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個高挑的女子拿著弓,笑嘻嘻地坐在樹上。
她旁邊還站著一個黑衣男子,正殷勤地替她拿著箭筒。
謝未明瞬間黑了臉。
「秦瑤,馮宇,你們這是幹什麼?」
聽到秦瑤這個名字。
我瞬間明白,原來這位女子就是謝未明那位巾幗不讓須眉的副將。
聽聞她出身平民,曾女扮男裝替自己兄長上戰場,是謝未明的得力助手。
謝未明能得勝而歸,少不了她在戰場衝鋒陷陣。
那她旁邊的男子,應該就是她的得力助手兼青梅竹馬馮宇了。
秦瑤無視謝未明黑到極致的臉色,嘟起嘴冷哼一聲:
「老謝,說好跟弟兄們一起去喝酒的,你卻一聲不吭地跑了?」
「跑就跑了,還是為了一個娘們?
!以前怎麼看不出你是個如此重色輕友的人啊?」
謝未明的臉色更黑了:
「回京前三天,我就已經說過我要回家。」
「還有什麼娘們!這是我老婆!!你不會說話能不能別亂說!」
「你們想喝酒自己去喝啊,來我這發什麼神經?!」
聽謝未明這樣吼自己,秦瑤和馮宇的臉色瞬間不好了。
秦瑤咬牙切齒地瞪我一眼,隨即換上一副微笑,向我看來:
「抱歉抱歉,是我眼拙,沒認出這是嫂子,還以為是哪個青樓出來的風塵女呢。」
「不過嫂子,你可真會化妝啊。瞧這臉,跟五年前完全不一樣了,是不是化了四五個時辰啊?」
「不像我,一個糙老爺們,平時風吹日曬地根本沒時間化妝。」
聽她這樣說,我震驚了。
什麼叫我看起來像青樓的風塵女?
什麼叫我化妝化四五個時辰?
還有她這話是什麼意思?因為是風塵女,所以就可以不顧他人性命肆意射箭嗎?
謝未明明顯也炸了:
「你說什麼?!」
秦瑤跳下樹,笑嘻嘻地湊了過來。
「哎呀,都說是我認錯了,那麼生氣幹嘛。」
「你還不了解我嗎?我這人性格直,沒女人那些彎彎繞繞的心思,嫂子,你不會介意吧?」
話雖如此,但她的眼睛始終沒看向我,而是一直在謝未明身上。
「好了好了,別生氣了,嫂子不是沒什麼事嗎?再說我們都說好去酒樓喝一杯,你中途拋下我們,你還有理了?」
「給弟兄們氣得,都說要揍你一頓,還好我替你求情,才讓他們歇了心思,還不快點謝謝你爹……」
謝未明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她:
「我爹早就S了。
」
現場的氣氛冷了下來。
秦瑤的笑臉上出現一道裂痕。
馮宇的臉色也黑了起來。
他們大概也沒想到謝未明會如此不給秦瑤面子吧。
她不甘心地咬緊下唇。
「老謝,你這驢脾氣,也就兄弟我能受得了你了。」
「要是換個娘們唧唧的女人,不得被你嚇S?」
啊?
我更加震驚了。
難道她不是女的嗎?
那為什麼一直在貶低女性?
震驚之下,我不小心將我的疑惑問了出來。
果不其然收獲了一張秦瑤的黑臉。
「你有病吧?我當然是女的了!!」
「你們女人果然蠢,這都看不出來嗎?」
「啊!想到我跟這蠢貨一個性別,
我就感到羞恥!」
「還是男的好,比女的聰明事又少。我要是男的就好了!」
「老謝,不是我說你,你到底咋找的這玩意?腦子不好使眼睛還不好,還不如你之前那個呢!」
秦瑤一邊對我罵罵咧咧,一邊伸手去攬謝未明的脖子。
「啪——」
她的手被謝未明用劍柄打掉了。
6
秦瑤明顯愣住了。
謝未明沒有收斂力氣,她的手瞬間腫了一大片。
馮宇驚呼一聲,立馬上前託起秦瑤的手,仔細檢查傷口。
謝未明冷笑一聲:
「你再在這造謠試試?」
「我什麼時候有其他人了?」
「未明!!」馮宇終於忍不住了,「你夠了!!」
謝未明瞥他一眼:
「哪裡夠了?
你當我是你,天天看著聽著自己的青梅竹馬與其他男人曖昧不清的謠言無動於衷?」
秦瑤也忍不住了:
「老謝!」
謝未明:
「秦瑤,看在咱們是並肩作戰的戰友份上,你之前那些小心思,我都忍了。」
「但你卻蹬鼻子上臉,一而再再而三地對我夫人口出狂言,甚至挑撥我們的感情!」
「要是老子的媳婦跑了,你賠得起嗎?!」
「那麼想當男的就去找大夫做變性,誰攔著你了?」
「還說她眼睛不好,你自己不也連人都認不出來,在這雙標什麼?」
秦瑤眼眶瞬間紅了。
她難以置信道:「老謝,你是瘋了嗎?」
「為了一個女人,你接二連三地懟我。」
「難道我們不是好兄弟了?
」
謝未明冷哼一聲:
「既然是兄弟,那就離我遠點。」
「我可不是斷袖。」
此話宛如驚雷。
秦瑤的臉色瞬間慘白。
她低下頭,SS地握緊拳頭。
待再次抬頭,她換上一副憤恨的模樣。
「賤女人,是不是你跟老謝說了些什麼?」
「我們兄弟感情極好,以前從未發生過如此情況,定是你在背後嚼舌根,女的果然嘴賤,今天不給你幾巴掌,老子就不姓秦!」
話音剛落,她就拔出劍,猛地向我撲來。
謝未明大驚,連忙上前,卻被馮宇擋住了去路。
「阿言!小心!」
在秦瑤的劍即將碰到我時,我一扭頭,很輕松地躲開了。
我坐擁數萬資產,沒點拳腳功夫,
怎麼躲過對家的追S?
見我輕松躲過,秦瑤明顯紅溫了。
她發瘋般地向我進攻,劍法越來越快。
我的體力很快就跟不上了。
在她即將向我發起最後一劍時,謝未明猛地突破馮宇的攔截,一腳將她踢了出去。
秦瑤被撞到牆上,吐出一口鮮血。
「老謝,你,你!」
馮宇傻眼了,拖著受傷的身體連忙過去扶秦瑤。
謝未明心疼地將我抱進懷中。
「阿言,有沒有受傷,疼不疼?」
我搖搖頭。
我身手尚可,秦瑤又被怒火衝昏了頭腦,幾招下來,我僅僅被秦瑤擦破了點皮,並無明顯外傷。
可謝未明卻仿佛碎了。
「阿言,對不起!」
「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對不起!」
他將我抱起,連忙讓人去請大夫。
見他馬上要抱著我走了,秦瑤顫顫巍巍地伸出了手:
「老謝……」
謝未明停下了腳步。
7
秦瑤眼中的光亮了。
謝未明冷冷地看著她:「秦瑤,馮宇,你們私闖將軍府,並試圖謀S朝廷命官家眷,按照律法,當斬。」
「來人,將他們二人帶下去,關進天牢。」
秦瑤和馮宇瞬間慌了。
「你瘋了吧謝未明!」
「什麼?!就因為這事,你要S了我們?!」
謝未明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他們:
「我曾經也把你們當兄弟。」
「可真正的兄弟不會不顧我的意見,帶兵器私闖我的府邸,
還要S我的夫人。」
秦瑤急得臉都紅了:
「就因為這?因為一個什麼都幫不上你的女人?」
「我不比她強?不比她有價值?」
「我們在前方S敵時,她在幹什麼?」
謝未明:「她在替我照顧一家老小。」
「我出徵時,母親體弱多病,妹妹年幼,如果沒有阿言替我看守後方,我在前線怎能安穩S敵?」
「秦瑤,你不能因為沒看見,就全盤否定他人在背後的付出。」
秦瑤的臉色更差了。
她的眼神仿佛淬了毒,下一秒就要將我千刀萬剐。
馮宇逼急了,破口大罵:
「我們身上可是有著軍功!你不能這麼草率!」
秦瑤也如打了雞血一般,「對!你不能就這樣隨意處決我們!!」
謝未明嘆息一聲:
「說得對,
我的確不能隨意處置你們。」
「所以我把這件事交給陛下和鄠邑長公主來定奪了。」
聽到鄠邑長公主的名號,秦瑤和馮宇的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什麼什麼?!你要把我送到長公主手上?」
「你明明知道我與……」
馮宇緊緊咬緊下唇,突然猛地向謝未明下跪: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未明,千萬不要把我送到長公主手上啊!」
「她一定會S了我的……不要,求求你千萬不要……」
看著二人這副恐懼的模樣,我隱約想起之前聽到的皇家醜聞。
據說,五年前的鄠邑長公主有一男寵。
長公主對男寵喜愛至極,驸馬去世後,
更是迫不及待想與男寵成婚。
但卻被陛下和文官們以男寵身份低賤,無爵位不得娶公主為由拒絕了。
為了能順利成婚,長公主特意為男寵安排了一個新身份進軍營,企圖讓其以軍功得爵位。
但後面不知發生了什麼,長公主突然暴怒,下令封鎖此消息,並抹去那男寵的一切信息。
想到秦瑤和馮宇親密又曖昧的關系,我隱約猜到了什麼。
謝未明憐憫地看著他們二人:
「五年前,我見你們二人身世可憐,又頗有作戰才能,才在陛下和長公主面前力保你們。我讓你們坐上我的左右位,就是想讓你們能多立點軍功,來抵抗長公主的怒火。」
「可你們太讓我失望了。」
話音剛落,一眾侍衛就走了過來。
為首的太監笑盈盈地向謝未明行了個禮:
「奴才常立群參見謝大將軍。
」
馮宇見到這個太監,嚇得連站都站不穩了。
他癱坐在地上,身下漸漸出現一潭水漬。
常立群嘲諷般地瞪了他一眼,隨即笑道:
「長公主殿下很高興,說您終於想好了。」
「恕奴才直言,您就算再惜才,也要考慮人品,否則戰場上出了事您可就承擔不起了。」
謝未明長嘆一聲,扭過了頭。
常立群了然,「那奴才就不打擾將軍和夫人團聚了。」
說完,他瞬間冷臉,讓侍衛帶走了滿臉驚恐的秦瑤和馮宇二人。
秦瑤哭得撕心裂肺,不斷哀求謝未明救救她。
可早已失望的謝未明隻是抱著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8
在謝未明的小題大做下,我被大夫檢查了好一番。
直到大夫再三保證沒事後,
他才消停下來。
他心有餘悸地抱住我,「太好了,幸好你沒事。」
「如果你真的出事了,我也不活了。」
看著他這副擔憂我的模樣,我的心砰砰直跳。
說不心動是假的。
尤其在我本對謝未明沒抱希望的情況下。
我承認自己是個缺愛的人。
父母去世得早,自己被迫寄人籬下。
我的性格逐漸變得敏感悲觀。
本以為自己會孤獨一輩子。
卻沒想到謝未明竟如此重視我。
他對我的真情,怎會讓我不心動?
但理智還是勝過了心動。
我猶豫片刻,試探性地問道:
「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謝未明滿臉驚訝:「你是我娘子,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
我抿著嘴,仔細觀察他的面部神情,企圖分辨他話語的真假。
可觀察了半天,我依然沒看出問題。
我懷疑是謝未明的城府太深。
於是便微笑著抱住他的脖子。
「可以給我講講你在邊疆的故事嗎?」
謝未明自然樂意,將我抱在他的腿上,開始給我講他在邊疆五年遇見的所有趣事。
我一邊聽,一邊努力觀察,觀察他說故事時的神情。
聽了半天,依然一無所獲。
我正納悶到底是怎麼回事,謝未明突然拉住了我的手腕。
「阿言……你是不相信我嗎?」
我有些慌亂,連忙否認,「怎麼可能,我怎麼會不相信自己的夫君呢。」
聽到夫君二字,謝未明明顯開心了不少。
他將臉埋在我的頸窩,用隻有我們二人能聽見的聲音低低道:
「阿言,我謝未明發誓,我是真的愛你。」
「我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隻願有你一個。」
「你可以對我多一些信任嗎?」
我呆愣了一瞬。
剛想說些什麼,大門就被猛地踹開了。
來人正是婆母。
「我說我兒去哪了,原來是被你勾過來了!」
「你還要不要臉,光天化日之下行這種事,我兒的名聲都被你敗壞了!」
溫馨的氛圍被打破。
謝未明不耐道:
「娘,您又來幹什麼?」
對上謝未明,婆母瞬間換了一種態度:
「兒啊,娘這不是擔心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