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阿瘸直接嗚嗚地哭了起來。


「我還沒見過外面的世界呢,聽說外面的人,都特別好,不欺負女人。」


 


哭著哭著,小阿瘸更絕望了,臉色忽陰忽晴。


 


最終,她一發狠,這就要抓向老鼠藥。


 


但一直沉默的我,這時也有動作了。


 


一把將老鼠藥撇了。


 


「你、你幹什麼!」二丫急了。


 


「你們知道外面世界到底啥樣嗎?聽我媽講,那裡的人都讀過書,有文化。」


 


「不僅如此,還有高樓大廈,有汽車,還有好吃好喝的……」


 


我就這麼形容了一番。


 


二丫和小阿瘸聽得一臉向往。


 


這時,我又一轉話題:


 


「二丫、阿瘸,你們相信我,過了今晚,我帶你們走。」


 


「咱們不用逃,

大搖大擺地出村,一起去外面。」


 


她們倆都愣了,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大搖大擺?沒人管我們?」二丫問。


 


「我們啥都不會,去外面怎麼討生活?」小阿瘸說。


 


我一直挎著小布袋呢,這時把它打開,從裡面拿出兩把解剖刀來。


 


遞給她倆後,我解釋道:「我一會兒就教你們本領。我媽說過,這本領很吃香。」


 


「我們到時候,就憑著這本領,總能掙到錢的。」


 


二丫和小阿瘸都不認識解剖刀。


 


她倆很陌生地接過去。


 


二丫問:「這是啥玩意兒,看起來像木匠用的雕刻刀。」


 


「不對不對!」小阿瘸打斷,「這應該是用來修腳的吧。」


 


頓了頓後,她又說:「真能逃出去,給人修一輩子腳我也願意!


 


這時,我爸急匆匆地從靈堂裡走出來了。


 


「喂,下葬儀式要開始了,你們仨躲在那裡做什麼?都進來!」


 


二丫和小阿瘸都害怕得低下頭。


 


這時的我,臉色瞬間變得極其慘白。


 


不是怕,而是一種興奮!


 


這一刻,我心裡想著:


 


今晚,我媽的葬禮,一定要風風光光。


 


這將會是一場有很多人陪葬的風光大葬!


 


6


 


在我帶頭下,我們仨來到靈堂。


 


這時,這群男人已經點香燒紙了,還有人準備在我媽身上塗鴉寫字。


 


那種咒文。


 


另外他們也激烈討論著。


 


按老傳統,他們會選個時間,所謂的夜裡吉時,把我媽屍體拖到院子裡,擺出古怪造型。


 


但怎麼擺造型,

怎麼才有氣勢,需要商量。


 


聽到這,劉老師被氣到了。


 


他嘖嘖幾聲:「你們咋這麼大老粗呢?能不能有點新追求。」


 


隨後他表現出很隆重的樣子,開始介紹折疊床:


 


「看到沒,咱們把素娟抬到這上面,又是磕頭又是跳舞,兇神多開心!」


 


我爸帶頭噓他。


 


「老黑,你可別瞎扯了!這是屍體,怎麼跳舞?別說讓我們扶著!屍體S沉S沉的!」


 


大伯也從旁附和,「對勁,有那力氣,幹點啥不行!」


 


其他人全鄙視地看著劉老師。其中,以李大廚最為突出。


 


接下來,李大廚也開口了。


 


「老少爺們兒,劉老黑想的,就是個餿點子,但你們聽聽我的。」


 


他指了指自己帶來的那口大鍋。


 


「大家聽過一句話沒,

叫秀色可餐!」


 


「所以咱們這次,也別幹巴巴地祭祀了。」


 


「神靈也得吃飯啊,必須盛宴招待!」


 


說到盛宴這倆字時,李大廚還特意提高了嗓門。


 


但換來的,依舊是其他人鄙視的眼神。


 


「真啰嗦!上了香,刻完咒文,咱們也能樂呵樂呵去了。」


 


「就是,一會玩多大的?撲克還是麻將?」


 


這些人嚷嚷著。


 


李大廚臉色很差,陰沉得幾乎都快滴出水來了。


 


而且他這人,竟還有遷怒的臭毛病。


 


他突然把目光放到小阿瘸身上。


 


「你瞧瞧你,站得什麼樣子,就不能板板正正的?」


 


李大廚走過來,還撒氣一般地使勁掐了小阿瘸幾下。


 


小阿瘸又疼又嚇,帶著哭腔回應道:


 


「爸,

我一直在板正地站著啊,別掐,別掐我!」


 


其實小阿瘸沒撒謊。


 


因為她是瘸子,就算再怎麼努力,她身體也總向一側歪歪著。


 


在我印象裡,小阿瘸小時候並不是這樣的。


 


聽說是有一次雨天,李大廚逼她去後山撿柴,結果路滑,摔斷了腿。


 


眼看著李大廚根本沒停手的意思,繼續在小阿瘸身上掐來掐去,我跟他說起悄悄話來。


 


「李叔,我覺得你的盛宴挺好!是我爸那些人不懂風雅!」


 


李大廚瞬間眼前一亮。


 


「風雅?對對!還是小紅會說!」


 


「李叔,你看這樣行不行?你先把盛宴做出來,讓他們看看。」


 


我還示意:也別在靈堂了,去我房間,先用我做出一個人的盛宴吧。


 


李大廚嘿嘿笑了:「小紅啊,

李叔今天才發現,你竟這麼懂事!」


 


他還相當配合,捧起大鍋就要跟我走。


 


當然了,當他留意到我的臉色後,又特意補充一句,「你害怕了,臉咋白了?別怕!你李叔又不吃人!」


 


就這樣,我倆一同離開了。


 


當然了,還有一個鬥雞眼,他慢了半拍,竟也嬉皮笑臉地跟了過來。


 


這貨是出了名的窮,一直討不到媳婦,所以一有機會,就欺負村裡老幼病殘的女人。


 


按他的話,這種女人,容易得手!


 


這時,他一臉賊兮兮的,上上下下打量著我。


 


李大廚本來衝他直擺手,意思是「你跟來做什麼」想趕他走。


 


但我勸下了李大廚。


 


畢竟,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多他一個也不嫌多!


 


7


 


我的房間,

簡簡單單,都是一些淘汰貨。


 


從我爸那屋淘汰下來的家私家具。


 


李大廚進屋後,立刻就找地方,架起大鍋來。


 


他還跟我和鬥雞眼講道:


 


「這盛宴啊,你們知道不,有個重中之重。」


 


「這可不是平時吃飯呢,還需要祭祀,時間要很長。之後才能享用供品!」


 


「所以,咱們總不能吃涼菜吧?」


 


鬥雞眼跟捧臭腳似的,連連附和。


 


而我冷著臉接話。


 


「李叔,那你說,該怎麼辦?」


 


李大廚命令我舉起雙手,模擬一下。


 


他又在我頭頂,甚至是身上,戳戳點點地比畫起來:


 


「這次盛宴,當然以熱菜為主,越熱越好!但為了更顯莊重,上供期間,咱們也可以加一個火療,襯託一下。」


 


「畢竟,

供品也是菜,要追求色香味。這賣相,必須考慮!」


 


「火療嘛,小紅,就是往你後背上,鋪一條浸過油的毛巾,點著了,燎一燎火就行。」


 


「想想看,熱氣騰騰的菜,被活人舉著。活人身上,同樣熱火朝天著,多好!」


 


鬥雞眼也看向我,解釋道:


 


「咱們村,有人生病了,除了拔罐,也會用火療。不用怕!」


 


隨後他笑嘻嘻地各種催促李大廚。


 


「李哥,還等什麼呢?趕緊開工吧。」


 


李大廚先燒起柴,給大鍋預熱時,他獨自離開了。


 


應該是去我家廚房,物色做菜的原材料去了。


 


這麼一來,屋裡就剩我和鬥雞眼了。


 


都說眼歪嘴斜之人,肚子裡全是壞水。


 


這時的鬥雞眼,用他那獨特的眼光,壞壞地盯著我。


 


他也不裝了,往前湊了湊:


 


「小紅啊,多大了?嘗過男人沒?」


 


我臉色很白,低下了頭。


 


鬥雞眼嘖嘖幾聲:「你是不是羞了?別怕!我告訴你啊,男人很好的!」


 


「你知道為啥女人都怕冷,但男人卻不怕嗎?」


 


「就因為男人有陽剛之氣!來來,你放松一下,讓叔叔給你一些陽剛之氣,好不好?」


 


「放心,隻要乖乖得,叔答應你,改天給你買糖吃!」


 


鬥雞眼說著,還使勁摁我。讓我躺到床上。


 


但這時,我一邊摸向小布袋,一邊回應:「你有陽剛之氣?奇了怪了,我也有!」


 


鬥雞眼一下子愣了。


 


足足幾秒後,他才反駁:「淨瞎說!你一個小妞,有個狗屁的陽剛之氣,你長了嗎你?」


 


「你看看!

」我說著,迅速從小布袋裡掏出一支注射器。


 


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對準他的脖頸,狠狠來了一下。


 


輕輕一推,裡面的獸藥,就全都進了他的脖子。


 


這可不是麻醉藥,單純的麻醉,太便宜這種人了!


 


這是一管子給豬配種時用的藥。


 


那是什麼概念?三五百斤的大豬挨上了,都能激動到上蹿下跳。


 


所以可想而知,這藥性,對人而言,得有多「陽剛」。


 


就看這鬥雞眼,一瞬間雙眼睜到最大,眼珠上布滿了一條條血絲。


 


他連哼都來不及,直接栽到床上。


 


幾乎是秒暴斃!


 


沒多久,門外傳來腳步聲,是李大廚,他回來了!


 


8


 


李大廚抱了滿滿一懷,又是菜又是肉和蛋之類的。


 


進屋後,

他盯著床上的鬥雞眼,瞬間一臉詫異。


 


「老王,喂,你躺著做什麼?」


 


我及時替鬥雞眼解釋。


 


「李叔,他說累了,想在我床上睡一會!」


 


李大廚噓了一聲,吐槽:「一個大老爺們兒,去哪不能睡,非躺在下等女人的床上!」


 


而且這時鍋已經熱到各種冒白氣了。


 


李大廚急忙轉身擺弄起他的那些鍋頭灶腦。


 


他一邊給鍋裡倒了油,一邊又咚咚地剁起菜來。


 


我湊過去,看著他熟練地揮舞著菜刀。


 


「怎麼?想學?」李大廚問了句。


 


不等我回答,李大廚又噓了一聲。


 


「小紅,這可是一門手藝。村裡多少人上杆子求我,甚至磕頭拜師,我都沒教!」


 


李大廚的表情,此時充滿了優越感。


 


其實,

菜刀是刀,解剖刀也是刀。


 


但握菜刀的手,怎麼能跟我握解剖刀的相比?


 


這時,我回想著剛剛李大廚的話。


 


「李叔,你剛剛說女人是下等貨?為什麼?」


 


此時我的臉沉得厲害,也慘白得厲害。


 


但李大廚隨意瞥了我一眼,根本不以為意。


 


「為什麼女人不是下等貨?」李大廚反問起我來。


 


隨後他又想起什麼一般。


 


「小紅,在咱們村,倒是有過不聽話的女人。就是他那婆娘。」


 


李大廚瞥了眼鬥雞眼,示意著。


 


隨後,他繼續說道:「那又怎樣,不聽話就打!當時不僅老王,我和你爸都過去幫忙咧。」


 


「我們一起,足足打了那婆娘一整宿。最後不就老老實實的了嗎?」


 


這期間,李大廚又開始切肉。


 


他依舊有意無意地在跟我賣弄,賣弄他那刀工。


 


「小紅你還小,當叔的,勸你一件事!認了吧!誰讓你是癟褲襠,這裡面沒帶把?」


 


「在村裡,女人永遠是下等貨,永遠要為男人服務。」


 


「所以隻要你乖乖的,我們這些男人,也不會太為難你!懂嗎?」


 


最後這兩個字,他還特意加重了語氣。


 


「李叔,我可以這麼理解嗎,就因為男人能打,所以他們就上等。女人柔弱,所以就淪為下等?」


 


李大廚咧嘴一笑,那表情,分明在告訴我,這就是答案。


 


既如此……


 


能打人者,就是上等人!


 


那麼,能S人者呢?豈不是說,在這村裡能隻手遮天了?


 


我不露痕跡地往後退了退。


 


「油開了!」李大廚這麼念叨了一句,正要把切好的肉片都丟進去。


 


但突然間,我也出手了。


 


掏出解剖刀,一俯身,對準李大廚的雙腳後跟,狠狠劃了過去。


 


那是一道相當漂亮的弧線。


 


哧哧兩聲。


 


這一刻,李大廚很像小阿瘸。


 


無力之下,兩條腿都微微打彎了。


 


但我不給他栽倒的機會。


 


我抓著他的腦袋,把他整個臉,狠狠向油鍋裡壓去。


 


李大廚連連慘叫,掙扎了幾下就一動不動了。


 


9


 


李大廚S前的慘叫聲,也傳到了外面。


 


很快,小阿瘸從靈堂出來,一瘸一拐地跑過來。


 


她站在門外喊著:「爸、爸!剛剛是你叫嗎?趙叔他們讓我過來問問,

到底怎麼了?」


 


沒人回答。


 


這時的我,正給李大廚身上鋪毛巾呢。


 


浸過油的。


 


不是要火療嗎?滿足他!


 


伴隨噗的一聲。


 


李大廚現在這姿勢……


 


跪在地上,臉在油鍋中煎著。後背和胳膊上,鋪著毛巾的地方著了火。


 


隨後我簡單整理了下衣服,才走了出去。


 


「小紅,發生了什麼?你屋裡怎麼有火光呢?」見面後,小阿瘸一臉疑惑不安地追問著。


 


但我沒回答,隻是摸了摸小阿瘸的臉。


 


今天下午,小阿瘸臉上還被倒過烈酒呢。


 


所以我這麼輕輕一碰,她就疼得直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