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給你做的早餐，你分給他吃了？」
又看著手裡的保溫桶，聲音二度拔高：
「我給你做的午餐，你也分給他吃了？」
「我給你做的晚餐……」
我連忙打斷。
「晚餐我可是回家跟你一起吃的，你休想汙蔑我！」
「那你的意思是，如果我送晚餐過來，你還是會分給他吃嗎！」
「我是說你之前天天晚上都要親我嘴來著，怎麼這段時間就不親了，聯姻關系都沒有結束你就在外面這樣做，我要告到嶽父嶽母面前去！」
「林語晗，你純粹就是個不負責的渣女！」
氛圍僵持不下。
我想解釋。
沈肆然的嘴就像開了機關槍一樣發射個不停。
我攥著筷子，吃也不是，
不吃也不是。
江言大快朵頤，絲毫沒受影響。
沈肆然說累了，深吸一口氣，瞪著江言怒吼：
「S綠茶！我說的就是你！別裝聽不見！」
吃飽喝足放下碗筷的江言這才意識到面前的男人對他抱有敵意。
他不好意思笑了笑：
「哥哥，是你做的飯菜嗎？做得很好吃，我愛吃！」
江言話一出口，落他眼裡成了挑釁。
沈肆然又有翻白眼的趨勢。
突突的嘴總算是停了。
我一個箭步掐住他的人中。
邊掐邊扇巴掌，「別人是初中生初中生啊！你到底在鬧什麼！」
沈肆然白眼往回翻。
在看見戴著小天才手表的江言從書包裡掏出一堆初中生暑假作業後。
突然成了啞炮。
好一會兒，開始自己打哈哈。
「現在十三歲的小孩都長這麼大個嗎？哈哈哈，看這事鬧的。」
「那個，我在夢遊，不是，我，我家裡還在煲湯，我先走了啊。」
話音落下。
人影消失不見。
我望著江言的暑假作業，又看見沈肆然給我準備的額外豐富精致的飯菜，一下陷入沉思。
所以他前段時間生氣跟我冷戰。
不是因為我不聽他念菜譜。
而是因為這段時間我沒有天天準時親他嘴？
15
晚上提早回到家，客廳沒人。
廚房傳來動靜。
我放下新買的食譜，輕手輕腳向廚房走去。
「兄弟，我跟你問個事。」
伴隨著鍋碗瓢盆的聲響，
沈肆然的聲音若隱若現。
「就是我有一個朋友，他……」
「不是我！都說了是我的朋友！」
他突然激動，好一會兒才平復語氣。
「就是他天天給他名義上的妻子做飯，晚上做飯前會親嘴……」
「前戲？什麼前戲？不是做那個飯！你給我開視頻，我做的是這個飯！」
沈肆然背對著我，穿著一件粉色 HelloKitty 圍裙，將鍋鏟抡得老高，證明他的清白。
「看清楚了吧？是做這個飯！」
「靠，怎麼暴露了，好吧我承認，我就是那個朋友。」
「我喜歡給她做飯，也喜歡跟她親嘴，而且我還不能接受她把我做的飯給別人吃！」
「是我掌控欲太強了嗎？
」
沈肆然的聲音緩緩低了下去。
不知道對面說了什麼，又突然拔高：
「喜歡她？不能吧，她是我嫂嫂啊！」
「我回國後玩的花？你胡說！我的嘴隻被我嫂嫂親過，我的腹肌胸肌隻被我嫂嫂摸過，我很自愛的！」
門外的我：「……」
默默退回到客廳。
看著桌子上的食譜走神。
沒一會兒，沈肆然端著盤子走了出來。
看見我坐在沙發上，一愣：
「嫂——林語晗，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我抬頭。
看著剛剛粉色圍裙裡還穿著襯衫的他，此刻變成了真空穿圍裙。
我盯著兩抹粉紅。
咽了咽口水，
「餓了。」
沈肆然鏟子都快抡飛了。
我伸手想解他圍裙帶子的手，又一次僵在了半空中。
沈肆然呲著牙，聲音洪亮：「還有一個湯，馬上就開飯！」
「……」
等到飯菜齊全。
沈肆然的牙幫子收回去了。
屁股擱椅子上扭過來，扭過去。
我攥著新食譜的手也微微冒汗。
索性直接遞過去，「給你買的新食譜，你以後晚上還是跟我說每天做的菜的做法，好不好？」
順便親個嘴。
或者不止親個嘴。
沈肆然看向我的唇，火速移開視線，耳朵紅了。
又輕輕點了點頭，小聲開口：
「那個，我感覺，感覺自己不太對——」
他的手機突然震動。
是沈母打來的電話。
我埋頭吃飯，沒太聽清他倆的話。
等再抬頭，沈肆然的臉突然白了。
下一秒，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腳在地上劃拉出一道刺耳的響聲。
「什麼？你說我哥那個老幫菜要回來了？！」
我一口飯當場噴了出來。
16
一頓飯。
沈肆然吃得魂不守舍。
甚至吃到中途，丟下一句讓我吃完把碗丟廁所用馬桶轉一下的話，就跌跌撞撞衝到了臥室。
腦子裡浮現出馬桶的畫面，看著手裡的碗，瞬間也失了胃口。
偷偷摸摸溜到他的房間門口。
不知道他在跟誰打電話，聲音大到都不用貼著門聽。
「快快快！快派人聯系媒體！就說我哥S了！」
「等會兒，
哪裡不對！我是我哥來著，你聯系媒體就說沈肆然S了！這個家有他沒我有我沒他！」
「我真服了，他想走就走想回來就回來，這裡是他家嗎！我是獨生子！」
「我才不管！嫂嫂就是老婆，老婆就是嫂嫂，嫂嫂是注定要成為老婆的！」
……像氣瘋了說出來的胡話。
那天之後。
沈肆然為負值的情商好像坐了火箭一路飆升。
吃飯時故意把自己的水杯放在我這邊。
等我不小心喝錯水，立刻義正言辭。
「喝了我的水，你要對我負責。」
念食譜前的照常親嘴。
親到口水拉絲眼神迷茫，也不忘說：「你要對我負責。」
換氣的中途，我推開他，拿以前的話懟他：
「你自己說親嘴不用我負責唔——」
話沒說完，
嘴又被蠻力堵上。
「嘰裡咕嚕什麼呢，我親親親！」
偷摸腹肌的手一路下滑，也不會被制止。
相反，被拉著往下按了按，還貼心開口：
「內褲也可以摸的。」
「不過你得對我負責。」
本打算告訴他的真相在喉嚨裡卡住了。
其實沈母在給他打了電話後，也給我打了電話。
沈知安回來並不是要恢復跟我的聯姻。
就算他願意，我還不願意呢。
偷偷眯眼看了眼把自己內褲扒拉得更低，方便我摸的沈肆然。
這位要當獨生子的男人更不會願意。
沈知安當初跑路得匆忙，沒跟任何人交代。
現在才想起自己爹媽，以及當初被丟在婚禮現場的我。
他這次回來，
就是想真心實意給他的父母，以及當初被丟在婚禮現場的我道個歉。
輕飄飄的道歉，除了能感動他自己，還能感動得了誰？
道歉感動不了。
錢可以。
我是真沒想到沈知安會把自己的股份轉贈給我。
也確實沒想到豪門裡的繼承人會放棄家族，跟白月光遠走高飛。
不過，那些跟我又有什麼關系？
沈肆然的耳朵裡就聽見了他哥要回，壓根沒聽見回來做什麼。
「老婆，你好像摸到我的魔丸了。」
沈肆然抬起頭,臉頰通紅,故意往前挺了挺。
我低下頭。
看著他的那條三角內褲。
還是灰色的。
俗話說大成條，小成團。
挺條的。
沈肆然這段時間青澀又努力的色誘,
我都看在眼裡。
想了想,還是得把他哥回來的真相告訴他。
「沈肆然,你哥——」
才開口,掌心一片滾燙。
我倒吸一口涼氣,看向自己手的位置。
沈肆然拽著我的手在那裡又揉又搓，語氣很急：
「老婆別說了，這裡也給摸！不止給摸！也給用！」
17
一夜之間。
我將沈肆然吃幹抹淨。
第二天起來,肚子都是酸的。
開了竅的沈肆然學什麼都是極速版。
看著面前的落地鏡,上面碩大兩個巴掌印,鏡面上還有些別的痕跡。
沒忍住臉頰發燙。
沈肆然喊老婆跟嫂嫂的聲音仿佛都在耳邊回蕩。
沒敢細看房間裡別的位置。
匆匆穿好衣服起床。
走到門口。
沈肆然已經做好了早飯。
坐到飯桌前。
沈肆然側過身，露出脖子上的草莓，望著我一本正經。
「這個你也得負責。」
「……」
「哦還有,昨天太多次都有點腫了,那個你也得負責。」
他邊說邊站起來脫褲子。
我：！
「我負責！」
沈肆然說,他要個堂堂正正的名分。
不是扮演沈知安的沈肆然。
也不是替娶後喜歡上嫂嫂的沈肆然。
而是作為獨立個體，愛上林語晗的沈肆然。
我們重新辦了一次婚禮。
本就知情的圈內人，自然知道沈肆然之前是臨時替娶。
不知情的圈外吃瓜群眾,隻能提取到關鍵詞。
沈家兩兄弟。
我跟哥哥聯姻。
又跟弟弟結婚。
嫂嫂開門文學照進現實。
一時之間。
外界多了個傳聞。
都說千金圈來了個大淫魔。
沈家兩兄弟被她換著吃的不亦樂乎。
看見這條新聞時,氣得我一腳踹向身上努力耕耘的沈肆然。
沒踹動。
腿酸得發軟。
我咬牙切齒：
「看你幹的好事！假扮你哥的是你,背上大淫魔稱號的是我！」
沈肆然笑得胸腔都在亂顫，一邊道歉一邊賣力。
「老婆我錯了！」
還想再罵罵咧咧兩句。
剩下的話卻被他全部頂碎。
18
三年後。
我跟沈肆然準備換套更大的房子住。
收拾東西時,突然翻出了一團皺皺的文件。
打開一看。
烏黑四個字呈現在眼前——離婚協議。
好像是當時沈肆然跟我約法三章後，我順手讓助理擬了一份離婚協議來著。
Ṫų₅什麼時候送過來的都沒了印象。
心底湧起一股惡趣味。
突然想嚇嚇沈肆然。
「沈肆然。」
專心收拾鍋碗瓢盆的小狗歪頭。
「老婆怎麼了？」
我朝他晃了晃手上的東西,「三年了。」
沈肆然眯著眼，當看清文件上的字後。
臉刷的一下白了。
「離婚協議？
我們不是真心相愛嗎？」
我故作遲疑，「難道不是聯姻成分更大嗎？」
哐當一聲。
沈肆然手裡的不鏽鋼碗落了一地。
眼眶瞬間就紅了。
邁著大步往我面前衝：
「林語晗，你蟲脆是個紅蛋！」
「親也親了！摸也摸了！我都快被你三百六十五度睡遍了！你說你不負責了？」
「那我這些年做的飯都是喂了狗嗎！」
「清湯紅燒大老爺！我不活了！」
沈肆然哞哞著衝過來，一腳踩上掉落的擀面棍，方向調轉陽臺。
好消息：陽臺才二樓。
壞消息：他真的飛出去了。
19
搬家暫停。
轉醫院。
沈肆然痛得龇牙咧嘴，哇哇亂叫：
「我說讓老婆多愛我一點上天聽不見,
我不活了倒聽得清清楚楚！」
得虧摔得不重。
小腿骨折，需要在家靜養一段時間。
剛坐下。
巴掌裡貼進一張臉。
沈肆然眼睛跟開了雙閃一樣眨啊眨。
我被眨得有些頭暈,「把眼睛閉上。」
沈肆然哼哼唧唧移開視線,聲音像蚊子嗡：
「不離，老婆不離婚。」
「我本來就沒打算跟你離，隻是翻到了那個,打算逗逗你來著,誰知道你那麼大反應。」
「我打算埋老婆懷裡裝哭來著，一腳踩擀面棍上面沒剎住車，然後就——」
他委屈巴巴看向單吊起的一條腿。
又看著我開始眨眼睛。
我：「真不離！」
小狗終於滿意了。
沒安分一會兒。
沈肆然又坐起來環顧四周，耳尖緩緩泛紅,湊過來跟我咬耳朵。
「老婆，晚上你在上面吧,我腿骨折了。」
「……」
沒人告訴我貞潔烈男開竅後會變成這樣啊！
之前親個嘴都能暈的男人。
現在變得滿腦子除了廢料沒一點東西。
對上沈肆然期待的目光,我點了點頭，「行,今晚你演瘸腿病患，我演清冷醫生。」
沒來得及說。
其實沈肆然開不開竅，我都很喜歡。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