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好好,都聽你的。」冷臉侍衛繼續給我揉著小腹,出奇地順從我。


 


但我聽著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隻是小腹實在太疼,我沒有深思的力氣,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9


 


等我再醒來時,已經天光大亮了。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藥味和肉香。


 


桌上有一碗被溫著的褐色藥汁,還有一碗肉糜粥。


 


旁邊還有一張紙,是冷臉侍衛寫的:【記得先進食再喝藥,旁邊有蜜餞,苦了就含在嘴中,我晚上再來陪你,切記不要碰冷水。】


 


看著這些東西,我心髒微微地抖了一下,又酸又軟的。


 


這冷臉侍衛其實挺不錯的,要不是我的身份與迫在眉睫的殉葬,我還真有點喜歡他。


 


隻可惜……


 


我嘆了口氣,

不再胡思亂想,坐下身小口小口喝起粥來。


 


10


 


今夜冷臉侍衛戌時就來了。


 


他還提著一個食盒。


 


裡面除了飯菜,還有一碗和早上一樣的藥汁。


 


我並不抗拒,因為這個藥真的太管用了!


 


往常第二日我都會痛得S去活來,但今天小腹處隻有微微酸痛感,和以前對比起來,基本可以忽略不計!


 


所以藥汁雖苦,但我依舊很積極地喝了。


 


簡單洗漱後,我們都上了床。


 


冷臉侍衛依舊從身後抱住我,給我揉肚子。


 


隻是……


 


「你可以管管它嗎?」我面紅耳赤,終於忍無可忍地問道。


 


冷臉侍衛:……


 


他默了默,

然後身子往外移了移,讓抵在我身後的某個東西遠離我。


 


這次我終於能美美地進入夢鄉了。


 


11


 


一連七天,冷臉侍衛都重復著這套流程。


 


癸水一過,我就準備開始物色新的人選了。


 


實在是時間不等人啊!


 


我越晚有孕,要塞給太醫的錢就越多,風險就越大!


 


所以B險起見,我要盡快借種成功!


 


冷臉侍衛是沒指望了。


 


我想直接和他說清楚,但他似乎變了一個人,不再橫衝直撞,而是很顧忌我的感受,我說停就停,我說快點就快點。


 


極盡溫柔,還多了好多令我臉紅心跳的花樣。


 


讓我差點沉溺在他的溫柔鄉無法自拔。


 


又過了三夜,在天蒙蒙亮即將結束時,我強打著精神決定說清楚時,

他率先開口了。


 


「本王……我近期需離京辦差,恐有段時日無法前來。」


 


他吻著我脫力的手指,語氣依舊平淡,但眼神卻格外溫柔,「若遇急事,可持此令牌去尋金吾衛中郎將瀟則,他自會助你。」


 


說著,他將一塊玉牌放進我手裡。


 


玉牌觸手生溫,上面似乎還刻著繁復的花紋,但我實在太累了,加上光線昏暗,於是並沒有仔細看玉牌,就塞進了枕頭底下。


 


同時松了一口氣。


 


這可太好了,不用我說了!


 


等他辦完差事回來,我估計已經揣上崽了,到時候說都不用說了。


 


我一放松,勞累席卷而來,我昏昏欲睡的,直接忽略了他最開始的那兩個字,一翻身就呼呼大睡了。


 


徹底睡過去前,我似乎感覺到冷臉侍衛憐愛的吻了吻我的額頭,

還輕笑地說了一句:「小沒良心的,睡得這麼香。」


 


12


 


又是日上三竿,當我睡得飽飽起來,用完午膳後,就去御花園溜達了。


 


據說御花園花比人嬌,巡邏的侍衛也是如此。


 


所以我來這裡碰碰運氣,想著如果今天沒找到好看的,那我就隨便找一個。


 


還安慰自己,中看不一定中用,就像冷臉侍衛,多好看呀,可結果呢,種子不行。


 


唉,說多了都是淚呀!


 


我暗自神傷,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後抬頭。


 


不經意間,看到一個面容俊秀白皙、眼神清澈、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的少年郎!


 


他正站在一株海棠樹下,身姿挺拔,陽光透過枝葉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那叫一個鮮嫩!


 


像極了畫本子裡的小白臉!


 


我眼睛瞬間亮了!


 


年輕!這麼年輕!一定精力旺盛很能幹吧!說不定一次就能中!


 


但是他的服制好像不是侍衛的,倒像是內侍的。


 


其實我也認不太清。


 


我是替嫡姐進宮的,進宮之前沒人教過我這些。


 


進宮後我不得寵,久居偏殿,加上我隻是侍疾那日在皇帝身邊見了一次內侍,所以也不好判斷對方到底是不是內侍。


 


如果真是內侍,那他包不行的,因為內侍不可能有子孫。


 


我有點退縮,可對方真真長得太好看了,又年輕,我心痒痒的。


 


幾經猶豫,我決定上前問一問。


 


於是我緩步上前。


 


那小白臉見我靠近,下意識看向我。


 


我太緊張了,並沒注意到他看見我的那一瞬間,眼中閃過的驚喜。


 


走到他面前後,

我躊躇著該怎麼委婉地問出口。


 


猶豫再三後,我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禮貌的微笑,委婉問道:「這位大人,請問你是太監嗎?」


 


那小白臉錯愕了一下,立刻堅定道:「不是!」


 


隨即他有些遲疑地反問我:「你不知道我是誰?」


 


然而我內心隻有他說他不是內侍的狂喜。


 


自動把他認定為侍衛。


 


於是狂點頭:「知道知道!」


 


侍衛嘛,我知道的!


 


想到這裡,我左右觀察了一下,發現沒人後,湊到小白臉面前,再次低聲委婉道:「你好,我要和你生孩子。」


 


小白臉原本白皙的臉頰,在聽到我這句話時,瞬間爆紅,「我、我、你、你……什麼時候?」


 


他結巴了半晌後突然問我。


 


聞言,

我大喜過望。


 


這是同意了?!這麼順利?!


 


我趕緊和他約了今晚亥時,在我宮中。


 


我還摸著他的手向他保證事成之後不會虧待他。


 


為什麼是事成之後?因為我怕再碰上一個冷臉侍衛那樣中看不中用的!


 


搞得我人財兩空,唉,說多了都是淚。


 


正當我還在心疼給冷臉侍衛的那些首飾時,小白臉侍衛又道:「我是正經人家,沒跟過別人,如果你要和我生孩子,就得對我負責……」


 


他越說越害羞。


 


我越聽心越涼。


 


負責?這怎麼還要負責?


 


我就是想銀貨兩訖,買完走人啊!


 


這小白臉侍衛看著單純,沒想到這麼難纏。


 


我頓時打了退堂鼓,幹笑兩聲:「啊哈哈……負責啊……那、那再說,

再說……」


 


說完,我幾乎是落荒而逃,留下那小白臉侍衛在原地,臉色由紅轉白,眼神復雜地看著我的背影。


 


13


 


接下來兩天,我沒再去御花園。


 


那小白臉侍衛確實優質,但「負責」兩個字太沉重了,我還是找別人吧。


 


於是這兩天我不斷給自己洗腦,醜點也沒關系,忍一忍就過去了,小命要緊。


 


但是那些醜侍衛,他們竟然嫌棄我給的錢少不肯!


 


氣得我連吃三碗大米飯!!


 


然後成功把自己吃撐了。


 


夜都深了,我還是撐得睡不著。


 


沒辦法,我隻能起來走走消食。


 


等到消得差不多時,我才慢慢往回走。


 


我的宮殿很偏僻,回去要經過一片竹林。


 


這片竹林我不知道走過多少次,

所以一點也不怕,依舊慢悠悠的。


 


但就在我快要走出竹林時,旁邊陰影裡突然伸出一隻手,猛地攥住了我的手腕。


 


「啊!」我冷不丁被嚇了一跳,尖叫了一聲。


 


下一瞬,我被一隻滾燙的手捂住了嘴,整個人被抵在了冰冷的宮牆上。


 


我驚恐地瞪大眼睛,借著月光,看清了眼前的人。


 


居然是那個小白臉侍衛!


 


我稍微松了一口氣,還好,不是鬼。


 


我再次抬眸看向他。


 


月光下,他那張好看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呼吸急促灼熱,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這明顯是中了藥,還是很烈的那種。


 


「幫、幫幫我……」小白臉侍衛聲音嘶啞,抓著我的手滾燙如火炭,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像是在極力克制著什麼。


 


小白臉侍衛本就長得好看,現在這副樣子,莫名地有一種我見猶憐的感覺。


 


我心髒怦怦跳起來,腦海中突然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你認得我是誰嗎?」我觀察著他的表情問他。


 


聞言,小白臉侍衛眼中閃過一絲茫然,他搖了搖頭,老實回答:「不認得。」


 


我放心了。


 


不認得?


 


不認得好呀!


 


那我豈不是不用給錢,又不用負責了?!


 


我喜出望外,主動環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腳在他耳邊道:「好,我幫你,我們去那邊——」


 


我指向竹林深處更隱蔽的角落。


 


他像是得到了救命稻草,一把將我打橫抱起,步履有些踉跄卻異常迅速地隱入竹林深處,將我放在厚厚的落葉上。


 


然後脫下外袍鋪在地上……


 


接下來的事情混亂又瘋狂。


 


小白臉侍衛看著文文弱弱的一個人,但藏在衣服底下的身材一點也不文弱。


 


他身姿挺拔筆直,是話本子裡說的那種薄肌,我簡直愛不釋手。


 


於是一個沒控制住,勾著他來了一次又一次。


 


不知過了多久,他動作忽然一頓,急促的喘息微微平復,眼神也清明了不少。


 


他撐起身,借著透過竹葉的月光,仔細看著身下的我,聲音帶著激烈情事後的沙啞:「你是御花園那個說想和我生孩子的姑娘?」


 


聞言,我心裡咯噔一下,差點嚇得原地去世。


 


完了!他認出來了!


 


「不!我不是!你認錯人了!」說著,我慌忙將他推開,胡亂撿起地上的衣服披上,

就想走。


 


他卻拉住了我的手,語氣頗為委屈道:「你這是不想對我負責嗎?」


 


「既然這樣,那我去S好了,反正你也不想負責……」說完,他起身就要往宮牆上撞去。


 


我嚇得一把抱住他,來不及思考更多,嗓子劈叉道:「負責!我負責!」


 


「真的嗎?」小白臉侍衛立刻不掙扎了,也不撞牆了。


 


我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但是抱著光溜溜的身軀,什麼也思考不了了,「真的真的!我會負責的!」


 


聽到我的話,小白臉侍衛立刻轉過身來,那雙湿漉漉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驚人,哪裡還有半分要尋S覓活的絕望。


 


他緊緊抓住我的手腕,像是怕我反悔:「真的?你發誓?」


 


「我……」我察覺到不對勁,

想退縮,但話還沒說完,小白臉侍衛一看我想反悔,又要尋S覓活。


 


「我發誓!我發誓!」我SS抱住他,忙不迭地點頭,生怕慢了一秒他就真撞上去了。


 


這要是鬧出人命就完了!


 


聽到我的保證,小白臉侍衛這才像是松了一口氣,整個人又軟軟地靠回我身上,他明明比我高了快一個頭,卻依舊將下巴擱在我肩頭:


 


「那你給我個信物,不然我怕你明日就不認賬了。」


 


信物?


 


我哪裡來的信物?我所有首飾都給那冷臉侍衛了,現在每天就指著點月例銀子過活了。


 


我總不能給他我的肚兜吧?


 


但在小白臉侍衛灼灼的目光注視下,我還是硬著頭皮掏兜。


 


然後就摸到了冷臉侍衛塞給我的那塊玉牌。


 


於是我想也沒想的,就直接將玉牌塞進小白臉侍衛手裡:「這個給你,

這是我最重要的東西了,你總該信我了吧?」


 


我張口就來,將這塊玉牌說得比我的命都重要。


 


而小白臉侍衛接過玉牌,指尖觸碰到上面的紋路時,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月光下,他低頭看著玉牌,神情有一瞬間的怔愣和難以置信,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委屈又依賴的模樣,緊緊將玉牌攥在手心。


 


「好,我信你。」他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情緒,但總算不再鬧著要撞牆了。


 


我長舒一口氣,趁機飛快地穿好衣服,然後頭也不回地跑了:「那我先走了!」


 


14


 


接下來的日子,我過得提心吊膽。


 


一方面怕那小白臉侍衛拿著玉牌找上門來,另一方面又擔心借種的大事再次耽擱。


 


我深居簡出,躲了好幾天,感覺風頭似乎過去了,

那個小白臉侍衛也沒出現,這才稍微放寬心,又開始暗中物色新的借種人選。


 


冷臉侍衛是指望不上了,小白臉侍衛又太麻煩,我得找個銀貨兩訖、事後兩清的。


 


這日,我正在千鯉池一角,假裝喂魚,實則偷偷打量一隊走過的侍衛,試圖從中找出一個合眼緣又看起來「好用」的。


 


正看得入神,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熟悉又帶著幾分幽怨的聲音:


 


「你不是說對我負責嗎?」


 


我渾身一僵,猛地回頭,隻見那個小白臉侍衛不知何時站在不遠處,正目光沉沉地看著我。


 


我頓時有種被當場捉奸的羞恥和恐慌,手腳都冰涼了。


 


「你、你怎麼在這裡?!」我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心髒狂跳。


 


我都不去御花園了,這還能碰上?!


 


他一步步走近,目光掃過我剛才打量那些侍衛的方向,

語氣酸溜溜的:


 


「我等了姑娘好幾日,不見姑娘來尋我,隻好自己來找姑娘了。」


 


「你避而不見,是不想對我負責了嗎?」


 


他的聲音裡明明帶著委屈,卻有一股壓迫感,讓我無處遁形。


 


我知道瞞不下去了,再拖下去隻會更糟。


 


眼看附近無人,我把心一橫,壓低了聲音對他坦白:


 


「對不起,那天是我的錯!我、我是陛下的嫔妃,眼看陛下就快……無子嫔妃都要殉葬,所以我找你隻是為了借種保命。」


 


「那晚的事是意外,也是我不得已,我沒辦法對你負責的,但我能給你補償!」


 


我一口氣說完,還給他畫了個餅,就怕他鬧起來。


 


然而,預想中的尋S覓活並沒有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