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什麼鬼啊?


 


如果可以,我要回到十幾分鍾前,讓前臺直接把人轟走!


 


賀言劍眉微皺,打量的目光落在祁序身上,帶著幾分審視。


 


夏清呆了幾分鍾,隨後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祁序:「祁序,你都和小語分手十來年了,哪來的出軌一說?你做夢呢?」


 


祁序惡狠狠地盯著夏清:「我們早結婚了,她身上哪裡有痣我都Ṭŭ̀⁵知道!」


 


眾目睽睽之下,他的聲音不小,外面經過的員工都在往裡偷瞄。


 


我的神情一僵,心底莫名湧出些許難過來。


 


可緊接著就是冷漠。


 


「祁序,我不知道你在發什麼瘋,但我們確實早就分手了,我也不可能和你結婚,不信你查一下自己的婚姻記錄。」Ţŭ̀ₑ


 


「查就查!」


 


祁序拿出手機。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男人的臉色從漲紅變得蒼白,到最後,他不S心地刷了一遍又一遍,呢喃著:「不可能沒有啊,我明明記得,我們是在大學畢業後領的ťű̂⁷證,那時候沒有辦婚禮……」


 


我合理懷疑,他是做生意失敗後,精神失常了。


 


於是我果斷打電話叫保安過來,準備把人轟出去。


 


但等保安過來還得幾分鍾。


 


祁序驀地回過頭來,眼眶通紅:「你當真都忘了?」


 


我忘了什麼?


 


我沒了耐心:「我什麼都沒忘。」


 


眼見著他要朝我走來,一道高大的身影擋在了我面前,擋住了男人望過來的視線。


 


緊接著,一拳就轟了過去。


 


祁序猛地被打倒在地。


 


賀言沒有回頭,隻將我護在身後,

聲線有些緊繃:「小心一些,這人可能精神有問題。」


 


我:「……」


 


很有道理。


 


15


 


我記得清清楚楚。


 


在高中畢業後,我考上了心儀的外地大學,學的管理。


 


在大學期間,沒課的時候就給夏清補習。


 


一年時間,將她四百多分的成績拉到六百多分。


 


她成了我的學妹。


 


等到畢業那年,我申請了創業基金,和夏清一起創辦了一家服裝公司。


 


夏清很有設計頭腦,負責設計衣服,而我負責營銷。


 


從最開始,隻有寥寥幾單,到後來,有了我們自己的品牌。


 


一點點做大事業。


 


偶爾回望來時路,夏清總有些感慨:「當初要不是你堅持要讓我上大學,

我現在大概就在老家相夫教子吧。」


 


我已經忘了當初為什麼一定要讓她上大學,但聽她這麼說,也隻是笑著應:「未來會更好的。」


 


「嗯嗯!」


 


夏清眉眼彎彎的,閃耀著年輕而自信的光芒。


 


回憶到此結束。


 


我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遺忘了的。


 


要是真的有。


 


那肯定也不重要。


 


16


 


等祁序被帶走,辦公室內重新恢復安靜。


 


夏清有些氣不過地啐了一句:「果然,合格的前任就該像S了一樣。」


 


我抿著唇沒有開腔。


 


賀言送完水果後就離開了,也沒多問。


 


我雖然已經不在意祁序,但好心情到底被破壞了。


 


等下班後,賀言主動來接我,還準備了我最喜歡的紫藤花。


 


將花遞給我時,悄悄紅了耳根。


 


見狀,夏清曖昧地眨了眨眼,小聲說:「你這鄰居弟弟看著冷酷,實際上蠻細心的嘞。」


 


我沒忍住笑:「那我走了啊。」


 


「拜拜~」


 


夏清衝我揮手。


 


賀言發動車子,車窗外的人影在不斷倒退。


 


我透過後視鏡看到夏清轉身進了公司,輕嘆了口氣。


 


她對結婚一點都不感興趣,比我還事業腦。


 


不過也是好事。


 


「晚上還想吃什麼菜?」驀地,耳邊傳來聲音。


 


我回過頭,就見是紅燈,賀言略偏過頭來看我。


 


我本以為他多少會問一句關於祁序的事,但沒想到他會說這個。


 


「都行。」


 


我隨口道。


 


「好,

那做番茄炒蛋,糖醋排骨,還有絲瓜湯,可以嗎?」


 


「嗯。」


 


轉綠燈了。


 


賀言回過頭,專心致志地開車。


 


我盯著他的側臉,張了張口,欲言又止,但到底沒說什麼。


 


17


 


其實我本來沒打算和賀言有過多的發展。


 


父母婚姻的失敗,讓我並不信任婚姻。


 


而曾經讓我很依賴的竹馬最後也走到分手。


 


我一度覺得自己這輩子就應該和事業過。


 


這話我也和賀言坦然說過。


 


但賀言卻不S心。


 


他說,感情可以慢慢培養。


 


五年不夠,可以用十年。


 


他會給我做一日三餐,會在我犯懶的時候,替我打掃家務。


 


溫柔地滲透進我的生活裡。


 


正沉浸在思緒裡,

車子停下了。


 


「到家了。」


 


聽見聲音,我回過神,跟著賀言一起上了電梯。


 


等他做晚飯的功夫,我的手機忽然收到一條好友申請。


 


是祁序。


 


我點了拒絕。


 


但對面卻不S心,加了一次又一次。


 


到最後,我煩了,點了通過。


 


那邊很快就正在輸入中。


 


「盛語,我和孟希真的沒什麼。」


 


又是這句話。


 


說得好像我很在意似的。


 


我回了一句:「和我有什麼關系?」


 


緊接著,就把他拉黑了。


 


約莫半個多小時後,賀言的飯做好了。


 


我聞到香味,也懶得看手機了,去了廚房,倚靠在廚房門邊,瞧著高大的男生系著圍裙,眉眼彎了彎,笑著調侃:「喂,

你這樣很有一種人夫感。」


 


「是嗎?」


 


賀言回過頭來,黑發下,那雙眼睛很明亮,像是得到了主人誇獎的大狗。


 


我有些想摸一摸他的腦袋,但礙於身高差距,顯然是摸不到的。


 


似是察覺出我的遺憾,原本還直著身子的人忽然彎下身來,主動將頭往我面前送了送。


 


我愣了一下,心跳得快了快。


 


下一刻,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他的發質偏硬,揉著並不舒服。


 


但我的心理卻得到了滿足,唇角不自覺上揚,幫著他端菜:「吃飯吧。」


 


「好。」


 


18


 


等吃過飯後,我窩在沙發上看電視,也不專心地看,就隨便點到什麼看什麼。


 


這算是我放松的一種方式。


 


賀言洗完碗出來,

自然地坐在我身旁。


 


我等了一會兒,也沒等到他開口,鬼使神差地問:「你不好奇今天那個男人的事嗎?」


 


雖然祁序說的是莫須有的事。


 


但他說的那樣信誓旦旦,好像我和他真的結過婚,有過關系。


 


聞言,身旁的人沉吟了下:「我不認識Ţů³他,但我相信你。」


 


「當然,如果你願意告訴我的話,那我願意聽。」


 


我偏過頭去看他,恰好對上他認真的眉眼。


 


半晌,我輕笑了聲:「我沒結過婚,那是我竹馬,十年前就分手了。」


 


「嗯。」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卻透著信任。


 


我一時無言。


 


怎麼辦。


 


他好像還真的有點好。


 


讓人忍不住想欺負啊。


 


19


 


我確實欺負了他。


 


沙發上,我壓在賀言身上,直勾勾地盯著他,輕咬一口他的唇。


 


畢竟二十八歲了,也不是什麼小姑娘。


 


我雖然害羞,但強勢慣了,總想處於上位。


 


男人的喉結瘋狂滾動,再開口時,嗓音啞了:「我要名分的。」


 


「看你表現。」


 


他現在才大四,二十二歲,年輕有勁得很。


 


很快,他就反客為主。


 


唇舌交纏。


 


牽扯出晶瑩的亮絲。


 


……


 


到後來。


 


我仍在上方,他仗著體力好,開始自下往上用力。


 


我的身子穩不住,一度感覺自己會被他顛下去。


 


卻被掐著腰,逃脫不得。


 


直至攀到巔峰。


 


20


 


我和賀言正式在一起了。


 


一年後,我們領了證。


 


我本意不想大操大辦,但他卻不肯。


 


婚禮前後,賀言忙前忙後,確定各種細節,還專門請了設計師為我設計婚紗。


 


我頗為無奈,但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


 


夏清給我當伴娘,笑嘻嘻道:「祝你們百年好合呀!」


 


我笑著應了,把捧花扔給她。


 


卻不是希望她早點結婚。


 


玫瑰萬千。


 


我希望,她永遠都做自己。


 


像風一樣永遠自由。


 


像火一樣永遠熱烈。


 


祁序番外


 


祁序發出的消息收到了紅色的感嘆號。


 


他怔怔地看著屏幕,坐在租住的房子裡出神。


 


手機忽然又嗡了一聲。


 


他連忙低頭看去,卻是孟希發來的。


 


「祁序,要出來一起玩嗎?」


 


祁序定定看著這條消息,記憶還停留在十年前的那個夏天。


 


他早就察覺出孟希對他有好感。


 


說實話,他也不是完全不動心。


 


在沒有回到過去前,他甚至想過,如果時間可以重來,他會和孟希在一起談一場戀愛。


 


年少不可得的初戀,在事業有成後,再回憶時,總是遺憾。


 


所以真的回到過去後,他私心裡對Ţű̂⁻孟希好。


 


但結婚的話,他還是想要盛語。


 


他和盛語一起長大,是彼此最相信和依賴的人。


 


更何況,他們一起經歷了那麼多,他相信,盛語不可能會離開他。


 


當初他們擠在出租屋裡,沒有婚禮,也沒有鑽戒。


 


什麼都沒有。


 


隻有漏雨的屋頂。


 


但盛語卻會躺在他懷裡和他一起暢想未來。


 


可他沒想到。


 


盛語的那一句「現在不是男朋友,未來也不會是」。


 


一語成谶。


 


原來時間回溯是有時限的。


 


他們一起回到了十年後。


 


可所有的事情都變了。


 


祁序試圖回憶當年學過的專業知識,可腦袋卻是一片空白。


 


他的心忽然變得很慌,一個可怕的念頭在腦海裡炸開,炸得他頭皮發麻。


 


他們確實回到了那個時候,卻並非重生。


 


而是作為十年後的自己,回到了十年前,替十年前的自己做了不一樣的決定。


 


十年前的自己沒有所謂的成功經驗,但會隨著決定的改變,而做出不同的改變。


 


就算他如之前一樣開了公司,也很難成功。


 


至於所謂的成功經驗……


 


他之所以能夠登上成功的峰頂,並不僅僅隻靠他自己的努力,還有盛語十年如一日的堅持,在他無數次想要放棄時,為他帶來希望。


 


意識到這一點,他忽然抱住頭,痛苦地嘶吼出聲。


 


如果可以。


 


他想回到盛語勸他不要相信系統的時候,那他一定不會再選擇同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