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霆雲深分手時鬧得很難堪。


 


他把能砸的都砸了,紅著眼衝我吼:


 


「蘇宛,再向你低頭,我是狗。」


 


幾年後,我家破產,他給我轉了五百萬。


 


他發小問:


 


「你不是發誓不再管她了嗎?」


 


霆雲深嘆口氣:


 


「你不懂,蘇宛一向高傲,但今天,她向我低頭了。」


 


他發小一臉茫然:


 


「蘇宛什麼時候向你低頭了?你們連面都沒見。」


 


霆雲深極認真地說:


 


「她收了我的錢,她想和我和好了。」


 


他發小氣笑了:


 


「你直接轉人銀行卡裡,人家怎麼拒絕?」


 


「回答我!」


 


1


 


我正蹲在街頭啃三明治。


 


手機 app 忽然彈出一條提醒:


 


【霆雲深向您轉賬 5000000 萬。


 


最恐怖的事莫過於分手三年的前男友忽然詐屍。


 


他轉賬給我做什麼?


 


知道我家破產,看我笑話,施舍我?


 


與此同時,A 市總裁辦公室裡。


 


霆雲深坐在辦公椅上,對他發小周堯說:


 


「蘇宛求我了。」


 


周堯一臉懵逼:


 


「你們分手三年,人家回了江城,你在 A 市,你們連面都沒見,她怎麼求你?」


 


霆雲深冷哼一聲:「你不懂。」


 


說罷,霆雲深拿起手機點開我的朋友圈:


 


「你看,蘇宛上個星期說,窮到吃土,上上個星期說,窮到賣包。」


 


「今天她說,如果能忽然收到五百萬就好了。」


 


他越說越激動:「這說明什麼?」


 


他看向陸堯,深情的狗狗眼亮得發光。


 


陸堯冷著臉:「說明什麼?」


 


「說明她在求我啊。」


 


「她就是故意發給我看的。」


 


陸堯忍無可忍:


 


「蘇宛分手時都把你拉黑了,人家不知道你用小號奸視她!」


 


霆雲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他滑動著屏幕,露出痴漢笑:


 


「而且,蘇宛收了我的錢。」


 


陸堯驚訝:「你給她轉錢了?」


 


「分手的時候你不是說過不再管她,再向她低頭你就是狗嗎?」


 


「你可別告訴我,你堂堂霆氏太子爺要當狗?」


 


霆雲深翻了陸堯一眼。


 


「什麼狗不狗的,多難聽。」


 


「以後叫我小狼狗。」


 


陸堯:「……」


 


「蘇宛挺高傲的,

她就沒把錢退還給你?」


 


霆雲深嘴角上揚,修長指尖把玩著手機:


 


「她會主動來找我。」


 


「阿切!」我猛地打了個噴嚏。


 


我揉了揉鼻子。


 


也不知道誰在背後說我壞話。


 


不過,天降橫財,前男友給的錢不要白不要。


 


我美滋滋地準備提現幾萬出來去租個大房子。


 


結果,我忽然看見霆雲深給我轉賬還有備注。


 


【修勾的復合費。】


 


什麼意思?


 


這錢拿了就得和他復合?


 


那這錢我不能要。


 


我剛想還給他,發現他把我銀行卡賬號拉黑了。


 


他麼的。


 


他是真狗。


 


沒事,他不要臉,我也不要臉。


 


老娘不還了。


 


我就不相信,他堂堂霆氏太子爺還能追到江城來。


 


2


 


我錯了。


 


他真的追到江城來了。


 


還在市中心的 LED 大屏上搞直播。


 


沒錯,是直播。


 


這個神經病僱了八個機位,全高清懟著他臉拍。


 


「大家好,我叫霆雲深,我被渣女騙了。」


 


他西裝筆挺,全身高定,像是在開國際會議。


 


一本正經說著很不正經的話:


 


「事情是這樣的,我的前女友騙財騙色。」


 


「她貪圖我的美色,把我睡了之後,卷了五百萬,跑路了。」


 


「我的心已經被傷透了,我直播不為別的,隻想點首歌給送給她。」


 


我看霆雲深突然掏出一把吉他:


 


「這首「算你狠」,

送給我的前女友。」


 


我氣得渾身發抖。


 


立即把霆雲深號碼從黑名單裡拉了回來:


 


「霆雲深!」我咬牙切齒,「你鬧夠沒有?」


 


「宛宛,你終於主動找我了,」他開心的那個狗樣,英俊的臉懟著屏幕,笑得像個二哈。


 


意識情緒激動,他一秒變臉,恢復高冷,正色道:


 


「我當初說過再向你低頭我就是狗,記住,這次是你先聯系的我。」


 


「所以,我不是狗。」


 


我怒吼:


 


「你別叫我名字,我不想丟臉上新聞!」


 


「我明天就去銀行把錢提出來,找人給你送去,以後別聯系了。」


 


我剛要掛電話,霆雲深好看的桃花眼變得湿漉漉的,他嗓音哽咽:


 


「然後呢?又要拉黑我嗎?」


 


「是啊,

你最擅長拉黑了。」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就因為當年你讓我買口紅,我買錯了色號,你就打我。」


 


霆雲深眼眶湿紅,眼淚瞬間斷了線,大顆大顆的滾落。


 


配上他那張俊美到犯規的臉,把委屈狗狗演繹到了極致。


 


沒過一會兒熱搜爆了。


 


#傅氏太子爺被騙財騙色#


 


#傅氏太子爺卑微求愛#


 


#傅氏太子爺買錯口紅色號被前女友家暴#


 


我:「.......」


 


真的受夠了。


 


我想趕緊結束這場荒唐的鬧劇。


 


我定了房間,把他約到酒店,想和他好好談談。


 


我因一些事耽誤了半個時辰。


 


到了酒店打開門,我徹底傻眼了。


 


3


 


188 的西裝暴徒正趴在地上學狗叫。


 


「汪,汪,汪。」


 


他不知道我來了。


 


看見我時,手忙腳亂爬起來,尷尬地拍了拍手:


 


「那個……我東西掉了,我趴地上找東西。」


 


見我嫌棄地皺著眉。


 


他耳尖通紅解釋:


 


「真的,我嘴掉地上了,不是……我手掉地上了,不是……我手機掉地上了。」


 


我視線下移到他西裝口袋,他的手機好好地放在口袋裡。


 


懶得拆穿他,隨他吧。


 


我坐到椅子上,把銀行卡扔給他:


 


「以後我們互不相欠,滾回你的 A 市,別來煩我了。」


 


話音剛落,霆雲深一個滑跪衝到我面前。


 


他抱住我的腿,

臉往我腿上蹭:


 


「我是狗行了嗎?」


 


「以後你打我,我再也不抱怨了。」


 


「我現在耐扇。」


 


他邊哭邊撩起衣服下擺。


 


露出精壯緊實的腹肌:


 


「你以前不是最喜歡捏我腹肌嗎?」


 


「之前六塊,分手這三年,我練成了八塊。」


 


他仰起頭,頂著一張俊美的臉,湿潤的睫毛忽閃忽閃。


 


可憐巴巴地看著我:


 


「我們復合好不好?」


 


4


 


「霆雲深,你能不能有點總裁的樣子?」


 


我被他氣得太陽穴直跳:


 


「你是不是有病,搞什麼直播?」


 


「還點首「算你狠」送給我,我怎麼狠了?」


 


「當年為什麼和你分手,你心裡沒點數嗎?


 


我越想越氣,猛地拽住他衣領,怒吼:


 


「回答我!!!」


 


霆雲深委屈地鼓起腮幫,小聲嘀咕:


 


「直播還不是想讓主動來找我。」


 


「嘀咕什麼?」我吼得霆雲深一顫,「聲音大點,沒吃飯嗎?」


 


「直播時候的精神去哪了?」


 


他討好似的拉起我的手放在他腹肌上:


 


「捏捏腹肌別氣了。」


 


提到腹肌我更生氣。


 


當年是我主動追的霆雲深。


 


他不像我圈子裡那些朋友,裝逼,冷峻,油膩的動不動搞個霸總發言。


 


霆雲深陽光肆意,長了一張令女人心髒怦怦狂跳的臉。


 


當年在學校,不知道是多少人的白月光。


 


我至今都無法忘記,他在籃球場上,捧著籃球,

揚眉淺笑的肆意模樣。


 


幹淨爽朗,帥得直擊我心髒。


 


當年為了追他,情書加騷話來回攻擊。


 


我還有一個強勁的情敵,她是油畫系的校花。


 


黑發用畫筆微微挽起,白色的裙子常年染上五顏六色的畫料。


 


她清純安靜,和我截然不同。


 


我屬於那種明媚嬌俏型,全身上下透著精致的千金感。


 


那校花追霆雲深小心翼翼,生怕表白後連朋友都做不成。


 


但我始終秉持著烈郎怕女纏的原則,S纏爛打到底。


 


不愧是眾人心中陽光純潔的白月光,霆雲深確實難追。


 


千辛萬苦把他追到手後我才知道,為什麼那麼多漂亮女生追他,他還一直單身的原因。


 


這貨就是一個比鋼鐵還直的臭直男。


 


我摸他腹肌勾引他。


 


他以為我隻是單純喜歡捏他腹肌。


 


我覺得他有點不開竅,直白地提出想和他睡一覺。


 


可能見我生悶氣了,過了一段時間他開了一個酒店,我以為他終於開竅了。


 


我把性感戰袍都準備好了。


 


到了酒店,我氣笑了。


 


他開的雙人床。


 


他一邊碎碎念吐槽,一邊指向右邊的床:


 


「你睡右邊床,我睡左邊床,我喜歡睡左邊。」


 


他往床上一躺:


 


「搞不懂你,為什麼非要一起睡,我今天本來約了陸堯打遊戲的。」


 


我氣得牙齒都打顫:


 


「那你以後和陸堯一起過唄?」


 


結果,一下秒,他睡著了。


 


鞋都沒脫,睡著了。


 


怪不得油畫系的校花追他沒追到,

這種臭直男,估計連人家女生喜歡他,他都看不出來。


 


我氣得摔門而出,他睡醒打電話過來,還質問我:


 


「你要一起睡,怎麼走了?」


 


我一般不罵人,除非忍無可忍:


 


「睡你大爺。」


 


「蘇宛,你真的越來越無理取鬧了。」


 


「我大爺人在國外,他一把年紀了,我把他叫回來合適嗎?」


 


「你換個要求。」


 


「滾啊!」我原本是一個很有素質的女孩,自從和霆雲深在一起,我被他氣得髒話直飆,「滾你大爺,你個臭傻逼。」


 


每次想和他提分手的時候,看到他那張帥到人神共憤的臉,我又把分手的話咽了回去。


 


我安慰自己。


 


他長那麼帥,他有什麼錯呢?


 


隻是不開竅而已,隻是直了億點而已。


 


調教調教還是可以要的。


 


就這樣,我每天在調教他和發火邊緣忍了兩年,我都沒打他。


 


直到畢業拍畢業照那天。


 


5


 


我出門急忘了帶口紅,我讓霆雲深去給我買口紅。


 


我知道他直的邪乎,特意把口紅牌子和色號發給他,讓他照著買。


 


怎料,他給我買了一支S亡芭比粉。


 


其實買錯口紅色號不是大事,隻是這些年積壓在我心裡的怒火,在那一刻成了爆發的引信。


 


我忍著怒火拍完照片,把他拽回我住的公寓。


 


鎖好門,我對他哐哐一頓暴打。


 


他還特別委屈,一邊擦鼻血,一邊把我公寓裡能砸的都砸了:


 


「蘇宛,每次你無理取鬧都是我先低頭,這次我不會再向你低頭。」


 


「陸堯當年說得對,

千萬別談女朋友,談了一堆事。」


 


臨出門,他紅著眼衝我吼:


 


「以後再在你我是狗。」


 


他前腳出門,後腳我把他聯系方式全拉黑了。


 


6


 


分手三年,我沒想到我家破產給他炸出來了。


 


他一出現,還是像當年一樣,能把我氣出乳腺增生。


 


「宛宛,你就原諒我吧。」


 


霆雲深得寸進尺往我懷裡拱。


 


「原諒你什麼?」他態度誠懇,我聲音也軟了幾度,「你知道錯了?」


 


霆雲深站起身,嚴肅地看著我。


 


難道,他現在開竅了?


 


「我沒做錯,」他理直氣壯,「我隻是讓你原諒我,並沒有說我錯了。」


 


「家暴就是不對的,我讓你原諒我,隻是給你一個臺階下。」


 


「霆雲深!

」我攥起拳頭捏得咔咔作響。


 


衝到床上拿起枕頭往他身上砸,卻被他一把拽進懷裡。


 


極近的距離,他垂眸注視我,嗓音異常的平靜:


 


「我知道,你覺得我直男,不解風情。」


 


「可是蘇宛,沒確定結婚,我若真的對你做了什麼,那我和渣男有什麼區別?」


 


我抬頭望向他。


 


發現那雙總是帶笑的眼睛,此刻無比認真。


 


他正經起來真的好帥。


 


我別過臉,指尖捏著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