第3章

當初姐姐跟我交代了許多。


 


可我大部分沒聽懂,隻記住了寬衣解帶這一句。


 


所以,陸致川一點頭,我就開始瘋狂地扒拉他的衣服。


 


白色的襯衫碎在我手裡,露出碩大的胸肌。


 


壘塊分明的腹肌更是直衝我的腦門。


 


寬肩窄腰,身上的幾處傷口才愈合,露出淡淡的粉色,看得我莫名有點臉熱。


 


陸致川的聲音微微帶了點啞:


 


「綿綿,喜歡嗎?」


 


「嗯,喜歡吃,愛吃。」


 


我腦子暈乎乎的,踮起腳尖趴在他的鎖骨處胡亂啃。


 


舌尖嘗到一絲淡淡的鐵鏽味。


 


「嘶......」


 


他倒吸了一口冷氣。


 


「沈眠眠,你屬狗的嗎?」


 


我的身體裡像是有一團火。


 


格外洶湧、熱烈。


 


迫不及待地想要發泄。


 


卻找不到出口。


 


隻能委屈巴巴地喊他的名字:


 


「陸致川。」


 


「我想……吃了你。」


 


陸致川的呼吸瞬間一滯,他低頭,含住了我的唇珠。


 


一瞬間,我渾身顫抖,癱軟在他懷裡。


 


隻是無意識地喊著他的名字。


 


「陸致川。」


 


他的手撫上我纖細的腰肢、背脊、鎖骨。


 


最終停在某處。


 


輕輕摩挲著。


 


「綿綿,你好軟。」


 


可卻在下一瞬,他突然驚住:「綿綿,你……」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糟糕。


 


我竟然,現出了蛇尾。


 


15


 


陸致川的臉陰沉得要滲出水來。


 


「沈綿綿,你的意思是,你是蛇女,隻是想找個男人當解藥。」


 


「然後那天剛好就碰到了我,是嗎?」


 


他聲音不大,卻透著濃濃的悲傷。


 


我垂著頭,完全不敢看他。


 


「是,是的。」


 


「那用完了呢?是不是就不要了?」


 


「沒有。」


 


我趕忙矢口否認:「我不會不要你的。」


 


他的眼神立刻望過來:


 


「那你會怎麼做?」


 


這個......


 


我姐姐還沒跟我講。


 


我低著頭,聲如蚊蚋:「我還沒想過。」


 


「我要問問姐姐。」


 


「呵呵。」


 


陸致川冷笑出聲,

「所以你說的喜歡我的話,也都是假的嗎?」


 


啊?


 


那些話也不全是假的吧。


 


我剛要張口,他卻伸手捂住了我的嘴。


 


「我洗個澡。」


 


他伸手在我的蛇尾上捏了一把。


 


隻輕輕一下,我竟渾身發軟,直接靠在了他的懷裡。


 


「沈綿綿,你想好了再說。」


 


16


 


我到底不敢面對陸致川。


 


趁他洗澡的功夫,偷偷溜走了。


 


到家時,姐姐已經睡了,被我一把撈起來。


 


「姐姐,告訴我,吃完了的男人該怎麼處理啊?」


 


姐姐一聽這話,眼珠子瞪得溜圓:


 


「你問這個幹嘛?怎麼,你惹風流債了?」


 


我看瞞不住,索性把事情經過一五一十全跟她說了。


 


姐姐又驚又氣。


 


「你是豬嗎?既然不知道愛不愛,為啥不能假設你愛他,就非要讓人家難過嗎?」


 


我悶悶道:「可我不想騙他。」


 


姐姐對準我的腦門又是一下:


 


「你腦子有坑啊?你都在他面前現出蛇尾了,肯定有生理性喜歡啊。」


 


「至於別的,可以慢慢培養的嘛。」


 


我一臉迷茫:「怎麼培養?」


 


姐姐湊近我的耳朵,詭秘地一笑:


 


「所謂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


 


「什麼意思?」


 


她又捶我一拳:「多睡幾次。」


 


17


 


陸家在城南,我家在城北。


 


我幾乎跨越半個城市,風塵僕僕準備去睡他。


 


可我沒見到他。


 


管家站在門口,

禮貌地看著我:


 


「沈小姐,陸總說了,他不想見您。」


 


「您請回吧。」


 


我連著去了好幾次,都被拒之門外。


 


好不容易攔住了他的車,剛想說話,陸致川便升起了車窗。


 


「我不是那種隨便的人。」


 


「沈小姐想尋求刺激還是找別人吧。」


 


完了。


 


都叫我沈小姐了。


 


看來是真的生氣了。


 


之前不是挺好說話的嘛,怎麼生起氣來這麼難哄啊?


 


群裡的姐妹們也急得團團轉。


 


仙女下凡:「沈綿綿,你是屬豬的嗎?他明顯就是喜歡你啊。」


 


馭夫有道:「你愣著幹什麼啊,直接衝進去撲倒他啊!」


 


我:「這,能行嗎?」


 


娶十房小嬌夫:「百試不爽,

第二天基本下不來床。」


 


我:「為什麼下不來床,被打了嗎?」


 


我:「陸致川看起來很強壯,他可能會揍S我。」


 


仙女下凡:「傻狗。」


 


馭夫有道:「傻狗」


 


娶十房小嬌夫:「放心,不管多強壯的男人,隻要他喜歡你,絕對是身嬌體軟易推倒。不信你試試?」


 


是嗎?


 


我決定試試。


 


可剛到陸家別墅區,一輛邁巴赫停在我面前。


 


不待我反應過來,腦袋後重重挨了一棍。


 


意識渙散的瞬間,我看見了一張惡毒的臉。


 


是陸霖。


 


18


 


再次醒來是在一間破舊的廠房。


 


我被綁在椅子上,胸口綁著定時炸彈。


 


陸霖捏著我的下巴:


 


「沈綿綿是吧?

你猜我怕那個傻弟弟會不會來救你?」


 


我的嘴角溢出一絲血跡:「不會。」


 


「他已經不喜歡我了。」


 


「是嗎?」


 


他的手落在我的領口,「要不你跟我吧。」


 


他好惡心。


 


嘴裡的氣息惡臭難聞,好像偷偷吃了屎。


 


可眼前逃命要緊。


 


我隻好擠出一絲笑:


 


「好啊。」


 


陸霖眯著眼睛瞧我:


 


「答得這麼爽快?你不是很喜歡我那個傻弟弟嗎?」


 


「陸致川?我就是看他有幾分姿色,想睡他一覺罷了。」


 


「誰知道他事情那麼多,問這問那的。」


 


「快煩S我了!」


 


我故意嬌滴滴地說:


 


「陸霖哥哥,你能給我吃一口嗎?」


 


「哈哈哈哈!


 


陸霖突然發狂般大笑,目光落在我的身後。


 


「聽見沒,她剛才說了什麼?」


 


「陸霖哥哥,你能給我吃一口嗎?」


 


「哈哈哈哈!」


 


我驚恐地轉頭。


 


陸致川站在我身後不遠處,眉眼處皆是疲憊。


 


「我們之間的事跟她沒關系。」


 


「放了她。」


 


「你說放就放啊!」


 


陸霖抬腳踹在我的胸口。


 


「老頭子把我撵出了陸家,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都是你害的。」


 


「我日子過得不痛快,你也別想好過。」


 


「陸致川,跪下,像狗一樣爬過來,求我!」


 


「不要,你別求他。」


 


我的淚落下來,渾身被憤怒點燃了。


 


可陸致川沒聽。


 


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一點點,像狗一樣,一點點往陸霖的腳邊爬。


 


陸霖手中的鐵棍揚起。


 


電光火石之間,我化出蛇形,尾巴一掃,直接將陸霖掀飛了。


 


陸霖爬起來,盯著我身後的蛇尾,嚇傻了。


 


「妖怪,妖怪啊!」


 


20


 


我傷了人,族長給我下了咒,每天夜裡都會現出蛇尾。


 


我按照姐姐教的策略,賴在陸致川門口。


 


「我晚上會現出蛇尾,姐姐們都笑話我,我不想回家。」


 


「你能收留我嗎?」


 


陸致川果然把我帶回了家。


 


「沈小姐是為了救我才這樣的,我自然有義務照顧你。」


 


啊啊啊啊!


 


他怎麼還叫我沈小姐啊。


 


我簡直要鬱悶S了。


 


黃金蟒不知道什麼時候溜進了我的屋子。


 


它吐著蛇信子,氣哼哼地望著我:


 


「嘶嘶嘶!」


 


笨蛋,趕緊說愛他。


 


我:「可他都不願意理我。」


 


「嘶嘶嘶嘶嘶嘶!」


 


他洗澡時你衝進去給他搓背,看他理不理你。


 


我:「這能行?」


 


「嘶嘶嘶嘶嘶嘶!」


 


哎呀,趕緊的吧,我爸手都快冒火星子了。


 


這家沒我早晚得散。


 


我:「?」


 


我硬著頭皮進了陸致川的臥室。


 


他果然在洗澡。


 


奇怪,卻沒有水聲。


 


我盤踞著蛇尾,立在浴室門口:


 


「需要,需要搓背嗎?」


 


「不要!」


 


浴室內,

陸致川低低喊了一句。


 


他好兇,我的淚一下湧了出來。


 


「可是我需要啊。」


 


「陸致川,我喜歡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浴室門猛然被拉開。


 


在見到我的那一瞬,陸致川陡然變了聲音。


 


「綿綿,你好美。」


 


21


 


不記得怎麼就到了床上。


 


陸致川握著我的手按在他身上。


 


鎖骨,胸肌,腹肌。


 


一路向下。


 


我被嚇了一跳,驟然縮回了手。


 


「陸致川。」


 


「燙。」


 


「綿綿。」


 


他湊過來,輕輕咬住了我的耳朵。


 


「我好像中了你的蛇毒,無藥可救。」


 


「哪怕你隻是把我當解藥,用過就丟掉,

我也願意。」


 


我勉強推開他一點:


 


「不是解藥。」


 


「陸致川,我想我是有點喜歡你的。」


 


「真的嗎?」


 


陸致川的眼底閃過一抹驚喜,他俯身下來,吻住了我。


 


「綿綿,你不是想吃我嗎?」


 


「我今天就給你,好不好?」


 


我的蛇尾縮了回去。


 


露出兩條光潔無瑕的腿,整個人控制不住地顫慄。


 


他便架起我的腿,低頭一遍遍親我。


 


「陸致川......」


 


我無力地推著他,感覺指尖都在顫抖,聲音也哭唧唧的。


 


「不是說我吃你嗎?」


 


「怎麼感覺是你……在吃我?」


 


他抬起湿漉漉的腦袋,又附上了我的唇:


 


「綿綿,

你是甜的。」


 


意亂情迷的瞬間,我的腦子裡忽然想起了姐姐的話。


 


她說的真對。


 


陸致川,的確是極品。


 


22


 


陸霖瘋了。


 


他整天嚷嚷著有大蛇要吃他。


 


沈薇耐著性子哄了他好久,可他始終瘋瘋癲癲。


 


她受不了,便抱怨了幾句。


 


不料直接被陸霖推下了樓,摔斷了一條腿,還摔壞了她的手機,不讓她求救。


 


因為錯過了最佳治療時機,沈薇徹底成了殘廢。


 


過了整整一年,我的蛇尾才算徹底化去。


 


陸致川帶著大包小包上門提親。


 


爺爺神色復雜地望著他:


 


「你知道綿綿是蛇女,還是決定要娶她嗎?」


 


陸致川握著我的手,堅定地點頭。


 


「嗯。」


 


「我喜歡綿綿,不管她是什麼。」


 


可是,為什麼?


 


新婚夜,我終於忍不住問出了我的疑問。


 


「綿綿,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情形嗎?」


 


當然記得。


 


是在老爺子答謝的飯局上。


 


那時,陸霖緊挨著沈薇坐著。


 


沈薇一直給他夾菜、剝蝦、挑魚刺。


 


陸致川眼裡有熱切的光,可盤子裡什麼都沒有。


 


這個小孩好像不被他媽媽喜歡呢。


 


那我給他點關心好了。


 


我幫陸致川剝了一隻最大的蝦,夾給了他。


 


可他不吃。


 


「謝謝,我海鮮過敏,吃不了。」


 


吃不了你還羨慕別人幹嘛?


 


有毛病!


 


我氣鼓鼓地,

整場飯局再也沒理他。


 


陸致川低頭吻我:


 


「我要的不是蝦,我隻是想要那種被人關心的感覺。」


 


「我後來去找過你,可沒找到。」


 


我回吻他:


 


「你那會太小了,我可不喜歡小孩子。」


 


「我現在長大了。」


 


我口齒不清地回應:「大了,很大。」


 


「綿綿,你還沒叫我哥哥呢。」


 


我搖頭,不肯回答他。


 


他也不惱,隻是一遍遍吻我。


 


滾燙又炙熱,燙得我渾身戰慄。


 


我被磨得受不住,軟軟地趴在他身上。


 


「哥哥。」


 


「嗯?」


 


「你看起來可真好吃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