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這樣，都能氣得他吹胡子瞪眼。
看來我以前真的給太多好臉色了。
我冷哼一聲，「妹妹未出閣都和我的未婚夫玉帛相見了，她的體統規矩呢。」
「您和我娘大婚前，小娘就懷孕了，您的體統規矩呢？」
「難不成就我一個是人，有禮義廉恥？」
我從未這麼咄咄逼人、陰陽怪氣過。
父親頓時拍案而起，對我怒目圓瞪，大步走到我面前，作勢要扇我。
6
他在我這樹立已久的威嚴，被我一而再地挑釁。
我自然地露出戴著假镯子的手，絲毫不懼地看向他。
他和莫叔的反應一樣，目光都跟著我的假手镯移動。
連帶著父親抬手想扇我巴掌的動作，都跟著一滯。
我看著他高高抬起，
卻遲遲未落下的巴掌。
這心裡痛快極了。
「爹，陸臨已經親手寫下血書，求我的原諒。」
「還親手打了镯子，送給我。」
「小娘是妾，她的女兒就得是妾。」
說罷，我得意大笑著離開，正眼都不給那個老東西。
如此放肆，才能讓他們相信，我已經掉入他們的陷阱裡不自知。
我一路笑著回廂房，實則淚流不止。
春蓮見我如此失態，還以為我出事了。
「小姐，你怎麼了，不要嚇我。」
「昨日在馬車上我就見您不對，肯定是被驚嚇到了。」
「都怪我，沒照顧好小姐。」
她越說，眼淚跟掉線珍珠一樣不斷。
想起上一世，她是唯一一個發現我的人。
衝進族人中想救我，
卻被高雅靜他們叫人直接把她捂S。
我一把抱住她，在她耳邊小聲安慰。
「春蓮，不怪你，你已經盡力了。」
要怪就怪他們，我要把我身上的痛，通通還給他們。
7
我讓春蓮找些市井小民，把昨晚撞破奸情一事，添油加醋傳出去。
一個賢良淑德、濟困扶危的好人。
是如何在父親威壓下，忍著苦楚親自保下那對狗男女。
加上父親為官不作為，還縱容次女橫行霸道。
不出一日，他們三人的名聲在當地臭得不行。
出門都要被百姓狠狠啐上一口的程度。
法不責眾，父親這個官都找不到源頭，陸臨和高雅靜更是沒辦法。
這下，他們就算是有邪術師，總不能給全城人下蠱吧。
看到他們焦頭爛額，
我實在痛快。
我努力積攢的好名聲，總得我自己用用啊。
陸臨忍不住來找我，讓我出面澄清一下。
「新月，我即將進京考試，那謠言一旦傳入聖上的耳朵裡，對你我都不好啊。」
我扶著額頭，苦惱無比。
「眾口難調，我已經努力了呀。」
陸臨不肯放棄，還想再逼我，春蓮立刻擋住他的路。
「陸公子，從你送盒子來那日，我家小姐就原諒了你。」
「連這等便宜的銀镯子，都日日戴著證明對你的心。」
「你卻為了那些虛物，逼迫我家小姐。」
提到镯子，他的雙眼瞬間放大，定在我的手腕上。
他的眼裡閃過竊喜，我望著他，一副情根深種的模樣。
「陸郎，你說你被庶妹這個狐狸精勾引，
我信了你，你可千萬莫負我啊。」
說罷，我勾著陸臨，讓他緊緊抱著我，他那情話說得又酸又膩。
看向在暗處藏著的高雅靜，我神色得意地挑釁。
這下，我就不信你還忍得下去。
8
「賤人！賤人！她娘賤，還生出個賤貨！」
高雅靜發了瘋在房間裡亂砸東西，莫叔瞧見擔心地上前去攔著。
「靜靜，你冷靜點，她再蹦跶能蹦多久，還有五日呢。」
聽到還要忍五日，她根本忍不了。
從小到大，從來都隻有我忍著的份。
連我娘這個正妻，都要為她和小娘忍著。
高雅靜抓住莫叔的衣領，大聲怒吼。
「你能讓主母受蠱毒折磨而S，那就能讓高新月也嘗嘗。」
「隻要我是未來的狀元夫人，
高家唯一的大小姐，什麼好名望人脈，不都有。」
「我要你現在，立刻！」
莫叔被氣瘋了的高雅靜搖晃不停，被趕來的父親喝止。
「胡鬧，這等氣性以後怎麼居高位。」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盯著高新月，不要讓她把镯子摘下來。」
「等魂魄互換後，陸臨也隻是棄子而已。」
隔著牆，我的手時刻緊攥不放，S咬著牙關不讓自己發出聲響。
等回到廂房，才發現我的掌心已經掐出血痕，裡衣更是被冷汗浸湿。
我娘不是病逝，是中蠱毒。
那個老實忠厚、蒼老銀發的莫叔是邪術師。
他們要利用的，還不止是我和我娘，還有陸臨。
我坐在書案前，提筆寫信給舅舅，讓他速來助我。
當初外公白手起家，
成為當地有名的富商。
人一旦富裕了，就想拼仕途。
當時我娘還是獨女，已到婚嫁年齡，外公專一不想納妾。
就想到招個秀才姑爺，供他讀書。
如果中榜，那就把女兒嫁出去。
如果沒有，那就成贅婿。
我父親搶破頭得到這個機會，中榜回鄉後沒多久，就和花魁小娘糾纏上，被我娘捉奸在床。
那時小娘就懷上高雅靜了，還裝成對父親忠貞不二的樣子要尋S。
我娘本就為了讓小地方的母家能進官場，對父親毫無感情。
父親忌憚外公在本地的號召力，擔心十年寒窗坐上官位就被這髒事弄下來，不斷地對娘和外公磕頭求饒。
「既然誠心，我也不為難，以後我為妻，她為妾，好好發揮你的作用。」
我娘不想再和他掰扯，
那時舅舅年幼就已經嶄露頭角，繼續結婚，是對母族最好的選擇。
舅舅本就優秀，父親隻是搭了一次便捷，他就能即刻在高官面前出彩。
現在年紀輕輕，就是京官，比我爹一個知州要高出許多。
最重要的是，他劍眉星目，身高腿長，比陸臨不知道好多少倍。
我要讓他們，狗咬狗。
9
把急件寄出去後，我便找人調查莫叔，還有當年的一些事。
可陸臨聽了高雅靜的話，書也不讀，時刻纏在我身邊。
對我噓寒問暖，關懷備至，百依百順。
就是為了不讓我發現異樣，確認镯子還戴在我手上。
父親還在府邸加強了人手，就是為了看住我。
他還把高雅靜接出府，借口說是讓她去寺廟懺悔，我看是怕她再被刺激，
衝動壞事。
而莫叔，從昨日後在府裡就沒看見。
聽老工匠說這法術折壽耗能，估計莫叔是去準備，以保萬無一失。
隻可惜，我是那個一失。
這場景和上一世別無二樣，隻是高雅靜從軟禁變成外出。
我當初之所以救下她，就是為了刺激她，讓她引開其他人的注意。
現在沒有外人看守她，父親也絕不會主動軟禁心上人的獨女。
我讓春蓮找人去寺廟找高雅靜，刺激她回家。
再把本地有名的花魁都給我找來，裝成家丁帶進來。
在這之前，陸臨已經被我用藥迷得神志不清，手腳發軟。
將他丟到高雅靜的房間後，我對著八個花魁交代。
「有多香豔搞多香豔，有多放蕩搞多放蕩，別用身子便宜了他。」
高雅靜氣衝衝闖入我的院子，
大聲喊叫。
「陸臨呢，陸臨你給我出來！」
我跟在她身後，勾唇悠悠開口。
「怎麼了妹妹，如此暴躁，陸臨可不喜歡啊。」
高雅靜衝到我面前，抬手想給我一巴掌，我格擋抽臉一氣呵成，打得她嘴角都掛血。
還沒等她罵出口，她的院子裡就傳來幾聲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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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腳踹開門，陸臨渾身赤裸倒在八個美人的懷裡。
身上掛滿了各色的唇印，渾身酒液，手裡還攥著肚兜在聞。
從來都隻有高雅靜背叛別人，還沒被人背叛過。
顧不得臉上被我抽得火辣，直接上前去把人拽下床。
那八個花魁嚇得花容失色，紛紛逃離。
房間裡能傷人的利器都被我收起來了，我可不想讓陸臨S得這麼痛快。
許是父親的人發現，把他叫來，才拉住高雅靜。
我也趁這個混亂，知道了當初的一切。
莫叔年輕時喜歡上小娘，即使知道她淪落青樓，也要用自己的能力，為她爭到萬人之上。
很多邪術都損人害己，年紀輕輕的他就比同齡人要年長些。
小娘得知父親這個窮酸秀才中了狀元，立刻動了心思。
結果東窗事發，她謊稱自己有孕想要逼宮。
逼到最後，狀元夫人夢破碎，成了拜堂都不能走正門的小妾，還被我娘搶先懷孕。
小娘嫁進家門後，父親的獨寵會讓她瞞天過海。
但父親那時根基不穩，根本不敢這麼做，她的肚子更是不見半點動靜。
見我娘反應一天天明顯，肚子一天天大，她急得向莫叔求種。
為了不暴露，
莫叔故意用邪術讓兩人同一天生產。
早產傷身，小娘比我娘還早，高雅靜一出生，她就去世了。
莫叔把這一切都怪罪到我娘身上，在我父親面前挑撥，說是我娘害S得他青梅竹馬。
讓我娘本就損傷的身子，添上蠱毒折磨。
我先天不足的身體，全靠我外公他們救濟，依賴我娘日夜照顧才得以健康。
父親請了五個奶媽輪流照顧高雅靜，還日夜陪伴，寸步不離。
我娘S前都在諒解，父親這麼做是應該的，畢竟她一出生就沒了親娘。
可他們，要吸著我們娘倆的血肉往上爬。
我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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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臨醒來後得知發生的事，使盡渾身解數討好高雅靜，連我都無暇顧及。
這時的高雅靜已經被父親勸好了，
左右是個吊根骨頭就能賣命的狗，京城的王孫貴胄才是她的目標。
她讓陸臨繼續跟在我身邊，確保我的镯子時時刻刻戴在手上。
隻要有我的樣貌、名望、母族人脈，什麼都不是問題。。
可男人最忌諱心愛的女人移情別戀，陸臨也不例外。
高雅靜見到舅舅的第一眼，喜愛之情溢於言表。
連我站在舅舅旁邊，她都忘記看我。
「妹妹，你看著我舅舅幹什麼？」
就在這時，父親從衙門趕過來迎接，乖順諂媚的樣子甚是惡心。
「督院大人，您怎麼有空來這了？」
高雅靜第一次聽到這個陌生的官職，眼裡有些困惑。
我這個當姐姐的，怎麼能不為妹妹解惑。
「督察院是聖上監察百官的部門，我舅舅就是總任使，
得聖上欽點唯一先斬後奏的權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