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宋因提出參觀我的房間。
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可上了二樓，拉開門，所有人都驚了。
有人驚呼：「三面牆的衣服包包，這就是豪門大小姐的實力嗎？」
殷因的笑僵在嘴角。
【嘻嘻，這些可都是*主****送來**，而且***女配的尺碼。】
【大家以為的劇情：打臉女配。實際：和女配一起裝。】
【對這個歪到天上的劇情我竟然慢慢開始習慣並上頭了。】
宋因很想找到破綻。
可所有的裝修、布置、甚至別墅裡的管家都彰顯著我就是這裡的主人。
我愣愣盯著櫃子上放的那支香水。
賽娜黎的青黎系列，經典款。
我鬼使神差地按下噴頭。
淺淡的水果香蔓延。
9
生日結束後，我趕去汪瑤發給我的餐廳。
「殷小姐，年紀不大，挺會拿喬啊，我們一堆人等你這麼久。」
汪瑤悄然瞪了我一眼。
那位劉少爺坐在中間，目光在我臉上流移。
「別這麼兇，我對漂亮的人一向很有耐心。」
用完餐，所有人都有眼力見地走了。
汪瑤發來微信，從未有過的和藹語氣，話裡話外叫我把握好這次機會。
劉少爺裝著醉了酒，整個人靠在我身上，手也不老實地在我腰間觸摸。
我笑意淡去。
「小心路，劉少。」
「不是有你麼。」
他的手曖昧地抹上我的唇。
我偏頭想躲，視線一凝——
幾步遠的地方，
霍忱站在那裡，嘴唇抿成一條線，臉色很冷。
我莫名心慌。
霍忱走近的幾步，我匆匆把劉少爺送進車裡。
車開走後，霍忱停在我面前。
下一秒，他按著我的後頸，狠狠咬上我唇角。
呼吸急促，他松開我，眸色沉沉。
「接吻，要多少？」
【其實接受了設定之後也不是不能嗑哈家人們。】
【健康的感情固然重要，但畸形的愛戀更加精彩啊！】
10
我沒問霍忱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霍忱也沒追究我為什麼會跟那人一起吃飯。
我們都心照不宣。
他隻是更頻繁地向我轉賬，像是證明些什麼。
周好對我幾乎寸步不離，她好像習慣了待在我身邊。
我實在看不透她，
「你為什麼總跟著我？」
周好眼神真摯：「我、我想學你。」
？
【笑吐了，女配會以為在陰陽她吧。】
【妹寶太可愛了哈哈哈。】
汪瑤也以為事情成了，這陣子沒再挑刺，天天做著進入豪門的美夢。
我享受著最後的平和。
直到汪瑤把一疊照片摔在我臉上。
她語氣溫和，眼神直勾勾盯著我：「劉少爺跟別人訂婚了，你知道嗎？」
我看著地上我和霍忱接吻的照片，笑了。
下一刻，汪瑤撲上來，SS揪住我的頭發，表情猙獰地掐我的脖子。
「小賤種！真是給不了你好臉色，這麼好的機會……」她氣得渾身顫抖，「立刻跟你那個小男朋友分手！要錢沒錢的貨色，老娘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
【不是？？我才嗑上呢？？】
【女配其實還挺慘的，現在不會是劇情的修正吧？】
我低著頭笑了，隨後揚起臉。
「好呀，分手。」
終於到今天了，我都有些厭倦了。
如果汪瑤知道霍忱其實是霍氏集團繼承人，應該會悔得腸子都青了吧。
好期待。
11
其實挺明顯的。
租別墅的低價，立刻轉來的 2000 元，別墅裡的香水，還有身為貧困生卻有那麼多錢。
處處破綻。
微信消息正好彈出來。
霍忱：【轉賬 2000。】
霍忱：【今晚和我約會。】
我回了好，隨後精心打扮。
出發時，一隻貓咬住我的裙角。
是我常喂的那隻，叫桃子。
我蹲下身，「你也不想我去麼？」
桃子喵喵叫。
「你要去做什麼？」
周好突然出聲，她跟在我身邊久了，跟我說話還是怯怯的，但總算不抖不結巴了。
【妹寶你快阻止她，她要*****分手！】
【才嗑上就 be 我是真的服。】
我沒回答，「這次不許跟著我。」
到了地方，推開門，卻一片漆黑。
下一秒，小小的燭光跳躍在眼前。
霍忱端著蛋糕，「路過蛋糕店買的，看起來挺好吃，順便給你許個願。」
他牽著我坐下，看我不動，把我的手擺弄好位置。
「閉眼，然後在心裡默念你的願——」
「霍忱。
」
我偏頭看他，燭光微弱，我隻能看見他微微翹起的嘴角。
我抬頭主動親了他一下。
霍忱愣住，遲疑地摸手機。
我按住他的手，「要分手了，這次算送你的。」
霍忱動作僵住，「什麼意思？」
我嘴角勾起譏諷的弧度，「大學霸，連這麼簡單的話都聽不懂麼？」
「……為什麼？」他聲音啞了，「我哪裡不好？是不是你還在生氣別墅的事？」
「我不該那樣說，以後你怎樣都可以，你不想大家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我就幫你一起瞞，你別生氣。」
我沒說話。
霍忱勾勾我的手指，「不分手，好不好？」
我甩開他的手。
「窮，能改麼？我今天全身上下，哪一樣你買得起？
別拖著我了，行嗎？」
「這麼多天，一點喜歡都沒有？那你剛剛為什麼親我？」
我平靜回答：「你長得帥，我挺想和你多玩玩的——」
「別說了，我叫你別說了！」
燭光微弱，我看不見他的表情，卻能聽見他粗重的呼吸聲。
我轉身就走。
出門時，外面已經下起了大雨。
這個生日，真夠糟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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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是大三下，幾乎沒課了。
所以跟霍忱分手後，我們半個月後才在班會上見面。
他表情淡漠，跟我擦肩時沒有停留半秒。
那場戀愛隻有我們兩個知道。
在其他人眼中，什麼都沒變。
「殷越，馬上大四了，你打算進你家集團實習嗎？
」
我還沒回復，宋因突然笑了，「大家不會真以為殷越是潤州集團的千金吧？表白牆上可都已經爆出來了。」
所有人一愣，紛紛搜索校園表白牆。
果然，最新的一條就是有人爆料我冒充潤州集團千金，列出來一條條細致的證據，有上次生日時別墅裡的照片，也有出租。
【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說得真不假，看看人家這心理素質，裝得跟真的一樣！】
【估計也就是仗著潤州集團的千金從沒在公眾面前露過面才這麼肆無忌憚。】
周圍的同學竊竊私語。
「我去，這瓜太勁爆了吧。」
「虧我之前期末周還借過她的重點筆記，現在想來不會連學霸人設也是假的吧。」
宋因得意洋洋：「殷大小姐，你不覺得需要給我們一個解釋嗎？」
周好突然擋在我面前，
「關你屁事！」
鏗鏘有力。
我挑眉，這孩子出息了？
下一秒，我瞧見她縮在背後的手抖成了帕金森。
我有點想笑。
但不知道為什麼，胸口悶悶的，眨了眨眼，把這莫名的感覺壓下去。
「殷越給了你什麼好處，你要去維護一個騙子？」
我拍拍周好的手，讓她放松些。
「看來你真的很討厭我。為什麼？」
宋因沒回答我的問題，松開攥緊的手，冷笑，「算了，反正現在除了這傻子，還有誰看不清你的真面目？」
現場的氣氛已經被挑動起來。
有個男生衝我的方向扔了本書，輕佻地吹口哨，「大小姐，是不是給錢你就什麼事都幹啊？」
我推開周好，厚厚的專業書砸在我的額角，瞬間青紫一片。
有點狼狽，霍忱還在呢。
霍忱沒看我，從容收拾好書，「江教授四點在小禮堂開職業宣講會，參加的有 0.5 智育分。」
教室裡一靜。
所有人爭先恐後出門。
沒了圍觀群眾，宋因也憤憤離開。
我看向霍忱。
他拿起書，走過我身邊時投來淺淡一瞥，「自作自受。」
我的心沉到谷底。
也是，在我說出那樣的話之後，怎麼還會以為他是在幫我呢？
真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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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學校，周好一直跟在我身後。
路上碰見桃子，親昵地蹭我小腿。
我蹲下，喂了它一根貓條。
「我、我能幫你。」
周好也蹲下來，扯扯我的衣袖。
我垂下眼睫。
這人，怎麼跟桃子似的。
「怎麼幫我？你還能讓潤州集團董事長認我當女兒麼？」
她一愣，「也、也可以。」
我手裡的貓條掉了。
周好絞著手指，「他是我爸來著。」
我：「？」
我的確知道宋因不是女主。
之前懷疑過，別墅也姑且可以理解為想讓我出醜，但事實證明她非常討厭我，而如果她是女主——也就是潤州集團的真千金，戳穿我不必這麼費力。
還需要我自己把證據遞到她手裡。
我平復幾秒，嗤笑：「那你為什麼幫我？我這種虛榮拜金女，你一個大小姐被我冒充的苦主腦子有坑？」
周好連連擺手，但越緊張越說不出話。
她突然捂住自己下半張臉，
「這、這樣，你認識我了嗎？」
記憶帶我回到六年前那趟列車。
我盯著面前的臉，恍然，「小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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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瑤對我控制嚴密，但她其實不算聰明。
她隻會限制我，藏起我的證件，不給我錢，安監控和竊聽器，不讓我外出。
她的本子上記了我三筆，意味著我的三次逃跑。
可每次我都會被她找回來，然後是一頓毒打。
但她不知道。
其實第四次逃跑，我成功了。
我坐高鐵到青城，走水路抵達崖市，然後轉火車，目的地是濱江的一座小城。
我和小啞巴的相遇，就在火車上。
火車擁擠，過道狹窄，就是去接個熱水也得跨越一道道人山和行李海。
小啞巴戴著口罩，
她的座位在過道，我挨著她。
從我上車，她就始終攥著雙手。
有人經過她身邊，她就猶如驚弓之鳥。
有人趁機揩油，她眼裡滿是抗拒，卻不發一言。
直到那人的手伸向她腰側，她渾身顫抖，下一秒要暈倒似的。
「你坐我的位子。」
我重新落座，那人再經過時伸手，被我用針扎得痛呼。
我掀起眼皮，低聲笑：「我爸是警察。再不老實，就不隻是針了。」
身邊的人推過來一張紙條，上面寫了謝謝。
我盯著她，「小啞巴？」
小啞巴張了張嘴，不說話。
逃離了汪瑤，我心情甚好。
這人又正正好是個啞巴。
我平生第一次暢快地打開話匣子，什麼都說。
小啞巴也漸漸放松，
遞來紙條。
【你爸是警察，好厲害，你也厲害。】
「你一直都是這樣，別人說什麼你都信嗎？」
我惡劣一笑，「我爸才不是警察，我也不是來找他的，我是離家出走。」
小啞巴愣了。
下車後，小啞巴還是跟著我。
【我也是離家出走，你去哪，我能不能先跟著你？】
我還沒說話，有一群人突然團團圍上來。
「小姐，你怎麼能一個人亂跑，董事長很擔心你，快跟我們回去吧。」
小啞巴被帶走了。
隻有我留在原地。
我要去哪裡？
我看過一個電影，講述的是，真正的S亡到來那天，是這個人被所有人遺忘的那一天。
所以像我這樣的人，其實不算活著。
我以為如果我邁出這個車站，
我就能開啟一段新生活。
但其實不是的。
我跟小啞巴不一樣。
不管我走到哪裡，我都是一個被遺忘的人。
隻有汪瑤記得我。
恨我。
我站了很久。
最後，買了一張回去的車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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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好一緊張說話就不利索，但她還是結結巴巴地說了下去。
「我一直不、不敢說話，直到重新找……找到你，我現在，是不是有進步？」
【這是新來的，請問這是百合嗎，真的好香。】
【他媽的我真的服了，管理員說什麼服務器波動過大，直接彈幕都不讓發了。】
【感恩黑進服務器的大佬，總算能發彈幕了，還沒有馬賽克嘻嘻。】
「你要、我幫你嗎？
」
我搖搖頭。
沒必要的，一切本就是我計劃中。
又何談需要幫忙。
「那為什麼，你還是很難過？是因為那天做了不想做的事情嗎？」
我沉默。
「就是，你問桃子，是不是也不想你去。桃子不、不會說話，明明是你自己不想——」
我打斷她的話，「沒有不是別胡說。你還是當個啞巴比較可愛。」
【就這個女配爽，跟男主女主都有 cp 感，嗑得小女子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男主還會回來嗎？能不能跟女配談下去啊我真的服了，都是我的錯好了吧，你倆給我談戀愛啊！】
【肯定不可能了吧。應該就是因為女配的話男主才受傷，後面被女主寶寶治愈兩人談戀愛啊。】
我腦子一鈍。
緩慢處理著彈幕說的信息。
捋一捋。
嗯，女主，是周好。
男主，跟女配談過戀愛分手。
女配是我。
跟我談過的是霍忱。
……霍忱是男主。
我想起很早之前彈幕說我會被男主折磨S。
半晌，笑了。
16
表白牆上的事情發展得越來越烈。
大家都喜歡吃瓜。
事情有熱度，各種消息都出來了。
什麼看見我進出別墅區，被B養之類的消息層出不窮。
我手機裡也接受到了各種汙穢短信。
我沒什麼反應，反而周好和彈幕氣得要S。
【我真想撕了這些人的嘴，造謠的話張口就來。
】
【那個叫什麼宋因的，這次的事情就是她幹的，一天天的跟蹤我們女配，竟然還敢編這些瞎話。】
這個寒假，發生了兩件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