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笑了：「別叫我姐姐，姐姐有什麼意思，你叫我一聲太奶，我就答應。」
伽燁的眼睛頓時亮了。
「這可是你說的？」
我點頭：「我邪神從來不撒謊。」
「好。太奶。」伽燁叫了一聲。
我應道：「哎，大孫子。」
伽燁皺了皺眉。
他陰沉地看著我：「你怎麼還活著？」
不然呢。
我聳了聳肩，從繩子裡掙脫出來，「你以為呢，我腦子也會跟那些人一樣，像西瓜一樣炸掉嗎？」
「不，不可能。你不會沒事的。」伽燁嘟囔道。
他又喊了一聲，「太奶。」
「哎。」
「太奶？」
「哎。」
他連續叫了幾聲，
我都答應了。
伽燁是終於意識到，這招對我不管用了。
小樣。
我是古神。
古神之力，凌駕於一切規則。
他想S我，除非他和我一樣是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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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燁終於放棄了。
他看向我道：「那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救旁邊的孩子。」
「理論上是可以。」我思考了一下，「但是必須要付出對等的代價。」
伽燁剛想說話，我搖頭，「你不行，你們之間沒有羈絆。」
「必須有因果的人付出代價，交易才能成功。」
「你救他們僅僅為無私。」
我想了一圈，突然有了主意。
我看向他，開口道：「你來求我。」
「就求，讓這些孩子平安無恙地回家，
代價是這個園區裡面最在乎他們的人，都會S。」
伽燁愣住了。
他將信將疑地說了一遍。
「真的能行嗎？」
他的話剛落，隔壁著火了。
伽燁還想說話。
我望向外面滾滾的濃煙，低聲道：「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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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勢蔓延，很快驚動了園區裡的人。
院長親自帶著人來救火。
他急得滿頭大汗：「快，這批貨都訂出去了。」
「那位大人已經視頻選過貨了。」
「要是這些孩子S了，我們拿什麼交貨。」
「都給我手腳麻利點。」
保安們一窩蜂地衝了進去。
但奈何火勢有些大，院長急了：「一群廢物。」
說完，自己也拿著滅火器衝了進去。
有個小男孩被困在S角。
院長一咬牙，衝了過去：「這個不能S，這是那位大人物點名要的。」
「S了就沒法交代了。」
他兩眼猩紅，撲過去用身體護住了小男孩。
男孩脫險了。
下一秒，房梁卻掉了下來。
把沒來記得及逃跑的院長給壓在了地上。
孤兒院裡的其他人都過來手忙腳亂地想要救人。
可不知是巧合還是惡有惡報。
那一整面牆都因為火勢坍塌了，壓倒了所有敢去營救的工作人員。
痛苦的哀嚎聲連成了一片。
就在這時，我打開門，輕盈地走了進去。
院長見我，第一反應命令道：「小圓，快來救我。之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你不是說，
最愛院長了嗎？乖，過來幫院長把這個橫梁給移開。」
「院長有獎勵。」
他恩威並施。
見我無動於衷，聲音又轉而威脅起來：「小圓，你不來救院長的話，等院長出去了，可是要狠狠懲罰你。」
「你不怕嗎？我會把你關進最黑的小黑屋裡。」
我哎呦了一聲：「院長，我真的好害怕。」
他得意道：「怕就對了，還不過來救我。」
這時，他旁邊的一個保安卻忽然驚恐地喊了起來：「院，院長，她不對勁。她她她，不怕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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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盈盈一笑。
走過去，蹲在院長的面前。
小女孩的面容讓我看起來有種天真無邪的感覺。
我的目光看向那個開口的保安：「叔叔真棒。你說對了哦。」
「可惜……沒有獎勵。
」
啪。
隨著我的話落，又是一道橫梁掉下來。
直接砸暈了那個保安。
他的身體被攔腰砸斷成兩半。
當場就沒了氣息。
院長被我嚇得拼命想要後退，卻被木頭壓著動彈不得。
他駭然道：「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不語。
一手一個，將那些被困的孩子拯救了出去。
火光裡，一個男孩抬起頭，好奇地看著我道：「姐姐，你是天使嗎？」
我笑了，溫柔道：「為什麼這麼問。」
男孩搖了搖頭：「隻有天使才不怕火，還對我們這麼好吧。」
我彎下腰，附在他的耳朵邊上，故意嚇唬他道：「姐姐不是天使哦，姐姐是邪神。」
小男孩聽了，不僅不怕，
還瞪大眼睛道：「姐姐騙人，姐姐不可能是邪神。」
「你這麼漂亮，就算是邪神，那也是世界上最好的神。」
「是麼。」我看向身後的火光衝天，小聲補充道：「還是最邪門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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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孩子們救出去後，我重新折返。
院長已經被煙霧嗆得暈倒了過去。
但我心善，過去把他給叫醒了。
他一睜眼就鬼哭狼嚎道：「鬼，鬼啊。」
「你，你為什麼沒被火燒？」
我是邪神。
就算沒了神軀，一個小小凡火也不可能奈我何。
前面說過了，我心善。
我將那些被困的所有保安都給喚醒了。
他們哭著喊著求我：「女神，求你放過我們。我們也都是被院長逼迫的。」
因為火勢的折磨，
他們大多數隻剩下一口氣。
我哦了一聲：「是麼？」
我看向其中一個人，指著他道：「你叫張懷。你負責拐賣兒童。這裡的大多數孩子都是你從外面進的貨。」
那個叫張懷的臉色一下就變了。
他下意識反駁道：「我，我沒有。」
「有一次，一個女孩沒有被你迷暈，她發出了哭叫聲。」
「你本來可以放過她，但你選擇了活活把她捂S。」
張懷聽到我一絲不差的描述，眼底頓時充滿了驚恐。
我又把目光移動向旁邊的李莫：「你叫李莫。你的任務是給這些打暈的孩子下藥，讓他們忘記自己被拐賣的事實。」
「如果有人反抗，你就加倍收拾他們。」
「為了一己私欲，你甚至糟蹋過少女。」
「你叫王六。
你負責孤兒院的飲食。」
「為了克扣錢，你故意把剩飯剩菜給這些孩子們吃。」
「怕他們拉肚子，就在飯菜裡放最廉價的止瀉藥。」
我一一數落著眾人的罪行，他們臉色蒼白。
一個都說不出話來了。
我站在火裡。
靜靜看著這些人活活被燒S了。
臨S前，他們發出最痛苦的叫聲。
但再痛苦，也抵不過他們所做的罪惡。
孤兒院裡最在乎這些孩子的人，卻是在乎他們帶來的價值。
何其嘲諷。
我正打算離開，扭頭卻看到一人。
他沒有被牆壓住，但也被困在了火焰之中。
從始至終，他沒有向我求救過。
一雙眼底寫著解脫和悲涼。
我望向對方，
看到他的身上有暗淡的光芒在閃爍。
這是……積德行善的人，才有的光芒。
我對上他的雙眼，讀取了他的記憶。
他是……
他也是這裡被賣出去的孤兒。
隻不過他很幸運，逃出去後被一個警官收留了。
等他長大後，他循著記憶，輾轉多時，回到了這裡。
他是來救這些孩子的。
我不應該讓他S。
「你做什麼？」我聽到了伽燁在耳邊驚恐的聲音。
身為凡人，我早已沒有了神力。
但契約之力仍然為我所用。
我發下誓言：「天空馬上下雨，救下這個人，代價是……」
伽燁從後面拉住我：「夠了，
你不要命了，違反契約，神體要遭受反噬的。」
我甩開他，繼續道：「代價是失去邪神的身份。」
伽燁徹底愣住了。
天上開始下雨。
瓢潑大雨救下了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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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滿意地笑了。
其實我早就不想當邪神了。
隻是這該S的契約如影隨形。
一直沒有機會擺脫。
邪神做的錯事，邪神遭到反噬。
管我這個凡人什麼事呢？
伽燁呆住了。
他還想再說話，身體卻突然一陣痛苦。
他猛地彎下了腰，大力地喘息起來。
我看向他：「你怎麼了。」
伽燁搖頭，虛弱地咳嗽道：「不知道，我好像聞到了S亡的味道。」
S亡？
這個詞勾起了我某些不好的詭異。
我猛地扭頭。
發現我們的身後站著一個打著黑傘的男人。
他駐足在雨簾裡，靜靜注視著我們。
我的臉色突然變得很差。
伽燁不解道：「怎麼了，他是誰？」
我面色凝重起來：「我的上一任。」
「你的上一任是誰？」
「撒旦。」
「什麼，他不是被封印了嗎？」
撒旦朝我們走來，濃烈的S亡氣息如潮水般翻天覆地而來。
讓人幾乎無法喘息。
我看向他，撒旦聲音嘶啞道：「好久不見，我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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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的確好久不見。
我看著撐傘的男人，有些忌憚他手中的傘。
這是罪惡之傘。
裡面收納著S亡、恐懼、貪婪、無知等世間所有最負面的情緒。
黑傘一開，必須有人S。
一切才會結束。
我看著撒旦道：「老師，你不是被封印了嗎？」
撒旦邪氣地笑了：「本來是的，可我的好學生做得實在太差了，我不得不親自出手了。」
他一步步朝我們走來。
我和伽燁被S亡的黑色氣息壓制得起不來身。
伽燁試圖用他的魔法攻擊對付撒旦。
可惜毫無作用。
撒旦的周身圍繞著地獄之火。
他從不懼怕這些簡單的詛咒。
我略一思考，忽然開口道：「老師，學生是蠢材，你可否回來繼續做邪神。」
「學生願意誓S追隨。」
伽燁不解地看著我，
隨後低聲罵道：「沒骨氣。」
我卻不理會他的鄙視，爬過去抱住了撒旦的大腿。
「老師，你會回來做邪神的，對吧？」
撒旦看我諂媚的樣子，不屑地笑了：「自然。」
「我也該回來了。」
他從我身上拿走了邪神的契約。
這一刻開始，我徹底不是邪神了。
我笑了：「老師，那就好。」
撒旦不解地看向我。
但是下一秒，他就解了。
一陣鑽心蝕骨的劇痛忽然從他的腳底升起，一寸寸爬上他的心髒。
撒旦怒吼：「你對我做了什麼？」
我盈盈一笑：「也沒什麼。我親愛的老師，享受罪惡之源、契約之力帶來的反噬吧。」
我說了，遭到反噬的是邪神，和我有什麼關系。
撒旦的力量才剛剛恢復，他被契約之力的反噬壓制得無法呼吸。
但撒旦畢竟是撒旦。
他最會蠱惑人心，引誘別人犯罪。
他看向伽燁，忽然開口道：「還在愣什麼。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你不是最想S了她嗎。」
伽燁的雙眼瞬間變得漆黑一片。
他走到了我身邊。
注視著我，周身翻湧著黑色霧氣。
語氣沉冷又詭異：「你現在是凡人了，對吧。SS一個凡人，應該很容易。」
我一直不知道伽燁為何恨我。
但這一刻，我忽然想起來了。
我曾經救下的那個小男孩。
他原本已經S了，是我讓他復活。
代價是孤寡一生，永失所愛。
所以，他認誰做親密的人，
那個人就會S。
伽燁望著我，聲音癲狂：「你知道嗎，就因為你救了我。從小到大，所有喜歡我，幫助我，真心關心我的人，都不得好S。他們都說我是天煞孤星。」
「直到我發現自己這個技能可以去SS罪犯。」
「我開始頻繁出入人間最極惡的地方。」
「我利用自己的能力讓那些人去S。」
「靠著這些功能，我S後成為了天使。」
「但我怎麼會忘記，我的手上染著多少血，才成為的天使。」
「而造成這一切罪惡的根源，是你。」
他說完，抄起一把刀，朝我衝了過來。
刀尖沒入我身體的那一刻，我的軀體發出一陣光芒。
撒旦愣住了：「不可能。你怎麼還不S。」
他瞪著一雙眼,不甘地被封印了。
到最後，他還是沒有想通，為什麼我能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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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主神出現了。
他看著我,無奈道：「玩夠了嗎？」
我點點頭：「還行吧。」
我其實是大地母神。
從天地初創開始,我就出現了。
因為活了太多的漫長歲月,我有些無聊。
我選擇到凡間遊蕩。
可我還沒遊歷多久，就被一陣邪風給卷走了。
對方自稱是邪惡之主,撒旦。
他要選出下一任繼承人。
繼承人嗎。
很有意思。
我隻是略微展現了實力。
撒旦就選中了我。
他不知道的是,普通的凡人之軀怎麼能承受住邪惡之源的力量。
我作為古神，
我的體質,自然令他感到很滿意。
他放心地把邪神的位置讓給我做。
我也樂得體驗一回。
我用神力封印了撒旦，讓他再次沉入睡眠。
扭頭，我看向伽燁。
這個孩子半生顛沛流離，確實是因為我的一時心軟造成的。
如果我當初不救他，或許就不會帶來這麼多仇恨和痛苦。
真是麻煩。
伽燁看著我，不可置信道：「你是母神？」
他的眼底寫滿了迷茫。
我看著他，嘆了口氣：「回家吧，孩子。」
「母神會保佑你。」
「mother god bless you。」
「你的一切罪惡，都因你生而是天使。」
「現在,回到你該去的地方吧。」
伽燁瘋了。
他沒有想過,一直以來他幻想的仇敵,不存在了。
我復活他,不完全是因為慈悲。
而是他的身上有光環。
他生來就是要做天使的人。
這是他要背負的劫數。
主神嘆了口氣：「這孩子，怕是一時半會想不開了。」
「你這次打算回來多久。」
我搖了搖頭：「我還是那句話,當神太無趣了。」
「這次我想了一個新玩法。」
「我要去一個叫恐怖副本的地方。」
「聽說那裡聚集了邪惡和罪惡。還有很多玩家，特別有趣。」
「我要去當 boss。」
「一定很有趣吧。」
主神無奈：「好吧,我也攔不住你,你喜歡就好。」
「但是你輕點折騰，
你是母神，不是真的邪神。」
我笑了笑：「不重要吧。」
白光一閃,我離開了。
新的副本裡,我沒有如願成為 boss，倒是成為了一名玩家。
不過這也很有趣了。
我拉住副本的一個人類玩家問道：「這次我們玩什麼？」
對方壓低聲音告訴我：「聽說了嗎，這個神殿裡，原來供奉的是一個天使。」
「可後來他成為了墮天使。不但不再保佑人類,還開始作惡。」
「這就是這次副本的故事背景。」
「西幻背景？」有人疑惑道。
「算是吧。」
我聽著他們的一言一語,走到了那座神殿下面。
已經破敗的神殿裡,上方有一座腐朽的雕像。
我沒有踏進去。
我隻是看著旁邊的碑文。
上面寫著：墮天使伽燁。新一任邪神。
我走進去,一陣狂風卷過。
一身黑色神袍的少年出現在了我面前。
他看著我,靜靜地笑了：「姐姐,好久不見。」
我也笑了，淡淡地糾正道：「你應該叫媽媽。」
我是母神。
天地間的一切都是我的孩子。
伽燁一僵,他沒喊出口。
但我也不怪他。
我轉身要走,伽燁卻喊住我：「你不覺得我墮落了麼？」
我沒有說話。
他還是太天真了。
即使成為了墮天使，他的身上依然有淡淡的光暈啊。
做邪神，也隻是一種選擇。
我還是那句話,世界上的事情本來就有兩面。
有正面，就有反面。
而母神，怎麼會隨便錯怪一個乖孩子呢。
她永遠會保佑所有人。
mother bless everyone。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