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婚前,我的未婚夫和庶妹顛鸞倒鳳被發現。


 


族人判庶妹浸豬籠時,一貫偏疼她的父親竟不反對。


 


而未婚夫也以血書、镯子告罪,說當時是被庶妹下了藥。


 


那之後,父親開始疼我,未婚夫更是對我百依百順。


 


我以為一切可以回歸正軌,可七日後,我和庶妹竟莫名交換了身體!


 


正慌亂間,父親和未婚夫帶著族人衝進來,不顧我的解釋強行將我浸豬籠。


 


而庶妹,正頂著我臉,衝我得意的狂笑。


 


卻原來,未婚夫送我的镯子有邪術,戴上七日便會與庶妹交換身軀。


 


重活一世,我收下未婚夫的賠罪镯子,扭頭給了城門口得了花柳病快S的J女。


 


「多活幾天,算姐姐送你的。」


 


1


 


「我不是高雅靜,我是高新月!


 


不等我說完,就被族人狠狠壓進河水中,冬天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間湧入胸腔。


 


窒息和冰冷瞬間將我的意識吞沒。


 


徹底陷入黑暗前,我猛然驚醒,一陣連續的猛咳和大喘氣後,這才發現,我如今正四平八穩地坐在馬車上。


 


這是?


 


沒等我反應,馬車突然顛簸,本就恐懼不安的我霎時尖叫出聲。


 


一旁的丫鬟春蓮迅速掀開車簾,緊張地查看我。


 


「大小姐,別害怕,隻是有個乞丐突然衝撞,我這就把她趕走。」


 


大小姐?我回到我的身體裡了?


 


我連忙看向自己的手,未婚夫陸臨送我的妖镯已然消失不見。


 


猛地抬起頭看向春蓮,用手不斷摸著她。


 


真實的,不是夢!


 


我這是重生了。


 


重生在發現陸臨和高雅靜奸情的當天。


 


上一世的今天,我端著用心做好的糕點,想送去在學堂專心備考的陸臨。


 


卻被其他人告知,他和同伴去吟詩作對去了。


 


也和現在一樣,被乞丐衝撞。


 


我出車廂尋找那乞丐,發現她全身潰爛,身上更是衣不蔽體,渾身髒汙。


 


但我還是認出了她。


 


她曾是庶妹高雅靜的丫鬟。


 


聽說隻因在闲談時說了我一句好話,被高雅靜賣進了最下等妓倌。


 


事後得知,我悄悄將她贖回,放她自由,還給了她一筆錢用以治傷。


 


可看她現在這樣,是怎麼回事?


 


我下馬車,連忙叫住她。


 


「香兒,你這是怎麼了?」


 


她膽怯地抬頭,確認是我後瞬間哽咽哭訴。


 


「大小姐,出城後,我被二小姐撞見了。


 


「她還是不放過我,不知從哪兒學得邪術,給我下了桃花蠱。」


 


「隻要一個時辰不合歡,我便渾身如萬蟲啃食,生不如S。」


 


「大小姐,我是活不了了……你一定要小心二小姐啊。」


 


她知道自己時日不多,不再求我救她,提醒我後便轉身跑了。


 


看來我和高雅靜魂魄互換,不是他們的臨時起意,而是早有預謀。


 


也對,不然不會突然想到這邪門法子。


 


隻是奸情東窗事發,才不得不提前做法。


 


上一世,要是我掀開車簾查探,是不是就能提前提防?


 


「春蓮,去首飾鋪。」


 


2


 


我摒退下人,依照記憶畫下手镯圖紙,讓最好的工匠用最快的速度,打個一模一樣的。


 


我靜坐在房間裡,

香蓮如同上一世急匆匆闖入我的房間。


 


「大小姐,不好了,準姑爺和二小姐私通被人發現了!」


 


等我趕到現場,族人都大喊著要把高雅靜浸豬籠,還動手把她壓制住。


 


陸臨一臉心疼,下意識想護著她,卻被一旁的父親連連搖頭示意。


 


我不禁訕笑。


 


這麼多年我的努力,都是白白給別人鋪路,當了傀儡。


 


我和高雅靜雖然是同一天前後出生,但對待卻天差地別。


 


我幼時喜歡騎馬,父親不悅地教訓我。


 


「身為高家嫡女,應當知書達理,端莊自持,成天同男子一般簡直倒反天罡。」


 


那天,父親把我親手飼養的馬匹丟去肉館,讓人分食。


 


高雅靜讓家丁給她當馬騎,我謹記父親教誨要上前勸阻,不想讓庶妹受罰。


 


卻看見父親慈祥地摸著她的頭,

還讓家丁連著七日馱著她,轉遍整個高府。


 


最後那個家丁腿廢了,被她賣去當奴役。


 


我吃得多些,父親就讓我禁食三日,罰抄女戒。


 


高雅靜每道菜隻吃最好吃的部位,隨後就丟掉,父親卻說她懂吃。


 


我和別家公子多說幾句,父親就指責我不知廉恥。


 


高雅靜和別家公子玩到渾身是泥,父親就能蹲下來給她仔細擦臉。


 


還小的我不知道做錯了什麼,隻知道找娘哭。


 


「娘,爹爹是不是不喜歡我。」


 


我短小的手,SS抱著娘埋頭哭,好一會兒她才緩緩回答我。


 


「新月乖,娘喜歡你,你是娘最愛的女兒。」


 


她輕輕拍著我,聲音虛浮無力。


 


還小的我還以為娘是在輕聲安慰我,直到第二日她突然病逝。


 


我短小的手抱不住她的屍身,

也護不住她的骨灰。


 


高雅靜在我娘的葬禮上追逐玩鬧,直接撞到我的身上,踩著我娘的骨灰爬起來繼續玩。


 


我恨得怒推她一把,卻被趕來的父親一腳踹開,撞在我娘的棺材上,直接昏S過去。


 


還以為我就這樣跟著娘去了,一醒來發現,父親守在我的床邊。


 


一見我睜開眼,他就關心地問我,「還有哪兒不舒服,爹這就去找郎中。」


 


見我不說話,他瞬間湿了眼眶。


 


「新月啊,是爹對不起你,對你嚴厲,也都是為你好啊。」


 


「你娘是商賈之女,一直希望有個上得了臺面的大家閨秀女兒,我才這麼嚴厲對你。」


 


「靜靜左右是個庶女,再怎麼樣都代表不了高家,唯獨你可以。」


 


「現在你娘為了你殚精竭慮已經病逝,你可不要讓她失望啊。


 


娘一直都是蕙質蘭心、端莊大方,還小的我真就聽信了父親的鬼話。


 


努力成為全城最優秀的千金大小姐,也成了父親招納名聲、為高雅靜鋪路最好用的傀儡。


 


既然我如此識大體,那現在怎麼能不懂事呢。


 


3


 


「等等!」我大吼一聲,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堅定地往高雅靜身邊走去,撥開旁人,松開對她的鉗制。


 


「什麼暗度陳倉,我和我妹妹是平妻,將來陸臨高中,我們是要一起嫁給他的。」


 


此話一出,眾人目瞪口呆,父親率先反應過來接我的話。


 


「是誰不搞清楚狀況就帶人來抓的,是想敗壞我小女的名聲嗎?」


 


雖然我爹官階不高,但也是本地內唯一的高官,架子拿得十足十。


 


民不與官鬥,他們都知道,

加上鬧烏龍,很輕松就打發他們了。


 


眾人離開,陸臨和高雅靜立刻抱在一起,活像一對苦命鴛鴦終於獲救的樣子。


 


我不想聽他們造作,作勢離開卻被陸臨喊住。


 


「新月,你剛剛說的,是真的嗎?」


 


他的詢問充滿期盼,讓我惡心至極。


 


我就這麼一說,他還真喘上了,想享受齊人之福了。


 


可沒等我回答,高雅靜硬生生把話頭搶過去。


 


「我才不要當平妻,陸臨愛的人是我,正妻也隻能是我,她隻配當個妾。」


 


說著,還鄙夷地哼出聲來。


 


我側著身子看向她,比她剛才還要得意。


 


「陸臨是這裡最有可能中狀元的,一個刁蠻跋扈、學識淺薄、視人命如草芥的女子,能給他的仕途加多少好印象呢?」


 


「爹,

你覺得呢?」


 


我幽幽偏頭,勾唇看向父親,此刻的他眯眼S盯著我,但他說不出半句話來。


 


他當初娶我娘,就是因為她的好德行,能拿出手當門面。


 


加上當時我母家是本地有名的富商,無論名利,我娘都必須是正妻。


 


即使他再愛那門庭落敗的青梅竹馬,她也隻能當妾。


 


因為小娘是半點朱唇萬人嘗的J女,縱使父親中榜後給她銷賤籍,依舊拿不出手。


 


所以他們才要我和高雅靜魂魄互換。


 


這樣,不費力氣,最愛的人和最好的名聲、人脈,他們都能得到了。


 


即使現在父親明知我是故意挑釁,都不敢對我動手。


 


碰壞我了,高雅靜就沒辦法用了。


 


4


 


第一次看到父親吃癟,我壓制許久的心頓時愉悅,得意地往家走。


 


第二日,陸臨就託春蓮送來一封血書和手镯。


 


給我時,她還為我忿忿不平。


 


「小姐,這種人你千萬不能原諒,就算他未來能金榜題名,也絕不是良配啊。」


 


我沒回答她,直接拿起手镯仔細查看,發現內環有一圈奇怪的紅色符號。


 


這就是關鍵吧。


 


我拿著盒子,獨自來到首飾鋪,讓老工匠再在內環刻下這符號。


 


那工匠拿到手卻緊皺眉頭,猶豫片刻才下定決心般對我開口。


 


「姑娘,這個镯子是誰給你的?那人有問題啊。」


 


我驚喜地看向老工匠,求他說個明白。


 


「我從前得到些機緣了解一二,這上面刻的是取魂咒,紅色的,是摻了要換你魂魄活物的血。」


 


「隻要你戴滿七日,你的魂魄就會被換到另一個活物上。


 


「這個邪術瞞天過海,除非神仙,用一次片刻過後做法者都是S,也不可能換回來。」


 


聽完老工匠解釋,我半邊身子都是麻的。


 


就高雅靜這學識,要有這麼厲害的能力,她斷會顯擺,還會給自己造出更大的名頭來。


 


但她都沒有,隻能說明,有這樣的能人為她所用。


 


為了她,不惜遭天譴也要給她爭個贏。


 


那這個人的身份,就很有意思了。


 


我讓老工匠繼續往假镯子上刻,加上朱砂,和真镯子別無二致。


 


戴上假的後,我拿著真镯子到城門口找尋,想救一個無辜的人。


 


香兒得了花柳,乞丐都避之不及。


 


桃花蠱在她身體裡發作,沒辦法得到緩解,隻能瘋狂抓撓自己,痛到昏S過去才算解脫片刻。


 


現在的她才有點清醒,

手就下意識去撓身上,一塊好皮都沒有。


 


看見是我,縮到牆角,「小姐,別過來,我的病會傳染的。」


 


我蹲下身,把真镯子遞給她。


 


5


 


「戴上,戴滿五日,無論如何都不要取下來,強撐著最後一口氣到最後,這能救你。」


 


香兒伸出撓破皮的手,想了又想,遲遲沒接。


 


「你就這麼甘心去S嗎?就不想找高雅靜報仇嗎?你家人天天等你回家,你就不想看看他們嗎?」


 


我壓低聲音,字字墜地,雙目直直注視著香兒。


 


凌亂的頭發裡,她雙眼瞬間通紅,顫抖著唇哽咽得說不出一句話,手牢牢抓住镯子,戴到自己的手上。


 


「很好,無論如何你都要撐到最後一日,戴滿七日。」


 


走之後,我讓周邊的人時時刻刻關注香兒。


 


一旦有可疑人靠近,

立刻向我匯報,有用的消息有賞。


 


回到家後,管家莫叔小跑著向我跑來,那蒼老的臉上露出焦急之色。


 


「大小姐,你這是去哪兒了?老爺正找你呢。」


 


說話間,他垂眸一瞬落在我的手上,視線跟專門找東西似的。


 


當下我就起了疑心,抬起戴著假手镯的手試探。


 


果不其然,他跟著動了片刻。


 


我順著點點頭,往正廳去。


 


父親坐在左側太師椅上,板著臉看著我。


 


「一閨閣女,成天不見人影,成何體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