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惜,他碰不到我,就像當初我瘋了一樣想SS他卻無能為力一樣。


 


器官摘除幹淨後,醫院表示可以處理林綏行後事,我笑笑擺手,讓早就聯系好的殯儀館來接人。


 


又塞錢插隊,把林綏行骯髒的軀殼無縫銜接進火化爐。


 


直到火化開始,我沉悶的身子才陡然一松,找了一家火鍋店進食。


 


林綏行呆呆看著自己身體被燒,似乎才反應過來他是真的S了,他無措地站在爐子前不知該作何反應,又被強行拽到我身邊。


 


他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又像是第一次發現我對他那麼狠,那麼恨,不可思議看著我。


 


「你就那麼恨我?」


 


「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


 


他皺眉望我:「就因為跟淺淺的事?你不要搞錯了,我本來愛的就是淺淺,不管是按感情還是按先來後到,

你才是第三者。」


 


是啊!林綏行從小愛著比自己大兩歲的路淺淺,卻不敢開口,眼睜睜看著路淺淺結婚後又追求我當替身。


 


真是一隻感人至深的舔狗啊!


 


但付出真情的我又算什麼呢?


 


活該為他們的愛情犧牲嗎?


 


林綏行面若寒潭,又想到另一個可能,聲音煩躁起來,「還是說你把璐璐的S怪在我跟淺淺身上?」


 


「都跟你說了,是璐璐自己不懂事跑馬路上才被車撞的,淺淺也很自責,眼眶都紅了,你能不能別那麼胡攪蠻纏無理取鬧!」


 


「當時貝貝生病,貝貝是淺淺抑Ṫůₙ鬱症我專門買來陪她小狗,半年了,淺淺那麼有愛心的人早把它當兒子了,貝貝嘔吐淺淺能不擔心嗎?淺淺隻是太慌張了讓我把貝貝送去醫院僅此而已,她做錯了什麼?」


 


林綏行不耐煩嘖了一聲:「誰知道璐璐那麼不懂事,

不好好呆在家裡,璐璐是我親生女兒,難道我想她S?」


 


長久沒有進食的胃瞬間發出尖銳的疼痛。


 


心髒仿佛被狠狠撕碎,我冷冷甩開筷子,瞪向林綏行。


 


我氣得渾身發抖,SS咬著舌尖才保持Ṫų⁰理智。


 


僅此而已?


 


弟弟病危入 ICU,媽驚慌暈厥,我不放心林綏行為人,特意把璐璐託付給閨蜜照顧。


 


林綏行卻聽信路淺淺想跟女兒培養感情的鬼話,背著我閨蜜把女兒哄去他們外面的小家。


 


路淺淺又借口狗兒子生病,她裝作六神無主,讓林綏行陪她帶狗兒子去看病,全然不顧家裡隻有璐璐一個五歲的孩子。


 


路淺淺心急她狗兒子,卻沒忘記不把門關好,等我接到閨蜜消息去接回孩子時,無數次打給林綏行問地址電話都被路淺淺掛斷。


 


等我報警,

強制要求林綏行秘書告訴我他們小家的地址時,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我的璐璐,已經躺在馬路中央,永遠不會再醒來。


 


林綏行卻擁著路淺淺,全身心做她的守護神,為狗兒子健康喜極而泣。


 


可我的璐璐,那個時候有多害怕啊!她也愛著自己的爸爸,想要爸爸抱著她,哄她說不疼的。


 


後來我去寵物醫院查了,那條狗什麼事都沒有。


 


連嘔吐都是假的,隻有璐璐倒在馬路上流著血抽搐是真的。


 


林綏行被我激烈反應驚了一下,不斷我在面前遊蕩,「你能看見我?」


 


我惡心得不行,裝被辣到嘶了一下,再也沒有胃口,叫店家拿了外賣盒打包了牛油鍋底。


 


隨即,我從桌邊垃圾桶把垃圾袋拿了出來,垃圾袋裡還有上個食客扔的食物殘渣甚至濃痰,我直接把火鍋湯倒進去,

提了垃圾袋就走。


 


「你幹什麼?髒S了。」林綏行看我的舉動,眼神復雜,在他眼裡我可能瘋了。


 


我充耳不聞,回了火葬場,工作人員給我推薦各種高檔骨灰壇,我直接把垃圾袋給他。


 


「不用了,我先生不是喜歡儀式的人,直接裝垃圾袋裡。」


 


「瘋子!」林綏行瞬間破防,就算S了他也想做個體面鬼。


 


但我根本不給他機會,把他骨灰混入垃圾袋,又在地上狠狠踩了幾腳,讓骨灰和食物殘渣,濃痰,汙穢物,緊緊融合在一起後,才悠悠去了寵物店,領出被寄養的狗兒子。


 


「吃吧吃吧!」我摸摸狗兒子毛茸茸耳朵,「這是最愛你的爸爸,多吃點,不要剩。」


 


「汪汪汪!」狗兒子歡快衝我搖尾巴,湿漉漉的眼睛裡全是依賴。


 


狗兒子被利用完後,就一直寄養在寵物店。


 


林綏行知道女兒S後,也曾追悔莫及,剛跪在女兒面前扇了兩個巴掌,路淺淺就搖搖欲墜追了過來。


 


「綏行,你不要自責,璐璐在天上看到你那麼難過,肯定也會傷心的。」


 


「隻有我的知道你有多好,你在我眼裡就是發光的蓋世英雄,璐璐肯定原諒你了,這隻是一個意外。」


 


路淺淺在殯儀館跟林綏行親密無間,互相鼓勵,兩人不顧所有人的目光開始散心旅行。


 


那隻被他們當成兒子養的狗,就被隨意丟棄在寵物店。


 


「好吃嗎?下次給你換個口味,番茄鍋怎麼樣?」我面無表情摸著狗兒子的頭,思緒拉的很遠。


 


女兒離開的這一個星期,我發誓報仇,已經做好跟兩人同歸於盡的準備。


 


06


 


「京然,你果然在這!」


 


陰毒聲音傳來,

緊接著林綏行眼前一亮,飄到了路淺淺身邊。


 


「淺淺,你沒事太好了,你離這個瘋婆子遠點,她精神不正常,別傷害到你。」


 


路淺淺看不見林綏行,她面色紅潤,中氣十足的樣子一點不像剛經歷海難,她佔到道德制高點,高高在上,「你竟然直接放棄對綏行的治療Ţŭ̀₅,他可是你丈夫,你怎麼那麼惡毒!」


 


目光在觸及我的骨灰拌飯後,閃過一絲嫌惡。


 


一灘粗顆粒的灰色粉末混合著紅色液體,裡面還有食物殘渣要多惡心有多惡心。


 


「綏行呢!把綏行屍體還給我!」


 


我揚眉看著她:「你身體沒事怎麼不見你去看看林綏行,是知道他救不回來了,等著我去處理,然後給我潑髒水是吧?」


 


路淺淺當天就出院了,特地等我放棄治療林綏行後,上門討要說法,目的是什麼一目了然。


 


偏偏林綏行變成鬼了,還鬼迷心竅,「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惡毒,淺淺經歷了那麼大的事情肯定害怕,一聽到你這麼對我,她不顧身體,第一時間趕來了。」


 


路淺淺一愣,眼中閃過不屑,「是不是你把婚前協議藏起來了,告訴你就算藏起來也沒用,綏行生前有遺囑,他所有財產都歸我!」


 


我輕蔑看著她,知道林綏行S了,連林綏行屍體都不過問,隻在乎林綏行要留給她的財產。


 


「你既然說財產都是你的,倒是把能證明我林綏行跟我的婚前合同拿出來證明,拿不出來,那他婚後所有財產都是我們夫妻共有財產,他有什麼權利處理共同財產。」


 


「他給你轉了多少錢,花了多少錢,還有你名下幾棟房產我都有記錄,你等著吐出來。」


 


路淺淺像被踩中痛腳貓,面目扭曲,「你做夢!」


 


林綏行鬼臉倏然沉了下來:「京然,

你怎麼那麼貪心,那都是我留給淺淺的財產,她這麼柔弱,沒有錢怎麼生活!」


 


那我又該怎麼生活?戀愛兩年,結婚八年,憑什麼我家庭破碎,女兒橫S,還要體諒路淺淺。


 


那些錢,我就是全部捐出去,也不會給路淺淺一分。


 


看路淺淺面色幾變,她也知道要是找不到婚前協議,不僅拿不到林綏行的全部身家,還得把到手的財產都吐出去。


 


她瞳孔情不自禁收縮,眼眸中射出道道冷光,「京然,你別不是好歹,別逼我讓你跪著把錢捧到我面前。」


 


我揚了揚眉,女兒已經S了,我早已沒有了軟肋,要不是想讓路淺淺痛不欲生,我早就拾起地上的板磚,把她腦袋砸扁。


 


終歸是忍住瘋狂的衝動,我晃了晃手上的垃圾袋:「怎麼不問問林綏行屍體在哪兒,瞧你狗兒子吃的多香。」


 


路淺淺瞪大了眼睛,

幾乎一瞬間明白我做了什麼,「你瘋了,你竟然用他的骨灰——」


 


她看著搖著尾巴大快朵頤的狗兒子,嘔了出來。


 


她狼狽的樣子很好取悅了我,我摸著狗兒子頭,「你看你媽都沒想過把你接走,就像她根本沒想過帶走你狗爹的骨灰。」


 


話音剛落,心疼路淺淺的林綏行臉色凝固起來。


 


因為路淺淺不關心狗兒子,也沒想過把他骨灰帶走。


 


07


 


路淺淺的後手,比我預料的來得晚一些。


 


她裝作攔不住我婆婆,砸開了我家門,我面無表情看著路淺淺表演,慢悠悠關上冰箱。


 


林綏行不想跟在我身邊,想時時刻刻陪著路淺淺,但無計可施。


 


婆婆跟路淺淺一起來時,林綏行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向來高傲奪目的婆婆有些憔悴,

但她的目光依舊像盯住獵物的禿鷲兇惡。


 


「京然,你直接放棄治療綏行,未經我同意捐獻他的器官,還變著花樣折辱他,你承不承認!」


 


再不重視,林綏行也是她親生兒子,隻要是個母親都無法接受自己孩子突然S亡。


 


路淺淺吃定我是家庭主婦鬥不過女強人婆婆,特地去挑撥。


 


「阿姨,她就是故意害S綏行的,我跟綏行就算感情上有所虧欠她,他們也可以和平分手,幹嘛要這麼折磨綏行。」


 


林綏行看路淺淺下心碎的神色,眼中閃過一抹心疼。


 


我挑眉:「婆婆,你知道你身邊這個女人,是插足我婚姻的第三者嗎?」


 


婆婆皺眉:「綏行跟我說過,你們已經決定走離婚程序。」


 


言下之意,路淺淺不管是不是小三,我都不該擅自放棄林綏行的生命。


 


從前,

我一直礙於晚輩身份,對婆婆保持基本尊重,但現在,沒必要了。


 


我出言諷刺:「那您今天來是做什麼吧?是一直不受重視的親生兒子S了,覺得後悔沒有好好對他,於是來討伐我?」


 


林綏行一家人都是如出一轍的自私。


 


林綏行活的時候,婆婆無視他,在他需要家屬籤字醫院找她時,她忙著給私生女過生日,林綏行S了的消息都是路淺淺找上門告訴她的。


 


婆婆臉色一變,眼中閃過羞愧,「我沒有討伐你,我已經問過醫生,綏行本來有機會能活,是你主動放棄他。」


 


她語氣冷硬,「不管你跟綏行感情怎麼樣,在生S面前,你是不是該通知我!」


 


嘖!


 


我很累,懶得虛與委蛇,直接抽開冰箱最最下面的冷凍層。


 


女兒結滿冰霜的小臉赫然出現,她安靜躺在冰箱格子裡,

小小軟軟的身體,變得僵硬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