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小時候,我太奶出殯當天,院裡來了個老乞丐,他陰沉沉地說:「棺材裡躺著的是隻白毛僵,等太陽落山,它就會從棺材裡爬出來害人,趁著天亮,快把棺材燒掉!」


 


01


 


我爺皺眉說:「不可能,這棺材是我親手做的,密不透風,我娘的屍體也是大伙幫忙抬進棺材裡的,屍體入棺後,就用八根桃木釘封了棺,日夜都有人守著棺材,棺材裡咋可能是白毛僵?」


 


聽村裡老人說,人S不能見光。


 


要是被太陽光照滿 24 個時辰,就會全身長滿白毛,變成白毛僵。


 


白毛僵怕光,隻能晚上出來。


 


靠吸人血活著,吸的人血越多,就越兇狠。


 


老乞丐眯了眯眼,他說:「老哥,你要是不信,就把棺材打開,我要是沒看錯,屍體已經長出了白毛。」


 


老乞丐說這話的時候,

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棺材看,仿佛他真能透過棺材,看清裡面的屍體。


 


沒等我爺開口說話,我二爺就從人堆裡一瘸一拐地擠了出來。


 


這兩天都是我二爺在守棺材,他跪得腿都青了。


 


我二爺瞪著眼珠子,指著老乞丐的鼻子罵,「哪來的臭要飯的?再敢瞎說,我就打斷你的腿,快滾!」


 


我二爺說這話的時候,還猛地推了老乞丐一下。


 


差點把老乞丐推倒。


 


老乞丐臉色變得難看,他猛地幹咳兩聲,還咳出了血。


 


看起來很虛弱,像是快要S了。


 


老乞丐皺眉說,「30 年前,你爹曾經有恩於我,我不忍心看他絕後。」


 


老乞丐話音剛落,我二爺就朝老乞丐吐了口水,他沒好氣地說,「呸!我爹活著的時候,就是個畜生,咋可能對你有恩?我看你就是個騙子,

想要騙錢,快滾。」


 


我太爺在村裡的名聲很差,他年輕的時候,沒少幹壞事。


 


不是偷人家種地的牛,就是搶人家救命的錢。


 


就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不放過,我四爺就被他賣了換酒喝。


 


老乞丐又吐了口黑血,吐得衣服上都是,他無奈地說,「我泄露天機,隻為救你們一家老小的命,既然你們不信,那就算了。」


 


我二爺陰著臉說,「瞧你那短命的模樣,快滾,別S在我家院裡。」


 


老乞丐用那雙渾濁的眼睛,看了我爺一眼,像是把最後的希望寄託在我爺身上,他說,「趁著太陽還沒落山,還來得及。」


 


我爺猶豫了幾秒後,開口說,「老二,這種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咱還是小心點好。」


 


我爺說完這話,就走到棺材旁邊仔細看了看,村裡人也都圍了上去。


 


就看見棺材蓋上有幾道細小的裂縫。


 


我爺一臉驚恐地說,「這些裂縫是咋回事?啥時候裂開的?」


 


我二爺沒好氣地說,「老大,你別一驚一乍的,這幾天天熱,棺材蓋被曬得裂開點縫隙很正常,再說了,棺材蓋足足五指寬,就算是上面裂開了,底下也沒事,太陽光照不進去。」


 


我爺心思細,他說,「老婆子,拿根針來,我看針能扎進去多深。」


 


02


 


我奶點了點頭,從東屋拿出來一根繡花針。


 


我爺把針扎進縫隙裡,剛扎進去一半,就扎不動了。


 


我爺又把針拿出來,針頭都彎了。


 


我爺看著老乞丐說,「老哥,這棺材是我親手做的,用楠木做的,棺材蓋足足有七八釐米厚,這針剛扎進去一釐米就扎不動了,棺材沒問題,太陽光根本照不進去。


 


聽我爺說這話,村裡人都跟著松了口氣。


 


可老乞丐卻面露難色,眼神裡帶著驚恐,他說,「老哥,快把棺材燒掉!這白毛僵已經醒了,你剛才往棺材蓋裡扎針,它用手擋下,它手上的骨頭很硬,不信,你仔細看針頭,是不是還沾著黑血?」


 


我爺皺眉,他剛要拿起繡花針仔細看,就被我三爺撞了下胳膊。


 


繡花針掉在地上,沾了好多泥土,根本看不出到底有沒有沾著黑血。


 


我爺氣得直跺腳,他沒好氣地說,「老三,你撞我幹啥?」


 


我三爺手裡拿著酒瓶子,醉醺醺地朝著我爺笑,自從我太奶S了,他就天天喝酒,像是瘋了。


 


聽村裡的老人說,我三爺是我太爺和我太三嬸生的,不是我太奶親生的,但我太奶對我三爺比對親兒子都好。


 


有啥好吃的都給我三爺,

就是沒讓我三爺讀大學。


 


把我三爺的錄取通知書燒了,說是害怕我三爺走遠,在外面受欺負。


 


村裡人也都覺得讀書沒啥用,覺得我太奶做得對,是真心為我三爺好。


 


我太奶還給我三爺娶了個漂亮媳婦,隻不過新媳婦剛過門一年,就一屍兩命S了。


 


聽說,是被我三爺活活打S的。


 


新媳婦家報警,還是我太奶花錢把我三爺保下來的。


 


我三爺朝著我爺傻樂,醉醺醺地說,「撞你咋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爺嘆了口氣,他把針擦幹淨,又扎進棺材蓋裡。


 


扎進去一半,又扎不動了。


 


我爺把針拿出來,仔細看了看,村裡人也都圍了上來。


 


繡花針很幹淨,上面什麼都沒有。


 


村裡人都松了口氣。


 


我爺看著老乞丐說,

「老哥你看,上面沒有血。」


 


老乞丐接過繡花針仔細看了看,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說,「壞了,這白毛僵的身上已經長滿了白毛,刀槍不入,堅硬得很,針根本扎不透,被它手上的白毛擋住了。」


 


我二爺氣得直跺腳,他生氣地說,「臭乞丐,你再敢瞎說,老子打斷你的腿,快滾!」


 


老乞丐皺眉說,「我沒瞎說,你們要是不信,可以把棺材打開,我要是沒看錯,白毛僵已經睜開了眼睛,長出了尖牙和白毛,就等著天黑,出來害人呢。」


 


老乞丐話音剛落,我二爺就狠狠打了他一拳。


 


把老乞丐的臉都打青了。


 


村裡人急忙把我二爺拉開。


 


我二爺扯著脖子喊,「臭乞丐,我要你的命!」


 


我二爺話音剛落,就聽見「轟隆」一聲巨響。


 


晴天打雷。


 


閃電的光照在棺材上,顯得格外詭異。


 


老乞丐一臉誠懇地說,「白毛僵就在棺材裡,趁著天亮,快把棺材燒掉,等到天黑,就來不及了!」


 


村裡人皆面面相覷,小聲議論著。


 


村長皺眉,他看著老乞丐說,「在我們村,開棺是大忌,搞不好子孫後代是要折壽的。但你敢這麼肯定,說棺材裡躺著的是白毛僵,那為了全村的安全,我就讓人把棺材打開。如果裡面躺著的真的是白毛僵,那你就是全村的恩人;如果不是,你就是來鬧事的,得把命留下賠罪。」


 


03


 


村長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裡透著狠勁。


 


我二爺扯著脖子喊,「不能開棺!村長,你不能因為一個臭乞丐說的話,就讓我們全家承擔這麼大的風險啊。」


 


我奶焦急地說,「是啊,村長,幾年前,陳老五去世,

他家裡人聽見棺材裡有動靜,以為陳老五沒S,就把棺材打開了,結果,一次帶走了三個兒子,兩個兒媳,不能開棺啊!」


 


村長皺眉說,「為了大伙的安全,隻能這麼辦了。」


 


村長說完這話,就給身後的人使眼色。


 


幾個年輕後生拿著錘子就要把棺材撬開。


 


我二爺還有我堂叔都拿著鐵锹,SS擋在棺材前。


 


我二爺漲紅著臉,扯著脖子喊,「誰敢撬我娘的棺材,我就和他拼命!」


 


村長板著臉說,「山子,你挺大歲數的人了,別犯渾,讓開!」


 


村長生氣的樣子很嚇人,村裡人都害怕村長。


 


我二爺緊緊抓著鐵锹,說話的聲音都在發抖,「村長,你不能拿我家子孫後代的命去賭啊,開棺可是大忌,要S人的。」


 


村長沒好氣地說,「棺材裡要真是有白毛僵,

咱們整個村的人都別想活,快讓開!」


 


村長沒了耐性,他惡狠狠地盯著我二爺看。


 


我爺皺眉,走到村長旁邊說,「村長,說句實話,咱們村裡的人都是沾親帶故的,我娘和你奶奶還是親表姐妹呢,要真出事,可不止我一家出事,咱還是想想別的辦法吧。」


 


村長的眼珠子動了一下,他沒好氣地說,「那你說,還有啥辦法?」


 


我爺說,「僵屍怕糯米,把糯米撒在棺材蓋上,要是糯米發黑,就說明棺材裡裝的是僵屍,要是沒反應,那就說明棺材沒事。」


 


村長拍了下自己的腦門,他笑著說,「都把我氣糊塗了,把這麼簡單的辦法都忘了。」


 


村長說完這話,又看向老乞丐,他沒好氣地說,「差點被你害了。」


 


老乞丐皺眉說,「村長,白毛僵不是一般的僵屍,隔著棺材,糯米對它沒用,

要是不想開棺,那就聽我的,趁著天亮,快把棺材燒掉!」


 


老乞丐話音剛落,我二爺就狠狠踹了老乞丐一腳,他用手指著老乞丐的鼻子罵,「哪裡來的臭乞丐?我看你就是來鬧事的!就連 5 歲的孩子都知道,僵屍怕糯米,怎麼到你嘴裡就成了沒用的東西?我看你就是老瘋子,滿嘴的胡話。」


 


老乞丐倒在地上,又幹咳了兩聲,還是咳出了血。


 


他的臉色很差,面如S灰,像是將S之人的面相。


 


老乞丐喘著粗氣,他說:「我沒瞎說,我說的是實話,我泄露了天機,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快把棺材燒掉,白毛僵已經醒了,它就等著天黑呢。」


 


我二爺抬起腳,還要打老乞丐,被我爺攔了下來。


 


我二爺生氣地說:「我看你是臨S想拉上幾個墊背的,讓我們都給你陪葬,滾,滾出去!」


 


老乞丐又吐了口血,

他臉色慘白地說:「糯米沒用,門檻能攔住僵屍,把門檻加高點,加牢固點。」


 


04


 


老乞丐話音剛落,就聽見「轟隆」一道響雷。


 


震得人頭皮發麻。


 


天瞬間陰了下來。


 


太陽被烏雲遮住一大半。


 


還刮起了涼風,風把地上的土吹起來,吹得人有點睜不開眼睛。


 


村長拿來糯米撒在棺材蓋上,糯米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二爺咬牙切齒地說,「都怪這個臭乞丐,耽誤我娘下葬時辰,滿口的謊話,像是故意來報復我家的。」


 


老乞丐幹咳兩聲,他抬頭看了眼天,又看向我二爺,他說,「這白毛僵的本事真大,能呼風喚雨,快把棺材燒掉,要是等它出來,誰都活不成。」


 


我二爺生氣地說,「糯米一點反應都沒有,你還敢瞎說!


 


老乞丐幹咳兩聲,他緊緊抓著我爺的胳膊說,「老哥,我沒說謊,這白毛僵太兇,快把棺材燒掉。」


 


老乞丐話音剛落,我三爺就牽來一隻黑狗。


 


我三爺把黑狗牽到棺材面前,當著村裡人的面說,「黑狗能通靈,棺材裡要是有白毛僵,它就會腿軟,不敢叫,可這黑狗距離棺材這麼近,還搖著尾巴,根本不怕,我娘的棺材肯定沒問題,大伙別信這老乞丐說的話。」


 


村裡人皆面面相覷,小聲議論著。


 


風越來越大,吹得人後背發涼。


 


天也越來越陰,像是快要黑天了,可太陽還高高掛在天上,看著有點詭異。


 


村長皺眉,他說:「山子,把嬸子下葬吧,別耽誤時辰了。」


 


我二爺點了點頭,他說:「大伙手腳麻利點,我看這天快要下雨了,咱趕在下雨前弄好。


 


幾個年輕後生去抬棺材,費了好大力氣,才把棺材抬起來。


 


老乞丐見棺材抬起來,他連滾帶爬地衝了上去,嘴裡嚷嚷著:「不能下葬,棺材裡的是白毛僵,快把棺材燒掉。」


 


我二爺一腳把老乞丐踹開,老乞丐倒在地上,吐了一地的血。


 


我二爺表情發狠地說:「臭乞丐,你再敢鬧,就把你扔井裡淹S!」


 


我二爺話音剛落,一道很亮的閃電劃過,閃電的光照在棺材上,顯得格外詭異,看起來陰森森的。


 


緊接著,又是一道響雷,震得人頭皮發麻。


 


玻璃嗡嗡地響。


 


仿佛雷聲就在頭頂。


 


老乞丐臉色慘白,眼睜睜地看著棺材被抬出了院子。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福袋,遞到我爺手裡,虛弱地說:「老哥,我陽壽已盡,你是個善人,

記得把福袋掛在屋裡,再把門檻加高加牢固點。有了這福袋,白毛僵就不敢進屋,等天亮,你們就快跑,能跑多遠就跑多遠。」


 


05


 


老乞丐說完這話,就晃晃悠悠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