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而後,段夫人時不時會犯病。
在段晉又一次在家時,我找到他。
希望他幫我查一下當年許哩阿姨把我帶走時的錄像和人證。
並跟夫人解釋一下,我真不是小狐狸精。
上輩子段夫人總以為我是許哩故意安排進來的。
其實隻要她認真查下就知道,我隻是普通人,可她不在意深層原因,因為段晉不在家,我勾引不了他。
而她根本就不喜歡段厭凜。
隻不過,是因為某個原因不得不留下他。
所以沒人願意替我查明解釋。
雖然段厭凜現在對我的為難,無關痛痒。
但日子嘛,能順點誰想擰巴?
後來快畢業了,段晉想讓我繼續留在還北城上大學。
我拒絕了。
要不是三萬工資,
誰要和他繼續在一起啊。
我早就想離開了。
上輩子已經夠執迷不悟的了,這輩子山高水遠,離神經病遠些。
8
自從段叔叔幫我解釋,證明清白後,段厭凜就又消失了。
可這次所有人都不在意,至於原因,我懶得問。
又是一個雷雨天段厭凜一身是傷的回來了。
我看的嚇人,便拿著藥膏過去給他輕輕塗抹上。
他閉著眼,低頭問我是不是想要什麼,是不是想要他的尾巴。
我搖了搖頭疑惑不解,隻覺得他是變態。
誰要你尾巴啊。
9
從那天開始,段厭凜變得很奇怪。
他不再刻意捉弄我。
反而,他很乖,很乖,像怕被丟的狗狗。
雖然還是不愛說話,
依舊冰塊臉。
但有時候他發熱期躺在我腿上時,也會主動說:「夏聞樂,你會離開嗎?」
我耷拉著眼,「會啊,這又不是我家。」
「那我還可以找你嗎?」
「這邊不建議哈。」
他不說話了,很久很久一句話不說。
後來他越來越聽話,我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
藥是說一遍就喝的。
洗完頭後,也不再將水亂甩在我身上。
而總是找我,低頭撒嬌般:
「我手受傷了,你可不可以幫我吹吹頭。」
段厭凜現在聽話的很異常。
我有些心慌,上輩子也沒有這種情況啊!
我那麼殷勤,他那麼討厭,現在我倒是不殷勤了,他倒是乖了。
他不會是回避型依戀人格吧?
我天,天塌了,快跑!
別再和他有糾葛了。
雖然段厭凜現在很聽話。
但我總覺得段厭凜很可怕。
特別是發熱期後,那雙眸子總帶著猩紅暴戾。
讓人不寒而慄。
我認真回想著,夢境裡的細節。
段厭凜的發熱期本應該是半年後,可現在居然早了一年。
而且他以前發熱期總是很討厭我,現在每次發熱期卻讓我過去給他按頭。
奇怪,奇怪。
算了,不想了。
高考完救贖女主降臨,我立馬揣著存款滾去 A 市!
再也不要見這尊陰晴不定的煞神。
再也不會重蹈覆轍。
10
咚咚咚。
一陣聲響打破,
我的回憶。
開門。
段厭凜垂著眼,再抬起時,那股冷寂褪去,竟浮起一層委屈的水光。
「夏聞樂,你送給我的生日禮物,是批發的吧?」
他這麼知道。
我在闲魚上批發的二手手工。
我含糊搪塞句:「你看錯了吧,親手做的。」
他伸手把另一個一模一樣的掛墜抬手。
「那宋祁怎麼有個一模一樣的。」
「碰巧吧。」
「那這些呢?」
他錯開身,露出身後一堆小山似的同款掛墜。
我臉上的笑徹底僵住。
完了,老底被抄了!
「意外,我能解釋嗎?」
我閉眼祈求,快點生氣轉身離開。
快點!!!!
他眸光微冷,
薄唇緊抿。
「你解釋吧!」
我睜開一隻眼睛偷偷看他。
靜默一霎。
我心虛著,「解釋…解…解。」
他一步一步地跟著。
我被他迫得步步後退,跌坐在沙發上。
他俯身壓近,陰影籠罩,氣息危險。
破罐破摔,「我承認,批發的。」
他冷笑著,嘖了一聲。
「這些天,我把它恨不得放在心上怕它丟了,這是我收到你給的第一個生日禮物……現在看來,其實你根本都沒有把我當朋友吧。」
他怎麼了?
又不是什麼大事,他以前都不在意的。
上輩子我送段厭凜精心準備的禮物,他總是當場拒絕。
現在我送的二手手工,
他卻珍惜。
看來他是神經病,呸,他就是神經病。
又得解釋,「我買多了,不想浪費。我先送給的你,才送給的別人。」
「就騙你這件事,我道歉行了吧。」
屋內的燈光雖是暖色,可照在段厭凜臉上,卻顯得他晦暗冷厲。
像隻壓抑怒氣的野獸,又似悽哀的惡鬼。
「確定?」
我點頭,「確定。」
聞言,他僵硬的臉色驟然轉黑。
「那你告訴我,你報的 C 大,可那你為什麼又會和宋祁商量一起報的 A 大?」
「為什麼要和他一起去上大學。」
「為什麼偷偷轉班和他一個班級,為什麼騙我說是系統分配。」
「他也是獸人,你為什麼不害怕他,而總害怕、嫌棄、我呢?」
我愈聽愈慌,
伸手要退他。
倏地,周邊的空氣驟冷,我感受到他渾身散發的暴虐氣息,狂風暴雨般席卷,似要把我拆骨揉碎。
他的九尾盡顯,那虛化的三條尾巴的氣息更重。
這……是段厭凜的發熱關?
我嚇得魂飛魄散,轉身撲向門把手。
在我碰到門把手的一瞬間,尾巴勾著我的掌心。
腳腕向上傳來溫熱。
他真正的發熱期要來了。
我的身體被拉到騰空,屋內白熾燈驟然炸裂。
段厭凜半跪在地上,垂著眸子。
隻是尾巴單純地纏繞著我的身體。
我的鼻息碰到他蓬松頭發。
我抖著手,去撫他的腦袋,「段厭凜,你怎麼了?」
「是不是又是發熱期,
需要我幫你按頭嗎?」
「段厭凜,能將我放下嗎?你的尾巴太熱了。」
他猛地抬眸,豎瞳閃爍,骨節分明的手捏著我的下巴,順著尾巴的力道,我與他鼻息相撞。
淺薄的內雙緩緩覆上眼睛,他側頭吻我。
直到我臉色漲紅,他放開我。
黑瞳明亮絲毫不掩飾自己熾熱的欲念。
赤紅的妖紋順著他的喉結往上,冷厲的五官上平添幾分妖熾。
熱浪欲盛。
他扶著半邊臉,呼吸沉沉:「抱歉。」
「我可以隻抱抱你嗎?」
「這次不太一樣,我不太舒服。」
我顫聲著,「可以放我下來嗎?」
「你是不是發熱關了。」
「我去找夫人,讓她幫你找個女人。」
段厭凜兀自壓下眉眼,
臉頰緋紅,唇瓣水光潋滟。
「不要,你討厭我,可我不想找其他人。」
我開始著急,你不想,但也不能拉著我一起S吧!
「我聽說,那麼獸人發熱關,不找愛人的話,可能會爆體。」
「你想S,可別拉著我啊!」
我騰出手開始掰他的尾巴。
「一邊去!」
他單手一扯從脖頸處,拽下來一個心髒形狀的血紅吊墜,晃在我眼前。
尾巴帶著我微微向下。
雙手繞過我的脖頸。
「我不會拉著你S的,這個吊墜是我…」
他頓聲,「它會護著你的,不會讓你受傷一分一毫的。」
「我隻是想抱著你,降降溫,可不可以。」
我低頭看向胸口的吊墜。
沒見過,
但我確信故事的軌跡一定發生改變了。
說是請求的語氣可他的尾巴,也太緊了。
不誠實哦。
「好,就這一次。」
沒給我反應,他伸開雙手,將我擁入懷裡。
段厭凜的鼻梁頂在我的下巴。
頭發扎的我難受,可困意太盛。
我沉沉睡去。
段厭凜的恢復些神志。
半攏著眼眸,「夏聞樂,要是你知道真相,會不會被嚇跑。」
清風徐來,水波不興。
樹葉打著旋順著陽光走進來。
待我醒來時,段厭凜早沒身影了。
我看著吊墜,下定決心擇日離開。
人不可能會在同一一個地方摔倒兩次的。
11
幾場春雨。
很快高考後。
我拎著行李直奔機場。
段家給的最後一筆尾款到賬,我看著手機銀行裡 5 位數的存款,嘴角瘋狂上揚。
「未來,我來了!」
宋祁戴著帽子,面色蒼白,笑著看向我。
「那麼自信,你就確定段厭凜不會找過來?」
「當然,他家還是段叔叔說得算。」
高考前,我找到段叔叔,把段厭凜發熱關的所有事情添油加醋地說完。
不等他反應,一旁的許哩伸手輕打在他身上。
「老段,你怎麼照顧我託付給你的人,你是不是覺得我不重要,所以也讓你的寶貝兒子,欺負我家小孩。」
段晉哄著她。
我訕訕地站在一旁。
說實話我不喜歡許哩,每次她都借著來看我的名頭,大方出入段家。
段夫人每次看到她都會被氣到犯病,
也難怪她恨我。
上輩子我受的一半冷眼根源都在她。
對她四個字概括:綠茶小三。
他們說完後,許哩暼我一眼。
「我說小樂,你長得普通,勾、魅力倒是不小,跟她媽有的一拼。」
段晉打斷她,「夠了。」
「我就說,我們青梅竹馬,要不是你當年迷了心,能娶她這個髒女人,生......」
「許哩!」
她生氣轉身就走。
段晉同意我的要求了,他也知道段厭凜對我感情不一樣。
但段厭凜走不了,因為禁山裡是用他的血脈鎮壓的「妖獸」。
他給我找了新的身份信息頂替過去。
我斷定,段厭凜不會找來,因為再過不久他的救贖文女主便會降臨。
登機前,我脖子上的血紅吊墜突然開始灼熱。
燙得我皺眉。
「什麼劣質貨……」
還說,這個東西能護我周全,要不是我帶著宋祁害怕出意外,想著萬一有用。
我早丟了它。
12
夏季灼熱,很快開學了。
A 大開學第一天,我叼著冰棍晃悠回教室。
拐角處,一道修長身影懶洋洋倚在路燈下。
白襯衫,黑長褲,一張漂亮到扎眼的厭世臉。
——段厭凜。
「好巧。」
我呆住。
他抬眼,唇角勾起一抹溫柔假笑。
「好巧。」
靜默許久。
我的冰棍「啪嗒」掉在地上。
「巧你大爺!」我頭皮炸開,
「你怎麼在這兒?!」
段厭凜慢悠悠直起身,指尖轉著學生卡:「A 大,金融系,我是這裡的學生。」
我同大鵝般伸過去脖子,看清學生證。
「你有病吧,你偷跑過來的?我跟你爸說。你等著。」
他向我走近兩步,從兜裡拿出紙巾,遞給我,「擦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