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幾日後,銀菊打聽回來後告訴我,姚府都在傳我因為被打心中不滿,攜款潛逃了。主子心善,免去了責罰,並沒有報官。


我在心裡冷笑,這哪裡是心善,分明是將我害S不敢報官捅破此事。


 


與此同時,我悄悄跟蹤姑爺,發現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於是一日入夜,我悄悄去見了接生婆子,得知的真相讓我怔愣了許久。姑爺果然不是個好東西!


 


我找機會堵住了小少爺,Ŧů⁽小少爺以為我S了,見到我很是震驚。


 


我沒有猶豫將種種事情告訴了他,而後焦急地問:「小姐近日還好嗎?」


 


小少爺這才恍然,道:「母親這幾日總是困倦不愛動,我剛上任事務繁忙沒有多想,現在看來這其中定有貓膩!」


 


「此事容我計劃一番,你等我消ŧũ̂ₕ息。」


 


14


 


一日傍晚,

姑爺剛從外面回來,就被下人喊到了主事堂。


 


堂裡,小姐、小少爺坐得端端正正,靜靜地等待著。


 


他一進來就看到了站在小姐旁邊的我,臉色頓時有些慌亂。


 


他裝作若無其事地朝著小姐開口:「今天這是怎麼了,都在這兒,發生什麼事了?」


 


小姐冷笑一聲,道:「芍藥,你來和姑爺說說。」


 


我站出來,面無表情地開口:「姑爺看到我一定是受到了驚嚇,是不是奇怪,S了的人怎麼復生了?」


 


姑爺還在裝:「芍藥,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明白?」


 


「姑爺,那天晚上你派去將我沉塘的人今天也來了,既然你想不起來了,要不讓他們說說?」


 


我話音一落,那晚的兩個人就被帶了進來,將那晚的事說了一遍。


 


姑爺明白一切都暴露了,

可我不過是個丫鬟,就是此刻他也沒有很緊張。


 


我看出來了,於是又道:[我知我不過賤命一條,就是小姐再器重我,也不會因為我對姑爺怎麼樣!可我這樣的蝼蟻也不想隨意任人宰S啊!所以就跟蹤了姑爺您,然後不巧發現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紅尾巷 36 號,這戶人家姑爺你熟悉嗎?哦,要是您記不住了,那這兩個人您總歸熟悉的吧?」


 


此時,一位婦人和少女也被帶了進來,他們一見到姑爺就偎過來,婦人眼含熱淚,少女緊緊抓住他的衣袖。


 


姑爺的面色在這一刻終於龜裂瓦解了。


 


他伸手扶住了婦人的肩膀,拍了拍少女的頭後才抬眼冷冷地開口:「原來是都知道了啊!看來今天是專門針對我的三堂會審了!」


 


15


 


小姐暴怒地將一個茶盞擲了過去,

姑爺躲閃不及,腦袋被砸破了個口子,鮮血瞬間流了出來。


 


那個婦人氣憤又心疼地開口:「姚雪凝怎麼這麼惡毒,隨意就對自己的夫君動手!薛郎這麼多年在姚府真是受苦了!」


 


小姐不屑地說道:「你一個見不得光的賤人有什麼臉說我惡毒!薛定航,你自己說,這兩個人到底是誰?」


 


姑爺這一刻也不裝了,直接攤牌:「她叫素娥,我們是青梅竹馬,當年要不是入贅了你姚家,我們早就長相廝守了!」


 


好啊,薛定航,真是看不出來,這麼多年你一直在欺騙我!偷偷在外面養著這個賤人!


 


這個女孩是不是你們的私生女?


 


聽到小姐的問話,姑爺眼神裡流露出一抹奇異的色彩,而後勾唇邪惡地一笑道:「她叫明雅,她可不是素娥的孩子,她呀,是我和你的親生骨肉啊!」


 


小姐不信,

皺著眉反駁道:「怎麼可能?我很清楚當年我隻生了一個孩子!」


 


姑爺哈哈大笑道:「姚雪凝啊姚雪凝,到了現在你還在執迷不悟!竟然狠心不認自己的親生女兒!」


 


小姐驚疑不定地望向那個少女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薛定航你撒謊!」


 


姑爺一副掌控全局的模樣,指著小少爺道:


 


「我早就跟你說過他姚青竹根本就不是你的孩子!當年是我策劃的這一切,他就是我妹的親生骨肉!」


 


「現在,他出息了,你寧願散盡家財也要為他鋪路,你把銀子都花了,我和女兒怎麼辦!姚雪凝,你說我怎麼能同意你把銀子都花在他身上!」


 


少女聽到這些,也許是一路走來見識了姚府的繁華,此刻眼神裡閃過一絲隱秘的欣喜,她弱弱地對著小姐道:「原來您才是我的親娘啊!」


 


16


 


小少爺看著這一幕,

臉上始終淡定自若,也許是這副模樣刺激到了姑爺,他指著小少爺叫嚷道:「姚青竹,你還不給我滾出去,你一個姓薛的,有什麼資格參與姚府的事!」


 


小少爺銳利的眼光射了過去,這個眼神冰冷無比,再也沒有了對於姑爺這個父親的一絲感情。


 


「芍姨,薛定航的腦袋昏頭了,不若你來讓他醒醒神?」


 


我知道小少爺的用意,此事他來挑明亦可,可為了讓我的功勞最大,所以將我推了出來。


 


可小少爺的稱呼更是讓姑爺震怒,他涼涼地嘲諷:「怎麼,知道自己是冒牌的了,所以連我這個父親都沒臉叫了?」


 


小姐最是疼愛小少爺,此刻根本忍不了。


 


「薛定航我告訴你,就算薛青竹不是我親生,我養他這麼多年,他就是我姚家的孩子。你別在這陰陽怪氣,你還沒有資格!」


 


姑爺還想再說話,

我卻懶得再聽,直接開口道:「小姐說的是,最沒有資格在這裡的就是姑爺你了!」


 


「你說你調換了孩子,可我也把孩子調換回來了呀!你說這位叫明雅的少女是小姐的親生子,那絕對不可能是真的!」


 


姑爺根本不信我的話道:[你這個賤婢怎麼沒把你淹S,還敢在這裡妖言惑眾!你說,你是不是和姚青竹串通一氣,就是為了霸佔姚府的家財!]


 


我嘲諷地瞥了姑爺一眼道:[想要霸佔姚府家財的是你吧!姑爺,還在這裡倒打一耙!給小姐下慢性毒藥的不是你嗎?]


 


姑爺見此事被我捅破,連忙去看小姐,見其臉色沒有任何變化,明白此事也暴露了。他梗著脖子道:「我這麼做還不是因為姚雪凝你把銀子都給了姚青竹花,你一意孤行,我隻能出此下策,為我們的女兒留些財產了!」


 


小姐早就醒悟,冷笑道:「薛定航,

你算盤打得可真響,明明是你自己想要霸佔姚府家財,卻還要尋此借口,你現在真是讓我多看一眼都覺得惡心!」


 


「我告訴你,此事已經證據確鑿,我會報官,將你送進去!」


 


姑爺此時是真的慌了,他開口求道:「雪凝你不能這麼做,我知道我做錯了,可我也是為了我們的親生女兒啊!你讓我坐牢,明雅該怎麼辦啊!」


 


姑爺拿少女作筏子,眼見小姐又心軟了,我隻好拿出S手锏。


 


「此事莫急!姑爺你一直覺得我妖言惑眾,可我卻從未說假話。我知道不管我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所以我們將證人請進來,讓她跟您說說吧!」


 


17


 


一個婆子被帶了上來,姑爺定睛一看,猜測道:「這是,當年的接生婆子?」


 


姑爺真是好眼力,她就是當年給您妹妹接生的婆子吳媽。吳媽,

您來說一說吧!


 


吳媽在我和小少爺的示意下,一五一十地將當年的事說了一遍。


 


原來,當年薛芳菲其實是生了一個女孩,可吳媽卻撒謊是個男孩!


 


隻因在生產前她無意聽到了薛定航和下人的對話,說薛芳菲一生產就把孩子調換,然後找個機會將接生婆滅口,以防走漏風聲。


 


吳媽見過的世面不少,不想把命丟在這!於是扯謊是男孩後趕緊遁走,隱姓埋名離開了京都!


 


我一直很奇怪,當年姑爺您的妹妹明明生的是個女孩,為什麼那日來衙門的是個男孩,原來是姑爺您調換了孩子呀!


 


這麼說的話,這明雅跟您也不是沒有關系,您是她的親舅舅啊!隻是可惜,和小姐、小少爺沒有任何關系!


 


不可能!一切都是你這個賤婢在撒謊!


 


姑爺根本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這時屏風後一個身影猛地竄了出來!


 


薛芳菲來到明雅的旁邊,掀開她的衣袖查看,當看到一塊小小的心形紅色胎記後,徹底沉默了。


 


她對著姑爺失望道:[哥,你知道嗎?孩子出生時我看過,那時她手臂上就是有這個心形胎記的,可回家後我卻發現沒有了,我以為是當時我生產完太累看錯了!]


 


「之前是你告訴我,你將孩子給換了,我以為姚青竹是我的親生兒子,原來我當年生的是個女兒啊!」


 


「呵呵,哥,為什麼你偷偷換了我的孩子卻不跟我說呢?害得我白白養了一個棄嬰 18 年!」


 


薛定航並不認為自己錯了,狡辯道:「我哪裡知道這是你的孩子?當年以為調換成功,你的孩子在姚家享福,你手裡的孩子是我的親生孩子!」


 


「我怎麼可能讓我的孩子在你夫家受苦,這才偷偷換了孩子!

哪知道根本沒有調換成功!我這麼多年都在恨姚雪凝生了女兒故意騙我說是男孩!就是為了不讓我染指姚府的家產!」


 


此刻的薛芳菲根本聽不進去,她對著姑爺叫嚷道:「可孩子沒換成功啊!你害得我們母女分離了整整 18 年,哥,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18


 


小少爺看著眼前荒唐的一幕,呵斥制止了。然後命令下人看管好人之後,就讓人去報官了!


 


官府的人很快就來了,他們將涉案的姑爺、素娥、薛芳菲一並帶走了,隻留下了明雅那個少女站在房中不知所措。


 


小姐心善,差人去給薛芳菲的夫家傳信後,先將她安排在客房了。


 


待人都走後,小姐叫住了我道:「薛定航當年換孩子這件事的真相你沒有在事前跟我說,可是心裡還怨我?」


 


我搖搖頭道:「此事是奴婢和小少爺共同的主意,

此事太過曲折離奇,事先未得到姑爺的證實,並未確定,所以沒有明說。」


 


小姐見我如此恭敬,嘆了一口氣道:「我知我的性子,容易被情感左右,之前辜負你的真心,還害得你險些丟了性命。可你不計前嫌,依舊幫我,幫姚家將薛定航這個毒瘤拔了去。」


 


「芍藥,這份恩情我永遠都會記得。你放心。今後,我絕不會讓任何人再虧待你。」


 


小姐的話我聽得出來是出自真心,可我想要離開的心意已決,萬不可能更改的。


 


「小姐,我從小就被賣進這姚府,從未真正走出去過。經過此次大難不S,我突然覺得活著真好!」


 


「我想要出去走走,平平淡淡地過完我的下半輩子,小姐,你能成全我嗎?」


 


小姐因我的話眼神裡流露出震驚,她再三確認我不是帶著氣說出的這番話後,拿出了我的賣身契,

當著我的面撕了。


 


19


 


和小姐說開了以後,我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也許是出於補償,小姐竟送給我一輛馬車,還給我存了上千兩銀票,我到任何一個地方的錢莊都可以取用。


 


有了錢,我心思也動了,臨走前花了幾十兩讓看管大牢的衙役好好「招待」了姑爺。


 


對了,現在他已經不是姑爺了,小姐給了他一紙休書將他給休了!


 


他和他最愛的素娥因為調換孩子一事都被判了,他因為S我一事判的年頭更久。


 


也許是考慮到他倆感情深,官老爺特地將他倆關在了一起,以為能夠好管束,不承想,他倆都是不能受苦的主,天天在一起互相怨懟,說話是一句比一句難聽,還經常大打出手!


 


終於在一次動手中,薛定航磕到了腦袋,不知怎麼的就偏癱了,這下子,素娥更瞧不上他了,

對他不是打就是罵。


 


不多久的一天夜裡,薛定航帶著滿身惡臭S在了牢裡。


 


衙役邊捏著鼻子邊罵,將他抬出去丟在了亂葬崗。


 


素娥倒是活著出來了,可她的名聲早就壞了,根本沒有哪個正經男人願意要她。她又過不慣苦日子,於是找了個青樓,幹起了營生。


 


薛芳菲雖然最後認定與她無關將其釋放了,可回了家後,她的地位一落千丈,薛虎知道她不是親娘,帶著妻女另起門戶,不再受她的擺布了。


 


而明雅顯然對這個親娘和家一點都不滿意,舔著臉來姚府,喊小姐舅媽,想要小姐給她謀劃個好夫君。


 


小姐根本不搭理她,她無奈之下還是回去了。可沒多久就被他那個整日遊手好闲的親爹以幾兩銀子賣了。她性子大,當晚就逃了出去,不知所蹤。


 


當我收到銀菊給我的這些來信,

隻是一笑了之。


 


畢竟,離開姚府的日子實在是太美好了!我可不想我的好心情被這些無關緊要的人破壞!


 


以後的日子還很長,我要好好地過。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