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求求你了!」


她說著就要向我磕頭,醫院裡的其他人都被引了過來,驚奇地看著我們。


 


一個大娘遠遠地開口:「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小嫂子,你就幫幫她吧!」


 


我苦著臉道:「大娘,我也想幫啊!可你看看我身上穿的衣服也知道,我也是窮苦人,要養活自己和兩個孩子,我哪裡有錢借人看病啊!」


 


我怎麼會幫劉明德借錢,就在來的時候,我就把那些借來的錢全部拿給了我哥,讓他還給村裡人。


 


我身上現在可是一分錢沒有。


 


劉明德怒道:「那不是別人,那是我戰友的遺孤!你不拿出錢來,你讓我怎麼和戰友交代?」


 


我像是被他嚇到了:「既然是戰友的遺孤,他應該有撫恤金啊!明德,你快點打電話去部隊,問他們要這筆錢,隻要拿到了錢,就可以給曦文治病了!


 


劉明德伸手推我:「你懂什麼?撫恤金是那麼好要的嗎?把錢給我!」


 


我趁機退後幾步,跌坐在地上,痛苦地呻吟:「我的肚子好痛啊!明德,我知道你對你戰友的孩子好,可你也不能不管我的孩子啊!你說我有錢,那你讓人來搜啊!」


 


「這些年,你出去當兵,出去工作,一分錢沒拿給我,現在還要逼著我拿錢出來救你戰友的孩子,絲毫不管我們娘倆的S活。我的命好苦啊,攤上這樣的丈夫!」


 


原本想要勸我拿出錢來的人,一個個都不說話了。


 


這時,一個穿綠軍裝的人路過,熱心地想要幫忙。


 


他問劉明德,劉曦文的父母是在哪個部隊犧牲的,他可以幫忙去落實撫恤金來救人。


 


可劉明德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最後才無奈地編造了莫須有的名字。


 


那個綠軍裝掏出了 100 塊錢給劉明德,

讓他快點去救人,但是要求留下劉明德的信息。


 


看劉明德眼珠亂轉,我就知道,他想給人一個假地址。


 


我連忙語帶感激地將劉明德的工作單位和曾經當兵的部隊都告訴了綠軍裝。


 


還指著趙紅葉道:「這是我丈夫的表妹,她最是擁軍愛屬,曦文出了事,她著急得跟什麼似的,這是把曦文當親生孩子疼啊!」


 


「我就不行了,我覺悟差了點,隻顧得上自己的孩子!」


 


8.


 


看著劉明德像是要冒火的目光盯著我,我隻覺得無比暢快。


 


我倒是要看看他還能怎麼騙別人。


 


趙紅葉看到錢,連忙爬起來就要走,我上前拉住她:「紅葉,你著什麼急啊,反正孩子又S不了……」


 


話還沒有說完,趙紅葉就推了我一把。


 


我撞在牆上,順著牆滑在地上,大聲地吸著氣:「救命……救救我的孩子!」


 


我悽厲地哭喊著,捏碎了褲兜裡用魚鳔裝著的雞血。


 


看到血從褲腿裡流出,周圍的人都慌了。


 


急忙要送我去急診。


 


我搖著頭不肯去:「沒錢了啊,我為了養孩子,家裡欠了很多債!我肚子裡這個沒關系,烈士的遺孤才重要!」


 


我雖然這樣說著,目光卻SS盯著劉明德,我倒是要看看眾目睽睽之下,他到底會怎麼選擇。


 


劉明德惡狠狠地盯著我,臉頰跳動了幾下:「鳳蘭,你身上不是有 380 塊錢嗎?你向村裡人借的,借給曦文看病的!」


 


我矢口否認借錢的事:「我們村子裡窮得快吃不飽飯了,怎麼會有錢借給我們?」


 


這時,

護士突然跑過來喊:「劉曦文家屬,劉曦文又不好了,你們快過來!」


 


劉明德和趙紅葉看都不看還在流血的我,轉身跟著護士跑了。


 


圍觀的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我抱著肚子一步步挪到劉耀文的病房門口,從門縫裡看到醫生正在和劉明德說著什麼,眼看劉明德就要籤字。


 


我連忙走過去道:「不行!我們不是這孩子的父母,不能籤這個字!」


 


醫生和護士都愣住了。


 


劉明德大怒,打開我的手:「李鳳蘭,這麼危急的時刻你就別添亂了!我不要你的錢了,行嗎?」


 


我義正言辭地道:「不行,明德,你雖然說這孩子是你戰友的遺孤,可就算是他無父無母,可難道他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舅舅、姑媽這些人都S絕了?」


 


「要是他們還在世,那這個字你籤了也沒用!


 


「你私自把他們的孩子帶來,又不好好帶他,讓他溺水,現在他變成了這樣,你還敢籤字,你就不怕他的家人來找你麻煩嗎?」


 


醫生聽到我這樣說,猶豫了:「你們不是病人的直系家屬,是不能籤字的!趕快叫他的家人來醫院,否則,我們可不敢給他手術!」


 


趙紅葉抹著眼淚上前:「我籤,我來籤可以嗎?出了問題,我一律承擔!」


 


我嘆了一口氣道:「紅葉,我知道你心善,可你又不是這孩子的媽媽,甚至不是他家親戚,你籤了也沒用啊!還是趕快通知家屬吧!」


 


我說完又搖搖頭:「劉曦文這孩子,還真是多災多難啊!一路這麼多意外,真是老天不想讓他活……」


 


「夠了!」劉明德突然暴怒:「你給我閉嘴!醫生,求求你通融一下!」


 


醫生臉上神色松動,

我立即道:「我聽說,劉曦文的爺奶和外公外婆可不是好性子的人。要是劉曦文出了點什麼事……他們不會善罷甘休啊!」


 


我抬眼看了一下醫生:「要是手續一切合規也就罷了,要是手續出了問題,那……他們可是會鬧大的!」


 


醫生那點惻隱之心及時消除了。


 


這時,一個護士跑出來道:「醫生,病人的呼吸越來越微弱了!再不做手術就來不及了!」


 


劉明德搶過筆就要籤字,我推開他搶走了同意書:「你是我丈夫,你籤了字,孩子出了問題,我也要承擔責任,我不許你籤!」


 


「讓開,讓開!」趙紅葉像是一隻發瘋的母獸般大叫:「劉曦文是我的兒子,我親生的兒子,我來籤可以了嗎?」


 


我卻輕笑一聲:「趙紅葉,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你有證據嗎?你怎麼證明,劉曦文是你兒子?你說你的孩子被你丈夫打流產了,這又是哪裡冒出來的孩子?」


 


趙紅葉目光通紅,尖叫著上來搶手術同意書:「這是我和劉明德的孩子,是他的親生兒子,你給我滾開!我們家的事輪不到你說話!」


 


周圍一片寂靜。


 


9.


 


我冷冷地盯著兩人:「所以,劉曦文根本不是什麼戰友的遺孤,而是你倆的私生子?」


 


劉明德破罐子破摔,籤完同意書後,徹底不裝了:「李鳳蘭,你別胡說八道,我和紅葉是正兒八經的夫妻關系,曦文是我們的孩子!」


 


我憤怒地盯著他:「那我呢?我算什麼?安寧和我肚子裡的孩子算什麼?」


 


劉明德輕蔑地掃了一眼我的肚子:「他們是野種!」


 


「讓我猜猜,這兩個野種是誰的?是你的青梅竹馬二壯?

還是村頭的張海?」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喃喃地道:「你瘋了,你竟然懷疑安寧不是你的孩子!」


 


怪不得,怪不得兩世他都那麼狠心,處心積慮要SS安寧和我肚子裡的孩子!


 


「哈哈哈!」我瘋狂地大笑起來。


 


竟然是這個原因!


 


我一生忠誠,他竟然懷疑我給他戴綠帽!


 


劉明德恨恨地盯著我:「李鳳蘭,你還有臉笑,你就不怕我把你不守婦道的事宣揚出去嗎?」


 


我抬手狠狠地給了他一耳光:「劉明德,你真讓我惡心!」


 


「你說安寧不是你的孩子,你拿出證據來!」我怒瞪著他。


 


他怒吼道:「還要什麼證據?我們結婚那天,你根本沒有落紅,才一次,你就懷上了安寧。安寧還早產了!還有你肚子裡的這個,我隻不過回來了三天,

你就懷上了,怎麼可能那麼準!」


 


「就是你,乘機偷人,把這兩個孽種都栽到我頭上!」


 


我笑了:「所以,這一次,你不讓我去河邊把孩子叫回來,就是打定主意,要讓洪水把安寧衝走,是吧?你怎麼這麼狠的心,安寧可是叫了你 6 年的爸爸!」


 


劉明德冷冷地笑:「每次聽到那個野種叫我爸爸,我都覺得惡心!恨不得掐S他!」


 


還不等我動手,就有一人上前來掐住他的脖子:「我看該S的是你!」


 


掐住他的是我哥。


 


走廊上,村長和其他幾個村民看著他,臉色鐵青。


 


借錢給劉明德的綠軍裝也在村民身後,臉色很是難看。


 


我哽咽著道:「村長,大家都聽到了吧!」


 


「他從來沒有把安寧當做是他的孩子,三天前也是他故意把安寧丟在河邊的!

他想害S安寧,隻不過陰差陽錯,害了自己的另一個兒子,他這是報應!」


 


村長冷著臉:「劉明德,你在我們村裡和鳳蘭是辦過酒席的。媳婦、孩子不是你說不是就不是的!鳳蘭在村裡安守本分,我們都可以作證!這髒水也不是你想潑就潑的!」


 


「你背著李家人另娶,還生了那麼大的孩子,你這是騙婚!是犯罪!」


 


那個綠軍裝也十分憤怒自己被劉明德騙了,讓他立刻還錢,並且會把這件事上報給劉明德工作的單位。


 


他的臉徹底白了。


 


10.


 


劉明德還在醫院為救劉曦文頭疼的時候,村長帶著我報了警。雖然我那張結婚證是假的,但是我和他屬於事實婚姻。


 


他重婚、騙婚的罪行算是坐實了。


 


我們又鬧上了公婆家裡,把這些年我孝敬公婆的東西讓他們折算成錢,

還給我們。


 


這個年紀的公婆還不是上一世那樣的厚顏無恥,為了怕鄰居說闲話,為了保住劉明德的工作,低聲下氣地求我原諒。


 


為了封我的口,他們給了我 1500 塊錢,求我不要鬧到劉明德的單位去。


 


我答應了,趁機拿走了劉明德的真假兩份結婚證。


 


我是不會鬧到他們單位,但是我已經報了警,警察自然會找上門的。


 


他犯了罪,工作可別想保住。


 


我利落地回了村子,捐出 1500 塊錢,要為村裡修一條平坦的路。


 


這點錢自然是不夠的,村裡人東拼西湊,終於還是把路修好了。


 


春風已經吹在南邊某個角落,馬上就會到全國。


 


我們村風景秀麗,物產豐富,隻是道路太崎嶇,想要出村太難了。


 


這條路修好之後,

村裡不管幹什麼都方便。


 


我的孩子也順利出生了。


 


他們沒有父親,卻有無比疼愛他們的村裡人。


 


我有前世的記憶,把握著方向,村裡人有無比的幹勁,村子裡很快就富裕了起來。


 


而劉明德,被抓了進去。


 


趙紅葉雖然也是重生的,但是養尊處優幾十年,是一點苦都吃不了。


 


在劉曦文變成偏癱之後,照顧了他不過三個月就受不了,丟下劉曦文去了南方,說是要掙大錢。


 


我那前公婆,丟了工作不說,還得苦哈哈地照顧偏癱的孫子。


 


幾年後,劉明德出獄了。


 


他竟然帶著劉曦文跑到我面前要和我結婚。


 


要讓我幫忙照顧劉曦文。


 


「鳳蘭,你和曦文有著三十多年的母子情,你就忍心看他這樣嗎?」


 


我一個耳光抽到他臉上:「我照顧你們一家四十多年,

你又是怎麼對我的?」


 


劉明德又深情地看向兩個孩子:「我是你們的爸爸!」


 


我的兩個孩子卻厭惡地看著他,絲毫不理會。


 


村裡人一起將劉明德趕了出去。


 


後來,聽說劉明德丟下孩子跑到了南方,去找趙紅葉了。


 


沒幾年,我在報紙上看到了他們的消息,劉明德把趙紅葉和他男人捅了。


 


被判了S刑。


 


而我那對前公婆,不想照顧偏袒的孫子,悄悄把他丟進河裡。


 


這一幕,恰好被釣魚佬看見,證據確鑿。


 


這一家,誰都沒有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