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兒S後第二天,林綏行跟白月光旅行遇到海難。


 


他奮力將白月光託上救生船,自己卻被凍成冰雕的一幕感動無數人。


 


全網都在稱頌他們至S不渝的絕美愛情。


 


而我卻在搶救室外當著林綏行殘魂的面,籤字同意放棄治療,「我老公就算活著也接受不了變成殘廢,我願意捐出他所有還能用的器官為醫學做貢獻。」


 


又用垃圾桶撿的塑料袋裝了他的骨灰拌狗糧,喂給他和白月光最愛的狗兒子。


 


01


 


我趕到醫院時,護士正焦急找人給林綏行籤字。


 


「病人家屬怎麼才來?」


 


「病人遇到海難,在海水裡泡了半小時才被救上來,身體嚴重凍傷,隻能切除壞S的四肢保命,你趕緊籤字吧。」


 


我看著爭分奪秒搶救林綏行的醫護,熱淚盈眶。


 


「真的保不住四肢了嗎?


 


「再不籤字連命都保不住了!」


 


遊輪在公海撞上暗礁側翻,救生船準備充足,大部分遊客都成功脫險。


 


隻有林綏行不忍心叫醒睡眠不好的白月光,幾次揚言要投訴負責疏散的船員,錯過最佳逃生時機,隻能跳海飄著等救援。


 


他落水後,又放棄逃生船裡最後一個位置,用身體當支撐把白月光託上船的舉動被新聞直播下來,引起全網稱贊。


 


全網都在等這個有情有義男人最後是否脫險,是否好人有好報。


 


連我都忍不住拍手贊揚,林綏行真是個痴情種,為了愛情將人性的光輝發揮到了極點。


 


如果,他不是我相戀十年的愛人,結婚八年的丈夫,不是我女兒的父親,就更好了。


 


「時間來不及了!」護士見不得我拖拖拉拉,「他現在還活著已經是奇跡了,

必須盡快截肢,不然必S無疑,你到底在猶豫什麼?」


 


聞言,我將頭埋在掌心,肩頭不斷聳動。


 


看上去傷心無措到極點。


 


但實際上,我隻是怕自己笑出聲,怕林綏行S得太輕松。


 


我冷冷看向還處於蒙蔽狀態的林綏行魂魄,確認旁人看不到他,才痛心開口。


 


「護士,不用搶救了,我們放棄治療。」


 


02


 


我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解釋:「我老公生前最要強,絕對接受不了變成殘廢,這比要他S還難受。」


 


林綏行回過神來,見我直接放棄治療大罵,「你這個賤女人快籤字!你是不是巴不得我S!」


 


「對了淺淺呢?我S了淺淺怎麼辦?你這個毒婦,哪裡有淺淺半點美好。」


 


林綏行殘魂的無能狂怒,我努力壓住上翹的唇角,

裝作堅強。


 


「謝謝你們努力挽救他的生命,不過這有點太浪費了,還是請你們把精力放在其他病人身上,我決定把他還能用的器官全部捐獻,對了——你們最近的火葬場在哪兒?」


 


護士一愣:「你考慮清楚了?」


 


隨即,她想起我叫林綏行老公,臉色古怪起來。


 


全網稱贊的偉大愛情主人公,結果是一對出軌渣男和小三?


 


「請你們抓緊時間,他的心腎肝髒眼角膜,能用都捐,要是怕不新鮮,現在摘也行,麻藥就不用浪費在他身上了。」


 


我怕夜長夢多,掏出結婚證自證,火速籤了放棄治療同意書,器官捐贈書。


 


林綏行看我行雲流水的動作,破防了,「賤人!你良心被狗吃了,你別忘了,你那個S鬼弟弟醫藥費還要靠我,小心我停了你那個短命鬼的醫藥費!


 


林綏行不斷叫罵,他是真怕S,就算當個廢物活著,也要跟路淺淺糾纏在一起。


 


但我沒有給林綏行一點眼神,坐在搶救室外給認識的不認識發紅包慶祝。


 


「家人們,遇到好事了,給你們分享一下喜悅,夠不夠?不夠我再發。」


 


我是真暢快,恨不得放鞭炮慶祝林綏行不得好S。


 


林綏行看到我舉動,更破防了,幾次伸手掐我脖子。


 


可惜,他碰不到我。


 


03


 


林綏行父母是商業聯姻,結婚隻是為了資產整合,在外另有家庭和疼愛的子女。


 


林綏行隻是一個維持表面穩定的產物,他缺愛,想要正常的家庭。


 


所以,林綏行向我求婚一遍遍發誓會給我幸福時,我紅著眼同意了。


 


婚後,我把生活重心放在小家上,

全心全意做一個好太太,還生下了可愛的女兒。


 


可一個事實證明,林綏行是一個不配被愛的人渣。


 


結婚後第六年,作為小職員磨煉的林綏行總算接管家族公司,剛一有金錢和地位,他身邊開始出現形形色色的女人,她們溫柔,美麗,鮮活,每一個都像極了大學時期的我。


 


是他新招的秘書拿著親密照找上門挑釁,我才知道林綏行背著我出軌多年。


 


我計劃離婚,分割我該有的財產,準備了林綏行多次出軌的證據,卻被林綏行輕蔑警告,他早就在婚前騙我籤下婚後財產保障協議。


 


當時我對他全無防備,根本沒想過會被親密無間的人算計。


 


如果離婚,代表著我不僅會被淨身出戶,還會失去女兒的撫養權。


 


但如果不離婚,他承諾回歸家庭不再沾花惹草。


 


他眼神深邃看著我,

指著一張張他跟別的女人親密照片大言不慚,「你看,我從始至終愛的都是你,她們的眉眼都像你。」


 


我同意了,我不離婚了。


 


但不是因為他放的狗屁,在得知他背叛我們家庭的一刻,我就不愛他了。


 


我可以不要錢,但我必須陪伴我女兒長大,做家庭主婦多年,不論是經濟實力還是社會地位,我都沒有跟他爭奪女兒撫養權的勝算。


 


他是個薄涼自私的低劣男人,我可以瀟灑離開,他也可以無縫銜接另一個女人。


 


到時,他會有別的孩子,我不會賭後媽會不會對我女兒好,更不信林綏行會是負責人的好父親。


 


出於利益考慮,我要確保林綏行這輩子隻有我女兒一個孩子,確保他的財產全部由我孩子繼承。


 


我裝作原諒他,讓他斷了跟外面女人的聯系,頻繁找借口問他要生活費。


 


他確實老實了兩個月,又慣性出軌,隻是這次他更懂得隱藏。


 


其實隻要他老實點,給我足夠的錢,不侵害我女兒的利益,讓我半夜給他送套都行,隻要別碰我。


 


但我萬萬沒想到,林綏行可以惡心到這一地步。


 


04


 


跟路淺淺重逢,林綏行給我轉了一筆錢。


 


「淺淺離婚了,我隻是作為朋友陪陪她,你別多想。」


 


後來,林綏行接連幾天沒回家,面對我疑惑的眼神,他惱羞成怒。


 


「我跟淺淺能有什麼事?果然心髒的人看什麼的髒,虧淺淺還叫我早點回家,免得你誤會。」


 


到最後,他連裝都懶得裝了。


 


「收起你那副我欠了八百萬的樣子,你真是沒有淺淺半點溫柔美好,京然,你看看你現在怎麼變得那麼面目可憎了。」


 


林綏行的變化肉眼可見。


 


女兒戰戰兢兢站在我身邊,天真的問,「媽媽,爸爸是不要我們了嗎?」


 


看著女兒懵懂的眼睛,我心如刀絞,抱著小小軟軟的她,「媽媽永遠愛你。」


 


我心知林綏行是留不住了,決心要為女兒謀劃好該有的一切。


 


隻是沒想到路淺淺會找上門挑釁,她在我女兒面前說著林綏行有多愛她,她一離婚,馬上像哈巴狗湊上去。


 


她炫耀林綏行為她花了多少錢,諷刺我不過是替身,還惡劣的讓我女兒喊她媽媽。


 


我冷聲請她出去,不想讓女兒接觸成年人的骯髒。


 


不想路淺淺更加囂張:「珍惜你林夫人的位置吧,再過不久,這位置就該換人了!」


 


「你走!壞阿姨,璐璐不喜歡你!」女兒像顆彈射的炮彈,衝向路淺淺。


 


路淺淺一個不穩撞到牆上,

獰猙的面目卻瞬間委屈起來,嗓音跟灌了一整瓶糖漿粘膩,「綏行,你不要怪孩子,孩子就是一張白紙,沒有媽媽教,怎麼會對我有那麼大敵意呢?」


 


半個月沒有回家林綏行立馬發起火來,一腳踹開女兒,小心護著臉色雪白的路淺淺離開。


 


「林璐璐,你真是惡毒,我怎麼會有你這種女兒!」


 


我頭一次這麼那麼憤怒,還未開口,就生理性反胃吐了出來。


 


不僅是林綏行的眼盲心瞎,為了路淺淺失智到傷害女兒,也因為路淺淺跟我八成像的眼睛。


 


原來,林綏行從來沒愛過我,不是他出軌的女人像我,而是我跟那些女人眼睛都像路淺淺。


 


林綏行從始至終愛的都是路淺淺。


 


「你瘋了!女兒才六歲,你說她惡毒?你聽聽你說的是什麼話,你還配做一個父親嗎!」


 


女兒被嚇得哇哇大哭,

我拼了命護著女兒,換來的隻有林綏行失去理智的毆打,還有路淺淺洋洋得意的眼神。


 


05


 


林綏行生命體徵本就淺薄,醫生一撤下儀器,沒兩分鍾就咽氣。


 


醫生出來對我表示遺憾。


 


我有些可惜:「他S了摘器官不會影響活率吧?新鮮的不能摘嗎?」


 


年輕醫生對我巴不得林綏行S的行為不滿,但在我說他是我老公後,醫生臉色立刻精彩紛呈。


 


畢竟我來之前,林綏行在他們眼中的形象,是能為愛犧牲自己的純愛戰士。


 


我催促醫院盡快著手器官移除。


 


「賤人!毒婦!」


 


「要早知道淺淺會離婚,我當初就不會娶你,如果淺淺是我的妻子,她一定不會放棄我。」


 


林綏行瘋了一樣大叫,不S心看著自己身體被掏空,幾次掙扎向我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