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可不必，反正玄機都摸到女主家了，就全變回來吧，該上的肉菜就趕緊上。】
我冷著臉推他。
「下來！」
沈南堰卻把我摟得更緊了。
「不下來～想了你三年了。」
「想我不知道聯系我？」
我氣得掐他手臂。
「山裡沒信號，飛鴿傳書不會嗎？」
彈幕笑瘋：
【女主：你是原始人嗎？抓幾隻鴿子啊，電視劇裡就是這麼演的。】
【男主：鴿子會飛啊！】
【笑S，蛇怎麼抓？跳起來還不夠鴿子飛的高。】
沈南堰委屈。
「我讓蛇族小弟給你送信了，第一條剛出山就被燉了蛇羹，第二條被關進異寵館……」
我嘴角抽了抽。
「夏夏是怎麼認出我的？我明明偽裝得很好。」
我：「秘密！」
要不是彈幕，就算它長得再漂亮，我也不會養一條蛇。
「你現在還走不走？」
他張了張嘴，沒說話。
懂了，還要走！
我都可以接受異種戀了，他居然還要走！
這麼一想，更生氣了！
我捏住他的七寸，甩出窗子。
「滾滾滾！趕緊滾！」
沈南堰爬了進來，討好的抱住我的腳。
「不走了不走了。那臭道士再來，我就……我就……」
「我就S給他看！」
真了不起，就了半天，先自S為敬。
「那個臭道士，
在山腳蹲了我三年！」
「我好不容易找了頭野豬把他撞暈，才逃下來的。」
彈幕：
【野豬：深藏功與名！】
【玄機：我與野豬不共戴天！】
【史上最窩囊男主。】
我鼻子一酸，揪住他耳朵。
「你不是蛇妖嗎？怎麼那麼慫？」
沈南堰：「夏夏，我可是好妖，從沒害過人，害人了是要遭雷劈的。」
彈幕笑噴：
【最遵紀守法蛇妖，來人！賜錦旗！】
【雷公：這妖不錯，不能劈！】
【女主：我要這男朋友有何用！】
我倒不知道妖還會如此守規矩，怪不得他做霸總時，最喜歡做的就是慈善。
看著他半人半蛇的別扭模樣，我忍不住問。
「你真隻能變一半？
」
「全變回來妖氣太重，玄機鼻子靈得很，很快會聞到的。」
沈南堰抱著我蹭了又蹭。
我突發奇想。
「那，能不能反過來變？上半身蛇，下半身人？」
主要是上半身也用不了，下半身還可以……
話音剛落，沈南堰唰地變了。
「啊啊啊收回去！」
我嚇得一腳踹過去，這比美杜莎還掉 san 值！
10
彈幕也崩潰了：
【嚇S我了！什麼鬼？！】
【女主：我的眼睛！】
【給我幹恐怖頻道來了？】
沈南堰慌忙變回原狀，一把抱住炸毛的我。
「錯了錯了。」
我撫摸著怦怦亂跳的小心髒，
緩了緩神。
抿心自問，剛才那一幕，實在是太鬼畜了。
......
夜色漸深。
我和沈南堰靠在床頭。
電視裡男女主正吻得難舍難分，氣氛逐漸曖昧。
「唉......」
「唉......」
我倆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
沈南堰支起身子，雙眼誘人的盯著我。
「夏夏，我可以的。」
「可以什麼？」
他的蛇尾靈活地扯下我的睡裙肩帶，尾尖曖昧地劃過鎖骨。
「雖然上半身是蛇，但下半身......」
「停！」
我嚇得捂住他嘴巴。
不行不行！
不可以把上半身變成蛇，下半身變成人。
我做不到對著一隻蛇頭.
.....那什麼！
想到剛才驚悚的畫面，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不許變！」
彈幕：
【女主達咩！我們也達咩！】
【蛇頭 play 太硬核了，我要的肉，不是這樣的肉。】
【男主思路很好，但建議換個思路。】
沈南堰輕笑一聲，用蛇尾把我放平。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冰涼的鱗片已經順著小腿遊走而上。
「等、等等！你尾巴往哪……嘶～」
他俯身，輕咬我的耳垂。
「夏夏，閉眼。」
我下意識閉上眼睛，一陣戰慄從腳趾竄上天靈蓋。
「沈南堰你......啊!」
彈幕沸騰：
【臥槽！
這都能行？！】
【我不能直視蛇尾了！】
【把被子掀開！讓我看看！快！】
電視裡的吻戲還在繼續。
配合女主的聲音，我的聲音也軟的不像話。
......
早上，我揉著快斷掉的腰走出臥室。
看到沈南堰在廚房，正用蛇尾卷著鍋鏟在煎蛋。
上半身人形一絲不掛地穿著圍裙。
背上，被我抓的指甲印條條縱縱。
我老臉一紅。
「醒了？」
他轉頭衝我笑。
「我做了早飯，是你以前最愛吃的煎蛋三明治。」
彈幕：
【男主：吃飽喝足美滋滋！】
【喂飽老婆，我義不容辭！】
【這蛇哪裡還有，我也想買一條，
主要是用來做飯。隻是做飯！】
桌上，手機響起。
我哥的大嗓門中氣十足。
「夏夏！上次是哥誤你啊！」
「我剛看見周譽把一個帥哥摁在車裡親得難舍難分！」
他痛心疾首。
「那小子看著比我還直，怎麼偏偏彎成了蚊香圈？」
我憋著笑打斷他。
「哥，我早知道了。」
「啊？」
我哥愣了兩秒，又振奮起來。
「沒事！哥這次給你找了個保準直的！」
「顧祐怎麼樣？」
「你們青梅竹馬，知根知底。他半路也沒去留學。」
沈南堰冷哼一聲，蛇尾熟練的鑽進我的裙底。
我腿一軟，趕緊打斷。
「哥，顧祐那身子骨，
我怕洞房花燭夜直接變頭七。」
我哥：「也是，他那個不爭氣的東西。」
我隨意敷衍兩句掛斷電話，把沈南堰的蛇尾拉開。
「松開，我哥又不知道你是蛇妖。你吃的哪門子醋啊？」
他非但不松，反而變本加厲地把腦袋埋在我頸窩裡蹭來蹭去。
「他給你找老公，還讓我當兒子。」
「行啦，等你可以變回人形了，我帶你回家見家長。」
11
吃完早餐後，我特意去小區門口找保安大叔打聽消息。
「王叔，昨天那個高中生怎麼樣了？」
保安大叔一拍大腿。
「別提了！那娃爹媽在外地呢，一聽要交罰款，電話掛得比誰都快！」
「那小子在警局寫了一千字檢討，結果上廁所時從窗戶溜了！
」
我心頭警鈴大作。
「王叔，最近要是再看見他，千萬別放他進來啊。」
「放心！」
保安大叔拍拍胸脯。
「我見一次趕一次！這種搞封建迷信的壞小子，絕不能放進我們小區！」
彈幕：
【玄機：我堂堂道長，居然進不了一別墅區！】
【保安大叔：封建迷信要不得！】
【敬職敬業好保安！】
我在網上給保安大叔定制了面錦旗，到時候送給他。
可沒過幾天，我就在小區裡又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我正要掏手機，不遠處傳來一聲怒吼。
「又是你！」
保安大叔風一樣衝過來。
「跟你說了多少遍！封建迷信要不得！」
「你暑假作業不做，
盡在外面瞎晃悠！」
玄機嚇得一個激靈，羅盤都掉地上了。
還沒等他去撿，就被保安大叔一把提溜住後領子拽住了。
「我的 388 元定制版羅盤！」
玄機哀嚎。
「啥玩意兒？」
保安大叔撿起羅盤翻來覆去地看。
「這破塑料要 388？」
他掏出手機一劃拉。
「拼夕夕同款十元三個！包郵！」
玄機瞪圓眼睛。
「不可能！我這店鋪粉絲量有一萬呢！」
保安大叔冷笑一聲，把手機懟到他面前。
「一萬算啥！這店鋪有十萬粉絲量呢。」
「你自己瞅！道教特制風水羅盤，買二送一，曬圖返現！」
彈幕：
【玄機的天塌了，
明明可以十元買三個，他非要 388 買一個。】
【拼夕夕：好用又便宜！】
【砍一刀還能免費！】
我看得目瞪口呆。
隻見兩人腦袋越湊越近，居然開始認真比價起來！
「你看這個，還送桃木劍呢！」
玄機大喊。
「這居然隻要 15 元？那我的 388 算什麼？」
「算你有錢！」
「那都是我拿壓歲錢買的！」
「我就說小孩子身邊不能有太多錢吧，容易被騙！」
......
玄機又被抓到了警局，理由是被詐騙了。
他不僅花了 388 買了羅盤，還被傳銷電話，騙掉了五萬塊壓歲錢，買了張龍虎山的道士證。
說是可以免考做道士。
彈幕在哈哈哈哈的吃瓜。
我看得 one 愣 one 愣。
僵硬地看向正賣力拖地的沈南堰。
「所以你怕了個假道士？」
「他連證都沒考出來？」
沈南堰抖了一下。
「他、他早晚會考出來的。」
「而且他的祖師是張天師。」
不，那不是傳說中的人物嗎？
我被他的慫給氣笑了。
所以他其實是對道士這兩個字 PTSD 了？
12
彈幕：
【男主被個無證道士追了三年，6！】
【慫唧唧的，有點可愛啊。】
【女主：我男朋友怕神棍怎麼辦？】
「沈！南！堰！」
我沒忍住，
一聲暴喝。
「你一條千年蛇妖！上市公司 CEO！被個考五次掛五次的學渣追得滿山跑？！」
火氣有點壓不下去了。
我需要出門冷靜一下。
派出所門口。
我看見玄機正舉著反詐宣傳單，逢人就熱情推銷。
「阿姨，下載國家反詐 APP 了嗎？」
「沒有？那下載一個啊。」
他看到我時眼睛一亮。
「姐姐！你也被騙了？」
「嗯，被渣男騙了！你呢？」
玄機撓撓頭，娃娃臉上露出幾分窘迫。
「我考了五次道士證沒考過，就想花錢走後門，沒想到......」
「有沒有想過，考不過,是因為你不適合做道士？這道士證你非考不可嗎？」
他憨憨一笑。
「我們村考上道士證每年有一萬塊補貼。」
「紅事白事,過去做法，還有額外的紅包拿,這算是鐵飯碗了！」
「我們一家都是道士，我要是考不上,多丟臉呀。」
我......
「那你們，見過妖嗎？」
我試探性開口。
玄機來勁了。
「見過見過！很漂亮的一條白蛇！就是不好抓！」
「我追了他三年，想問他要一片蛇鱗,這樣可以免考進道教了,可他跑的飛快。」
「我知道他是好妖,S過生的妖是要遭雷劈的。三年前十方村地震，他把兩個小孩護在身下,救了他們。」
「我們道士又不是是非不分的邪道，好妖自然不會S。」
我心裡酸澀。
「他是我男朋友。
」
玄機傻眼了。
「等等，姐姐你說他是你男朋友？」
我點點頭,把這三年來沈南堰東躲西藏的事簡單說了。
玄機那張娃娃臉漲得通紅,連連道歉。
「對不起啊姐姐，我不知道他這麼膽小。」
「每次我剛喊他別跑,他就跑沒影了。」
彈幕：
【男主：你追我逃插翅難飛！】
【玄機：我就想要片鱗啊！】
【三年相思錯付了！】
回到家，沈南堰失魂落魄的正躺在地上裝S。
聽我說完前因後果,他整個人都快裂開了。
「所以他不是來抓我的？」
「你連給人家說話的機會都不給。」
沈南堰愣了,哭到捶地。
「那我這三年日日夜夜對著月亮想你算什麼？
！」
彈幕：
【男主：委屈到變形！】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算你倒霉。】
我費了好大勁才哄好他，從他尾巴上找了片快脫落的鱗片。
把鱗片給玄機時,他激動的語無倫次。
「這、這是蛇妖的鱗片？現剝的嗎？？姐姐這太貴重了。」
「拿著吧,他說下次你子孫還想要，就發個微信給他,不要再追著他跑了。」
玄機歡天喜地地走了。
一個月後，我收到了他發來的微信。
【姐姐！我考上道士證啦！師父說,這鱗片一看就是有大功德的蛇妖給的，世間難覓！】
【對了，幫我問下蛇妖大大,它想當護山神獸嗎？一個月兩萬塊工資,包吃住！】
13
沈南堰正摟著我的腰親得忘乎所以。
他瞄了眼屏幕,不屑地嗤了一聲。
「兩萬塊？我昨天造的希望小學都不止這個數。」
他低頭咬住我耳垂，手掌不安分地滑進衣擺。
自從他變回人形後,我有時候還會讓他變成蛇尾。
主要是，想體驗不一樣的感覺。
我帶他抽空回家見了我爸媽。
我爸媽看到他,可開心了,說這個屁股翹,一看就好生養。
我哥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狐疑地打量著沈南堰。
「夏啊,他前三年是不是坐牢去了？怎麼突然冒出來了？」
沈南堰面不改色。
「哥，我們公司新開了個研究項目,年薪兩千萬。」
「研究基地在巴釐島，當地美女特別多。」
我哥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眼冒金光。
「真的假的？」
「鐵真！包機接送，食宿全免。」
「主要是去監監工。」
彈幕：
【男主：專業處理大舅子！】
【大舅子真是被男主拿捏的SS的。】
三天後,我站在機場目送我哥興高採烈登上去巴釐島的航班。
等飛機起飛後，我掐住沈南堰的腰。
「真有美女？」
沈南堰朝我眨眼。
「一群美女蛇算不算？」
所以，所謂的研究項目。
是養蛇？!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