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伺候癱瘓在床十多年的丈夫體面離開後,我拿著泛黃的結婚證去辦理遺產繼承。


 


卻被工作人員告知,結婚證是假的,丈夫的配偶另有其人。


 


在我家住了 30 多年的表妹得意地掏出一本結婚證:「看清楚,我才是劉明德合法的妻子!」


 


我怒不可遏,與表妹廝打在一起。


 


卻被養子攔住:「我爸媽可憐你無兒無女,才收留你做了我家保姆。你卻想搶走我爸的遺產,真是無恥!」


 


我氣得給了他一耳光:「當年,要不是你鬧著去河邊玩,我兒子怎麼會淹S!」


 


表妹卻哈哈大笑:「你兒子不S,你怎麼會心甘情願替我養兒子!」


 


我被活活氣S!


 


再睜眼,我回到了孩子被洪水衝走這一天。


 


劉明德卻把我關在家裡,阻止我去救兒子。


 


1.


 


「什麼?你讓安寧帶著你戰友的遺孤去河邊玩了?你知不知道安寧不會遊泳?這幾天河邊經常發洪水,你難道不知道嗎?」


 


我聲音尖銳,朝著劉明德大吼。


 


在他詫異的目光中,我轉身就要出門:「我不放心兩個小孩子在河邊玩,我要去找他們!」


 


剛走到門口,卻被劉明德抓住了手臂:「我回來的時候,兩個孩子玩得正高興,你可別掃興了。」


 


「農村孩子,都是在山裡、河裡玩大的,就你矯情,整天想把孩子拘在家裡!」


 


「村裡的孩子,誰不是這樣?你要是不會養孩子,我就把他帶到城裡去!讓你見不到他!」


 


他說出的話,和前世一模一樣。


 


我害怕劉明德把孩子帶走,就聽他的話,沒有及時去找孩子。


 


我這一猶豫,卻讓六歲的兒子被河水衝走,

一天一夜後才被下遊的村民打撈起來。


 


我永遠也無法忘記他湿漉漉的、蒼白的身體,在我懷裡是那麼冰涼,僵硬,沒有一點氣息。


 


我一夜一夜無法安睡,隻要閉上眼睛,就會夢到他朝著我伸出手,哭著說:「媽媽,救救我!」


 


我的心像是被無數利刃穿過,痛得我涕淚橫流,無法呼吸。


 


可身邊鼾聲如雷的丈夫,卻嫌我的哭聲太過吵鬧。


 


他說,我這樣傷心痛苦,會顯得他和劉曦文沒心沒肺。


 


明明劉安寧的S隻是一個意外,我不依不饒地哭,隻會讓他們背負一輩子的內疚。


 


聽了他的話,我連哭泣都隻敢躲著人。


 


因為太過壓抑,肚子裡四個月的孩子也離開了我,更加讓我痛不欲生。


 


想到這裡,我努力掙脫劉明德的手朝外走,表妹趙紅葉又擋在了門口。


 


「表嫂,小孩子皮實一點好!河邊那麼多孩子呢,也沒有見哪家的孩子出意外!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我咬了咬唇:「安寧還小,還有曦文,那可是你戰友的獨苗,你就不擔心?」


 


劉明德又抓住我的手臂:「曦文機靈著呢,用不著你擔心!你還懷著孩子,別到處跑!表妹難得來家裡一次,你去給她做點好吃的!」


 


我定定地看著劉明德,他為什麼一再阻止我去找兒子?


 


我極力回憶前世發生的事情,我清楚地記得,前世劉明德和趙紅葉從來沒有這樣阻止過我。


 


一股涼氣從心底升起,難道他們也重生了?


 


虎毒尚且不食子。


 


前世,可以說是意外,這一次他們是處心積慮要弄S我的孩子啊!


 


馬上,河邊就會發洪水,衝走了毫無防備的孩子。


 


再不去找孩子,就來不及了!


 


我緊緊地掐住掌心,才讓自己冷靜下來,我不能讓他們發覺我也重生了。


 


否則,他們可能會下手害S我和孩子!


 


這兩個人,都是沒有一點良心的人。


 


前世,劉明德用一張假的結婚證將我綁在劉家四十多年。


 


我照顧老年痴呆的公婆,耐心教育養子,更是無怨無悔地照顧癱瘓在床十多年的劉明德。


 


都沒有換來他對我的一絲感激。


 


在他S後,還要讓年老體弱的我淨身出戶,露宿街頭。


 


重來一次,他還想故技重施,害S我的孩子,好讓我繼續為他們一家當牛做馬?


 


滔天的恨意在胸中翻湧,我強忍著不讓自己的身體顫抖,露出異樣。


 


「我就出去一會,找點菜。家裡沒什麼葷菜,

雞蛋都被我吃了補身子了。要不,我去張嫂子家裡拿兩個!」


 


看我又要出門,趙紅葉連忙阻止:「不用了,表嫂,我難得來一次,哪裡能讓你破費,我隨便吃什麼都行!」


 


劉明德卻陰著臉,不讓我出門:「我去拿,你肚子大了,該多歇歇!」


 


2.


 


他才走到門口,趙紅葉嬌滴滴地跟了上去:「表哥,我和你一起去!」


 


看著兩人親親熱熱地出門,絲毫不顧忌我在場。


 


我隻恨前世的自己太傻,太瞎。


 


明明好幾次看見劉明德和趙紅葉舉止親密,卻以為他們是親的表兄妹,絲毫沒有覺察兩個人的貓膩。


 


聽到腳步聲走遠,我連忙開門,要出去找孩子,卻發現門打不開了。


 


扯了扯大門,通過門縫看到鎖扣上掛著的鎖,我的心裡越發地冷。


 


他這是一點機會都不給我啊!


 


聽到門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我連忙喊住路過的小孩,問他們有沒有看到我家的孩子。


 


那群小孩告訴我,劉安寧本來想要回來了,可新來的那個人說他還沒有玩夠,硬是拖著劉安寧不讓走。


 


現在天快黑了,河邊現在隻有劉安寧和他的新朋友了。


 


我的額頭上冒出了一層冷汗。


 


劉明德這麼放心讓劉曦文帶著安寧在河邊,難道,他們一家三口都重生了?


 


這樣的話,我僅僅六歲的孩子,哪裡是劉曦文的對手,一定會被他扔在河裡的。


 


連忙讓小孩去張嫂子家找劉明德,讓他來給我開門。


 


張嫂子家離我家並不遠,最多幾分鍾就能到。


 


可我在家裡等了半個多小時,把米飯都蒸上了,都沒有看到劉明德的身影。


 


我又託路過的村民去叫了兩次,

劉明德才和趙紅葉說說笑笑地拿著幾個雞蛋回來。


 


在我憤怒的目光裡,劉明德和我解釋:「鎖門鎖習慣了,剛才順手就把門給鎖上了,在張嬸子家和他兒子多聊了幾句,反正你也不出門,鎖上門也沒啥事。」


 


看著他們臉上還未褪去的笑意,我反而不急了。


 


我淡淡地問:「天快黑了,兩個孩子都沒有回來呢,我們要不要去找找?」


 


劉明德看了眼天色,毫不在意地道:「沒事,男孩子就該練練膽子!」


 


趙紅葉笑著道:「表嫂,小孩子愛玩是天性,你別太擔心了!」


 


我深深地看了他們兩個一眼:「明德,曦文可是你戰友的遺孤,你就一點都不擔心他出什麼意外?」


 


劉明德愣了一愣,又松了一口氣:「曦文可是大孩子了,他能照顧好自己的!」


 


我淡淡地道:「行,

反正不是我家的孩子,我可不管了!」


 


他們不知道,我已經讓人叫了我哥過來,讓他把劉安寧帶回他家裡去了。


 


現在,還在河邊的人是劉曦文。


 


希望他這一世能像上一世那樣命大!


 


3.


 


「發洪水了,河邊發洪水了!每家每戶看顧好孩子和雞鴨禽獸!」村頭傳來村長敲鑼的聲音。


 


我猛地站起來:「孩子還沒回來,劉明德,你快點去找人啊!」


 


劉明德和趙紅葉擰著眉頭,無動於衷。


 


「你怎麼大驚小怪的,洪水來了,難道孩子不會跑嗎?」


 


我在心裡冷笑,他們就真的篤定S的人是我的兒子?


 


看我著急的樣子,劉明德沉著臉把我按下:「著什麼急,你還大著肚子,別亂跑,我去找孩子!」


 


我裝作不放心的樣子,

跟著他來到村口。


 


村民們聽說我家的兩個孩子還在河邊,都替我們著急起來,幫著我們去找人。


 


劉明德卻走得慢悠悠的:「我家的兩個孩子都很聰明,大家的好意心領了,你們該忙什麼就去忙什麼吧,孩子沒事的!」


 


村民們看不慣他這副樣子,紛紛勸說他不要大意。


 


去年就有好幾個在河邊幹活的村民一不小心被洪水衝走,好險才保住一條命。


 


兩個孩子那麼小,天色又黑,更是危險,讓我們快點去找人。


 


我著急地加快了腳步,身後的表妹卻突然一個踉跄撞了我一下,摔在地上,抱住肚子疼得臉色蒼白。


 


劉明德見狀朝著我大吼:「你還愣著幹什麼,快點扶著表妹回家!她身體弱,要是出了什麼事,我看你怎麼交代!」


 


我愣住:「可是孩子怎麼辦?


 


劉明德擺擺手:「孩子能出什麼事?我去叫他們!」


 


我隻得扶著表妹回家,繞過我哥家門口時,我看見在我哥懷裡抱著熟睡的兒子,不由得紅了眼眶。


 


快到家門口時,竟然遇到了劉明德。


 


我看他身後空蕩蕩的,質問:「你怎麼沒有去找孩子?」


 


劉明德卻說:「曦文和安寧都是大孩子了,有什麼可擔心的?我在河邊喊了一聲,他們聽見就會回來的!」


 


「表妹疼得厲害,我當然要先回來看他,事情也要分個輕重緩急!」


 


我冷笑,隻默默地朝家門口走去。


 


遠遠地,洪水的聲音越發大了起來。


 


而村那頭有驚呼聲,尖叫聲越來越大,還有不少人朝著我家跑過來。


 


跑得最快那個我我家門口的時候,已經氣喘兮兮:「鳳蘭,

有個孩子被洪水衝走了!你快去看看是不是你家的孩子?村長他們已經組織在救人了!」


 


「什麼?」劉明德和趙紅葉驚叫出聲。


 


他們臉上竟然帶著幾分難以壓抑的喜色。


 


我的心底的平靜,希望他們知道被衝走的孩子是劉曦文的時候,也能露出這樣的笑容。


 


劉曦文是重生了不假,可他隻是一個孩子,怎麼跑得過突發的洪水。


 


我結巴著道:「不可能,不可能是我家安寧,剛才明德就去河邊叫過他了,他早就沒在河邊玩了!」


 


劉明德連忙附和:「是啊,不可能會是我兒子,你們一定搞錯了!你去問問其他家吧!」


 


他說完,又道:「我也想為村裡出一份力,去幫忙救人的,可我家裡又有孕婦又有病人,實在是走不開!」


 


報信的村民愣了愣,抓了抓腦袋:「可是,

他們說被衝到河裡的那個小孩穿的就是綠色的衣服啊。整個村子裡的小孩,就隻有劉安寧穿著綠色的衣服。」


 


聽到這裡,劉明德和趙紅葉眼中的笑意更甚。


 


趙紅葉看著我的目光甚至還有幾分憐憫的味道。


 


劉明德假裝慌亂地站起來:「怎麼可能,安寧他很聰明的,一定不會出事!」


 


我尖聲道:「肯定不是安寧,對了,明德,你今天不是帶了你戰友的遺孤回來嗎?會不會……」


 


「怎麼可能!」趙紅葉臉色不善地打斷我。


 


「曦文穿的是藍色的衣服,穿綠色衣服的隻有劉安寧!」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