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說得也對。」


 


「能不能別再拉黑我?」


 


「知道了。」


 


霆雲深眼睛一亮:


 


「那現在能復合嗎?」


 


「看你表現」還沒說出口,霆雲深猝不及防掏出手機:


 


「等一下。」


 


他起來很著急,應該是公司有什麼要事處理吧,我安靜地站在旁邊。


 


結果,他當著我的面,是的當著我的面,水靈靈地點開某社交軟件,並極認真地編輯文案:


 


【家人們,問完了能復合嗎?下一步該說什麼?在線等。】


 


我:???


 


人無語到一定程度真的會笑。


 


我剛張口,想問他到底在幹什麼,霆雲深打斷我:


 


「等一會。」


 


他專注地盯著手機,翻看評論。


 


我瞄了一眼,

看見他的賬號 ID 叫:


 


蘇宛的專屬小狗(真在追妻版,第三年——)


 


讓我震驚的是,這貨居然是個博主,還有兩百多萬粉絲。


 


評論區說:


 


【追妻哥又來支招了?】


 


【我們真的好奇,什麼樣的女人,讓你向我們支招支了三年還沒拿下?】


 


【就是,關注三年了,嫂子到底長什麼樣?】


 


【難道.......哥和我們說實話,你是不是醜得和山海經裡的怪物一樣,嫂子看見你就想吐?】


 


我好奇地點開他主頁。


 


他沒有一個露臉視頻,全是黑屏配文字,內容全是問怎麼追回前女友。


 


還放話,追到就爆照。


 


追到以後,支過招的網友,一人給十萬。


 


怪不得有這麼多粉絲!


 


我翻到他最底下一個視線,發現這個賬號是我和他分手那天,他創建的。


 


原來給我打錢,直播,學狗叫,都是這些網友支的招。


 


我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霆雲深好像找到了一條他比較滿意的評論。


 


他乖巧地收起手機,對我說。


 


7


 


「你現在可以回復我了。」


 


我:「啊?」


 


「你先回復我。」


 


神經病啊。


 


我本來要回復他,被他打斷了。


 


「霆雲深,我真的沒空和你鬧了。」


 


話落,霆雲深霸道地拽住我的手,反手把我叮咚在牆上。


 


幹淨清澈的少年音被他夾成了低沉的氣泡音:


 


「女人~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啪!

」我一巴掌甩他臉上。


 


「現在,立刻,把你那個追妻賬號刪掉。」


 


「你都在上面學了些什麼東西?」


 


霆雲深眼眶湿紅捂著臉。


 


用那雙看狗都深情的眼睛委屈地凝視我:


 


「你打我?」


 


「你又打我?」


 


我尷尬地咬著手指頭。


 


「不是你說,你現在耐扇?」


 


我也覺得我做錯了,不應該打他,我哄道:


 


「好了,我錯了,以後不打你了。」


 


他吸著泛紅鼻尖,晶瑩的淚珠快從眼眶掉落下來。


 


我最看不得男人哭了。


 


「好啦,」我問,「要怎樣才不哭嘛?」


 


他秒變臉。


 


笑嘻嘻指了指嘴巴:


 


「要你親親。」


 


我反手又給他一巴掌:


 


「反正你現在耐扇。


 


霆雲深怔了幾秒,隨著眼角一滴淚落下,他高大的身軀順著牆壁緩緩滑落在地。


 


他蹲在地上,弱小,無助,肩膀微微顫抖著。


 


似乎怕我生氣繼續打他,他隱忍的咬著迭著青筋的手背不敢哭出聲,隻見那湿潤的眼睫下,淚水不斷滾落。


 


那副慘淡破碎的模樣,像是被主人冷落後又拋棄的小狗。


 


天空很應景,忽然下起了傾盆大雨。


 


與此同時,一首悽涼的 BGM 響起:


 


「雪花飄飄,北風蕭蕭——」


 


我擦。


 


難道這就是自帶 BGM 的男人?


 


霆雲深嗚咽著:


 


「快哄哄我吧。」


 


太可怕了。


 


哭成這逼樣,還不忘自己播放一首音樂讓我哄他。


 


「哭吧哭吧,」我居高臨下俯視他,「男人哭吧不是罪。」


 


鬼知道他表演的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是不是那些網友支的招。


 


我懶得和他繼續拉扯。


 


我把銀行卡還給他,離開酒店回家。


 


霆雲深S皮賴臉跟我身後。


 


到了我居住的老破小樓道下,我無法再忍:


 


「一直跟著我做什麼?」


 


他楚楚可憐地扣著手:


 


「我沒地方去了。」


 


「怎麼?你霆氏也破產了?」


 


「可憐小狗表演完了,現在表演流浪小狗了?」


 


「接下來是不是要我收留你?」


 


他困惑地歪了歪頭:


 


「你怎麼知道?」


 


我看過那些網友支的招,聰明的招他是一個也不用,什麼抓馬用什麼,

難道這就是鋼鐵直男的眼光?


 


我忙不迭從包裡拿出小鏡子,對鏡子打量。


 


我蘇婉,活了二十幾年,從未懷疑過自己長相。


 


被他這個臭直男看上,我第一次懷疑,我是不是長得很醜?


 


不然,那麼美女追他,為什麼獨獨答應和我在一起?


 


畢竟他的眼光和審美都讓人眼前一黑又一黑。


 


「你大晚上照鏡子幹什麼?」


 


我朝他翻了個白眼:


 


「要你管!」


 


我住在六樓,老破小沒電梯,霆雲深跟著我到了六樓。


 


「再不滾——」「我報警了」還沒說出口。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了我對門。


 


他搖了搖手裡的鑰匙:


 


「這裡房子太便宜。」


 


「我隨手買了一棟。


 


「哦對了,忘了和你說,你現在租的這個房子也被我買下來了,我現在是你房東。」


 


說完,他指尖轉著鑰匙瀟灑進了屋。


 


他大爺的。


 


我氣得直跺腳。


 


被霆雲深煩了一天。


 


我剛坐下喝口水,門鈴響了。


 


8


 


打開門,霆雲深悽悽慘慘地站在門口:


 


「我剛搬來,沒有床和被子,你收留我一晚吧。」


 


收留是不可能收留的。


 


我進屋拿了床被子扔給他:


 


「滾吧。」


 


霆雲深低垂著頭,睫毛輕顫,可憐巴巴咬著下唇:


 


「宛宛,我一天沒吃飯,我餓了,你能不能……」


 


這貨三年不見,怎麼學會賣慘了?


 


他吸了吸鼻子,

眼眶通紅望向我。


 


喉結滾動了幾下,硬生生又把眼淚憋了回去,最後啞著嗓音道:


 


「算了.......我不該麻煩你。」


 


「我餓點沒關系的。」


 


他抱著被子像條流浪狗,落寞又蕭條地轉了身。


 


「進來吧,」該S,我還是心軟了,我問,「想吃什麼?」


 


霆雲深笑嘻嘻把我拉到沙發上坐下:


 


「老婆大人,我來做飯,你等著吃就行。」


 


比起他叫我老婆,我驚訝的是:


 


「你什麼時候學會做飯了?」


 


當年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他連煮泡面都不會。


 


霆雲深得意地從懷裡掏出一本烹飪證書:


 


「我網上的家人們說了,想要抓住一個女人的心,就得抓住她的胃。」


 


霆雲深打開證書,

朝我炫耀:


 


「看見了嗎?我是優秀畢業生。」


 


他盯著我,眼睛亮晶晶的,等待我誇他。


 


「哦,」我說,「那你去做吧。」


 


他目光閃了閃,失落地收起證書。


 


他走到廚房,幹練地系上圍裙。


 


188 寬肩窄腰的俊美男人,在廚房井井有條熟練地切著菜。


 


人夫感拉滿啊。


 


他隻要不開口氣我,他的身材和顏值,真的很S我啊。


 


不一會的工夫,他做了三菜一湯端上來。


 


全是我喜歡吃的菜。


 


清蒸魚,糖醋排骨,還有我最喜歡的黑暗料理,辣椒炒香菜。


 


霆雲深期待地盯著我,讓我品嘗。


 


我抿了抿唇,眼眶微微泛紅。


 


在我印象裡,霆雲深就是個臭直男。


 


沒想到他還有細心的一面,我喜歡吃的,他竟然全記得。


 


我反手一巴掌扇他臉上。


 


霆雲深一臉懵逼地捂著臉。


 


沒什麼,打他是因為,他給我整感動了。


 


害得我鼻子酸了一下。


 


我拿起筷子準備品嘗,門鈴又響了。


 


我困惑地放下筷子,這麼晚了,誰來找我?


 


我打開門。


 


不甚明亮的走廊外站著一個清雋挺拔的男人。


 


灰色襯衫下包裹著勁瘦腰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骨節凸出的手腕,帶著副細邊框眼鏡,斯文矜貴。


 


9


 


「哥,你怎麼回國了?」


 


他是我爸的養子,江凌舟。


 


金融系學神,大學畢業便去了國外發展,短短幾年成長迅速,如今已經是全球 SN 跨國公司最年輕的總裁。


 


「知道你的情況便回來了。」


 


江凌舟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


 


我剛要請他進屋,他卻忽然抱住我。


 


在他的懷抱裡,清洌熟悉的香水味縈繞鼻尖。


 


小時候我身體不好,總是生病,導致我的房間裡都是各種藥味。


 


我不喜歡藥味,闲來無事便請了個老師教我調香。


 


我制作出的第一瓶香水送給了江凌舟,便是他現在身上用的香味。


 


後來,他從我這裡拿了配方,從那以後,他便隻用這一款香水。


 


每每聞到這個味道,我就知道,是他回來了。


 


「抱夠了嗎?」


 


一道冷冽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


 


10


 


霆雲深陰沉著臉走過來推開江凌舟。


 


我踮起腳尖,猛地拽住霆雲深耳朵:


 


「霆雲深你幹什麼,

他是我哥!」


 


霆雲深看向江凌舟的眼神很冷:


 


「養子而已,又不是親哥。」


 


江凌舟沒有生氣,淡淡一笑。


 


不知道為什麼,霆雲深明明從未見過江凌舟卻對他有很深的敵意。


 


「哥你別介意,雲深他說話一直都很直。」


 


「那個,哥,你吃了嗎?我們剛準備吃飯,一起吃吧。」


 


「不了,」江凌舟輕聲道,「我來看看你。」


 


「我這次回來是想接你去國外和我在一起,你一個人在江城我不放心。」


 


「我不是人?」霆雲深插話,「你趕緊走吧,我老婆我會照顧。」


 


江凌舟依舊沒理會霆雲深,繼續對我道:


 


「不用著急拒絕,你好好考慮,我這次回國會待上一周左右。」


 


「我還有事,先走了。


 


走了幾步,江凌舟忽然回頭,清凌凌的眸子落在我唇邊停了一秒又對上我的眼睛:


 


「宛宛,你其實可以一輩子不結婚,哥能養你。」


 


我點了點頭。


 


江凌舟走後霆雲深望向我欲言又止,似乎有什麼事想說。


 


「你家破產其實是……」


 


他說一半又把話咽了回去。


 


「是什麼?」我問。


 


他神色復雜地看著我,緘默幾瞬,他嘆了口氣:


 


「算了,沒什麼,反正以後離江凌舟遠點,他不是什麼好人。」


 


11


 


吃完飯後,霆雲深S皮賴臉躺在沙發上不肯走。


 


我拽也拽不動,隻好隨便他。


 


我洗澡進屋睡覺,霆雲深在客廳裡喊:


 


「老婆,

我也要洗澡,我沒睡衣。」


 


我從衣櫃裡拿了套粉色的 Hello Kitty 睡衣扔給他。


 


次日我睡醒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


 


打開臥室門,看見客廳裡擺了一堆名牌包包。


 


我以為是幻覺,使勁揉了揉眼睛。


 


霆雲深穿著粉色的 Hello Kitty 睡衣從廚房出來。


 


「老婆洗漱好來吃飯吧。」


 


我問:「這些包包是你買的?」


 


「對啊,」霆雲深說,「不是你非要包嗎?」


 


「我什麼時候說要包了?」


 


「你昨晚做夢,說要買包,還要最新款,越多越好,所以每個牌子,我就都買來了。」


 


霆雲深說謊真的不打草稿。


 


我臥室門都反鎖了,就算說夢話他也不可能聽見。


 


應該是看我把以前心愛的包包都賣了,

他又重新給我買了新的。


 


可能因為有點感動,霆雲深說借我臥室用一下,他要開會,我便同意了。


 


我坐在沙發上吃著薯片,看著心愛的包包,正笑得開心呢,轉頭看見陽臺上晾曬的內衣。


 


我直接炸了,瞬間彈跳起來。


 


「霆雲深!」


 


走到臥室門口,差點被一個狗窩似的帳篷絆倒。


 


這又是什麼?


 


我一腳踹開臥室門。


 


霆雲深上身穿著西裝,下半身穿著粉色睡褲,正在開視頻會議。


 


「我內衣為什麼會在陽臺?」


 


霆雲深雲淡風輕道:


 


「你內衣放在浴室,我順手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