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穿得並不多,當時隻想著天黑之前返回酒店。
此刻我在想,不會凍S在這異國他鄉吧!
就在我遺言都快編輯好的時候,車窗玻璃傳來一陣敲擊聲。
我抬眼看去,就看見一個外表硬朗的男人低著頭向車內看,他用英語問我需要幫忙嗎?
我連忙點頭,可又怕對方是壞人,我拿起了放在包裡的防狼噴霧才打開車門。
哪知男人看見我有些戲謔地笑了一聲,隨後我聽見他開口,「中國人?」
「你也是?」
男人微微挑眉回應,我立馬心裡松了一大口氣,可還是不敢太放松,手裡依然拿著防狼噴霧。
索性我看著這個男人長得還不錯,應該不是什麼壞人。
沒辦法,沒有其他依據,我也隻能看臉說話了。
男人很快從後備箱拿出一根繩子,
他利落地用繩子將兩個車綁在了一起。
隨著他啟動車子,我的車也終於從坑裡出來了。
在他解繩子的時候,我連忙跟他道謝,「帥哥,謝謝你啊!我請你吃飯吧!」
男人抬起似笑非笑的眸子看著我淡淡開口道,「不怕我是壞人了?」
我有些尷尬地笑了一聲,「嘿嘿,防小人不防君子嘛!現在看來帥哥是個名副其實的君子!」
男人淡淡地嗤笑了一聲,隨後他看著我開口,「好啊,那就請我吃飯吧!正好餓了。」
9
巧合的是我倆居然住在同一家酒店,回到房間換了一身舒適一點的衣服後,我和男人在樓下的餐廳見了面。
男人也換了一身休闲的運動裝,他周身的氣質還很青澀,讓我強烈懷疑他是來特種兵旅遊的大學生。
男人看見我後微微一怔,
他眼底似乎閃過一抹亮光。
我沒太多在意,點了幾個菜我倆就坐下闲談了起來。
交流幾番我得知男人叫慕少恆,今年二十五歲,比我還要小一歲,他是來度假的。
不知為何,我聽見這個名字總覺得在哪聽過,卻又想不起來。
慕少恆聽見我的名字後,眼底閃過一抹異樣,可很快就恢復了過來。
慕少恆是一個很健談的人,整場飯局我倆的氣氛很放松,一點都不尷尬,如果沒接到那個電話的話……
我倆飯快要吃完的時候我的手機突然來了電話,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有些疑惑地接起電話,顧時野低沉的聲音傳來,「去哪了?」
想著我現在離他這麼遠,他又奈何不了我,我頓時膽子大了起來。
「騷擾電話,
真煩!」
說完我就將電話掛斷,我不知道的是此刻顧時野拿著助理的電話一臉黑線,助理在一邊一點聲音都不敢出。
顧時野皺了皺眉,隨後又撥了過去。
可這回對面直接掛斷了,看著郵箱裡律師再次發來的郵件,顧時野煩躁得不行。
我和慕少恆吃完飯後,他提議明天可以一起出去玩,這樣兩人還有個照應。
我猶豫了一會,想到今天的驚險經歷還是答應了。
我隻是想出來玩的,不是出來送S的,孰輕孰重我還是分得清的。
可以說慕少恆是一個合格的旅遊搭子,第二天一大早我沒被鬧鍾叫醒而是被他的電話聲吵醒。
他叫我趕緊收拾,吃完早餐就得出發了,今天去的地方有點遠,得早去早回。
很快我倆就出發了,慕少恆還帶了相機。
拍了幾張照片後,我果斷選了幾張好看的拋在了朋友圈。
很快我爸就給我打來了電話,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指責,「姜頌,你去哪了?不在家好好備孕,瞎跑什麼?」
面對著這個生我養我的親人,我心裡一陣悲涼,隨後我淡淡開口,「爸,我準備和顧時野離婚了。」
「什麼?離婚?我不同意!」
「您同不同意不重要,他同意就行了!」
可這時我聽見身後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我不同意!」
我緩緩回過頭,就看見男人穿著黑色的大衣,手插在兩邊衣兜裡。
也沒有特意去擺姿勢,卻格外的好看挺拔。
顧時野幾步上前就將我手裡的電話搶了過去,他隻一句話就將我爸激動的情緒安慰了下來。
掛斷電話後,顧時野皺著眉不悅地看向慕少恆。
我剛要開口質問他怎麼在這,就聽見顧時野緩緩開口,「慕少,真巧啊!」
我疑惑地夾在兩個男人中間,像撥浪鼓一樣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不是什麼情況?顧時野他倆認識?
慕少恆勾了勾嘴角,「我可不想巧遇男人,隻想巧遇女人!」
說著他還衝我挑了挑眉!
10
彈幕似乎隨著顧時野的出現再次出現在我面前,【不是,給我幹哪來了?】
【反派這算什麼?千裡追妻?】
【他作為反派的道德呢?不是追女主在這跟女配再搞什麼?】
【搞什麼?搞對象唄!】
【我不敢信!】
【那你信什麼?反派整整兩天沒睡追到這裡是想偶遇男炮灰唄!】
【那我更磕了!】
【發什麼神經,
什麼都磕隻會害了你。】
【歪,反派再不回去,男主女主就要狠狠做恨了!】
【我愛看!】
【真服了你們這些黃得流芯的人!】
我瞪著眼睛有些不忿地看向顧時野,「你來幹什麼?」
顧時野幾步上前就將我扣在懷裡,隨後我聽見他在我耳邊輕輕開口,「來幹……你!」
我瞬間鬧了個大紅臉,隨後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說什麼?」
顧時野溫熱的氣息噴在我耳後的皮膚上,「聽不懂,就一會實踐給你看!」
隨後顧時野攔著我就想離開,可一邊的慕少恆卻開了口,「顧總這是幹什麼?」
顧時野看著慕少恆不在意地笑了笑,隨後他開口,「我幹什麼不需要慕少管,還是說慕家人就喜歡做小三!」
「你!
」
我能看見慕少恆氣得不輕,我有些發蒙地被顧時野帶走。
到了酒店後,顧時野將我按壓在牆角問我,「怎麼跟我提離婚就是因為慕家那小子?」
我有些不耐的開口,「跟慕少恆沒關系,我倆也是在這偶遇認識的!」
「那為什麼?」
此刻我也不想慣著他了,兔子惹急了還咬人呢!
「為什麼你自己不清楚嗎?」
「我不清楚才問的你。」
「你不是喜歡溫迎嗎?讓你恢復單身你不是好有爭取權?」
顧時野皺了皺眉剛想開口,卻被他的手機鈴聲打斷。
他猶豫再三還是拿出了手機,我看到了閃爍的屏幕上溫迎的名字……
他的大手緊緊地抓著手機,似乎在做什麼抗爭一樣。
我垂下眸子,自覺地轉過身,隨後我開口,「我累了回房間了,你自便。」
說完我沒管顧時野的反應,徑直離開了。
可在拐角處我還是聽見他接電話的聲音,我自嘲的笑了一聲,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
回房間的路上我碰見了慕少恆,其實剛才他和顧時野說話的時候我就已經想起他了。
他是顧爸爸在外的私生子,為了避免麻煩便隨了母姓。
這些年他一直生活在外,想來顧家分一杯羹卻都被顧時野的銅牆鐵壁打了回去。
但是顧爸爸也分給了他幾家海外的公司給他。
慕少恆見到我依舊是一樣的笑容,可我卻從他的笑意裡感覺到了一抹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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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他的熱情打招呼,我想選擇漠視,可想到他確實幫了我,隨後我點了點頭表示回應。
可隨後他卻一隻手抓住了我的手臂,隨著他的一陣用力,我倆離得極近。
我反應過來立馬想掙脫他的手,可他卻嘴角一夠壞笑了一聲。
「想一點點引你上鉤的,看來現在不趕趟了啊,那就現在讓他親眼看看老婆在我床上的感覺,大大的帽子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歡!」
說著他惡劣的大笑了一聲,隨後他就拖著我向他的房間走了過去。
我嚇得要S,卻被他拿著毛巾捂住了嘴巴。
我手腳並用也沒有反抗的了,反倒是惹怒了他,他抬手剛要打我就被一隻手擒住了腕子。
是顧時野,他的手臂上還在流血,像是被刀深深地刺了一下。
顧時野一腳將慕少恆踹到在地,在慕少恆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又補了幾腳。
慕少恆倒在地上,詫異的開口,
「你不是走了嗎?」
顧時野將我摟在懷裡,他的大衣將我緊緊的裹裡面,似乎在試圖安慰我。
這邊的喧鬧引起了當地警察的注意,在慕少恆被控制起來的時候,顧時野似乎有些撐不住後退了幾步。
我這才察覺到他蒼白的臉色,他的血還在流。
我嚇得哆哆嗦嗦的叫顧時野不要睡,連忙拿出口袋裡的方巾給顧時野止血。
好在很快就到了醫院,顧時野的血很快就被止住了。
躺在病床上,我拉著他的手低聲啜泣,「慕少恆手裡有刀嗎?他太狠了,他不要命了。」
顧時野看著我勾了勾唇,隨後他緩緩開口,「這傷口是我自己劃傷的。」
「你幹什麼,不要命了?」
「不要了,老婆都跑了還要命幹什麼?」
「什麼?」
顧時野擰了擰眉,
隨後他好像泄力一樣嘆了口氣,隨後我聽見他淡淡地開口:「姜頌,我跟你說一件事,可能在你看來很荒誕,但是確實在我身上上演著!」
「啥?」
「我並不喜歡溫迎,甚至我有些討厭她,可是一到某些特定時刻我就好像受到操控一樣去做一些我不想做的事。」
「啊???」
「溫迎叫我幫忙的時候,我拒絕的話到嘴邊就會變成同意,甚至她的一句話我就像受到指令一樣必須趕過去,我有的時候根本控制不了我自己的身體,你說我是不是精神病?」
顧時野抬手放在了自己的額頭上,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可我卻看見他眼角滑落的一滴晶瑩剔透的東西。
他好像哭了?
我有些無措地抓著他的手,彈幕緩緩從我眼前飄過。
【不是,如果反派說的是真的,
他真的有點慘哎!】
【我說我怎麼感覺不到反派對女主的愛意,原來原因在這啊!】
【看給我小炮灰心疼的。】
【男人的眼淚是最好的嫁妝,所以手拿下來讓我好好看看!】
【反派哥,你求求我,我告訴你怎麼能解決這層封印!】
過了許久,我提著心緩緩開口,「那你不喜歡溫迎,你喜歡誰?」
顧時野抓著我的大手微微用力,似乎想抓牢些什麼。
他嗡嗡的開口,「我喜歡誰才會娶誰!」
「可那不是你媽和我爸的交易嗎?」
「那你覺得這交易沒有我的同意能進行嗎?」
得,忘了這位爺是京城第一叛逆了。
我咬了咬嘴唇開口,「那我想聽你明確說出來。」
「我喜歡你,姜頌。
」
「還有,這是顧時野 17 歲時就想對十七歲的姜頌說的。」
彈幕:
【以為反派玩的是瘋批,原來人家是搞純愛的。】
番外:
按照彈幕提示,顧時野隻要不接受到女主溫迎的消息就不會自己控制不了自己。
說到這,溫迎找顧時野多半都是因為方謹的事。
隨後我就讓方梨在國內給溫迎和方謹做了一番助攻,有了方謹這個僚機,兩人很快就進入了交往狀態。
而顧時野在掐著自己大腿的情況下刪除了溫迎的聯系方式,此後幾次他甚至在自己手臂上劃下深深的傷痕控制自己。
我控制不住找溫迎開誠布公地談了一下,她湿漉漉的眸子充滿歉意地看著我。
她開口表示道歉,她說她沒想到事情是這個樣子,不管她之前是怎麼想的,
之後溫迎再也沒有找過顧時野。
隨著溫迎和方謹的有情人終成眷屬。
顧時野終於擺脫了他瘋批反派裡的反派二字,至於為什麼瘋批沒有擺脫,那是因為他現在正把我壓在床上行著瘋批的勾當。
他輕輕吻了我額間的汗,在我眼睛失焦前,他淡淡地開口,「你不知道,我十七歲的時候就想這麼幹了。」
直到很久以後我才知道,在那個潮湿的夏季,一個身穿白色裙子的小姑娘在扔給少年藥膏時,少年心裡就埋下了一顆種子。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