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保姆劉姐內疚自責得都流眼淚了,但她的復述裡,我確實沒發現異常。
而我也整晚都留意著妮妮和秦天天,並沒有發現他對妮妮做過什麼,他甚至都沒挨過妮妮一下。
但妮妮的情況又確實跟上輩子被感染的情況相似,難道是我爸媽給妮妮的那個紅包有問題?
一整晚妮妮就摸了下他們給的這個紅包,我忙翻出包裡的紅包,撕開裡面掉出一張二十的紙幣,除此之外也沒什麼異常。
現在沒證據,我除了懷疑我爸媽和秦天天外,還擔心妮妮生病有別的誘因。
想了想,我立即讓蕭廷川給飯店經理打電話,讓他拿一份今天吃飯包間的監控給我們。
飯店有蕭廷川的股份,
所以拿監控很容易,很快經理發來我們進包間前後的監控。
這才發現秦天天居然偷偷拿了妮妮的磨牙玩具,趁著大家不注意時跑出包間,自己玩了一陣之後,又把玩具扔到了一個小盒子裡。
而那盒子裡,赫然就是幾隻巴掌大小的非洲大蝸牛!
後來大家吃完飯離開時,秦天天又把被蝸牛啃了不知多久的玩具丟到了嬰兒車上。
非洲大蝸牛身上黏液不知帶了多少細菌病毒寄生蟲,作為入侵物種它還沒天敵;
尋常成年人摸了都有可能感染導致皮膚病,更別說妮妮那麼小,不僅摸了,甚至還吃了不少那些黏液。
一股憤怒自心底湧出,我現在恨不得宰了秦天天那個小雜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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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廷川臉色也十分不好,但見我神色不對,連忙安慰我:
「別著急,
現在找到了原因,醫生對症下藥,妮妮會沒事的。」
我深吸了幾口氣朝他道:「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給你個交代。」
蕭廷川有多愛妮妮這個女兒是有目共睹的,今天這個事他雖面上不顯,但心裡還不知有多難過。
他父母在他初中時意外身亡,他小叔欺他年幼,借著照顧他的名頭,霸佔他家家產還時常N待他。
他嘗盡了人間苦楚,盡管大學時自學律法讓他小叔一家得到了應有的懲罰,但也是因為這樣他沒了所有親人。
他一直都期待有個自己的家。
後來我們組成家庭,我又親眼目睹他為了我們這個家,付出了許多許多。
所以,作為妻子和一直以來的合作伙伴,於情於理我都不該讓他獨自承擔這一切。
蕭廷川安慰我:「你別衝動,興許天天隻是貪玩呢……」
「貪玩也要有分寸,
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不是嗎?」
之後我讓蕭廷川守在醫院,我帶著保姆劉姐去了我爸媽所在的酒店。
路上我問劉姐:「您之前不是說有幾個能說會道的姐妹嗎?能麻煩他們陪我跑一趟,您放心我不會虧待大家。」
劉姐是本地人,有好些嘴巴利索的老閨蜜。
我媽那個人向來喜歡胡攪蠻纏,那我就用魔法打敗魔法給她找晦氣好了。
聞言劉姐眼前一亮:「包在我身上!」
等我們到酒店的時候,那邊已經等了一高一矮兩個躍躍欲試的老嫂子了。
不過讓我意外的是,剛出電梯就看到我爸媽抱著個盒子往房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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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都怪你,要不是你忘了把天天的蝸牛帶回來,我們用得著大晚上去抓這些惡心玩意兒嗎?」
我媽:「你怪我有什麼用?
當時的情況你也不是不知道,要是蕭廷川看到天天拿賠錢貨的玩具給蝸牛爬,後面出了事,誰負責?」
「就幾隻蝸牛,能出什麼事?再說了,出事了他們能拿我怎麼著?S了我不成?我看他們誰敢!」
「得了吧,真到蕭廷川面前,你又什麼話都不說了!」
我爸氣得哼了一聲,沒再理我媽。
我媽又湊上去問:「你說那個賠錢貨,會不會真出點啥事?」
「她出事不是正好?」
我媽接道:「到時候我就說幫忙照顧,還怕那個S女子不讓我們進門嗎?」
說著兩人進了房間。
這時劉姐震驚道,「所以他們早就知道妮妮的玩具被蝸牛爬過了?!」
我臉上沒什麼表情,關上錄音的手機,帶著劉姐她們敲響了酒店房門。
我媽很快來開門:「誰呀?
」
見到我,她愣了一下:「昭昭啊,這麼晚了過來有什麼事嗎?」
我撥開她的手: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今天吃飯的時候,廷川丟了個手表,我看監控是秦天天拿的,那是廷川他父母留給他為數不多的東西,拿來吧。」
這時在床上玩手表的秦天天大喊起來:「這是我的,我的!我撿到的!」
原本我們還沒發現手表丟了,也是在查監控的時候,才發現秦天天先是把手表撞到地上,之後趁大家不注意踩著表跑到門外才撿起來。
我媽追著他喂飯的時候就發現了,但又怕秦天天露餡,所以把表揣到了她自己身上才帶走。
我冷冷盯著他:「給不給?」
秦天天被嚇到,我爸連忙護住他,我媽立即道:
「秦昭昭你至於嗎?就一塊表而已,做出這個樣子給誰看?
再說,那都是幾十年前的東西了,能值多少錢?你一個當姑姑的,就不能疼疼你侄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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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劉姐翻了個白眼站出來:
「哎喲,親家母你別搞笑了?那塊手表可是個古董,就是賣了你家小娃娃都賠不起,你說能值多少錢?」
這時候一個高點的大姨走到我爸跟前:
「大哥,看你長相端正一表人才,想必在老家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總不會跟婆娘一樣目光短淺,叫人說你連女婿父母的遺物都要偷偷昧下吧?」
另一個胖一點的大嫂子跟著笑了聲:
「那可說不準呢,第一次見外孫女,就給二十塊的紅包,想必家裡窮得都快揭不開鍋了吧,面對這值錢的手表,他能不心動?」
聞言,我媽跳出來指著她們叫嚷:「你們是誰?胡說八道什麼呢?」
我爸臉上更是青一陣紅一陣的:
「東城這邊紅包大多都是幾塊錢,
我們給二十已經算多了……」
「哎喲,二十塊的巨款啊,嘖嘖……」高個大嫂子一言難盡地看著我爸:
「不想給就不給,拿個二十塊的紅包,裝什麼土大款?」
「可不就是,我們都是本地人,可沒聽說哪家姑娘生孩子,娘家就給孩子二十塊見面禮的,說出來也不怕人笑掉牙!」
當初秦天天出生,我給了兩萬,還給他買了個三十克的金鎖。
但妮妮出生,我弟就給我發了句恭喜。
我知道他沒個正經工作,也就從沒期盼過他的回饋。
加上從小到大我爸媽都洗腦要我讓著秦濤,長大後要幫他照顧他之類的,我就沒想過跟他計較太多。
但我萬萬沒想到,他們想要的從來就不是我給出去的,而是我的全部。
那這輩子就讓他們掂量掂量,到底拿不拿得走我的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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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我媽端出她那胡攪蠻纏、沒理都要攪三分的架勢,直接跟兩個老嫂子吵了起來。
劉姐則在我的眼神示意下,一把奪過了秦天天手上的那塊表。
秦天天當即撒潑打滾,S豬般叫喚起來。
我爸立即朝我甩臉子:「秦昭你什麼意思?!」
胖點的大嫂子嘭地拍了一下床:「叫什麼叫,沒教養的玩意兒,偷人東西你還有理了?」
這一聲,把我爸和秦天天都嚇到了。
我媽趕忙跳過去擋在他們身前:
「你說誰偷東西?誰沒教養?」
末了指著我憤怒道:「秦昭昭,你個沒良心的狗東西,大晚上帶人到我們這來狗叫,你是想氣S我跟你爸嗎?」
劉姐立即站我跟前護著我:
「親家小聲點,
別刺激到昭昭了,她最近情緒不穩,要不是怕她找你們時衝動,做些沒法挽回的事,我們姐妹幾個大晚上也不至於跑這趟,可悠著點吧!」
我爸一愣,我媽也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往後退了半步與我拉開距離。
我冷冷看著他們:
「這塊表被你們搞成這樣,不修復是沒法戴了,我明天找人定損,至於賠多少,我會發給你們,不賠也沒關系,我們走法律程序好了。」
我話音剛落,我媽就跟瘋了一樣哭嚎起來,說我要拆了這個家,說我為了錢六親不認。
我懶得理她,在劉姐她們的保護下離開了。
我媽不敢動劉姐她們,就一路追著我罵到了電梯口,我回頭冷眼看著她問:
「你要上來?」
她眼神一縮,最終也隻敢在門口撒撒潑。
下樓後,
我給劉姐她們每人發了個大紅包。
等我去醫院的時候,妮妮情況已經平穩,住進了特護病房。
蕭廷川在病房外的小客廳忙工作,橘色的燈光灑在他身上,顯得靜謐又溫暖。
我在門口靜靜看了一會兒,心裡復雜煩亂的情緒,緩緩平復下來。
這一世,我們一定都會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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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妮平時身體很好,加上及時找到病源,所以第五天就痊愈出院了。
這五天為避免我爸媽作妖,我讓導遊把他們帶到了個小島上。
期間導遊聯系我,說我爸媽和秦天天全都不同程度地出現了腹瀉和皮疹的情況。
我猜他們是接觸了非洲蝸牛,被病毒感染了。
上輩子從秦天天把目光落在大蝸牛身上時,我就在告誡他們別碰,還給他們普及了不少蝸牛致病的案例。
我爸媽因此避之不及,也把秦天天看得很嚴,所以上輩子他們並沒有出現這些情況。
導遊說他本來要帶我爸媽去醫院的,但他們怕花錢,就隻買了點藿香正氣液來喝,說什麼水土不服。
之前在酒店我們幾乎撕破臉,第二天下午我還發了個高達二十一萬的手表定損單給他們,我爸媽氣得直接拉黑了我。
他們現在不去醫院,隻是不想花自己的錢罷了。
妮妮出院那天晚上,我剛跟蕭廷川落地 Y 城,導遊就給我打來電話;
說我弟和弟媳突然出現,把他打了一頓之後,不僅要帶我爸媽離開,還要告他非法監禁。
他問我怎麼辦?
原本我是想著,這次我爸媽能夠玩完我安排的旅行,就乖乖回家去的話;
那二十一萬,我也可以不收了,權當買斷與他們的親緣糾葛,
以後再不往來。
但看樣子,他們很著急想吃我的絕戶,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我回:「直接報警走法律程序。」
「Ok」
導遊所在的定制遊工作室,租的是我的寫字樓,這些年我還沒少給他介紹生意,他自然會幫我。
當天秦濤和他媳婦方琴就因故意傷害,甚至不配合警察執行公務而被當場拘留了。
等我從 Y 城回去的時候,秦濤他們已經被關了兩天。
加上秦天天發燒進了醫院,我爸媽都快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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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去警局看了秦濤和方琴。
秦濤壓著怒氣,語氣不善,「你怎麼才回來?你知不知道爸媽都快被你氣S了?!」
他從小被我爸媽寵壞了,以往我還在讀書沒法賺錢的時候,就是他的一個僕人背鍋俠。
我懶得跟他廢話:
「他們氣什麼?我幾萬的私人旅行團給他們報了,讓他們吃好玩好,自己不會享受怨我?還有你,你來幹什麼?為了把自己送進來,還是為了還我二十一萬手表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