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爸知道自己兒子大錯已鑄,不但沒有選擇報警,還在兒子選擇S人滅口時,選擇協助。


 


他原本準備在兒子S了目擊者後,就開著停在小區的冷凍車,直接把兒子藏起來。


 


這也是重生前,為什麼兇犯可以原地消失,警方十年都沒找到人的原因。


 


可後來發現,我和我媽居然安然無恙的下了樓。


 


猜測自己兒子出了事,就決定,替兒子滅口。


 


他在 ICU 時,警察曾經問過他為什麼要助紂為虐。


 


他哭著說:「我是他爸啊,我不能看著他S。」


 


「我沒辦法啊,我沒辦法。」


 


那我爸呢,我的爸爸,誰來還給我。


 


13


 


無限循環停止了。


 


整整半年,我每天晚上,坐在窗臺,同一個位置。


 


不同閉上眼睛,

再默念祈禱,睜眼。


 


可是,渴望的重生,再也沒有來。


 


我出現了強烈的自S傾向。


 


嘴巴裡,卻不斷嚷嚷著,我要重生。


 


心理醫生診斷我得了創傷應激。


 


建議我就診精神科,住院治療。


 


我一次次嘗試割腕,又被救活。


 


那半年,我媽老了十歲,她的頭發開始變得花白。


 


我絮絮叨叨和我媽說,我重生過,重生過很多次。


 


我還說,重生前,我爸沒S。


 


我要救活我媽。


 


也要救活我爸。


 


可我又好怕,怕我真S了,如果沒有重生,沒有啟動。


 


那我媽一下失去我爸和我,她該怎麼辦!


 


我爸的離世,彷佛抽走了她的魂魄。


 


我媽每次隻是抱著我哭。


 


又過了半年的一天,當我咬著牙決心面對一切,不讓我媽再擔心時。


 


卻發現,我媽竟失神的坐在了陽臺上,雙腿放在外面,隨時都可能掉下去。


 


我徹底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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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為什麼坐在那裡!」


 


我驚慌大喊:「ťṻ⁸你快下來,那裡好危險!」


 


我媽卻回過頭,對著我笑了一下。


 


她眼角湿漉漉的,嘴角的梨渦勾勒起來。


 


可卻露出了這一年來,第一次開心的笑意。


 


我媽手裡拿著手機。


 


手機是接聽狀態,電話對面居然是我爸。


 


還是那個「呲呲啦啦」的聲音。


 


「淑……敏……」


 


「囡……囡……」


 


我媽獻寶一樣讓我聽:「囡囡,

你看,你爸的電話!」


 


「他在找我!他沒有離開!」


 


「我問過電信局,他們說,這是信號故障。」


 


「可我不信。」


 


「我知道,這就是你爸爸的聲音,他在找我。」


 


一大顆晶瑩的淚珠,在我媽的臉上滑落。


 


她看著我,說:「囡囡啊,媽媽再也不能保護你了。」


 


「媽媽,真的撐不住了。」


 


「媽媽想去找你爸。」


 


我崩潰的跪在地上。


 


曾幾何時,不知道多少個無眠的夜裡。


 


我爸也曾看著我媽的照片,哭的不能自己。


 


他反復的給我媽打著電話。


 


嘴裡呢喃。


 


「淑敏……你能聽到嗎?我和囡囡好想你……」


 


可電話那頭的聲波,

永遠沒有給他回復。


 


他緊緊抱著我,白慘慘的絡腮胡子扎在我的肉裡。


 


「囡囡啊,爸爸真的快撐不住了……」


 


「如果可以,爸爸命不要,也想回到過去救你媽和你。」


 


我媽扭過頭:「囡囡,你說這個世界真有奇跡嗎?」


 


不等我回答,她就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


 


我瘋了一樣爬過去,一切都晚了。


 


再睜眼,我又回到了 2010 年的 7 月 10 日。


 


我媽遇害之前。


 


15


 


樓下的兇犯正抡起斧子,不斷擊打著一個女子。


 


我猛地後退,渾身震顫。


 


我再次重生了。


 


原來如此,我重生的契機不是我的S亡。


 


而是我媽的。


 


一雙手從我身後SS捂住我的嘴巴,口鼻的鼻息重重的噴在我的脖頸上。


 


那雙手又大又粗粝,不是我媽!


 


我驚恐的「唔唔」掙扎。


 


那人在突然在我耳邊說。


 


「囡囡,別出聲!」


 


「是我!」


 


我不可置信的回頭,嗓子裡,壓抑著哭腔。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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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爸摸摸我的頭:「囡囡,能再見你站起來,真是太好了!」


 


可我很快就發現,我爸的樣子有點不對勁。


 


大晚上的,我爸為什麼要戴著帽子。


 


還有,他的臉……


 


我爸說:「我去叫醒你媽,她一會開燈,就麻煩了!」


 


我爸去了主臥,

我抬頭看看鍾,這才發現,這次重生的時間竟提前了一分鍾!


 


我媽沒有開燈。


 


兇犯沒有發現我和我媽。


 


我們,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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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開門。


 


我爸正抱著我媽。


 


「大成,你不是發短信和我說,接了長途,會回來的很晚嗎?」


 


「怎麼提前就回來了。」


 


我爸不肯放開我媽,聲音裡濃濃的都是眷戀。


 


「淑敏,我好想你,想的快發瘋。」


 


我媽有點不好意思:「怎麼突然這麼肉麻,囡囡看著呢。」


 


「不對,你身上怎麼有股煙味?」


 


我媽伸手想開燈,我爸趕緊制止。


 


「淑敏,你聽我說。」


 


「樓下有個窮兇極惡的S人犯,如果開燈,他發現有目擊者,

就會S人滅口。」


 


我媽的表情立刻嚴肅起來。


 


「那怎麼辦,咱們報警吧。」


 


我爸說:「好。報完警,我們就在家裡等著警察來,不要發出聲音,不要開燈。」


 


「熬過這十分鍾,我們就安全了。」


 


我媽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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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壓著聲音開始報警。


 


我爸不放心的手持菜刀,站在門口,往用貓眼往外看。


 


等待警察的時間一秒一秒,如此煎熬。


 


這時,我突然看見,對面鄰居家的燈亮了。


 


鄰居是一對老教師夫婦,退休後,帶著兒子家的三歲龍鳳胎。


 


他們都是善良的老人,經常幫我輔導作業。


 


那對龍鳳胎,穿的不一樣,但長得卻一模一樣,芭比一樣的大眼睛。


 


見到人就咯咯笑。


 


很快,燈又被迅速關上。


 


現在從旁觀的視角,我才突然意識到,這一閃而過的燈光,在這暗夜裡。


 


簡直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兇犯停下手裡的Ṭū́ₑ動作,抬起頭,看向鄰居家的方向。


 


開始數數:「一,二,三,四。」


 


他裂開嘴笑:「五…Ṭŭₘ…」


 


19


 


糟了!


 


我一身冷汗,跑到客廳,趕緊小聲把這個情況和我爸說。


 


黑暗中,我看不見我爸的神情。


 


但依稀看到他的後槽牙,已經咬出了形狀。


 


這時,我才突然意識到我爸哪裡不對勁。


 


他藏在帽子裡的頭發露出了一角!


 


那分明是白色的。


 


20


 


我爸拿起我媽的手機,

開始撥一個電話。


 


「喂,你什麼時候能到?」


 


「好,加快速度。」


 


「記得我的話,還有一個人躲在樓梯口拐角,手裡有一把刮魚刀。」


 


「你進小區,第一件事是把停在北門的那個冷凍車四個輪子給捅了。」


 


「不要讓這兩人有機會逃跑!」


 


「好,注意安全。」


 


「她們娘倆再出什麼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門外傳來聲音。


 


我爸把手機塞到我懷裡。


 


深深看了我一眼:「照顧好你媽!」


 


「我出去後,你把門反鎖上!」


 


我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點頭:「好。」


 


我媽焦急的想阻攔:「大成,你不是說外面有S人犯嗎?你怎麼還出去啊!」


 


我爸笑著晃晃菜刀:「沒事,

我拖一陣,警察馬上就到了。」


 


「你還不相信你老公我啊!」


 


光線依然很黯,可我媽也終於看出我爸的異常了。


 


她震驚的說:「大成,你怎麼,怎麼突然這麼老啊……」


 


我媽正要上前仔細看我爸的臉。


 


我打斷,裝作不知,拽住我媽的衣角。


 


「媽,咱們就在屋裡。現在出去,隻能拖後腿。」


 


「我們要相信爸爸!」


 


我爸摸摸我的頭。


 


門被關上那一霎,我點開我媽的手機。


 


我必須求證一件事,也是我爸想告訴我的一件事。


 


我點開我爸剛才的通話記錄。


 


對方那邊顯示的名字,是「大成」。


 


那是我爸自己的名字。


 


他剛才果然,

在和十年前的自己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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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我爸說的,把門反鎖。


 


從貓眼裡看過去,我爸緊隨那兇犯踹開了鄰居家的門。


 


對面傳來鄰居老夫婦的驚恐的喊叫,兩個孩子撕心裂肺哭聲。


 


以及劇烈的打鬥聲。


 


在騎著摩託,萬裡追兇的十年裡,親手為我媽和我報仇,是支撐他活下去唯一的信念。


 


為了這個信念,他十年如一日的鍛煉身體。


 


他的腦海裡,一直有一個窮兇極惡的S妻仇人,在和他搏鬥。


 


一招一式,每一個動作,如何應對。


 


在他的幻想裡,腦子裡,汗水裡。


 


他一定要手刃這個虐S他妻子,毀了他女兒一生的仇人!


 


外面的打鬥聲越來越激烈。


 


嘶吼,慘叫,撞擊,

分不清到底是誰是誰。


 


我媽滿臉焦急的從貓眼裡看。


 


她來回搓著雙手。


 


「怎麼辦,怎麼辦?」


 


忽而,她的聲音裡,又彈跳出一絲喜悅。


 


「啊啊,囡囡,你爸爸把那人打倒了!」


 


「你爸怎麼這麼厲害!」


 


「哎呀!門怎麼被關上了,看不見了!」


 


我邊哭邊笑:「當然,我爸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


 


22


 


樓道口傳來我爸的怒吼。


 


「來人啊,來人啊!」


 


「有人偷小孩啦!」


 


「快來幫我抓人販子啊!」


 


我爸這幾聲吼的中氣十足,倒我把媽給吼懵了。


 


我爸的聲音,她不可能認錯。


 


可我爸不是在對面嗎?


 


可這聲音怎麼聽著在樓下?


 


「囡囡,你爸什麼時候下樓的,你看到了嗎?」


 


果然,小區亮起來的燈越來越多。


 


我明白了我爸的意思,趕緊瘋狂的拍著瓷盆,對著陽臺空曠的地方,扯著嗓子喊起來。


 


「抓人販子了!」


 


「叔叔阿姨,爺爺奶奶,快來救我,有人販子要搶小孩!」


 


一家,兩家,三家……


 


很快,整個小區的燈全亮了起來。


 


樓下,我爸拎著鐵锹和兇犯爸,也就是那個藏在樓道口的影子,打的不可開交。


 


好多鄰居紛紛開門去助戰。


 


我順著聲音,跑到陽臺上。


 


看到大部分眾人都穿著睡衣。


 


大家已經把那驚慌失措的兇犯爸和我爸圍在了一個圈裡。


 


眾人手裡大部分拿著笤帚,

馬桶刷,鍋鏟,板凳。


 


那人手持刮魚刀,如困獸一般,不斷嘗試突破人群,都沒有成功。


 


我在人群裡,看到三樓那個網遊少年,手裡的武器,是一個鍵盤。


 


很快,警車呼嘯的聲音到來。


 


我媽歡呼著開門往樓下跑。


 


我緊跟我媽身後,但是卻沒有下樓。


 


因為我知道,樓下那個爸爸,是我爸。


 


可我那個滿頭白頭的爸,那個來自十年後的我爸,還在鄰居家裡。


 


23


 


我推開鄰居家的門。


 


滿地猩紅。


 


安全躲在裡屋的鄰居四口,隔著門縫看向客廳。


 


鄰居爺爺奶奶瑟瑟發抖的捂著龍鳳胎的眼睛,不讓孩子看。


 


那個兇犯,倒在血泊裡,被錘的不成人樣。


 


我爸滿身是血的坐在他屍體旁邊,

默默抽著煙。


 


他已經摘掉了帽子,露出一頭白發。


 


看到我來,他慘白的臉,笑了一聲。


 


「囡囡,你來了。」


 


「我想你已經知道了,爸爸也重生了。」


 


24


 


我爸猛吸了一口煙。


 


「爸錘了這狗日的二十錘子,替你媽報了仇。」


 


我邊哭邊笑:「爸,可你那時候不是手機靜音睡著了嗎?」


 


「為什麼這次可以聯系上?」


 


我爸笑的有些狡黠:「這個世界,估計我知道他睡覺的具體位置。」


 


「所以我重生後第一件事,就是找電話舉報他酒駕。讓警察替我去把他叫醒的。」


 


「他來了,我也就該走了。」


 


我不爭氣的眼淚開始哗哗流。


 


曾經失去我爸的痛苦啃噬著我的心頭。


 


「爸,你能留下來嗎?」


 


此時,樓下傳開歡呼聲,樓下年輕的我爸終於制住了兇犯爸。


 


我爸知道我的意思,他笑了。


 


「你看,加上樓下那個狗日的他爹,咱家這個仇才算真的報完。」


 


他摸摸我的頭,手指帶著煙草味。


 


他的煙癮是我媽出事後開始的。


 


「爸和你不一樣,爸已經S了。」


 


「沒法留在這裡。」


 


「那天,網上有人給我提供了這狗日的確切線索,我孤身前去。」


 


「結果,後來才知道,是這狗日的父子倆設置的陷阱,就等著我送S呢。」


 


我爸掀開肚子上的衣服。


 


上面赫然六個黑洞。


 


「那天,你爸就S了。」


 


「不過你爸剛才也捅了這個狗日的六個窟窿,

不虧了。」


 


「後來,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就回來了這裡。」


 


「我一共回來了十七次。」


 


「我嘗試了十七次,隻有這一次,把你們母女倆,毫發未傷的從他們手裡救了出來。」


 


「爸能再抱一次你媽,能看到你站起來,好好的走路。」


 


「爸,知足了……」


 


我爸抽完最後一口煙,身體逐漸開始透明起來。


 


我哭成了淚人。


 


SS抓住我爸不放。


 


我多想再感受一下他的體溫。


 


就好像那十年,他無數個日日夜夜,把我捆在背上時騎行時,我感受到的體溫。


 


可他的身體卻越來越涼。


 


我爸摸摸我的頭,手指卻從我身體憑空穿過。


 


不禁苦笑。


 


他這個七尺男兒,

聲音竟變得哽咽。


 


「爸這次是真走了。」


 


「囡囡,原諒爸,爸再也不會不接電話了。」


 


「囡囡,和你媽說,我真的好想她,想的快發瘋。」


 


我崩潰的佝偻起身子。


 


「爸,你再背我一次好不好。我求你!」


 


「別走,我求你別走!」


 


可ŧŭ̀ₔ已經沒有人在回應我,徒留我絕望的抓著半空散落的影子。


 


喉嚨裡發出悲傷的嘶吼。


 


「爸!!!爸!!!」


 


25


 


我大病了一場,出院後,一切已經歸於平靜。


 


一切回到了原點。


 


我還是那個圓乎乎的八歲小女孩,我沒有殘疾。


 


爸爸媽媽都恩愛的守護在我身邊。


 


壞人得到了應有的制裁。


 


我媽和從前一樣溫柔,

愛笑。


 


那個滿臉老態,身上有煙味,殊S搏鬥的我爸,在她記憶裡,越回憶越像錯覺。


 


我爸記不清到底誰在給他打電話,教他救人。


 


他依然樂呵呵的開著出租車。


 


路過我媽最喜歡的裙子店時,就多看一眼有沒有打折。


 


八點之後的蛋糕店,有的打半價。


 


可他的電話,再也沒有靜音過。


 


隔壁鄰居的爺爺奶奶記不清闖進家裡的S人犯,是怎麼被錘成一團泥的。


 


他們說,他們老糊塗了。


 


超雄S人犯怎麼S的,變成了無法解釋的懸案。


 


那個白發的男人,像一滴墨汁,滴在大海裡。


 


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個世界,好像隻有我,一直無法忘卻我那個一夜白首的爸爸。


 


十年來,趴在他背上,萬裡追兇的記憶。


 


還有他的一點一滴。


 


但我知道,如果我把人們對他的遺忘都說給他聽。


 


他一定會摸摸我的頭。


 


說:「囡囡啊,這樣才好。」


 


26


 


十年後。


 


高考成績出來,我以優異的成績被名校錄取。


 


那時候因為疫情,街道上幾乎沒人。


 


我帶著口罩從學校辦事回來,被耽擱的很晚。


 


獨自一人走在街上。


 


絲毫沒有感知到危險的逼近。


 


我依然沉浸在被理想大學錄取的喜悅裡。


 


腦海裡隻有疫情下大學上課怎麼處理的小煩惱。


 


可下一秒,卻被一個黑影捂住嘴巴拖進了無邊黑暗的小巷中。


 


他扭折我的胳膊,尖刀抵住我的脖子。


 


把我越拖越遠,我陷入了無盡的絕望。


 


這時,我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那邊傳來「呲呲啦啦」的聲音。


 


就像老式的收音機信號不好時,發出的噪音。


 


「囡……囡……」


 


「囡……囡……」


 


那黑影一腳把我手機踢在地上。


 


屏幕碎裂。


 


聲音驟停。


 


遠處,卻逆光走來了一個高大健碩的身影。


 


一個滿頭白發的男人嘴角叼著點燃的煙。


 


在黑暗中像一隻猩紅的螢火蟲。


 


他猛吸一口,暴怒狂吼。


 


「狗日的,放開我女兒!」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