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是我弟的女朋友,又對我一見鍾情,難舍難分,連哄帶騙……」


「又借著出差的名義來我這裡逍遙快活,玩弄我的身子!」


 


一條完美無瑕的故事線被柏桉之捕捉到。


 


任我如何解釋,柏桉之都不肯相信。


 


就連親親都不行。


 


我親他左臉蛋,他向右躲。


 


我親他右臉蛋,他向左躲。


 


最後,我一巴掌扇他腦門上。


 


他不躲了。


 


趁柏桉之大腦宕機。


 


我按著他的身子倒在了地毯上。


 


「你要做什麼?」


 


我三下五除二把柏桉之的上衣扒個精光。


 


瓷白的皮膚蹭在酒紅色的地毯上。


 


別有一番風味。


 


我舔舔唇,萬分飢渴。


 


看著柏桉之渙散的目光。


 


我捏緊了他的臉頰,狠狠揉了幾把。


 


「答案很明顯不是嗎?」


 


既然解釋不清白,那就再不清白一些!


 


起初,柏桉之還在捂著胸口嘟嘟囔囔什麼「小三」、「外室」、「名分」……


 


後來,他直接把我反壓在了身下。


 


像頭耕地的老黃牛,賣力的不行。


 


他一邊哽咽,一邊喃喃道:


 


「原來世上還有這般美好之事……」


 


11


 


經此一事,柏桉之總算安分了幾天。


 


每天像隻乞求主人疼愛的小狗一樣跟在我身後,寸步不離。


 


但他的記憶卻一點沒恢復。


 


還沉浸在自己的角色扮演之中。


 


今天是復查的日子。


 


助理卻請假去參加孩子家長會了。


 


我隻好帶著柏桉之去醫院。


 


被囚禁半年之久,突然有點不好意思見人。


 


我戴好了防曬面罩和墨鏡。


 


順便也給柏桉之捂得嚴嚴實實。


 


柏桉之握著我的手,很緊。


 


薄唇張張合合,好久才憋出一句:


 


「這樣好的陽光,以後再也見不到了。」


 


我:「……」


 


柏桉之又沉浸在了自己編織的劇情裡。


 


我連拉帶拽,把他按在了車上。


 


「是我惹你不高興了嗎?」


 


「還是你的大老公不讓我們在一起了?」


 


「真的沒有迂回的餘地了嗎?」


 


「你……真的舍得這麼發賣了我嗎?


 


前面的司機臉色變了又變,不住的擦著冷汗。


 


我一把堵住柏桉之喋喋不休的嘴巴。


 


又狠狠掐了一把他的大腿。


 


柏桉之強忍住眼淚,弱弱道了一句:


 


「我知道你的答案了。」


 


12


 


做完各項檢查,我把柏桉之按在候診區的椅子上。


 


隻因他說裡面的醫生是要將他發賣的「人牙子」。


 


我拿著厚厚一摞報告單子,去詢問醫生結果。


 


醫生告知我,柏桉之恢復得很好。


 


血腫也已經消散了很多。


 


但記憶恢復時間,沒有人可以確定。


 


或許是一天,或許是一周,亦或者是一個月……


 


可等我來到候診區接柏桉之回家時。


 


卻發現早沒了柏桉之的身影。


 


空蕩蕩的座椅上隻留下一張字條:


 


【祝你大老公羊尾!】


 


紙條一角似乎浸過水漬。


 


又被晾幹,皺巴巴的。


 


我趕緊詢問一旁的值班護士有沒有見到剛剛坐在這裡的人。


 


「那個帥哥嗎?剛剛哭著跑的,大概十分鍾之前。」


 


我趕緊衝下樓去,在醫院附近尋找。


 


可範圍太大,想在這裡找到柏桉之,和大海撈針一般困難。


 


我抓緊聯系了柏閔,調取醫院附近的監控。


 


很快,柏閔將視頻發了過來。


 


柏桉之離開醫院後掃了一輛共享單車跑了。


 


兩條長腿蹬的飛快,生怕下一秒就被後面的人追上發賣出去。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麼憑空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當中。


 


助理在公司找遍了,

各處房產也尋覓過。


 


毫無疑問,根本沒有柏桉之的任何線索。


 


13


 


回到別墅裡,柏閔直接大哭了起來。


 


「我哥他不會真尋S去了吧?」


 


「不就是當個小三被大老公發現了,有什麼大不了的!」


 


「哪個女的給我哥迷成這樣?出來,藏什麼藏,出來!」


 


他快步跑到二樓,推開一扇又一扇門。


 


我默默跟在他身後,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其實……是我。」


 


柏閔背靠在門上,順著門的後移向後倒去。


 


我將所有的事情向他娓娓道來。


 


柏閔的臉色變了又變。


 


當初,他拿著季顏的照片整日給柏母和柏桉之瞧。


 


自小疼愛他的母親早把季顏當作自己的小兒媳。


 


而敬重的大哥卻舉雙手反對。


 


說什麼都是小孩子的情竇初開,當不得真。


 


於是柏閔整日纏著大哥給他講季顏有多好。


 


卻萬萬沒想到,柏桉之早在背地裡挖了他的牆角,還是他遞的鋤頭!


 


柏閔將骨節捏Ṭũ̂₎的咯吱作響。


 


卻依舊裝作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倚靠在季顏的肩膀上。


 


「這可怎麼辦呀?我哥他一定是出事了。」


 


「學姐你知不知道我們家有族規……」


 


我挑眉,轉頭望向他。


 


「就是……兄長S了……我可以繼承他的一切……」


 


「包括你……嫂嫂……」


 


我兩眼一黑,

強忍住內心的奔騰撥通了報警電話。


 


當然,是尋找柏桉之的報警電話。


 


14


 


從警察局出來,天上已經飄起了小雨點。


 


也不知道柏桉之現在在哪裡,過得怎麼樣。


 


失憶後的柏桉之愛哭又粘人。


 


像極了一條缺愛又敏感的小狗。


 


長得好看的小狗都會討人喜歡。


 


也不知道有沒有新的主人把他騙回家。


 


畢竟他現在的腦回路令人堪憂。


 


把另一個難纏的柏閔趕回家後,我一個人打車回了別墅。


 


空蕩蕩的別墅裡隻有我一個人。


 


連嘆氣似乎都有回聲,寂靜的可怕。


 


我在床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眠。


 


有點想念躺在柏桉之熱乎乎的胸ťúₚ肌上的日子了。


 


也有點想念他在我耳邊嘰嘰喳喳的聲音。


 


給他發送的消息全部被拒收。


 


警局那邊也沒有任何消息回復。


 


我瑟縮在床角。


 


眼淚撲簌撲簌地往下掉。


 


如果我沒有逗弄他就好了。


 


自責與擔心充斥在心尖。


 


就連咽下去的冰水都充斥著苦澀。


 


我無數次點亮手機屏幕,無比期待著柏桉之的消息。


 


可從黑夜等到了白日,都不曾有人回應。


 


15


 


柏桉之的離開,不僅是我和柏閔的兵荒馬亂。


 


整個柏家也亂作一團。


 


就連外界都傳出些風言風語。


 


柏桉之失蹤的第三天。


 


柏閔帶著柏桉之的消息來到了別墅。


 


早在三天前,

柏桉之就乘坐上了飛往比利時的航班。


 


柏閔拿出他的近照,擺在桌子上。


 


照片上,洋娃娃一般精致的東方女孩坐在柏桉之一側。


 


日光橫貫照片,是那般美好又浪漫。


 


我捏緊了照片一角,手尖都在顫抖。


 


一切的擔心都顯得那麼可笑。


 


我強忍住打轉的眼淚,微笑著送別了柏閔。


 


隨後回到樓上,打包好了所有的行李。


 


經過我一番收拾,別墅裡空多了。


 


值錢的物件,我更是一件沒落下。


 


畢竟以後用錢的地方還有很多。


 


搬家公司將所有行李送去了我曾經的出租屋。


 


將小小的 loft 堆得滿滿當當。


 


這間房子是我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家。


 


從小孤兒的我,

總是希望有自己的一席之所。


 


我很快聯系了房主,以市面上兩倍的價格將這間公寓買了下來。


 


雜亂的行李,算不上柔軟的床,窗外喧囂的鬧市……


 


但聞著床單上清新的皂角香味兒,一切都是那麼真實。


 


一切的壞情緒隨著十四個小時的深度睡眠全部消散。


 


我還是我,沒有柏桉之的日子,我將會過的更好。


 


16


 


我回到柏氏,辦理了離職手續。


 


又盤下一家店面,開了一家花店。


 


花店的生意很忙,我更沒有時間去思考和我生活無關緊要的事。


 


隻是柏閔常常會在傍晚光顧我的花店。


 


他常會找些無關緊要的借口和我待在一起。


 


臨走時又挑選最貴的花束,

買下送給我。


 


這樣的日子過了好久,久到我們都忘了比利時還有個柏桉之。


 


隻是最近,我總感到周圍有一道目光盯緊了我。


 


一刻不離。


 


可查遍周圍的監控,卻沒有任何異樣。


 


剛好遇上雨天,我也有了由頭閉店休息幾日。


 


柏閔得知我休息的消息,約了我一起去吃飯。


 


隻是在柏閔離開去洗手間時,那種被監視的感覺再次出現了。


 


柏閔遲遲未歸,我心中也愈發慌張。


 


起身來到洗手間去尋找柏閔時。


 


卻在轉角處被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我心中一驚,卻被身後的人抱得更緊。


 


他埋在我頸間,細密的呼吸灑在肌膚上。


 


引起陣陣顫慄不止。


 


「寶寶,

你真的舍得不要我嗎?」


 


熟悉的聲音貼近我耳側,有些不真實。


 


我本能的抗拒他的接觸,卻被柏桉之再次抱緊。


 


「我想起來了,都想起來了,對不起,我不該跑的……」


 


「你聽我解釋好不好?我……」


 


我轉身就是一記耳光。


 


手心火辣辣的疼。


 


早知道用腳踢了。


 


「寶寶的手心疼不疼?用我的手打好不好?」


 


「你握著,再扇這邊一巴掌好不好?」


 


我冷笑一聲,別過頭去不再理他。


 


17


 


可柏桉之卻一邊哭著一邊解開襯衫扣子。


 


帶著我的手去摸他身上隆起的溝壑。


 


借著暗黃色的燈光,

我看清了他身Ṭü₆上一道又一道疤痕。


 


在光潔瓷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扎眼。


 


「寶寶,離開後我每次想起你都會在身上劃一刀。」


 


「你會不會嫌棄我很醜……」


 


「機票是柏閔給我的,那天晚上柏閔就已經找到了我。」


 


「他說如果我再不離你遠遠的,你連最後的情分都不會施舍給我。」


 


「但如果我離開的話,他會每周寄給我一張你的照片。」


 


「我、我選擇了離開……」


 


柏桉之倚在我肩頭,哭得抽抽嗒嗒。


 


與此同時,幾個保鏢從洗手間裡走了出來。


 


還拖著被堵住嘴,敲暈過去的柏閔。


 


「柏閔他……」


 


柏桉之瞬間堵住了我的嘴,

悽悽切切地問道:


 


「寶寶,你心中已經有了他的位置了對嗎?」


 


「我在比利時過得很差,傷口每到雨天都會很疼。」


 


「但唯一的好處是,傷口的疼能讓想你的苦減淡一些。」


 


柏桉之的身體很燙,握著我的手也像生了火。


 


他帶著我撫摸過一處處疤痕,眼角的淚珠也借勢流的更兇。


 


我欲言又止,被柏桉之牽著手上了停在門外的車。


 


剩下的,就要看柏閔和柏桉之之間的兄弟情分有多少了。


 


18


 


車子開的很快。


 


灌進來的冷風讓我的思緒也變得清晰一些。


 


僅憑柏桉之的一面之詞,我心中的芥蒂仍沒能消散。


 


不論如何,那張照片絕對沒有批圖的痕跡。


 


柏桉之似乎看出來我的心事。


 


擋板升起後,就上趕著把臉貼了過來。


 


下巴上新生的胡茬刺在我手心,讓我不得不抬眼瞧他。


 


「寶寶,理理我好不好?」


 


「我很幹淨的,來之前特意洗過,你想怎樣都可以……」


 


他從口袋裡掏出條蕾絲細帶,遮住了眉眼。


 


要是在之前,我肯定會按耐不住的生撲上去。


 


可現在,我冷淡地將他推開。


 


口袋裡的照片隨著動作幅度扯出一角。


 


我抽出來扔在了柏桉之的臉上。


 


柏桉之拿到照片愣了三秒,下一刻就把照片丟到了窗外。


 


「是柏閔陷害我,那是我舅舅家的表妹,親的!」


 


「寶寶,你信我好不好?要不我帶你去比利時,親自看我們驗 DNA?


 


他小心翼翼湊上前來,去啄吻我的唇。


 


「寶寶,是你之前說我大大的很安心……很喜歡……」


 


「你看看好不好?」


 


我小臉通黃,不自然地吞咽口水。


 


柏桉之再次將蕾絲帶子系好。


 


貼在我耳邊,一字一頓:


 


「寶寶,你想怎樣都可以的……」


 


沒辦法,到底誰能拒絕勾欄式的陰湿男啊!!!


 


19


 


柏桉之拆除了別墅裡所有的監視器。


 


又把他之前對我做過的事情,全部讓我來做一遍。


 


雖然,這也沒有太大的區別。


 


隻不過是穿套裝的人由我變成了他。


 


朕甚滿意,

甚滿意。


 


隻是,柏閔的境況不是很好。


 


他被柏桉之送去了非洲挖礦。


 


最後一次見到他,是在我和柏桉之的婚禮上。


 


他哭得很兇,幾欲要昏過去。


 


柏母隻覺得丟人,典禮還沒結束就把他送上了最近的航班。


 


婚禮結束,柏桉之換好了新的套裝前來侍寢。


 


這些日子,他為了引起我的注意更注重保養起來。


 


身上的傷疤也在精心養護下漸漸淡去。


 


二十七歲的年紀,臉蛋和身子卻是比男大都嫩。


 


「姐姐,你真的拋棄了他來陪我嗎?」


 


「放心,我一定比你老公做的更好。」


 


嘻嘻嘻,今天的主題是少婦和被B養的男大。


 


先吃為敬!


 


健康的戀愛固然讓人羨慕。


 


但畸形的戀愛實在精彩。


 


——正文完


 


番外


 


柏閔珍藏的日記本裡。


 


最後一頁,是季顏的照片。


 


偷拍角度,看不見正臉。


 


柏桉之向來沒有偷看別人日記的習慣。


 


不巧,找書時翻到了這一頁。


 


他鬼使神差的停留了很久。


 


後來,校慶那日他去找柏閔的路上,剛好碰到柏閔和照片上的女孩。


 


披肩發,酒窩,眼睛很亮。


 


和他夢裡的人幾乎重合。


 


心跳漏了幾拍。


 


他躲在樹後,窺探著少男少女間的互動。


 


心裡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怒火。


 


直到,在柏閔向全家介紹季顏時徹底爆發。


 


二十歲的少年,

恨不得將自己的第一份心動昭告天下。


 


柏母溺愛小兒子,連連附和道:


 


「媽就認她是兒媳婦了,兒子,你要加油啊!」


 


可向來冷淡桀骜的柏桉之卻強烈反對。


 


態度堅決,義不容辭。


 


不免讓眾人有些意外。


 


柏母發現了端倪,明裡暗裡敲打他。


 


讓他不要為了一個女人傷了兄弟之間的和睦。


 


可唯獨傻傻的柏閔,還天天纏著柏桉之給他講季顏的好。


 


很快,季顏畢業了。


 


他的傻弟弟力薦季顏到柏氏。


 


如今,柏桉之已經是柏氏的掌權人,就連柏父都已壓制不住他的勢力。


 


他的傻弟弟,卻將自己的心上人打包完畢,送到了他面前。


 


柏桉之表面抗拒,內心卻早已笑開了花。


 


當天,季顏被安排到了總裁秘書的職位。


 


柏桉之被人追過。


 


但沒追過人。


 


送鮮花,差點把季顏嚇哭。


 


買首飾,被季顏以為是離職補償。


 


……


 


家裡的柏閔蓄勢待發。


 


公司的男職工望眼欲穿。


 


沒辦法,柏桉之創建了小號,把自己的齷齪心思全發給了季顏。


 


隔著單向玻璃。


 


他欣賞著季顏的恐慌,無助。


 


好像一隻隨時被宰割的小綿羊。


 


卻絲毫不知誰才是真正的大灰狼。


 


時機成熟之時。


 


大灰狼披上了天使的外衣,降臨。


 


順利將小綿羊拐上了屠宰場。


 


但大灰狼沒想到的是。


 


小綿羊也可以一顆一顆拔掉狼的獠牙。


 


沒了獠牙的狼是什麼?


 


當然是小狗了。


 


獨屬於季顏一個人的小狗。


 


被季顏 PUA 到懷疑人生,敏感缺愛又自卑的小狗。


 


再也離不開季顏的小狗……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