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爺皺眉,他想去追老乞丐,卻被我三爺攔住。我三爺說:「老大,別管那個老乞丐了,咱還得去給娘下葬呢。」


 


我三爺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盯著我爺手裡的福袋看。


 


我爺嘆了口氣說,他說,「走吧。」


 


我爺說完這話,又把福袋遞給我奶,他說:「老婆子,把福袋掛在屋裡,晚上多做點飯,大伙都累一天了。」


 


我奶點了點頭,她說:「路上慢點,早點回來。」


 


我爺點了點頭,他跟著我三爺去送我太奶。


 


院裡隻剩下我和我奶。


 


我奶把福袋遞給我,她說:「小秋子,你把福袋掛上,我去做飯。」


 


我點了點頭,拿著福袋去了東屋。


 


我踩在凳子上,把福袋掛在了門上。


 


福袋的顏色是米白色,還有一股幹木頭味兒。


 


還挺好聞的。


 


掛完福袋,我就在東屋裡玩。


 


屋外的天越來越陰,太陽也越來越低,烏雲把大半個太陽都擋住了。


 


很快,我爺他們幾個人就都回來了。


 


我奶把飯菜端上桌,她說:「老三咋沒回來?」


 


我二爺咬了口窩頭,沒好氣地說:「在墳地裡貓哭耗子呢,好像他多孝順似的。」


 


我二爺一直看不上我三爺,總覺得我三爺是個白眼狼。


 


我爺喝了口白酒,他瞪了我二爺一眼,他說:「老二,你少說幾句,這些年,老三對娘不錯。」


 


我二爺撇了撇嘴,沒好氣地說:「你是沒看見,老三看咱娘的那個眼神,恨不得把咱娘S了,到底不是咱娘親生的,就算養大了,也養不熟,他還記恨咱娘把他錄取通知書燒了的事,要我說,這根本不叫事,他就是養不熟。」


 


我爺皺眉說:「這幾年咱娘生病,

就數老三照顧得多,你摸良心說是不是?」


 


我二爺冷哼一聲,沒好氣地說:「他那是有所圖,圖咱娘手上的金镯子呢,咱娘剛咽氣的時候,手上還戴著金镯子,眨眼的功夫,金镯子就不見了,也不知道讓誰偷走了,我看八成就是讓老三偷走了。」


 


我二爺話音剛落,我奶就看了我爺一眼。


 


我爺皺眉說:「行了,你少說幾句吧,吃完飯就早點回去,記得把門檻加高加牢固點。」


 


我二爺撇了撇嘴,沒好氣地說:「你還信臭乞丐說的話?他差點害得咱家斷子絕孫。」


 


我爺皺眉說,「門檻加高點總沒壞處。」


 


我爺話音剛落,就聽見雨聲。


 


屋外下起了大雨。


 


我二爺皺眉說,「這雨下得真急。」


 


我二爺話音剛落,又是「轟隆」一聲,玻璃被震得嗡嗡響。


 


我爺說,「雨太大了,別走了,留下住吧。」


 


我二爺搖了搖頭,他說,「吃完飯就回去,家裡的驢還沒喂呢。」


 


我二爺說完這話,就大口吃飯。


 


很快,就吃完飯,屋外的雨還在下,但下的是毛毛雨。


 


天已經黑了,連月光都沒有,四周黑漆漆的。


 


我二爺一家頂著雨就走了。


 


我爺從倉房裡拿出一塊木板,釘在門檻上。


 


釘完才進了東屋。


 


我奶說,「老頭子,老乞丐的話可信嗎?」


 


06


 


我爺神色復雜地說,「按理說,棺材裡要真裝的是白毛僵,撒在棺材蓋上的糯米應該發黑才對,黑狗見到棺材,害怕才對,可糯米沒有發黑,黑狗也沒有害怕,說明棺材裡沒有白毛僵,就是咱娘的屍體,可我總覺得這老乞丐沒說謊,

他看我的眼神就不像說謊的樣子。」


 


我奶皺了皺眉頭,她小聲說,「老頭子,咱娘咽氣前,就一直嚷嚷著,棺材做薄點,還說她可能是假S,我總覺得咱娘怪怪的。」


 


我爺皺眉說,「咱娘估計是害怕,害怕S亡,所以才說胡話。」


 


我奶點了點頭,她說,「睡覺吧,天也不早了。」


 


我奶說完這話,就把燈關了。


 


我躺在土炕上睡覺。


 


深夜,我被尿憋醒。


 


我跑到院裡尿尿,我剛尿完,就聽見院門口傳來動靜。


 


「砰砰……」


 


「砰……」


 


像是有人在用腳尖踢門檻。


 


我朝院門口看了一眼,沒有月光,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我剛要進屋,

就聽見院門口傳來我三爺的說話聲,「小秋子,我回來了,快把門打開。」


 


我說,「來了。」


 


平常,我三爺經常半夜回來。


 


但每次,都是我爺給他開門。


 


我朝著院門口走,剛走幾步,我就聞到一股很濃的血腥味。


 


這血腥味明顯是從院門口飄過來的。


 


我努力瞪大眼睛朝院門口看,但還是什麼都看不見。


 


我莫名地感到害怕,下意識地停下腳步。


 


我三爺像是能看見我,我剛停下腳步,他就開口說,「小秋子,快過來開門,我快凍S了,好冷。」


 


我三爺說話的聲音很急,像是要發火。


 


我說,「來了。」


 


我壯著膽子又往前走了兩步,天上的烏雲突然散開,月亮出來了。


 


月光把四周照亮。


 


我抬頭看向院門口,就看見我太奶正SS地盯著我看。


 


她的臉上長滿了白毛,滿嘴的尖牙,尖牙上還沾著血。


 


像是剛從棺材裡爬出來的。


 


越看越陰森。


 


見我不出來,急得我太奶直踢門檻。


 


「砰砰……砰……」


 


「出來,快出來!」


 


我太奶瞪大了眼睛,眼球都快要凸出來。


 


我被嚇得半S,連滾帶爬地進了東屋。


 


我哭著說:「白毛僵,我太奶變成白毛僵了。」


 


我的哭聲把我爺奶吵醒,我奶把屋裡的燈打開,她又朝院門口看了一眼,院門口什麼都沒有。


 


我奶說,「小秋子,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我哭著說,

「沒有,我真看見白毛僵屍了,我太奶的臉上長滿了白毛。」


 


我奶把我抱在懷裡拍了拍。


 


她說,「不怕不怕,沒事。」


 


我和我奶對視一眼,眼神裡帶著恐慌。


 


我爺把東屋的門鎖上。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我爺就去看門檻,門檻上有明顯的痕跡,加固的木頭都被踢斷了。


 


我爺一臉驚恐地說,「壞了,老乞丐說的是真話,咱娘變成白毛僵了!」


 


07


 


我爺話音剛落,陳嬸就跑進院,她一臉焦急地說,「叔,嬸子,出大事了,村裡S人了!S了好幾個。」


 


我爺愣了幾秒,眼神裡帶著驚恐,他說,「走,咱快去看看。」


 


我們幾個人朝著村口跑。


 


很快,就到了村口,就看見村裡人都圍在村口。


 


地上躺著七八具幹屍,

脖子上有兩個血窟窿,明顯是被僵屍吸幹了血。


 


村裡人皆瞪大了眼睛,眼神裡帶著驚恐。


 


陳老三急得直跺腳,他害怕地說,「白毛僵來了,咱們可咋活啊?家裡的破木門根本擋不住它!」


 


陳老三說完這話,又惡狠狠地看著我爺說,「一定是你家裡人作惡,糟了報應,才導致屍體變成了白毛僵屍,你家就是村裡人的罪人!」


 


陳老三話音剛落,我二爺就沒好氣地說,「你憑啥說這白毛僵是我娘?你有啥證據嗎?你親眼看見了嗎?你再敢瞎說,小心我打斷你的腿。」


 


陳老三漲紅著臉,扯著脖子喊,「你娘昨天剛下葬,今天就出了白毛僵,不是你娘變得還能是誰?」


 


陳老三話音剛落,村長就陰沉著臉說,「行了,都別吵了,村裡已經不安全了,趁著天亮,咱們抓緊逃命去,都快點回家收拾行李,

咱們一起出村。」


 


我們村四周環山,隻有兩條路能出村。


 


一條是村口的吊橋,從橋上過去,或者是從河裡劃船過去。


 


還有一條是後山的小路,但很容易迷路,走的人很少。


 


村長說完這話,村裡人就都散了。


 


都急匆匆的往家裡跑。


 


我家距離村口不遠,很快就回了家。


 


我爺把家裡值錢的東西都搬到了驢車上,我奶皺眉說,「老頭子,少拿點,東西太多,驢車跑不快。」


 


我爺點了點頭,往下扔了兩個木箱子,他說,「老婆子,咱們走吧。」


 


我奶抱著我上了驢車,我爺趕著驢車朝村口走,很快就到了村口。


 


村口已經擠滿了人,都急著去逃命。


 


村長站在驢車上,朝著人群裡看了看,他大聲說:「人到齊了嗎?

都前後看看,還差誰不?」


 


村裡人皆互相看了看,沒人說話,大伙都急著逃命。


 


村長皺眉說:「既然不差人,那咱現在就走。」


 


村長說完這話,就趕著驢車走在最前面。


 


村裡人都跟在後面走。


 


村長說:「大伙都別慌,等過了吊橋,出了村子,咱就坐車往鎮上走,等離得遠了,白毛僵也就不追了。」


 


陳老三背著包裹,走到村長旁邊,他說:「村長,咱們人是跑了,可咱靠啥吃飯?我還指著村裡的地過日子呢,咱啥時候回來?」


 


陳老三問的話,也是村裡人想問的話。


 


大伙都沒錢,都靠家裡的地過日子呢。


 


村長幹咳兩聲說,「這個大伙放心,等到了鎮上,我就去請厲害的道士來收它,用不了幾天,咱們就能回來。」


 


聽村長說這話,

村裡人都松了口氣。


 


繼續朝吊橋走。


 


我聽見不遠處傳來水聲,吊橋不遠了。


 


又往前走了幾百米,就看見了吊橋。


 


村裡人看見吊橋,都傻眼了,吊橋竟然被砍斷了。


 


08


 


吊橋下的河水還很急,根本沒辦法遊泳過去。


 


看見吊橋斷了,村裡人瞬間慌了,嘴裡嚷嚷著,「誰把吊橋砍了?」


 


「村長,這可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