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而且小阿瘸絕對有陰影了,這時也一定回想起了什麼,嚇得她往後退了退。
但我強行拽著她,把她拖到了屋裡。
望著這裡的一切。躺屍的鬥雞眼,還有火療中的李大廚。
「S、S……」
她想說S人了,卻說不出來。
而這一刻我想的卻是——這兩人,難道不該S嗎?
我也沒忘,自己答應過小阿瘸,要教她本領。
所以,我又強行把小阿瘸帶到床邊。
李大廚都那德性了,算了,還是選鬥雞眼吧。
我把解剖刀塞到小阿瘸手中,幾乎手把手地帶著她,豁開了鬥雞眼的肚皮。
小阿瘸直哆嗦,數次把解剖刀丟掉。
但我很有耐心,親自撿起來,重新把解剖刀塞到她手中。
就這樣,一刻鍾後。
我曾經睡過的這張床,幾乎被血浸透。
我的房間裡,也飄滿了濃濃的腥味。
小阿瘸蹲在床前,蜷曲著身體,瞪著木訥的眼神,手裡SS握著那把解剖刀。
還好,這一次,她沒丟掉。
其實解剖這活兒,剛開始誰都怕,但習慣後,就好了……
10
留下小阿瘸,讓她獨自靜一靜,我自行回到靈堂。
站在門口,我冷冷觀察著這裡的一切。
在靈堂正中間,以我爸和大伯為首的一群男人,正在吆五喝六的打牌。
我媽屍體,被塗的渾身全是咒文,慘兮兮的躺在棺材裡。
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貨,還在我媽腦門上,點了三隻蠟燭。
至於劉老黑,
他還在極力爭取著。
他帶著二丫,獨自來到一個角落裡,讓二丫躺在折疊床上。
此時折疊床正在瘋狂的上下左右著,二丫慘叫連連。
劉老黑也時不時大喊:
「喂,老少爺們,往我這看看啊,用這折疊床祭祀,將是多麼精彩!多精彩!」
這一刻,我眼圈紅了。
為什麼會有這幫惡人的存在,為什麼!
就因為他們,這個本就偏僻閉塞的村裡,一直在原地踏步。
前些年,鎮上撥款,運來一批設備,也送過來一批羊羔。
但就是他們,眼前這一屋子的惡人,把設備全賣廢鐵了,也把羊羔吃了。
下場,都跟那個學校一樣。
「放心,鎮上還會管咱們的!咱們等著就行!」這是這些人的原話。
這也導致,
沒有女人敢嫁到這村裡。
但這怎麼辦?簡單啊,買就可以了!
而且能買到的,都是便宜貨!
男人如手足,女人如布衣。
我都記不過來,到底有多少女人,像我媽一樣悲慘,在這村裡受盡欺負,熬啊熬,最終結局,卻熬到了S……
尤其嘲諷的是,村裡這幫惡人,竟還信神靈!所謂的兇神!
「隻要祭祀好兇神,我們就等於被神靈護著,我們村就會永遠太平!嘿嘿嘿!」我爸再三強調過這話。
都是無賴、痞子、混蛋!
信兇神是吧?
今晚,我就是兇神!我來了!
這一刻,我一轉身,回到院子裡,找了個僻靜的角落。
先給我媽燒了些紙,默念著,「媽,一路走好!」
隨後,
我把我家的總電閘拉了。
一瞬間,別說靈堂了,整個院子都變得黑咕隆咚的。
這一幕,對我來說,早就習慣了。
因為有太多次了,我媽摸黑帶著我,溜到學校去學習。
我的夜視能力,比一般人要強很多。
這時靈堂裡面的那些男人都開始罵罵咧咧了。
我爸還摸索著,想找一根蠟燭。
但他沒有機會了。
我去而復返,直接把靈堂的門給關上了。
咔的一聲,我還找了一把鐵將軍,直接把門鎖住了。
「怎麼回事,誰鎖門了?」有人聽到聲音,試著問。
「咱村怎麼回事,為啥突然停電了!槽,我可是剛抓了一手好牌!」也有人大罵。
但接下來,他詭異地閉上了嘴巴。
有人突然咦了一聲。
「哪裡噴出來的水啊,還這麼熱乎!」
這人往自己身上摸了幾下。
稍微沉默幾秒後,他徹底爆發了。
「這是血!熱乎乎的血啊!」
「S人了,有人S了!」
11
整個靈堂,一下子亂了套。
他們都跟無頭蒼蠅似的,亂跑亂撞。
隻有我,默默地躲在一旁,頂著一張慘白的臉,在黑暗中,像盯獵物一般,觀察著他們。
還得說劉老黑,這個「劉老師」,他確實有些小聰明。
當他費勁巴力地摸向門口,發現根本打不開這門後,他又摸向了窗戶那邊。
靈堂窗戶,都是木頭框架的,外面裹著一層層報紙的那種。
劉老黑用他那像豬一樣的身體,不斷拱啊拱。
終於,
伴隨一陣破裂聲,他整個人摔到了外面。
這麼一來,也有月光能射進來了。
劉老黑掙扎著爬了起來,往靈堂裡瞧著。
想象一下吧。
這時的靈堂,是什麼場景?
遍地的屍體,熱乎乎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
當然了,這不是重點。
此刻的我,正坐在我爸和大伯屍體的旁邊。
他倆也S了。而我,正在穿針引線。
是專門用來縫合的針線。
曾經,我有一個大嬸。但她老了後,大伯把她活生生掐S了。
就因為,他覺得養老女人不合算,浪費糧食。
「這有什麼?咱們村裡拉磨的驢,還有看門的狗,不都是老了就SS吃肉嗎!」
當時大伯拿出講大道理的樣子,跟我爸這麼說。
我爸聽完後,竟贊同地點點頭。
而這一次,我媽原本隻是頭疼。疼得很厲害。
我知道病因。
我媽被賣到這裡後,每天活得這麼壓抑,不憋出病來才怪。
但我爸根本不給她吃藥。
「素娟,挺一挺就過去了!」
「跟你說了挺著!娘的,你知道去鎮上看病,那得多少錢嗎?」
就這樣,我媽足足熬了三天,最後硬是S在了床上……
而我爸之後做的第一件事,竟是把大伯找了過來。
這兩人聚在一起,研究著,後續怎麼祭祀!
村裡這群惡人中,以他倆為首,是始作俑者。
而且遇到什麼事,他們都狼狽為奸的,聚在一起商量。
既如此!
既然他們哥倆生前這麼親近,
S後也別分開了。
回憶至此,我果斷幾針下去。
先把我爸和大伯的臉,緊緊縫在了一起。
這一幕,被劉老黑看得清清楚楚。
他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原地。
但隨後,他又爹長媽短地罵著,連滾帶爬往院中跑去。
他找來了一把鋤頭。
揮舞著鋤頭,他跑回來,對著我大喊:「滾出來,你這個妖女,老子要刨S你!」
我無動於衷。
這時,我爸和大伯的臉這一部分,已經處理好了。
我又撩起他倆的上衣。
不當個連體兄弟,怎麼能算S後在一起呢,對吧?
「小紅!滾出來!」劉老黑這時又吼了兩嗓子。
我隻是抽空,冷漠地往他那邊看了看。
這個劉老黑,
他根本沒意識到,這時有一個弱小的黑影,正悄無聲息間,一瘸一瘸地接近他呢。
是小阿瘸。
別看這才多久沒見,但眼前的小阿瘸,已經像徹底變了一個人似的。
還有什麼好害怕的?
她來到劉老黑的背後,突然間,就舉著解剖刀下手了。
把解剖刀遞到側面,又向劉老黑的臉上,狠狠刺了過去。
那簡直是鬼哭狼嚎一般的慘叫。
這時我就像想起什麼一般,在靈堂裡尋找了一番。
很快,我找到了。
二丫暈在了一個角落裡。
我掐著她的人中,狠狠刺激著她。
二丫迷迷糊糊地醒來。
我沒有給她緩歇的時間,直接拽著她,來到院中。
望著劉老黑的屍體,二丫嚇得哆嗦起來。
但這次不僅是我,連小阿瘸也加入了。
我們倆,一起解剖起屍體。
小阿瘸甚至還主動抓著二丫的手,帶著她,一起感受著解剖的手感。
12
這一夜,村裡十幾戶人家,都遇到了大火。
火勢滔天。
有我家,也有大伯家,還有劉老師和李大廚家……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火被撲滅後,村民們發現,有十幾個男人離奇失蹤了……
若幹年後,村裡改革重建,要把舊學校推了蓋新的。
直到這時,大家才發現了舊學校裡的秘密……
學校裡有一大堆白骨。
既有小動物的,也有人類的。
它們雜亂地混在一起,
不分你我。
村民們都在分析:這到底是什麼人做的,為什麼要把S人的屍骨,跟動物的混在一起呢?
有一個老人,他推測出了一種可能:
「會不會,這些屍骨混在一起,是在傳達一個信息?」
「是在說這些S人,其實跟畜生是一樣的呢?」
13
同樣若幹年後,某一天。
三個年輕漂亮的女孩,一同考入了一家私人醫院。
「恭喜你們,以後你們都是我院優秀的外科醫生了!」
院長在辦公室裡,一邊跟三個女孩說著,一邊籤下了合同書。
「對了。」他想起什麼一樣,又向其中一女孩問道,「你這右腿,是不是有些問題?」
「小時候摔的。」這女孩淡淡回應,「放心,不會影響我日後的工作!」
院長這才點點頭。
這三個女孩,這一刻很默契地看向辦公室內掛著的一幅書法作品。
上面洋洋灑灑,四個大字:大醫精誠!
入職一周後,院裡開大會。
一號會議室裡,院長繃著臉,站在臺上,對著底下人,大聲強調著:
「績效!績效!怎麼著,你們真想當良醫不成?」
「記住了,在咱們眼裡,這身白大褂就是個幌子。那些來看病的,不是病人,而是一沓沓能移動的鈔票!」
「你,李主任!」院長指著一個老醫生。
「你們科室怎麼回事?病房為什麼還有空闲!這兩天必須安排出去!」
「還有你!」院長又指了指彩超醫生。
「跟你說過多少回了,要造假!在病人眼中,他們最信任的,就是那張超聲報告單了。」
「你動一動手腳,
咱們就很容易把他們唬住。再往下,是住院還是過度治療,那不都是咱們說了算嗎?」
就這樣,又持續了一個鍾頭,會議才結束。
會議室裡,一下子變得空蕩蕩的。
隻有那三名新來的女醫生,依舊默默坐在角落裡。
先是其中一人,拿出一把解剖刀來,把玩幾下後,遞到旁邊,被同伴接手。
這麼依次輪下去。
……
幾天後,院長失蹤了。
很快,他的屍體,在野外很偏僻的一個帳篷裡被發現了。
準確地說,這已然不是一具屍體了,而是一副骸骨。
整個骨架上,沒有一絲多餘的皮肉,骨頭上,更沒有雜七雜八的劃痕。
簡直像是一個藝術品。
另外最讓人不解的是,
這副骨架上,被鋪滿了菜。
……
這件事,在這家私營醫院裡傳開。
這天吃早餐,兩個醫生討論起此事。
「聽說沒,院長S了!」
另一個人有些害怕地點頭回應:「還挺慘,我看到照片了,那帳篷,那裡面,嘖嘖!」
「對了,你聽說沒?咱們醫院的董事們研究決定,馬上給咱們派一個新院長來。」
「據說這院長很正氣,是個老專家退下來的呢。」
另一人:「這下好了,咱們再也不會被要挾了,做一些違背良心的事了。」
這兩人一邊吃飯,一邊繼續嘀嘀咕咕。
這時食堂的一個角落裡,正坐著那三個外科女孩。
其實,就是我、二丫和小阿瘸。
我們不再是那個偏遠山村的窮丫頭,
苦學之後,都成了醫生。
這時,我一邊吃飯,一邊悄悄地掏出了一把解剖刀。
這上面,帶著幹涸的血跡。
我用餐巾紙,輕輕擦了擦。
隨後,把它遞給了二丫。
二丫也擦了擦,又把它遞給了小阿瘸……
這是一頓美好的早餐。
接下來,也將是美好的一天!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