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誰稀罕你的餘生？」
我微笑著看他：「我今天來就是想告訴你，就算這世上男人S光了，我也不會嫁給你。」
「還有，做好準備，我要反擊了！」
蕭氏的實力，是可以撤下熱搜的。
但不知為何，蕭夜竟然沒動靜。
不過就算撤下也無妨，網絡的傳播途徑很多，我保證他會按住葫蘆起了瓢。
這件事，他壓不下去。
回到車上，手機快被打爆了。
是各路媒體想要採訪。
韓桉心疼地看我：「我幫你拒了，找個清淨地方……」
「不用，趁熱打鐵，咱們召開記者發布會。」
發布會上，我強忍悲痛，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轉。
不經意地露出身上青青紫紫的新傷舊傷。
多虧作者的設定，原主膚白貌美身嬌體弱。
隨便捏幾下，身上就能留下大片痕跡，而且很長時間都不能消散。
我並不刻意訴說曾經的苦難。
隻說噩夢已經過去，如今我想平靜地生活。
過去的不想再追究。
到最後，我悲痛難忍，淚灑現場，幾乎暈厥。
發布會結束後，韓桉哭成了淚人。
他無比心痛：「小芸，都是我的錯，我不知道你受了那麼多苦。」
我接過他的手帕，給他擦了擦眼淚。
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都是演技，沒有感情。」
「不要太當真。」
我剛才不過是加載了三金影後模塊而已。
「打起精神來，客戶很快要上門了。」
韓桉看著我說收就收的眼淚，
目瞪口呆。
過了好半天才回神：「蕭氏在業內頗具名氣，想挖客戶，恐怕光是他有暴力傾向還不行。」
17.
的確是不太夠。
畢竟私人品行與工作能力，不能全然掛鉤。
可我剛才在發布會上埋雷了。
暗暗透露出蕭夜經常會帶我去見客戶，對於客戶對我的冒犯，他也視而不見。
這話不假。
以往每次帶「我」去見客戶，面對客戶貪婪的目光，他總是會在事後狠狠「懲罰」我。
「周芸，是不是他們花錢也能睡你？」
「但你休想，你這輩子都隻能在我懷裡犯賤！」
誰懂啊，霸總居然有綠帽情節！
蕭夜的事，如今是全網熱點。
各路人馬紛紛出動，前來蹭熱度。
各種分析的文章層出不窮。
蕭氏的網站被黑，變成黑白色。
一點開就是一個花圈加哀樂來回播放。
細心的網友更是深扒出了蕭氏這幾年的客戶名單。
煞有其事地分析，哪些客戶可能是蕭氏通過情色輸送獲得的。
其中有家公司，我很眼熟。
當初來洽談的那個經理，堅持要「我」坐在他大腿上陪他喝交杯酒。
蕭夜為了羞辱「我」，將「我」推了出去。
「我」喝了交杯酒，忍了鹹豬手。
現在，報仇的機會來了呀。
我在這條分析的微博下點了個贊，又很快取消。
然而細心的網友已經發現，網上頓時炸了鍋。
他們熱情高漲，分析得越發瘋狂離譜。
腦洞開得太平洋都容不下。
無數網友跑到蕭氏合作客戶的網站上去留言。
「這樣的垃圾公司，你們還合作，難道你們也是垃圾嗎？」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你們也是暴力狂強J犯吧？」
……
很多網站的主頁都被衝了。
很快，第一家公司站出來，提出跟蕭氏解除合作。
一般雙方合同裡，都會有附加條款，大致意思是如果對方的行為影響到了我方的正常經營和利益，我方不僅可以無條件解除合作，還可以追究對方的責任。
這就跟明星犯錯，代言的那些品牌為了明哲保身，迫不及待撇清關系是一樣一樣的。
蕭氏，沒有反擊的餘地。
這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博得了網友的熱烈鼓掌。
於是，第二家，第三家，越來越多的公司提出解約。
我敦促韓桉：「還愣著幹嗎，
趕緊撿漏啊！」
韓氏乘虛而入，趁熱打鐵。
將這些客戶全部收入囊中。
蕭夜如今是一個頭兩個大。
憤怒的網友圍在蕭氏門口靜坐。
蕭夜的車子一出現，就會收獲臭雞蛋、爛菜葉、陳年口水等等大禮。
因為他個人的錯誤，導致公司出現如此大的損失，董事會也不會放過他。
簡直腹背受敵。
如今，我已經是韓氏的股東了。
感天動地。
社保和醫保都交上了，安全感瞬間提升了許多。
這天下班有點晚。
到了租住的房子樓下，周宇突然從暗處衝出來一把拽住我：「就是她，她就是我姐，她有錢！」
18.
緊接著，六個文身大漢從柱子後走了出來。
領頭的刀疤男嚼著檳榔，把玩著手裡的彈簧刀：「你弟弟欠我們三十萬，你今天不還上，我就剁了他的左手！」
我微笑：「趕緊剁，我沒錢！」
說完我就往前走。
周宇SS拽住我：「周芸，你個賤人，你見S不救！」
「你要是不作不鬧，蕭總能把我跟媽趕出來？」
周媽顫顫巍巍拄著拐杖出場了：「不就是挨幾下打？哪個男人不打老婆？」
「就你嬌貴？連你媽我和你弟弟的命都不管了？」
周宇附和道：「就是，何況蕭總還給你那麼多錢！」
我反手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
然後，我從錢包裡抽出五百，撒在地上。
「給錢就能打？」
「很好，五百一巴掌，
夠價吧！」
我眸底全是寒意：「自己好好計數。」
「啪！啪！啪！啪……」
我用了全力，十來巴掌下去，周宇的臉已經腫成了豬頭。
口水混著血水，滴滴答答往下流。
我活動了下手腕，笑問：「別急，隻要挨 600 個巴掌你就能還清三十萬，挺劃算的。」
周宇已經說不出話了，驚恐地捂著自己的臉，連連後退。
周媽氣得翻白眼，像是下一秒就要暈過去。
我冷冷看著他們：「是你們說的，隻要給錢，挨打也沒什麼的。」
「敢情打的不是你們，所以這麼輕描淡寫是嗎？」
周媽捂著胸口：「你，你這個不孝女……」
我呸！
「我從前就是太孝順，
被你們拿捏得SS的。」
「這大孝女，誰愛當誰當，跟我沒關系！」
「你要看我不爽，就去法院起訴我，一個月一千塊的撫養費，我一定分毫不差按時掏給你。」
「老太婆你不是愛海鮮嗎，等你S了，我會把你的骨灰撒在大海裡，什麼樣的海鮮你都能吃到。」
周媽再也受不了。
眼睛一翻，暈了。
六個文身男都看呆了。
要了那麼多年債，恐怕沒見過我這麼生猛的。
我朝他們溫和地笑笑：「五百一個巴掌，你們要試試嗎？」
六人聞言，齊齊退後三步。
「那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我踹了周宇一腳：「這兩坨有害垃圾，麻煩你們帶走。」
「別汙染了小區環境。」
沒兩天，
我就從韓桉口裡得知了周媽的S訊。
周宇為了躲債，人都不知藏哪裡去了。
最後是我去給周媽收屍的。
我這人說到做到，在火葬場燒完後，我就地找了個外賣盒，將骨灰裝好。
然後驅車到海邊，全給揚了。
韓桉全程陪著我。
看我毫不留戀，他嘴角抽了抽：「小芸，你就像是變了個人。」
我用海水把盒子蕩幹淨：「對啊，我本來就不是以前的周芸。」
「我不像她，溫柔美麗善良軟弱……」
殊不知無論是在哪裡。
美麗的女人,一旦軟弱善良,等待她的便會是悲慘的命運。
我睨了一眼韓桉：「現在的我,讓你失望了吧？」
19.
韓桉雙眸發光，
用力搖頭：「怎麼會？」
「我覺得現在的你，更讓我著迷。」
距離我發布蕭夜家暴的視頻，已經過去大半個月。
蕭氏的客戶,陸陸續續都被韓桉接管。
我手裡的韓氏的股份也越來越多。
已經成了除了韓桉之外的第二大股東。
我投資了一家醫院。
我的系統裡有醫藥天才模塊,不用白不用。
沒想到籤約這天,我居然碰到了白素素。
沒了昂貴進口藥的加持，沒有一天 24 小時細心的陪護，她就像是一朵被烈日暴曬的花，迅速地枯萎。
隔著走廊,醫院的領導笑著陪在我身側。
而她,獨自一人推著吊瓶車，站在最陰暗的深處。
我們彼此對視一眼。
最終,她挪開視線,
狼狽而逃。
也就是這天晚上，我被蕭夜攔在停車場。
他穿著一身不起眼的休闲裝，戴著墨鏡和帽子。
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蕭氏的股票連續跌停,市值大幅縮水。
大客戶全都出走,公司員工離職大半。
他已經不再是蕭氏的掌舵人了。
四月底正是芍藥盛開的季節。
我手裡抱著一大束韓桉路邊買的粉色芍藥。
他啞聲道：「你以前從不買花。」
「因為你有輕微花粉過敏,是在遷就你。」
「小芸，我知道錯了。」黑色帽檐下，他眼淚滾落,「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我們有那麼多美好的過去……」
我打斷他：「對我來說，一點也不美好。
」
他嘴唇微顫：「你救過我,求你再救我一次。」
說到這，我輕聲嘆息。
「那天因為救你,我回去得太晚沒來得及做飯,挨了狠狠一頓打。而且第二天她都沒給我飯吃。」
「如果是現在的我回到過去……」我靜靜看著蕭夜，「我想我會看著你S去。」
他臉色慘白,「哇」地吐出一口鮮血。
我面不改色,越過他進了電梯。
按下 18 層。
電梯不斷往上,將我們之間的距離拉開。
就像是往後數年。
他跌落塵埃不見蹤影,而我不斷往上往上……
後記
誤穿的第三年。
穿越系統總算是修復了 BUG。
提示我明天就可以結束這趟錯誤的旅程。
我約韓桉吃飯。
城市夜色正濃，旋轉餐廳被他包場。
他單膝跪地，緩緩舉起手裡的戒指盒。
碩大的粉鑽戒指,閃爍著迷人的光澤。
我遺憾地嘆氣：「真抱歉，我馬上就要走了。」
「天涯海角我都可以跟著你。」
「那個世界,是你再有錢也跟不上的。」我張開雙臂,輕輕擁抱他,「再見,韓桉。」
「我會把從前的周芸還給你。」
「或許，她會給你幸福。」
我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夢裡，我答應了韓桉的求婚。
我們生了一個漂亮的女兒。
一覺醒來,我已經回到了大女主的世界。
秘書輕輕敲門。
「周總，人事那邊已經挑出幾個合適的助理人選，請您自己再定奪。」
初夏的午後,辦公室外露臺上的粉芍藥開得正好。
門被輕輕推開。
俊朗的少年迎光而來，朝我微微一笑：「周總，很高興再見到您。」
「我叫韓桉！」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