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是娘啰嗦,你看看你才剛回來,本來就是累的不行,洛言就迫不及待帶著你行那事,多不好啊!」


 


聽到這,我徹底忍不住了。


 


「婆母,您能不能不要再惡意造謠我了?」


 


「我如果真要拉未明做那事,您還能這麼光明正大地進來嗎?」


 


婆母恨恨地瞪了我一眼:


 


「閉嘴!長輩說話,有你插嘴的地方嗎?」


 


謝未明冷哼一聲:「那您就不要說人家,您不是最不喜歡別人反駁的嗎?」


 


婆母有些難以置信:


 


「未明,你怎麼能這樣對娘說話呢?」


 


「是不是被洛言帶壞了?」


 


「我就知道你不是個好人!」


 


眼見婆母又要針對我,謝未明堅定地擋在了我面前:


 


「你夠了!!能不能別什麼都往阿言身上推?

!」


 


婆母討好般地笑了笑:「娘不是怕你吃虧嗎?」


 


「我兒立下汗馬功勞,如今又是陛下眼前的紅人,給咱們老謝家長臉了哦。」


 


「所以娘今天給你帶來個獎勵,來,舒盈,來見見你表哥。」


 


一旁的女子溫順地點了點頭,向前走來。


 


「未明表哥你好,我叫連舒盈,年十六,是你的遠方表妹。」


 


婆母的臉都笑成了花:


 


「舒盈好啊,知書達理,溫婉大氣,不僅熟讀《女誡》《女訓》,還特別孝敬長輩,比某些人好太多了!」


 


說到這,她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你快去給舒盈安排個院子,再挑個黃道吉日,把舒盈娶進門……」


 


「娘!你夠了!」謝未明忍無可忍,「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已經成親了!!你再塞過來一個人是想幹嘛?想拆散我們嗎?」


 


婆母火氣也上來了:「你說為什麼?!五年了!她連一個孩子都沒有,你讓外人怎麼看我們家?!就那麼想讓外人傳咱們家絕後了?!」


 


「我本以為你在外面有一個了,沒想到還是別人的,你是想氣S我嗎?!有那麼好的機會不把握,非要在一個生不出孩子的女人身上吊S嗎?!」


 


謝未明扶額:「娘,我都給你解釋過了,成親時戰事吃緊,我們根本就沒有圓房,阿言哪裡來的孩子?!」


 


婆母根本不想聽,亦或者她本就認定我就是不能生:「那舒盈也必須入府,我不想一把年紀還要天天面對洛言的臭臉,令人作嘔。」


 


連舒盈見狀,立刻貼心地扶住婆母,「姨母,您莫要生氣了,快坐下歇歇。」


 


婆母滿意地看向她:「瞧瞧,

舒盈多孝順。」


 


「要是舒盈在我身旁,我一定能再多活個幾十年!」


 


連舒盈害羞地低下頭:「姨母,您謬贊了……」


 


婆母笑:「叫什麼姨母,該叫婆母啦!」


 


眼見面前這母慈女孝的場面,謝未明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拽著我走了。


 


無論婆母在身後怎麼叫他,他都沒回頭,毅然決然地表明自己的態度。


 


9


 


連舒盈還是在府中住了下來。


 


她本就是跟著她娘一起來投奔的,如今又多了婆母的偏愛,她在府中的地位愈發高漲。


 


謝未明鬧過,罵過,堅決不同意她進府。


 


婆母以S相逼,吵著鬧著要絕食。


 


謝未明直接對轟,竟也開始絕食,以S相逼。


 


二人互相對峙,

最終以婆母的失敗告終。


 


她實在不忍兒子受如此苦,不得已同意不讓連舒盈進門。


 


但礙於親戚這層身份,連舒盈還是住了下來。


 


眼見自己的將軍夫人夢破滅,連舒盈雖表面沒什麼,但時不時望向我的眼神還是充滿了厭惡。


 


婆母和謝未明不在的時候,她仿佛變了一個人。


 


不僅對我惡意相向,還喜歡故意裝出一副柔弱的模樣,讓婆母誤以為我欺負了她。


 


恰逢謝未明這段時間奉命去剿匪,不得已離家數日。


 


連舒盈覺得拿捏住了我,一大早就氣勢洶洶地衝進我的院子。


 


「什麼?你說我們夫人偷了你的簪子?」雲錦難以置信地看著連舒盈,再三確認,「你?」


 


連舒盈仿佛被踩住腳的貓:「你什麼意思?!覺得我不配?」


 


雲錦從頭到尾打量她一番,

鄭重地點了點頭。


 


連舒盈快被氣S了。


 


「大膽!你一個丫鬟,有什麼資格在這看不起我?!」


 


「來人,給我抽爛她的嘴!」


 


她身後的嬤嬤摩拳擦掌,衝上來就要按住雲錦。


 


雲錦很輕巧地躲了過去。


 


中途甚至不忘做個鬼臉。


 


「想打我?你算什麼玩意?」


 


「我是謝將軍夫人的大丫鬟,你連妾室都算不上,還是個血比水淡的遠方親戚,你配打我嗎?」


 


錦瑟沒忍住,在一旁哈哈大笑。


 


連舒盈氣急,竟親自上手去打錦瑟。


 


錦瑟偏頭一躲,就讓她撲了個空。


 


隨後和她玩起了貓捉老鼠,沒一會就讓連舒盈氣喘籲籲。


 


直到我的出現。


 


雲錦和錦瑟很乖順地回到我的身邊。


 


見到我,連舒盈眼底閃過一絲惡毒。


 


她的丫鬟碧玉也立刻大聲嚷嚷起來:


 


「這就是將軍夫人的做派嗎?偷了我家小姐的東西,還要讓丫鬟欺辱我家小姐嗎?!」


 


我搖搖頭:「首先,我沒有偷她的東西。」


 


「其次,是你們無緣無故要打我的丫鬟,我家丫鬟自保而已,你們抓不到,就怪別人欺辱嗎?」


 


連舒盈望向我的眼神仿佛淬了毒。


 


她突然冷笑一聲:「真以為謝未明能護你一世?」


 


「睜大眼睛好好看看,現在將軍府當家的是誰?看看她是偏向你還是偏向我?」


 


話音剛落,她猛地向我撲來。


 


隨後舉起自己的手,對著自己的臉狠狠打了一巴掌。


 


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我都沒有反應過來。


 


連舒盈就已經倒在了地上。


 


「哎呀!舒盈!」婆母的聲音好巧不巧響了起來。


 


我驚覺,原來是在這等著我呢。


 


10


 


婆母大呼一聲,急忙跑了過來。


 


她滿眼心疼,將連舒盈抱進懷中。


 


「舒盈,舒盈……你有沒有事?」


 


「天S的洛言,你就那麼善妒,將那麼容不下她嗎?」


 


面對怒火中燒的婆母,我攤開手:


 


「不是我打的。」


 


婆母大怒:「我都看見了!你還敢狡辯?!」


 


我搖搖頭,「婆母,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你仔細看她臉上的痕跡,隻有淡淡的指痕是吧?」


 


「可我的力氣你是知道的,我要打的話,她的臉一定會腫得老高,甚至還可能耳聾。」


 


此話一出,

婆母被噎住了。


 


她知道我曾經為了保護謝家不受欺負練過武。


 


三年前,一個高我一頭的屠夫見謝未明不在家,企圖輕薄我。


 


卻沒想到我一巴掌就能輕松將他打翻,後更是一腳踹爆了他的下體。


 


自那以後,再無人敢來謝家鬧事了。


 


連舒盈眼珠一轉,連忙捂住耳朵:「婆母,我,我好像聽不見了……」


 


雲錦白眼一翻:「你不是被打了右臉嗎?捂左耳朵幹什麼?」


 


連舒盈氣得臉都紅了:「兩個耳朵都有些聽不見了……」


 


盡管明眼人都能看出連舒盈蠢得離譜,可婆母還是選擇站在連舒盈那邊。


 


「沒準你是故意打輕的呢?以為能蒙混過關,做夢!」


 


「等我兒回來,

我必要讓他知道你這副惡毒的模樣,把你趕出家門!」


 


對於這種顛倒黑白的人,我已經無話可說了。


 


所以,我鄭重道歉了:


 


「對不起,舒盈妹妹,我不該打你。」


 


連舒盈臉上一喜,以為我服了。


 


卻不料,下一秒,她又摔倒在地。


 


我結結實實給她一巴掌。


 


連舒盈耳朵嗡嗡響,左臉瞬間高高腫起。


 


婆母和連舒盈都震驚了。


 


「潑婦!你想幹什麼?想造反嗎?」


 


我笑眯眯道:「我在補充我剛才的道歉啊。」


 


「畢竟,我要是不打,剛才的道歉不就報廢了?」


 


「婆母,看到我打過去的痕跡了嗎?對比對比,我能打出那種小兒科的巴掌嗎?」


 


「舒盈妹妹,左耳朵現在還能聽見聲音嗎?


 


連舒盈捂著耳鳴的耳朵,終於破防了。


 


「賤人!!」


 


「你怎麼敢!!」


 


我挑釁般笑了笑。


 


如果我真是個好拿捏的,在謝未明出徵的五年裡,我早就被謝家的親戚和商場的對手吃幹抹淨了。


 


連舒盈這個段位,根本不配做我的對手。


 


我懶洋洋地靠在門邊:


 


「聽說妹妹的發簪不見了?姐姐就好人做到底,幫你好好找找吧。」


 


「雲錦,錦瑟,給我搜。」


 


「今天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妹妹的發簪找出來。」


 


雲錦笑著點頭。


 


一把抓住連舒盈身邊的丫鬟碧玉。


 


碧玉慌了,連舒盈也臉色大變。


 


來不及阻止,雲錦就已經將碧玉舉起,頭朝地使勁晃動。


 


在碧玉的慘叫聲中,

一個白玉發簪很快從她的懷中掉落。


 


正是連舒盈丟失的那根發簪。


 


大庭廣眾之下,我徹底阻斷了連舒盈嫁禍我的機會。


 


我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真當雲錦是故意戲耍她的?


 


不過是為了摸清發簪在哪個人身上,才故意上蹿下跳,將她們當猴耍。


 


「妹妹,發簪找到了。」


 


「但你這下人的手腳不太幹淨啊,妹妹可要嚴加管理,莫要讓這小偷小摸的人給你惹來大禍。」


 


詭計接二連三地被我識破,連舒盈終於繃不住了。


 


她憤恨地瞪我一眼,帶著婆母轉身離開。


 


但我知道,她並沒有甘心。


 


一旦有機會,一定會再次栽贓陷害我。


 


在將軍府倒是無事,可鬧到外人眼裡就麻煩了。


 


我沉思一番,

決定再派兩個暗衛去連舒盈身邊。


 


必須要加強對她的監視了。


 


11


 


半月後,謝未明得勝而歸。


 


他這次剿匪異常順利。


 


陛下大悅,賞賜給他一大批奇珍異寶。


 


他將這些奇珍異寶全都送進我房中,還得意地翹著鼻子找我要誇獎。


 


「怎麼樣?你夫君厲害吧?!」


 


看著他那副驕傲自滿的模樣,我噗哧一笑。


 


我對他的態度逐漸改觀。


 


因為我發現他的確是完全站在了我這邊。


 


因為奇珍異寶全被送到了我這邊,婆母鬧了好久。


 


謝未明不僅一直在為我說話,甚至放出狠話,說她再敢惹我,就讓她去鄉下的莊子裡養病。


 


婆母怕了,不敢再在明面上招惹我了。


 


看著終於老實的婆母,

我才意識到。


 


男人的態度是決定婆媳矛盾最有力的武器。


 


謝未明願意偏向我,說明他明事理,知道該聽誰的,不該聽誰的。


 


沒了婆母在背後搗亂,我與謝未明的感情日益增深。


 


一個午後,謝未明懶散地躺在我的懷中。


 


我用食指輕輕拂過他耳邊那道新添的傷疤。


 


「改天給你治治,把這疤去了。」


 


謝未明有些驚訝:「你還會這個?」


 


我狡黠一笑:「我會的東西可多了。」


 


「想一個個嘗試嗎?」


 


謝未明眼前一亮,一把將我抱起,大步向屋內走去。


 


可他的算盤很快就落空了。


 


隻因他還沒走出幾步,連舒盈就如鬼魅般堵住了我們的路。


 


「未明哥哥,舒盈給你做了烏雞湯和水晶蒸餃。


 


接二連三被打斷,謝未明終是爆發了。


 


「午時都過了,你現在給我送飯?」


 


「你能不能別過來了?!」


 


連舒盈被他一兇,瞬間淚眼汪汪。


 


謝未明徹底無語了。


 


自他回來後,他已經見這個女人哭過無數次了。


 


隻要不順她的心意她就哭,仿佛我們是什麼罪不可赦的惡人,讓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謝未明對女人的眼淚並不感冒。


 


但也招架不住連舒盈一天至少哭八次的情況。


 


甚至還私下跟我吐槽:「她的眼淚都快成河了,眼睛真的不會出事嗎?」


 


俗話說,一回生二回熟。


 


連舒盈哭得越多,謝未明漸漸就知道該如何應對她了。


 


他直接無視了連舒盈,抱著我就走。


 


連舒盈企圖阻攔,

卻連謝未明的衣角都沒碰到。


 


自己還左腳絆右腳,哐當一聲摔在了地上。


 


「呀!」連舒盈驚呼一聲。


 


那碗滾燙的烏雞湯從她手中滑落,目標明確地向我潑來。


 


謝未明翻了個白眼,不緊不慢地向後退一步。


 


撒出的烏雞湯全都落了空。


 


連舒盈的臉色頓時精彩萬分。


 


謝未明一臉嫌棄:「大姐,你能不能別再用這種不入流的招數了?」


 


「當別人都是傻子嗎?」


 


連舒盈攥緊了拳頭,面上仍是一副楚楚可憐的小白花模樣。


 


「未明哥哥,舒盈真的不是故意的……」


 


謝未明白眼都快翻過去了。


 


「連舒盈,我允許你暫住將軍府是因為我娘,但我也有底線,別以為傍著我娘,

就能在將軍府為所欲為。」


 


「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倘若你再敢耍這些小心思,就別怪我把你和你娘送回梁洲。」


 


「而且,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們母女是在梁洲得罪了某個大人物,才不得已跑來投奔我娘這個遠房親戚的吧?」


 


連舒盈瞳孔地震。


 


謝未明眼神冷漠,居高臨下地望著她。


 


「別再來煩我們,我向來說到做到。」


 


12


 


自那天謝未明放狠話後,連舒盈老實了幾天。


 


雖然見到時我還是一副憎惡的模樣,起碼不會再來我們面前了。


 


沒了礙事者,謝未明高興不已。


 


一連要了我好幾天,要得我腰酸背痛。


 


他卻仍然不知足:


 


「阿言,想當年我們成親,還沒入洞房,我就被派去鎮守邊疆。


 


「五年了,我們隻見過三次。」


 


「現在終於有機會能好好親熱了,你不開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