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喂,鬼鬼祟祟的表情,又在幻想些什麼?


「高數考太差,強制補課,就這樣。」


 


9


 


被蔣懷瑾和高數傷得心如S灰。


 


不過還好有閨蜜來安慰心扉。


 


早就約好了下課就跟溫熙喝咖啡。


 


但見到第一眼就覺得她表情怪怪的。


 


她第一句就是幽怨的詢問:


 


「你和我哥親嘴了?」


 


我驚嚇得吸管都掉到了地上:


 


「啊?你怎麼知道?」


 


但話一出口我就開始懊悔。


 


這樣不就是變相承認了嗎!


 


溫熙把臉埋進了我的肩膀。


 


氣若遊絲地說道:


 


「寶,校園論壇上你們的八卦都傳開了。


 


「原來你倆真親了……


 


「連我都沒和極品大美女親過,

他憑什麼。」


 


我看帖子看得兩眼一黑。


 


大學生就是快。


 


連同人文《高數課戀愛實錄》都開始連載了。


 


溫熙對我眨了眨眼:


 


「所以,你們昨晚是一見鍾情嗎?


 


「寶,以後你就要從閨蜜變成我的嫂子了嗎?


 


「那我們大學畢業之後還能一直在一起耶,這樣好像也很不錯。」


 


該怎麼說呢?


 


其實是前嫂子。


 


和蔣懷瑾戀愛的時候。


 


我還沒認識溫熙呢。


 


而且據我觀察。


 


現在的蔣懷瑾還是和以前一樣。


 


心裡隻有學術,沒有愛情。


 


我晃晃溫熙的手臂。


 


向她撒嬌:


 


「哎呀,這件事不太好解釋,等我之後找機會和你說吧。


 


「還有,我和你哥沒談戀愛。」


 


溫熙張了張嘴。


 


看起來好像還想問些什麼。


 


我連忙把小蛋糕推到她面前。


 


「快吃快吃。


 


「等會兒帶你到商場去購物哦。」


 


我對她 wink 了一下:


 


「今天的消費都由我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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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閨你記住。


 


你碰的壁,隻能是人民幣。


 


我給溫熙買了最新款的香奈兒包包。


 


嘿嘿。


 


取之於蔣懷瑾的錢。


 


全花在閨蜜的身上了。


 


本來是完美的約會。


 


但逛街到一半。


 


我的皮膚飢渴症又發作了。


 


最近好像越來越嚴重。


 


這次。


 


窩在溫熙的懷裡近一個小時才得到緩解。


 


我又回憶起蔣懷瑾的那個吻。


 


灼熱又纏綿。


 


將血液內湧動的一切焦灼都安撫殆盡。


 


簡直就是我的解藥。


 


但很快我就甩開了腦海裡這個荒唐的念頭。


 


把前夫哥當親嘴機器人。


 


這也太不仁義了。


 


畢竟咱大女人性情這一塊兒/.


 


回家的路上。


 


溫熙戳戳我的肩膀。


 


示意我看向窗外的寵物用品廣告牌。


 


她戴上黑框眼鏡,豎起了食指(我有一計.jpg)。


 


「寶,畢竟我不能 24 小時都陪在你身邊。


 


「廣告上說小動物對人有療愈作用。


 


「養隻小狗怎麼樣?可以隨時貼貼,

還可以盡情 rua 它。


 


「有福同享,我陪你養一隻,就當我送你的回禮,好不好?」


 


我兩眼一亮。


 


诶!


 


此計甚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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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真思考過養寵物這件事之後。


 


我覺得我能承擔遛狗、鏟屎、陪伴等一系列屬於主人的責任。


 


於是計劃推進到下一步。


 


我在某紅薯上發帖求助:


 


【我是女生,想養一隻狗狗,最好是溫順的類型,笨笨的最可愛了。還有,我喜歡會撒嬌的那一種,陪伴感比較強。


 


【這邊經濟條件比較寬裕,費用都承擔得起。


 


【大家有沒有什麼推薦呀?】


 


沒想到。


 


帖子剛發出去就收到了私信。


 


對面說自己家裡有一條非常符合我要求的狗。


 


很乖、聽話、身體健康、顏值又蠻高。


 


聽她的描述。


 


這隻狗高高壯壯的,特別有安全感。


 


一切順利到像是詐騙圈套。


 


為了保證安全。


 


和狗主人約見面那天。


 


溫熙主動提出要陪我一起。


 


而我們倆和面前的 188 神顏體育生大眼瞪小眼。


 


我欲哭無淚。


 


還真是詐騙啊!


 


也妹和我說,要領養的是隻人形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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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哥體育生對我眨巴眨巴澄澈的眼睛。


 


流露出一種專屬於大學生的單純。


 


「你好,我叫謝讓。


 


「我姐說要幫我找份兼職。


 


「據說要求是聽話、溫順、會撒嬌,叫我本色出演就行。


 


「請問,具體工作內容是什麼啊?」


 


我盯著他那張寫滿無辜的俊臉。


 


又看了看旁邊憋笑到肩膀發抖的溫熙。


 


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我天呢。


 


我物色的是真小狗。


 


而不是犬系男啊!


 


就在我抓耳撓腮不知道如何應對的時候。


 


溫熙的手機突然響起鈴聲。


 


剛接起。


 


她就訝異地對我比了個手勢。


 


「哥,對,我是和溫熙在一起呢。


 


「她為什麼不回你消息啊……


 


「可能是在忙著領養小狗的事情沒看見吧。


 


「我就在學校後面的小區。


 


「離你很近嗎?好吧,那我等你過來。」


 


我手忙腳亂地拿出手機。


 


才反應過來。


 


今天是周六!


 


蔣懷瑾在一小時前就發了消息。


 


讓我去圖書館補習高數……


 


疑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和手段。


 


我對謝讓說道:


 


「抱歉,你不是我想要的人選,哦不,狗選。


 


「我把工資付給你,以後兼職就不用來了。」


 


謝讓的眼睫都耷拉了下去。


 


他垂下了頭。


 


像是小狗搖尾乞憐。


 


「是我的條件不夠讓你滿意嗎?


 


「我什麼都沒幹,不用付工資給我的,姐姐。」


 


這聲突如其來的「姐姐」喊得我有些耳麻。


 


實則不然。


 


其實是物種不對啊帥哥。


 


我從包裡抽出錢,

塞到他手裡:


 


「收吧,就當是辛苦費。」


 


「不行的,無功不受祿。」


 


「這是你應得的。」


 


「我有原則的,姐姐。」


 


我倆互相拉扯著。


 


就差跪下給對方磕頭了。


 


直到熟悉的冷淡嗓音突然出現:


 


「姜南,這就是你領養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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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懷瑾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酷哥模樣。


 


但黑眸中的光芒散落。


 


流露出一種微不可察的脆弱。


 


我連忙心虛地把手縮回去。


 


指尖和謝讓相觸。


 


帶來一陣溫熱。


 


我硬著頭皮道:


 


「並非如此,你想多了。」


 


而謝讓捏著那筆錢,進退兩難。


 


他糾結道:


 


「姐姐,

我們加個聯系方式吧?


 


「到時候如果你還想找兼職就叫我。


 


「我隨叫隨到。」


 


溫熙輕咳了一聲。


 


對蔣懷瑾揚了揚下巴:


 


「姐姐加不了,但可以加姐夫。」


 


我:?


 


蔣懷瑾別開了臉。


 


溫熙對著謝讓認真道:


 


「別管,小情侶談戀愛鬧矛盾挺正常。


 


「對了,我嫂子還有我惦記著呢,輪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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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


 


謝讓被溫熙不容置疑地拉走了。


 


隻留下我和蔣懷瑾。


 


他極其自然地接過我的包。


 


「走吧,回我家。」


 


都是成年人了。


 


一起回家是什麼意思。


 


懂得都懂。


 


我說話都磕巴了。


 


「這這這,孤男寡女的,不好吧?」


 


蔣懷瑾輕抿了一下薄唇。


 


嘴角上揚了一個像素點。


 


他答非所問:


 


「三小時。」


 


完了,腦子裡的黃色廢料更是揮之不去了!


 


——哦,原來說的是三小時高數補習。


 


被蔣懷瑾硬控在書房上完了補習課。


 


在我收拾書本準備灰溜溜離開的時刻。


 


站在一旁沉默良久的蔣懷瑾突然道:


 


「你很想養一隻小狗?」


 


我重重點頭。


 


又猛烈搖頭。


 


「我想養的是寵物,不是……」


 


蔣懷瑾的面容隱沒在燈光裡。


 


沒等我說完。


 


他就聲音極低地呢喃了一聲:


 


「我知道了。


 


不是,哥們兒。


 


你會讀心術啊?


 


你又知道啥了,說來聽聽?


 


我疑惑於蔣懷瑾的異常舉動。


 


然後。


 


在一場高數課堂的額外講座上。


 


終於得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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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懷瑾在這種大場面的發揮。


 


依然是淡然自若、遊刃有餘。


 


作為研究生代表。


 


他的發言邏輯嚴密又舉例鮮明。


 


賺足了全場教授和學生的掌聲。


 


來混學分的我。


 


聽完了講座就想溜之大吉。


 


卻被蔣懷瑾拉住手腕,


 


躲進了空無一人的休息室。


 


我被困在牆壁和他的寬闊胸肌之間。


 


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的清新檸檬沐浴露氣味。


 


前夫哥,你好香。


 


肌肉也好大。


 


對了,說到大,你那裡……


 


「幫我摘一下領帶。」


 


蔣懷瑾撤回了手臂。


 


他後退一步。


 


和我拉開了距離。


 


垂下的睫毛遮住了黑眸。


 


看不出其中的情緒。


 


明明用的是祈使句。


 


卻放低了姿態。


 


一副任我為所欲為的樣子。


 


鬼使神差般。


 


我順著他的話。


 


松開了綁著漂亮溫莎結的領帶。


 


又順著蔣懷瑾的指引。


 


解開了白襯衫最上面的三顆紐扣。


 


而蔣懷瑾的脖頸露出全貌時。


 


我不由得呼吸一滯。


 


誰能想到——


 


端莊禁欲的正裝底下。


 


居然藏了一個精致的皮質項圈。


 


蔣懷瑾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頸部線條在黑色項圈的襯託之下顯得極為性感。


 


他從西裝內袋裡。


 


拿出一對毛茸茸的小狗耳飾。


 


親手為自己戴上。


 


居高臨下的視角。


 


讓他的目光極具侵略性。


 


可蔣懷瑾卻甘願臣服一般。


 


低聲沙啞說道:


 


「不是想養寵物麼?


 


「主人,這樣,你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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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印象中的蔣懷瑾。


 


一直都是冷靜自持、高不可攀的。


 


這副澀氣滿滿的樣子。


 


還是第一次見。


 


我做出要推開他的動作。


 


手卻悄無聲息地摸上了他的胸肌。


 


嗚嗚,好軟!


 


就這個男媽媽,爽!


 


我清了清嗓子,認真道:


 


「你聽我解釋。


 


「我要養寵物狗,像薩摩耶那種可愛又黏人的中大型犬,懂嗎?


 


「你的物種也不匹配啊。」


 


蔣懷瑾的睫毛輕顫,如蝴蝶振翅。


 


他的臉上非常少見地。


 


流露出了無措的情緒。


 


他歪了歪頭:


 


「但你一直都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的項圈呢。


 


「其實你也喜歡那種黏人撒嬌的男生類型,對嗎?」


 


蔣懷瑾拉著我的手慢慢往上移。


 


撫過喉結、側臉、高挺鼻梁。


 


最後落在了那個毛茸茸的狗耳裝飾上。


 


他低下頭。


 


讓狗耳在我手心蹭蹭。


 


萌度也太超標了吧……


 


我的臉頰燙得不行。


 


其實被蔣懷瑾說中了。


 


讓高嶺之花跌下神壇。


 


在我面前乖乖當狗狗系男友的這種戲碼。


 


的確讓我非常著迷。


 


我很小聲地說道:


 


「蔣懷瑾,你這麼費盡心思誘惑我,是要幹嘛?


 


「我們都已經分手了呀……


 


「我喜歡哪一款,好像也和你沒有關系的。」


 


蔣懷瑾目光沉沉地看著我。


 


他的喉結快速滾動了一下。


 


刻意壓低的聲音顯得性感又抓耳:


 


「當然有關系。


 


「我想追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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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懷瑾這句突如其來的宣誓。


 


讓我直接呆住了。


 


蔣懷瑾就這樣鎮定又平和地。


 


向我剖白著他的內心。


 


「我很多次反思,你向我提分手的原因。


 


「面對感情,我就像一個解不開難題的苦惱新手。


 


「你發我的《男德經》我讀了幾十遍。


 


「我知道以前,是我做得不夠好,沒有成為你的合格男友。


 


「我努力在學,也努力讓自己一點點變成你喜歡的模樣。


 


「所以,可不可以再給我一次追回你的機會?」


 


雙目對視。


 


我感受到了蔣懷瑾黑色眼眸中湧動的滾燙情緒。


 


灼熱的愛意呼之欲出。


 


其實人生的每一道題。


 


他都解得很輕松啊。


 


擁有人人誇贊的優越外貌。


 


在學術上也是連導師都會感嘆的數學天才。


 


對我念念不忘。


 


也可能隻是因為我們的分開。


 


是他人生中唯一遇到的挫折吧。


 


所以才執著地想要克服。


 


我欲言又止,欲言又止啊。


 


經過反復的思考。


 


我才開口說道:


 


「我確實很喜歡你的外貌和身材。


 


「但談戀愛要看性格呀,我們之前分開也是因為彼此不合適。」


 


「我沒有信心讓你為我改變。」


 


蔣懷瑾若有所思地低下了頭。


 


沉默蔓延。


 


我們都沒有說話。


 


良久,他才很溫柔地展顏一笑。


 


「但我很願意為你而改變。


 


「迎合你的喜好,這是追求者該做的吧?」


 


我試探道:


 


「你知道的,

我小心眼又壞脾氣。」


 


「嗯,但對我來說很可愛。」


 


「我總是沒有安全感,總是有很多無理的要求。」


 


「我明白,我給你陪伴。」


 


猶豫了一會兒。


 


我問出了那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那對你來說,數學重要還是我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