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江航的臉一點點白了下去。


 


嘴唇蠕動。


 


「你,你都知道?」


 


他此刻才恍然大悟。


 


「所以你說的破產都是騙我的?你故意花光我的錢,讓我交不上首付,又故意在宿舍樓下鬧出那些事,都是為了報復我?」


 


還不算蠢。


 


算了,真要說蠢。


 


被他蒙騙了半年的我,才是真的蠢。


 


16


 


我欣賞著江航氣急敗壞的神情。


 


他氣得滿臉通紅,抬手想打我,「你這個賤人!」


 


我側身躲開,一個力氣十足的過肩摔把江航摔倒在地。


 


「啊!」江航發出爆鳴般的慘叫。


 


我蹲下身,直接左右開弓。


 


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氣,哪有自己親自上手發泄來得爽!


 


更別說我這可是正當防衛!


 


沒幾下,江航的臉腫成了豬頭。


 


在我轉身離開時,他還不甘放下狠話,「林月你會後悔的!」


 


我扭頭,犀利地瞪了他一眼。


 


江航嚇得渾身哆嗦閉上了嘴。


 


可是我沒想到。


 


江航居然敢這麼瘋。


 


17


 


一個星期後。


 


我突然接到了媽媽的電話。


 


她哭著說爸爸被市監局的人帶走了,公司被人舉報偷稅漏稅。


 


我腦子嗡地一聲一片空白。


 


怎麼可能。


 


我爸那人最遵紀守法不過,別說偷稅漏稅了,就是旗下員工都是六險一金。


 


我很快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從學校請了個假,連忙往家裡趕。


 


出學校時多了個意外。


 


遇到了江航。


 


我本無心和他糾纏,奈何他執意上前攔住了我的去路。


 


在我又要用出過肩摔時,江航得意地開口。


 


「林月,你之前再盛氣凌人也不過是靠著你爸,你現在給我下跪道歉,我說不定還能和你重新在一起!」


 


急躁的心立刻冷靜下來。


 


江航出現在這裡,一副早有所料的樣子。


 


是不是太巧了。


 


「是你幹的?」


 


不是疑問,是肯定句。


 


江航揚起了笑,「要怪就怪你得罪了太多人,老天都想看你遭到報應!」


 


我沉默了。


 


他哪來的自信。


 


我爸是被帶走調查,不是被原地槍斃。


 


不過知道是江航幹的,我反而不急了。


 


一個江航不可能有那麼大的本事,除非我爸將計就計。


 


他也確實和我提過,公司那些老人心野了,需要個機會整頓一番。


 


「所以呢,你想怎麼樣?」


 


我順著他的話,也想看看江航到底打什麼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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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來的十分鍾裡。


 


我深刻認識到了人性的復雜和惡意。


 


江航承認,是他給我爸公司寫的舉報信。


 


他的目的很簡單,隻要我跟他訂婚,並且給五千萬的陪嫁,公司的股份他作為未來女婿也必須有份。


 


隻要我答應,他就去撤銷這次舉報。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想笑。


 


他以為市監局是他家開的,想舉報就舉報,想撤銷就撤銷呢?


 


不過我也能確定,江航鬧不出什麼大風浪。


 


隻希望他能承受,惡意舉報的罪名。


 


我冷笑,

「你覺得,你自己有多大的臉?」


 


江航愣住了,「你就不怕,你爸公司真被查封?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像你們這種大公司都是禁不住查的,什麼偷稅漏稅一查一個準!」


 


對此我看著江航的眼神多了些憐憫。


 


「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你手機裡的洋柿子軟件卸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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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和江航糾纏。


 


媽媽還在家著急上火,這趟家我肯定是要回去的。


 


江航大言不慚,等著我下跪求他。


 


不僅如此,他還在網上大放厥詞,說自己大義滅親舉報前女友家的黑心公司。


 


網友還給他封了個「玉面判官」的稱號。


 


這幾天我都沒回學校,一面讓律師收集江航抹黑我家的證據,另一面我爸的調查也結束了。


 


公司確實有人偷稅漏稅。


 


可那人不是我爸,而是公司的副總,借職務之便挪用了高達五個多億的公款。


 


說起來,還得多謝江航。


 


否則將來,還不知道要面臨多大的雷。


 


不過事情鬧得很大,就連我遠在國外的弟弟都聽說這件事連夜回國了。


 


「姐,有人欺負你?!」


 


我弟回來第一件事不是問公司,反而一臉緊張盯著我。


 


我心裡一暖。


 


把江航的事據實說了一遍,我弟直接黑了臉。


 


「他放屁!我怎麼可能和我姐爭家產,我不要命啦?」


 


看著我弟插科打诨,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是啊。


 


當初他S活要出國學藝術,更是放下話要靠自己闖出一片天地,公司的股份要不是我逼著,他更是一分不要。


 


像江航那種心胸狹隘的人,

怎麼會想到別人家的和諧團結。


 


20


 


事情都處理完畢。


 


關於江航惡意舉報並且抹黑造謠我家公司的起訴書也送去了學校。


 


我之前猜測江航的家事背景,律師也給了我答案。


 


他家壓根不是什麼廠二代。


 


父母都是普通的工薪族。


 


還有件更有意思的事。


 


江航為了維持自己富二代的人設,在網上不知道借了多少錢。


 


再加上又被我逼得還了六萬三,他已經處在暴雷的階段了。


 


偏偏他為了維持自己富二代的人設,去借了高利貸。


 


足足五十多萬。


 


短短一個月利滾利就已經高達一百萬。


 


怪不得他知道我家沒破產,反應這麼強烈,不惜去市監局舉報。


 


已經是走投無路了。


 


21


 


江航收到起訴書的時候。


 


還鬧了個烏龍。


 


我故意讓送件的跑腿挑江航上課的時候讓他籤收。


 


大家都知道他要買車的事。


 


起哄讓他當面拆快遞。


 


江航也沒想那麼多。


 


等快遞拆開,起訴書三個字讓江航當場暈了過去。


 


有愛吃瓜的順勢把起訴書拿起來看了看。


 


巧的是。


 


在同學把江航去醫院時。


 


那些收高利貸的也出現了。


 


他們也不鬧事,就在門口拉了個橫幅讓江航還錢!


 


逢人就問認不認識江航,說他借了錢不還。


 


正好就遇到昏厥的江航,兩方人都一起去了醫院。


 


江航在醫院一醒來,看到催款的人又暈了過去。


 


這事兒鬧得太大,學校隻能通知了江航的父母。


 


22


 


江航父母知道兒子出了事。


 


火急火燎地趕來學校。


 


知道自己兒子欠了那麼多錢後,江航他媽受不了打擊暈了過去。


 


又被送去了醫院。


 


就連我回學校後,大家還拉著我吃瓜。


 


我也不負眾望,把自己知道的全盤託出。


 


誰會不愛吃瓜啊。


 


江航的影響太過惡劣,學校領導連夜開會後決定把江航開除。


 


原本他有大好的人生,硬生生被自己作沒了。


 


也是活該。


 


聽說他爸媽把家裡的房子車子都賣了,總算把江航欠的那些貸款還了。


 


老兩口辛辛苦苦了一輩子,最後福沒享到不說,連個家都沒了。


 


再見到江航。


 


是在開庭那天。


 


他瘸著腿,一拐一拐地上了被告席。


 


江航怨恨的視線落在我身旁,我下意識看了我弟。


 


他心虛地撇開了頭。


 


我不可思議,「他的腿是你打斷的啊?」


 


弟弟努了努嘴,「還有第三條腿也斷了。」


 


我嘴角抽抽。


 


怪不得江航那眼神恨不得吃人呢!


 


要不是在法庭上,我真想給我弟豎個大拇指。


 


23


 


法庭上,江航他媽指著我的鼻子罵。


 


「我兒子是冤枉的,都是對面那個賤女人勾引我兒子!


 


「她害得我兒子被學校開除,她才應該去坐牢!


 


「這社會還有沒有天理啦!!!」


 


我眼角抽搐,總算知道江航這性子隨誰了。


 


「媽,

你別說了,還嫌不夠丟臉嗎!」江航恨不得捂住他媽的嘴,「你這麼鬧,還不如給我請個好點的律師!」


 


一說請律師,她媽哭得更大聲了。


 


剛剛還是裝腔作勢,現在真有幾分撕心裂肺。


 


邊哭邊上手捶打江航。


 


「你這個逆子還有臉說!我和你爸辛辛苦苦一輩子,到頭來什麼都沒了!」


 


法庭上成菜市場了。


 


最後江航的判決下來了。


 


造謠汙蔑被判了一年零三個月,處以三萬元的罰款。


 


一聽到他賠錢。


 


他媽又暈了。


 


江航想暈來著,被警察當場帶走了。


 


他不甘心地衝我喊。


 


「林月,你以為你能得意多久!等你弟回國繼承公司,你也隻會成為聯姻的棋子!」


 


我就說讓他少看洋柿子。


 


真把腦子看壞了。


 


我家是有錢,又不是什麼豪門首富。


 


用不著拿女兒去聯姻。


 


更何況,家裡好吃好喝供我,就算聯姻也隻是強強聯合,換個地方供著我。


 


24


 


江航入獄後,我的生活也平靜下來。


 


唯一有所波動的。


 


是我弟出國時,自願放棄公司繼承權。


 


他說。


 


「我姐這輩子都不可能無所依靠,那狗男人的話當不得真。」


 


我又好哭又好笑。


 


還是後來我媽告訴我。


 


那天開庭時江航的話被他聽進心裡,回去就紅著眼問了我媽。


 


「是不是很多姐弟都會因為爭財產頭破血流?」


 


我媽沒瞞著他,說了實話。


 


事實上,

我們身邊確實很多這樣的例子。


 


哪怕家裡長輩早就立了遺囑,那些子孫輩依舊鬥得S去活來。


 


我弟說,他舍不得我受委屈。


 


「我姐想要的,我必須給他。」


 


如他所願。


 


在我畢業後火速接管了公司。


 


大刀闊斧進行了改革,還多虧了江航當初的鬧劇。


 


公司如今人心向齊,我壓根沒費什麼力就拿到了話語權。


 


江航等著看我笑話的算盤可是真落空了。


 


25


 


江航出獄那天,我正好飛去納斯達克敲鍾。


 


而我作為上市女企業家的新聞席卷全國。


 


還上了央視新聞的採訪。


 


他在裡面的日子本來就不好過,和一群強J犯關在一起。


 


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再加上我弟暗中讓人多加關照了江航。


 


短短一年,他幾乎衰老成了四五十歲的樣子。


 


尤其是在看見我敲鍾的新聞後。


 


江航總算明白自己都錯過了什麼,唯一支撐他活下去的念頭就是等著看我無依無靠。


 


可如今。


 


我有權有勢,成為了光鮮亮麗的女企業家。


 


他那些日日夜夜的盼頭成了笑話。


 


前腳剛走出監獄大門,後腳就噴了一口老血暈倒在地上。


 


再加上本就是冬天,外頭又下著大雪。


 


沒一會兒,江航竟然被凍S了。


 


還是江航父母發現他遲遲沒回家,又報了警。


 


警察調取了監控才發現雪地裡的冰雕。


 


聽聞這件事時,我還在慶功會上。


 


國外的合作伙伴問我。


 


「MissLin,你看起來心情很好。


 


我優雅地一笑,舉起香檳碰杯。


 


「Of cour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