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兒高考前一天晚上,兒子把她的手機玩沒電了,害她因為鬧鍾沒響而錯過了第一場考試。


 


我覺得這不是什麼大事,大不了復讀就是了。


 


沒想到,她卻不依不饒地罵我兒子毀了她的人生,把我兒子嚇得哇哇大哭。


 


我忍無可忍,伸手打了她一巴掌。


 


我隻是想讓她冷靜下來,可她卻罵我重男輕女。


 


重男輕女是嗎?


 


可以,那我這個從不重男輕女的媽媽就重男輕女一次給她看看!


 


這個不知感恩的白眼狼女兒,我不要了!


 


1


 


「哎呀,我手機怎麼沒電了?」


 


「現在都九點半了,我遲到啦!」


 


我跟兒子正在睡覺,被女兒這一嗓子突然嚇醒了。


 


我有些不滿。


 


不就是上課遲到了嗎?

大不了跟老師道個歉不就行了,至於這樣大吵大鬧嗎?


 


吵醒我也就算了,關鍵還把我兒子吵醒了。


 


他好不容易周六能睡個好覺。


 


對了,今天是周六啊!


 


那她發什麼神經?


 


在女兒還在嚎的時候,我衝了出去吼她。


 


「今天是周六,你嚎什麼嚎?把你弟弟都給吵醒了!」


 


「要吵出去吵去!」


 


女兒卻紅著眼看我。


 


「什麼周六?今天我高考!現在語文已經開考半個小時了,早在十幾分鍾前就已經截止進考場了!」


 


「我錯過了我的高考!」


 


我有點懵。


 


這才想起來,今天好像確實是女兒高考的日子。


 


昨天老公還提醒我讓我記得叫女兒起床來著,但因為最近實在太累了,

我就把這茬給忘記了。


 


當然,這也不能怪我。


 


畢竟我又不止她一個孩子,我還有一個年幼的兒子需要照顧,沒辦法做得面面俱到。


 


而她也已經成年了,她應該為自己的事負責。


 


她自己睡過頭了,我又有什麼辦法?


 


我忍不住責怪她道。


 


「那你能怨得了誰?自己的事兒自己不上心,連高考這麼大的事都能睡過頭。」


 


女兒瞪大了眼睛。


 


「誰說是我睡過頭了?我明明昨晚已經把鬧鍾定好了,還定了好幾個鬧鍾,我哪兒能想到我的手機會沒電導致鬧鍾不響啊?」


 


說實話,我有點煩。


 


不得不說,這女兒跟兒子就是不一樣。


 


我兒子做錯事會直接承認錯誤,不像她,明明是自己做錯了還非要想各種各樣的借口,

就是不肯承認自己錯了。


 


我不耐煩道。


 


「那你自己忘了充電,怪得了誰?」


 


女兒急了。


 


「我沒有忘記充電,我明明睡前手機還是滿電的,我還特地把所有的應用都關了,不可能一晚上就會沒電!」


 


這時,女兒似乎突然想起來了什麼似的。


 


她衝進我的臥室,指著我兒子的鼻子就罵道。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昨晚偷偷玩我的手機了?」


 


「你平時偷玩我手機也就算了,為什麼要在昨天玩啊?還給我玩沒電?你害得我錯過了我的高考!」


 


我兒子躲在角落被嚇得一聲不吭。


 


看著兒子害怕的樣子,我心疼壞了。


 


「陸纖纖,你住手!」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你弟弟幹的?說不定是你自己記錯了呢!


 


說完,我轉頭看著我兒子問道。


 


「天賜,你昨晚沒有玩你姐姐的手機對不對?你姐姐冤枉你了對不對?」


 


兒子聽了我的話,忙點了點頭。


 


「對,我沒玩她的手機。」


 


女兒當即就怒了。


 


她怒氣衝衝道。


 


「你說謊!」


 


我徹底對女兒失去了耐心。


 


在她試圖上前抓我兒子的時候,我忙把我兒子護在了身後。


 


「你夠了!你還要無理取鬧到什麼時候?」


 


「你弟弟還是個孩子,他能說謊嗎?」


 


「你為什麼總要把自己的錯誤怪到別人身上呢?我怎麼生出了你這樣的女兒!」


 


2


 


女兒卻冷笑道。


 


「他不會說謊是嗎?」


 


「行,

那我們現在就看看說謊的人是誰!」


 


說完,她拿起正在充電的手機,按下了開機鍵。


 


然後在手機上操作了一番,最後點開了一個界面給我看。


 


「你看,今日亮屏時長最多的是你兒子最愛玩的蛋仔!他一直玩到了凌晨三點!現在可以證明是他在說謊了嗎?」


 


兒子不說話了。


 


不得不說,現在女兒的證據確實很充分,已經足夠可以證明是兒子做錯了事。


 


但基於做父母的威嚴,我不願意承認自己說錯了。


 


所以我還是堅持道:


 


「誰能證明這是我兒子玩的?說不定是你昨晚自己玩的呢?為了逃避責任就說是我兒子玩的。」


 


女兒翻了個白眼。


 


「我玩的是吧?行,這賬號現在還在我手機上掛著呢,我現在就把它注銷了。」


 


聽到女兒要注銷賬戶,

兒子「哇」的一聲就哭了。


 


「姐你別注銷,那是我的賬號,我玩了兩年才玩到現在這個等級,你要是注銷了我兩年多的心血就白費了。」


 


女兒卻霎時就紅了眼。


 


「那你玩我手機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十幾年的心血都被你搞得白費了啊?」


 


「你毀了我的人生!」


 


看著女兒歇斯底裡的樣子。


 


我終於忍無可忍,伸手打了她一巴掌。


 


「夠了!」


 


女兒捂著臉頰,一臉震驚地看著我。


 


然後撕心裂肺地衝我吼道:


 


「他玩我的手機導致我錯過高考,你居然打我?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麼重男輕女的媽媽?」


 


重男輕女?


 


她怎麼會這麼想我?


 


我感到非常受傷。


 


「我要是重男輕女還會供你到現在嗎?

真正重男輕女的父母早在你初中畢業之後就讓你打工去了!我不但供你讀書,還好吃好喝地伺候你、給你地方住,怎麼就重男輕女了?」


 


「再說了,誰讓你不把手機放好啊?你自己難道一點責任都沒有嗎?」


 


「而且我打你不是因為偏心你弟弟,隻是你剛剛太兇了,我怕你把你弟弟嚇壞了才不得不打醒你,我怕你衝動之下做出傻事。」


 


說著說著,我隻感覺自己一肚子委屈。


 


我掏心掏肺地對她,每天辛辛苦苦給她做飯洗衣服、照料她的日常生活起居。


 


我平時對她那麼好都不見她跟我說聲謝謝,今天隻不過是情急之下打了她一巴掌而已,居然就成了重男輕女了?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不孝的女兒?


 


我頓時「嗚嗚」地哭了起來。


 


兒子這時候湊到我身邊,

用稚嫩的小手給我擦眼淚。


 


「媽媽別哭了。」


 


然後,他又衝到女兒面前推了她一把,把女兒推了一個趔趄。


 


「壞姐姐!你都把媽媽氣哭了!」


 


「你是個大壞蛋!」


 


看著年幼的兒子雖然害怕,但依然堅強地站在我身前保護我的樣子,我感動壞了。


 


這讓我怎麼能不偏心呢?


 


雖然我並不重男輕女,但是面對一個對我視若寇仇的女兒,和一個對我深愛有加的兒子,我相信每個正常人都應該知道如何選擇吧?


 


我心中的天平不可避免地朝兒子傾斜而去。


 


「你弟弟小小年紀比你孝順多了。」


 


不過,看著女兒通紅的眼眶,我還是心軟了。


 


「行了,這樣吧,我大不了就再供你復讀一年。」


 


「明年你可別再睡過頭了。


 


本以為女兒能順坡下驢,沒想到她卻再次發飆了。


 


「我沒有睡過頭,我說了多少遍了是因為你兒子把我手機的電用完了,害我的鬧鍾沒響,你為什麼總把責任推到我身上?」


 


看著女兒歇斯底裡的樣子,我的最後一絲耐心也耗盡了。


 


我忍不住挖苦她道:


 


「你弟弟那麼小,你跟他計較什麼啊?」


 


「讓你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你連你弟弟一個手指頭都比不上!」


 


本以為女兒會反思一下自己。


 


沒想到她卻捂著腦袋,「啊」的一聲大叫了出來,渾身都顫抖了起來。


 


3


 


呵,真會裝啊。


 


她總是這樣,每次我教育她的時候她都會做出這麼一副鬼樣子,像是得了精神病一樣。


 


我知道,

她這麼做是為了引起別人的同情。


 


她想讓我看到之後心疼她、憐惜她、安慰她。


 


可她錯了。


 


大家都是女人,她的那點小心機我還能不清楚嗎?


 


所以,我隻是把我兒子抱了起來。


 


然後滿臉戲謔地看著她道:


 


「又開始演戲了是吧?你累不累啊?可惜,你這招隻對你爸爸好使,對我不好使。」


 


「讓一讓,我要帶你弟弟去海洋館玩了,你就自己在家演給空氣看吧。」


 


我才懶得陪她演下去。


 


畢竟我兒子還小,萬一被她嚇到了怎麼辦?


 


再說了,我早就答應要帶兒子去海洋館了,現在已經快十點了,沒時間耽擱了。


 


於是,我丟下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女兒,帶著兒子開開心心地出了門。


 


她不是說我重男輕女嗎?


 


可以,那我這個從不重男輕女的媽媽就重男輕女一次給她看看!


 


我們去海洋館看了海獅、北極熊、企鵝,還有各種各樣的海洋生物。


 


兒子特別興奮,他在看北極熊的時候一個勁兒地拍玻璃,把北極熊嚇得一個激靈,兒子高興得哈哈大笑。


 


我拿起手機,記錄下了這溫馨的一幕。


 


不得不說,兒子就是比女孩膽子大。


 


以前我每次帶女兒出去玩,她都畏畏縮縮的,甚至連跟肯德基的服務員要包番茄醬都不敢。


 


她說因為我們沒買薯條,她不好意思要。


 


我都服了。


 


沒買薯條就不能要番茄醬了?他們家番茄醬本來就是免費的,她要幾包回家我給她蘸饅頭吃多好?


 


便宜又健康!


 


不像我兒子,幹什麼都大大方方的。


 


別說是人了,就連北極熊他都不害怕!


 


在兒子玩到興頭上的時候,女兒給我打過一次電話。


 


但我沒接。


 


不用說,她肯定又會哭哭啼啼地埋怨我兒子,一哭二鬧三上吊。


 


我還忙著陪我兒子玩呢,才懶得跟她鬥智鬥勇。


 


所以我直接掛斷了她的電話。


 


到了中午,為了獎勵兒子的勇敢,我帶他去吃了他心心念念的肯德基。


 


我懶得讓兒子挑了,直接給他買了一份全家桶,裡面什麼好吃的都有,讓他一次性吃個爽。


 


雖然有點貴,一頓飯就得一百多塊錢。


 


但是看到兒子快樂的笑臉,我隻覺得一切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