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問:「那你還愛他嗎?」
「愛過,但我不會再踏回那個泥坑了。」
「那……你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呀?」
她笑了一聲,慢慢解釋:
「其實從頭到尾,這個孩子就沒有存在過。」
「他和秘書的事,我一開始知道一點消息。」
「我以為,有了愛情的結晶後,他會改,會變回以前的樣子。」
「因為愛,我也原諒了他一次又一次。可他到底還是沒能忍住誘惑,瞞著我,出軌了一次又一次。」
她聲音哽咽,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我掏出兜裡的紙巾,遞給她擦眼淚。
「顧晚,我要謝謝你,是你讓我下定了離開的決心。
「是你和你哥哥的感情,
讓我看清楚了,什麼才叫真正的偏愛。謝謝你。」
我沒想到,親情才是最終能夠觸動女主改變的東西。
按原著設定,女主自小雙親不在,缺愛缺錢。
所以遇到溫柔的男主後,她無法自拔地依戀他。
她心裡,始終想要一份穩固的親情。
和男主成就一個他們的小家。
但這一切,都被男主親手粉碎了。
我很高興,她能夠想明白。
決定成為真正的「楚楚」,而不是那個被一隻筆輕飄飄描繪出的虛浮的人。
她推著輪椅,帶我感受花園裡的暖陽,緩緩說道:
「說來也奇怪,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我感覺自己的腦子好像攝入了一道柔和的光,是它讓我認清了一切虛實,也看清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
她不知道。
但我知道。
那是覺醒後的感覺,一種輕松而又自由的快樂。
早在幾年前,我能看見彈幕後,就體會過了。
我也很高興,又有人脫離了書中的設定,成就了自己。
楚楚,希望你以後一個人也能幸福。
女主覺醒了,彈幕消失了。
很奇妙,自從楚楚和我剖白後。
我哥似乎也放下了心中對她的執念。
「晚晚,你放心吧,哥以後再也不會因為其他人,拋下你不管了。」
我從小嬌生慣養,我哥把我養得特別好,從小就生過重病,也沒住過院。
他說,當看到我脆弱地躺在病床上時,一切都不重要了。
最重要的是,我們都平安健康地活著。
「晚晚,
哥哥錯了,你原諒哥哥好不好?」
我哭著點了點頭。
其實隻要我哥不動女主的心思。
想必男主應該也不會再為難我們了。
可就在我以為,一切塵埃落定時。
真正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10.
我想不通!我真的想不通!
連女主都覺醒了!
為什麼虐反派的劇情卻還在持續推進?!
我哥莫名其妙得了重病。
休克,成了植物人,住進了醫院 ICU。
醫生查不出病情,我哥躺了半個月。
我才知道。
這是反派的黑手指,是劇情決定了我哥的命運。
他逃不開。
我日日以淚洗面。
女主和男主分開後,
男主覺得是我哥害他失去了摯愛。
趁我交醫藥費時,他跑進醫院。
揪起我哥的病服破口大罵:
「楚楚肯定是被你哥藏起來了,對不對!」
「你把她還給我!你為什麼還不去S!」
看見我哥閉著眼,無奈被男主欺負。
我哭喊著衝過去,給了他一巴掌:
「你他媽是不是有病啊!你自己犯的錯,為什麼要怨我哥!」
我同樣喊得撕心裂肺,哭得喘不上氣:
「你才是最應該去S的人!憑什麼!」
「憑什麼就因為你姓傅,就因為你是男主,其他人都要給你讓路,替你遭殃!」
且不說路邊的小狗小貓,原野中的石頭,海裡的沙粒。
都有屬於它們自己的命。
我和我哥是活生生的人!
我們不是隨便的一個角色設定!
我不信命,我不信命!
我拿起旁邊的保溫壺,往他身上砸。
傅亦寒鬧得太大,被醫院保安室的人抓走了。
送去公安局拘留。
警察念在我是受害者,就沒為難我,做完筆錄放我回醫院陪護。
我和哥哥終於過了幾天安穩的日子。
可昂貴的醫藥費,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多。
之前我每次在床上討好完傅書禮。
就跟他要錢。
要一大筆錢。
賣完包包首飾,我也攢了一大筆錢,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去年通過彈幕得知,我哥可能會S於非命。
我以為他會墮落到自S而亡,所以每天謹小慎微,關注我哥的狀態。
一日不敢懈怠。
但沒想到,這場災禍,還是強行被天S的劇情安排上了。
我攢的所有錢,全都用來給我哥治病了。
明天又是一張長長的待繳費單。
我實在沒辦法了。
女主天生就有男主愛他,男配幫她。
但我是惡毒女配。
哥哥生病後,我什麼都沒有了。
我隻能靠我自己。
拋棄自己的自尊心和臉皮,給我哥S出一條生存的路。
所以,我隻好去求傅書禮。
明晚,是男主給傅書禮安排的生日晚宴。
我必須去。
11.
宴會廳很大,人特別多。
在一眾金貴優雅的名媛裡,我像一隻落魄的小醜鴨。
周圍的注目禮越來越多,我一步一步,
走得艱難。
「聽說她就是顧家之前在國外留學的千金呀?看她現在的樣子,可完全沒一點千金該有的模樣,難看S了。」
「你還不知道吧?顧家早就破產咯,她算哪門子的千金小姐?」
「聽說那個顧家掌權人,還成了植物人Ţų¹,進醫院了呢!」
周遭全是冷嘲熱諷。
傅書禮被一群人簇擁著。
我穿著當初他送的那條紅色魚尾禮服。
緩緩走過去。
結果,傅亦寒擋住了我,開口就很臭:
「敢來這裡,是因為你哥S了?你不用照顧了是嗎?」
我沒理會。
徑直走向傅書禮,他沒有喊人攔住我。
傅書禮揮了揮手,示意保鏢退下。
旁邊的人,也一一為我讓出了一條路。
我走到他面前,哭腔難掩:
「求你……求你幫幫我。」
我賭了,賭他還對我殘存一點好感。
但是傅書禮端著紅酒杯,沒正眼看我。
「顧晚,你以什麼身份來求我呢?」
我無言以對,手一直抖。
金絲雀?愛人?
還是……喪家犬?
他彎下身子,熾熱的氣息落在我耳邊:
「七十八天六小時,這是你主動離開我,冷落我的時間。」
「晚晚,你心真狠。」
什麼主動離開?
難道不是他拉黑的我嗎?
我猛地抬頭:「什麼意思?」
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我的臉頰,動作輕柔得仿佛我是一件易碎的珍寶。
「我都自願上鉤了,晚晚還要繼續釣我嗎?」
話音剛落,傅亦寒上前扯過我的手。
想把我扔出去。
很快,幾個高大的保鏢衝上來壓著他,跪在地上。
傅書禮摟住我的腰,將手中的酒。
一點點澆在傅亦寒的頭上。
「你背地裡做了多少齷齪事,我都懶得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你真當我瞎了?」
傅亦寒驚恐地望著他:「你...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傅書禮緩緩坐下,把我抱到他腿上,給我一點點擦掉眼淚。
我聽到他越來越冰冷的聲音:
「祖母寵你,想把一切好的都給你,我能理解。」
「你想要公司,可以,我給了。」
「你想要權力,
我也可以分一部分給你。」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動了她。」
劇情轉變得太快,我有些懵了。
但還是慢慢捋清了一切。
逼得我哥走投無路的,是傅亦寒,不是他小叔。
傅書禮那天被我氣到後,確實很生氣。
逼著自己,不主動關心我的行蹤,不在意我的態度。
可沒過一周,他還是敗給了自己的心。
打算重新把我找回去。
巧合的是,這時候,海外的公司出了問題,關乎家族企業。
他隻好先飛去處理好。
派保鏢每天監視我,報備我的狀態。
同時,他還查出了傅亦寒背著集團,在試圖踏足灰色領域,做違法犯罪的營業勾當。
最終還是傅書禮制止了一切,才讓傅家免於災禍。
傅亦寒倒臺了,被他小叔送往了南非。
美名其曰是歷練,實際是放逐監視,這輩子都在那裡度過了。
原本會發生在我哥身上的災禍,一一應驗到了男主身上。
劇情亂套,千奇百怪。
但我哥,還是沒醒。
而我……那天之後,就被傅書禮抓了起來。
囚在了他當初給我買的小公寓裡。
銀色手銬把我銬在床頭。
他的聲音低沉溫柔,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晚晚,想要我出手幫你,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低頭輕吻掉了我眼角的淚水。
「嗚嗚嗚……」
「不哭了,我來讓晚晚舒服好不好。」
他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溫熱的大手探到了我的禮裙裡。
指尖輕輕劃過我的腰際,帶來一陣酥麻的觸感。
嗎的!
我沒想到,這家伙也是個陰暗批啊!
程度不比我哥輕!
我還能有啥辦法呢。
哄唄。
把人哄高興了,我哥自然就有救了。
隻要我哥能好起來。
別說一個陰暗的傅書禮了,十個我也哄得!
第二天。
我顫顫巍巍扶著腰去了醫院。
後悔。
當事人現在就是非常後悔……
這次不僅手銬,什麼皮鞭、蠟燭、兔女郎全用在我身上了。
苦不堪言啊——
他說,明晚還要繼續。
一個月,
不做夠 78.6 次,我休想離開。
嗚嗚。
12.
我哥昏迷了兩個月。
終於醒了。
以一種奇怪的方式,突然驚醒!
那天,我給哥擦手時。
我無意提到了我和傅書禮即將舉行婚禮的事。
他的心電圖,突然瘋狂跳動,人開始在病床上抽搐。
醫生進來穩住他,打了一針鎮靜劑。
兩個小時後,我哥醒了。
「哪...哪個S千刀的狗東西...敢娶我妹妹......」
我聽到他沙啞的聲音後,喜極而泣,抱住他。
「哥!你終於醒了嗚嗚嗚——」
還好,還好他還活著。
痛苦壓抑了太久,我一下爆發,
哭得停不下來。
「晚晚別哭,哥……在呢。」
溫柔的大手,一點點撫摸著我的後腦勺,撫平我的難過。
是熟悉的溫度。
這天,我還見到了許久未見的楚楚。
原來消失的那段時間裡,她去國外進修了。
聽到我哥重病的消息,還特意帶了海外優質的醫療團隊回國。
特地為我哥開了一個研究小組。
多虧了他們,我哥的狀態才沒有變差。
我哥虛弱地向她道謝,眼裡隻有幹淨的謝意。
楚楚聽完,輕輕一笑:
「不用謝,就當...報了你之前接我下班的恩情吧。」
我哥身體恢復後,楚楚便又回國外繼續進修了。
這天,我拿我哥的手試新指甲油的顏色時,
他突然說:
「妹啊,哥感覺做了一個好長的夢。」
「夢裡,我好像因為得罪了某個人,S得特別慘。我S後,你不吃不喝,守著我的屍體好久,直到把自己的身體熬壞。」
他聲音淡淡的,卻彌漫著濃濃的不安。
「好多人欺負你,我卻隻能在旁邊幹著急。」
「我差一點...就把你害S了,我聽到你一直喊哥哥,一直喊疼。」
「我舍不得你疼,所以我回來了。對不起啊晚晚,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我輕輕抱住他:「一切都過去了。」
還好。
當初我主動抓住了傅書禮這個劇情變量。
否則,我哥的夢,說不定真的會應驗。
「對了,這段時間醫藥費花了不少吧?你哪來的錢啊?」
我嘿嘿一笑:「哥哥~我當金絲雀養的你呀!
」
「?」
「!」
看他臉色越來越黑,我哈哈大笑。
「逗你的啦!你妹妹我現在賺錢可厲害了呢!我設計的高跟鞋,好多名媛搶著訂購呢!」
這是真的。
我留學學的就是服裝設計,對高跟鞋和包包的熱愛不比別人少。
我哥公司沒破產前。
我就打算畢業後自己開一個服裝公司和美容院的。
現在,終於夢想成真啦!
「哥,以後你就有錢繼續創業,成就你的商業帝國了!」
「我妹妹真棒!」
13.
海邊婚禮當天。
陽光明媚,海風輕拂。
婚禮主持人走著程序:
「現在,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
傅書禮的吻還沒落下。
遠處我哥的身影,急匆匆向我們跑來。
不知道他從哪裡掏出來的掃把……
直接往傅書禮腳上招呼去。
「你個S千刀的狗東西,敢娶我妹妹?!」
我無奈笑笑:「哥……我的婚禮你就不要鬧了吧……」
傅書禮難得低一回頭,主動湊上去抗揍:
「大舅哥,還請手下留情,妹夫今晚還要洞房花燭的。」
「臭小子!你特麼敢挑釁我呢?!」
為了制止這場風波,我忙不迭把捧花扔到我哥手裡。
「哥哥!以後,你和嫂子也要幸福呀。」
我哥眼眸一亮,輕輕牽住了身旁女孩的手,眉眼溫柔:
「嗯,
你們也要幸福。」
無論書中如何描寫。
希望我們,都可以做那個不被定義的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