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隻是沈肆然始終像對他哥逃婚這件事介懷,讓我隨便使喚他,算是對我的一種補償。


我也沒推脫。


 


沈肆然不是管理企業的料,不然當初繼承人也不會幹脆利落定下沈知安。


 


我索性接手,反正現在是一家人。


 


沈肆然樂得自在,在家專心研究美食。


 


據他所說,當留子時吃得太差,現在隻想苦練廚藝,倒是便宜了我。


 


又一次飽餐後,我摸了摸圓鼓鼓的肚子,滿意地癱坐在沙發上。


 


一抬頭。


 


對上沈肆然眼巴巴的目光。


 


我會意,發自內心贊美:「今天你做的油焖大蝦,土豆紅燒肉口味正好,燉的藕湯很濃鬱,藕煮得特別粉糯。」


 


沈肆然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猛地從飯桌前站起來,猶如一頭打了激素的驢,衝進廚房就開始刷碗。


 


我歇夠了。


 


自顧自去洗澡。


 


洗完出來,沈肆然的碗也刷完了,又開始拖地。


 


大概是幹活熱到了,沈肆然脫掉了板正的襯衫,單穿一件老頭背心。


 


流暢有力的肌肉線條,隨著他的動作用力時突出青筋。


 


極具壓迫感的荷爾蒙在空氣裡爆發,向我撲面襲來。


 


突然有點熱。


 


我說的是腹部。


 


我也是個正常的女人,跟一個寬肩窄腰的大帥哥共處同一個屋檐,有生理需求不過分吧?


 


沈肆然做飯很好吃。


 


也不知道做那個飯好不好吃。


 


喉嚨突然也有點幹,我吞了吞口水,不由自主往下扯了扯睡裙。


 


徑直坐到他面前的椅子上。


 


沈肆然拿著拖把,正好拖到我面前,

「嫂嫂,你讓——」


 


抬頭看我的瞬間,一下愣在原地。


 


耳根開始泛紅。


 


視線無處安放。


 


攥緊拖把的指尖微微泛白。


 


他的喉結滾了滾,「嫂嫂,我想說個不禮貌的話。」


 


不禮貌?


 


Dirty talk 嗎?


 


我一下坐直,越發口幹舌燥。


 


在我滿臉期待裡,沈肆然緩緩松開手裡的拖把,伸手指向我的腰:


 


「那個,你好像長胖了。」


 


「……」


 


8


 


在沈肆然天天的花樣廚藝下。


 


我確實吃胖了。


 


上稱後,看著短短三月長出來的二十斤,我短暫陷入沉思。


 


「我說吧,

我的眼睛就是尺!整整多了二十斤!」


 


「你說我做飯的手藝這麼厲害,去養豬會不會也很厲害?」


 


罪魁禍首站在身後,看著體重秤上的數字,仰著頭洋洋得意。


 


冒火了。


 


這次不是腹部。


 


我猛地轉過頭,看向他那張還在不停巴拉巴拉的嘴。


 


貞潔烈男是吧。


 


臉皮薄是吧。


 


替娶是吧。


 


約法三章是吧。


 


我這下就讓他知道隨意談論女人體重的嚴ƭű̂₆重性!


 


沈肆然叭叭地沉醉。


 


我輕聲走到他面前,勾住脖子,一個踮腳,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終於安靜了。


 


沈肆然傻眼了。


 


反應過來後,他又要翻白眼抽搐。


 


好在我動作快,

一下就掐住了人中,還附贈兩巴掌。


 


「再敢說我胖了,我親不S你!」


 


我惡狠狠警告他。


 


沈肆然的眼眶瞬間紅了。


 


氣得胸肌都在上下晃動,擦過ṱůₘ我勾著他脖子的手臂,引起一片酥酥麻麻。


 


長得帥的生氣,看起來都額外賞心悅目。


 


大概是太久沒碰男人,那方面有些壓抑。


 


沈肆然眼角泛著的淚花,甚至都能激起我的反應,沒忍住夾了夾腿。


 


在他要開口討伐前,我先一步出聲:


 


「我後悔了,我要重新約法三章!」


 


9


 


我按住沈肆然,提出我的訴求。


 


「你也說了你是替娶,三年後按照協議我們離婚,但這三年裡,無論對外你是作為沈知安,對內作為扮演沈知安的沈肆然,你都是我的老公,

對不對?」


 


沈肆然點了點頭。


 


我又繼續。


 


「既然存在婚姻關系,那我要求履行婚姻義務,這沒毛病吧?」


 


才平靜下來的沈肆然又紅了臉。


 


結結巴巴道:「可當時我們也說好了,你有什麼需求都可以提我盡量滿足,但這個——」


 


「那先從親嘴開始也可以啊,你看,現在你被我親也不會Ťû₀馬上暈過去,說明你在習慣。」


 


我循循善誘。


 


湊上去又親了一口。


 


沈肆然睜大眼睛,倒是沒翻白眼。


 


見狀,我開口就是誇:


 


「你看,你都快習慣了!就連親嘴能力都跟廚藝一樣,學得真快!」


 


一聽見他拿手的廚藝。


 


懵著的沈肆然瞬間變了嘴臉,

撅著嘴送到我面前,語氣裡藏著小得意:


 


「那可不,我學習能力很強的!你親吧,這次我肯定不會暈!」


 


「……」


 


發明沈肆然的人真是個人才。


 


單純得像個智障。


 


望著眼前閉上眼睛放大版的沈肆然,我突然想到縮小版的沈肆然。


 


他比沈知安小三歲。


 


當我跟沈知安正是人嫌狗煩的年紀,到處偷雞摸狗惹禍時。


 


沈肆然抓著塊甜餅嚼嚼嚼,身上掛著胖嘟嘟的小水壺,我們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乖乖的,不吵不鬧。


 


其實他從小到大都很乖。


 


小時候乖乖聽我跟他哥的話。


 


上了初中後又幫我跟他哥寫作業。


 


甚至到最叛逆的高中時代,都在認真學習不談戀愛,

偶爾還得替我跟他哥打掩護。


 


直到高中畢業,沈肆然出了國。


 


除了逢年過節會回來幾趟。


 


再到大學畢業,我就跟沈知安定下了聯姻。


 


每一次團圓的家宴上,沈肆然都會規規矩矩喊我嫂嫂ƭũₑ。


 


他沒有叛逆期。


 


也不太聰明。


 


但卻莫名讓我覺得好可愛。


 


沈肆然的嘴唇很好親。


 


唇珠圓圓的,唇感潤潤的,像我最愛的橙子味果凍。


 


親得正帶勁。


 


手腕突然被拉住。


 


沈肆然腫著唇,重重喘著氣,別開視線,像是有些羞恥。


 


「嫂嫂,學習親嘴好像不用摸我內褲吧?」


 


緩緩低頭。


 


望向自己不知不覺伸到下面的手,「……抱歉。


 


10


 


為了進一步把他吃幹抹淨。


 


我打著學習的名義天天睡前都找沈肆然親半個鍾。


 


沈肆然不是笨。


 


是反射弧慢。


 


好幾次親到口水拉絲,沈肆然突然睜開眼睛,問我為什麼假扮的婚姻還要親嘴。


 


忍著萎掉的心情,我閉著眼轉移話題:


 


「你今天晚上做的香辣蟹比上次好吃!廚藝咋進步這麼快?」


 


聰明度重新掉為 0 的沈肆然兩眼放光,神情激動:


 


「上次我應該是最後收汁的時間煮久了,這次我算好了時間。」


 


「對了我跟你說我是咋做的,先洗幹淨,再沾上澱粉,起鍋燒油放入姜蔥蒜,油熱後再放姜片,幹辣椒,蟹塊,炸至金黃變色……」


 


我一邊敷衍點頭,

一邊摸摸腹肌。


 


沈肆然這種激情時刻,隻要我不摸到他內褲,一般都是察覺不到的。


 


這樣做的後果就是。


 


每到沈肆然突然反射弧歸位。


 


我都得誇一遍他做的菜。


 


一個月後。


 


嘴親爽了。


 


胸肌捏爽了。


 


腹肌摸爽了。


 


腦子裡也憑空多了一本菜譜。


 


不止如此。


 


我低著頭,不敢置信望著體重秤上又多了十斤的體重。


 


再次陷入沉思。


 


每次跟沈肆然親到一半,他就開始念他那破菜譜。


 


親累了。


 


念完了。


 


正好兩人也餓了。


 


一合計,正好整點夜宵。


 


十一二點,正是吃燒烤的好時間。


 


沈肆然沒做過,

一下就來了勁。


 


連著研究數十天,數次改良味道,每次又得搭上兩瓶小飲料。


 


怪不得這一個月跟沈肆然關系如此融洽。


 


誰天天跟對方一起吃吃喝喝不快樂。


 


門突然被撞開。


 


沈肆然衝進來把Ťű⁼我抱進懷裡,親了兩口後,眼底迸發亮光:


 


「嫂嫂,我今天跟你講晚上的蒜蓉蝦是怎麼做的,哦對了,還有今天晚上的燒烤,我買了超大個的魷魚,一會兒給你做鐵板魷魚!」


 


望著他依舊如刀削般的下颌線,流暢分明的肌肉線條。


 


一股無名火莫名冒了上來。


 


我拍了拍他的手,「放我下來。」


 


又指著地上的秤,「你上去。」


 


沈肆然不明所以,但照做。


 


非但沒長,還瘦了三斤。


 


他撓了撓頭,

「咦,怎麼還瘦了,是不是天天吃少了?那也不對啊,我每頓都吃兩大碗的。」


 


「……」


 


「我剛剛講到哪來著,哦我要跟你講蒜蓉蝦來著——」


 


我面無表情捂住他的嘴,將他推到門外。


 


「今天不想親,也不想聽你的菜譜,更不想吃燒烤,安靜回你房間,謝謝。」


 


11


 


要S要活減了一個月的肥,才微微減掉新增的一半。


 


餓得飢腸轆轆去敲沈肆然的門。


 


我有氣無力地嘟著嘴,「快快快,給我親兩口,念一下你的菜譜,再烤兩串魷魚。」


 


勾著脖子往他唇前湊。


 


手感依稀不對。


 


怪滑。


 


一睜眼。


 


沈肆然裸著上半身,

冷眼看著我的動作。


 


我瞬間激動,「你怎麼不穿衣服?」


 


剛跟沈肆然住一塊時,他每天洗完澡固定穿著扣到頂的襯衫跟長褲才出來。


 


再到熟一點,時不時也會看見他穿背心跟大褲衩。


 


唯獨沒有像現在,赤裸上半身,下半身單圍條浴巾。


 


澀爆了。


 


我吞了吞口水,內心有些急躁,「還不親……還不念你的菜譜嗎?」


 


沈肆然伸出手,徑直捂住了我的嘴。


 


薄荷沐浴露的味道瞬間充斥住我整個鼻腔。


 


「我是第一天這麼穿的嗎?」


 


沈肆然語氣淡淡,聽得我雲裡霧裡。


 


這一個月顧著減肥,壓根沒顧得上沈肆然。


 


又得上班又得減肥,回家基本倒頭就睡。


 


他咋突然這麼開放?


 


莫非……


 


內心狂喜。


 


就說一個成年男人怎麼會沒有生理需求。


 


手剛要伸向他的浴巾。


 


肩膀被捏住,一百八十度轉身推著往外走,沈肆然冷淡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不想親嘴,也不想念菜譜,更不想烤魷魚,安靜回你房間,謝謝。」


 


嘭的一聲。


 


門被關上了。


 


12


 


嘴也沒得親。


 


額頭又冒痘。


 


內分泌再次失調。


 


頭疼。


 


最近又有件更頭疼的事。


 


閨蜜墜入愛河,最近一整個戀愛腦上頭。


 


丟下自己剛上初中的親弟弟,發了瘋似的追在那個男人身後。


 


在又一次差點把自己弟弟餓S在家時。


 


直接一個揮手把弟弟送到了我面前。


 


「幫我投喂一下我弟,讓他活著就行。」


 


「好姐妹,人生是曠野,我要全力追求愛情,你一定會支持我的吧?」


 


電話那頭呼嘯著狂風,隱隱約約還夾雜著男人的聲音。


 


我用力揉了揉太陽穴,隨口敷衍,「對對對,人生是曠野,你對上一個也這麼說。」


 


「我爸媽不在家,這段時間我弟拜託你了,你說什麼?我這裡信號不太好,掛了啊,回來給你帶禮物!」


 


嘟的一聲。


 


沒等我開口。


 


已然被掛斷。


 


抬起頭,眼前出現了一個少年。


 


這一眼,我愣住了。


 


少年背著書包,拘謹地站在牆角,一頭烏黑茂密的短發,五官分明,眼眸清澈明亮。


 


緩了緩,

我開口,「江言?」


 


少年抬起頭,抿唇對我腼腆笑了笑,「林姐姐,好久不見。」


 


上次見到江言,他還是個刺蝟頭的小胖墩,熱情邀請我跟他去隔壁糞池炸屎來著。


 


一眨眼,竟然變成了個精致俊美的小少年。


 


直到他抬起手腕,露出小天才電話手表。


 


我才對他今年十三歲有了實感。


 


13


 


俗話說,半大小子,吃垮老子。


 


這話是真理。


 


沈肆然讓司機給我送飯時,總會額外多備上多一份的量。


 


但對江言這個正處青春期長個子的小男孩來說,兩份甚至都不夠他吃。


 


他用手比劃一個比他腦袋還大的圓,眼神清澈:


 


「林姐姐,我在家都是用這麼大的搪瓷碗吃飯的。」


 


見我臉色不太對。


 


又小心翼翼垂下頭,頭頂翹起一撮呆毛,壓低聲音:


 


「是不是我吃得太多了?林姐姐對不起,要不我回家吧,其實我回家吃泡面也可以的,泡面也很好吃……」


 


越聽越生氣。


 


真不知道江淺那個戀愛腦怎麼會有這麼懂事的弟弟。


 


反正也就再多備一份的量。


 


看見江言吃了好幾天意猶未盡後。


 


雖然最近沈肆然莫名其妙跟我冷戰,但一日三餐還是照常給我做。


 


不僅如此。


 


早餐的花樣從固定的三明治,到水餃,炸醬面,煎餅果子,雞肉卷等層出不窮。


 


午餐還是照常的五菜一湯加飯後水果。


 


但擺盤方面倒是精致了不少。


 


我想了想,主動給他發去消息,拜託他按照原先的份量再多準備一份。


 


手機剛放下,沈肆然就回了消息。


 


【好。】


 


再一次等著司機送飯時。


 


門被推開。


 


我跟穿得花裡胡哨還做了精致發型的沈肆然大眼瞪小眼。


 


「今天怎麼是你來送飯?」


 


他提著保溫飯盒,掃了眼我,又掃了眼一旁乖乖等飯的江言。


 


看向我的眼神充滿幽怨。


 


「讓我多做一份,是給他吃的嗎?」


 


14


 


沒等我開口。


 


沈肆然指著早上的便當盒子,聲音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