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蔣懷瑾答得毫不猶豫:
「你重要。」
一下子就心情舒暢了。
我恃寵而驕。
繼續無理取鬧地提出訴求:
「我要很多很多的錢,還要很多很多的愛。」
蔣懷瑾拿出手機。
在屏幕上輕點了幾下。
「看銀行卡。」
轉賬 131400 元。
備注又是「自願贈與」。
蔣懷瑾的行為。
無疑是在無聲地表示——
如果往銀行卡裡充值能表達愛意。
那等著接到賬通知就好。
18
現在事態漸漸明朗。
我決定對溫熙說出我的秘密。
又是專屬閨蜜的咖啡廳相約時間。
我飄忽著眼神,對溫熙說道:
「那個,你哥最近在追我。」
她絲毫沒有驚訝的樣子。
而是笑嘻嘻地湊近我:
「哎呀,那次他和謝讓碰面我就看出來了。
「他一副吃醋的樣子,肯定是對你有意思。
「還有什麼細節分享嗎?來一點獨家秘辛。」
我咬了咬唇:
「嗯……其實我們以前談過一段。」
溫熙直接愣住了。
她張口結舌,瘋狂搖晃著我的肩膀:
「不是,等等,你倆是破鏡重圓?
「我還以為我哥母單呢?
「這麼重大的事情你之前都不告訴我?!
「寒心,真正的寒心不是大吵大鬧!」
我安撫著她的情緒:
「哎呀,
之前不說,隻是因為時機未到嘛。
「其實我們分開,沒什麼別的原因。
「隻是我覺得,我和他之間不太合適而已……」
以前的蔣懷瑾。
真的太像一本精密的數學習題集了。
重感冒發燒的時候。
我說想他。
他確實來了。
提著一大袋感冒藥。
把每種藥的服用劑量、間隔時間列成表格貼在我床頭。
可我更想要的不是用藥指南。
是他的陪伴。
他放下藥就回到了學校。
因為有重要的數學講座。
我喜歡鮮花,喜歡浪漫。
生日那天。
蔣懷瑾送了我漂亮玫瑰。
我超開心。
玫瑰還沒捂熱呢。
他說還有別的驚喜。
我沒想到真正的禮物。
是他用一晚上的時間。
手把手教我解開笛卡爾的心形函數。
可是我真的很討厭學數學啊!
後來。
我的皮膚飢渴症越來越嚴重。
可隨著升學。
蔣懷瑾變得很忙,他也對我的症狀無所察覺。
他用最有效率的方法解決我的問題——
固定時間的擁抱與安慰。
他很少陪我,總是在做數據、解公式。
……
我嘆了口氣:
「你會不會也覺得我太作了?
「我總感覺蔣懷瑾對我們之間的感情不夠重視。
「在他的世界裡,數學才是第一位的。
「所以我才向他提了分手。」
溫熙堅定地搖頭,恨鐵不成鋼道:
「哪裡作了?
「我哥真的在戀愛上一竅不通啊!
「連提供足夠的情緒價值都做不到,這算什麼男朋友!」
她吸著咖啡。
良久,撐著臉出神道:
「哎,我家裡爸媽都是統計學教授,我哥又從小就天賦過人。
「他人生的大部分元素都和數學相關,可能都成習慣了。
「他是數學上的巨人,戀愛上的矮子啊。
「對了……
「寶,我哥要追回你,那你是怎麼想的呢?」
腦海中浮現出蔣懷瑾盛滿溫柔的眉眼。
蔣懷瑾說,
他願意為我改變。
他還說,我比數學重要。
他向來言出必行。
但追女生不能隻靠話語啊。
我對溫熙眨眨眼:
「看他表現。」
19
蔣懷瑾的「表現」。
來得比我想象中還要具體。
每天早晨。
我都會準時收到一束不重樣的鮮花。
上高數課。
剛到教室就看到最後一排。
我的固定座位上放著一杯咖啡。
美式、加濃縮、多冰。
此男獻殷勤的手段就是體貼又不打擾。
甚好甚好。
蔣懷瑾的縱容更是讓我無法無天了。
我完全把他當成了緩解皮膚飢渴症的解藥。
一有不舒服就給他發消息。
簡直隨叫隨到啊。
午睡做了噩夢驚醒。
我抱著玩偶。
遲遲沒辦法緩過神來。
而那種需要安慰和擁抱的情緒又湧了上來。
我難受地給蔣懷瑾發消息:
【來陪我。】
他秒回:
【馬上到。】
不出十分鍾。
我家的門鈴就響了。
蔣懷瑾還微微喘著氣。
好像是跑得有點著急。
他已經熟練掌握了技巧。
把我抱在膝上。
然後任我為所欲為地。
摸他的肌肉(*¯︶¯*)。
他禮貌又帶著期盼地問道:
「這次,需要親吻來緩解嗎?」
我無情回絕:
「不準佔我便宜。
「現在我有規矩。
「隻有男朋友才能親。」
蔣懷瑾略帶失落地垂下了眼睫。
他的手機放在茶幾上。
一直在跳通知。
看清楚內容後,我有些愣神。
「你剛剛是在開會嗎?
「我看你導師有給你發消息。」
蔣懷瑾輕嗯了一聲。
他非常有服務精神地撩起了自己的衣服下擺。
讓我能更順利地貼貼腹肌。
「逃了今天的組會。
「我和導師說一會兒的線性規劃講座也不去了。
「估計他在大發雷霆。」
可是。
以前蔣懷瑾連一次組會都沒缺席過。
而且,蔣懷瑾的研究方向是運籌學。
線性規劃是運籌學裡的重要內容诶……
好吧,
真耽誤他學習了,我又有點小內疚。
我推推蔣懷瑾:
「那你先回去吧。
「我現在感覺沒那麼難受了。」
蔣懷瑾垂眸,很專注地看著我。
他認真說道:
「你更重要。
「組會需要的報告我早就發給導師了。
「講座也託同學錄音了。
「現在我的唯一任務就是專心陪你,寶貝。」
我的耳根都酥了。
這麼自然地喊我「寶貝」。
還刻意拉長了尾音。
也太蠱了一點……
20
在皮膚飢渴症得到緩解後。
還是會對身邊的人有一點小小的依戀。
蔣懷瑾主動提出。
要陪我散步。
隻是他的目的昭然若揭。
骨節分明的手伸到我面前。
蔣懷瑾很無辜地說道:
「牽手的話,就不會走散了。」
聰明的我一眼就看出這是借口。
不過,還是勉強同意一下吧(/ω\)。
我和蔣懷瑾路過一個籃球場。
沒想到。
碰巧遇上了剛打球回來的謝讓。
他興奮地對我招招手:
「姐姐,好巧。
「你給我的錢我一直都沒用。
「你最近還在招兼職嗎?
「我把錢退給你,可以免費來幫忙的!」
蔣懷瑾就像是宣誓主權一般。
面無表情地舉起了牽著我的那隻手。
謝讓的單純眼睛裡裝滿了疑惑。
「怎麼了?
「是有蚊子停在手上要我幫忙拍一下嗎?
「诶,沒看見啊。」
蔣懷瑾:……
沉默了片刻,他才對謝讓說道:
「你收款碼打開一下。」
謝讓不解,但照做了。
蔣懷瑾掃了 666 塊過去:
「新兼職。
「工作要求是主動和她保持距離。」
謝讓怔了怔,連忙道:
「給多了,給多了。
「謝謝姐夫幫我找的兼職!
「對了……你說的 ta 是誰呀?」
蔣懷瑾沒什麼反應。
但我知道。
他絕對有被這聲「姐夫」爽到。
不然嘴角怎麼又上揚了一個像素點。
蔣懷瑾輕咳了一聲。
牽著我的手又緊了一點。
「沒事,你不用知道是誰了。」
如果人的頭頂能冒出氣泡。
那謝讓的頭上一定會頂著一個問號。
他又開始不懂了。
21
今年的生日。
是蔣懷瑾和溫熙陪我一起過的。
圍成愛心的玫瑰花海和親手做的燭光晚餐。
很符合我對浪漫的定義。
最好的禮物是一隻薩摩耶。
溫熙捧著狗狗到我面前。
它很熱情地舔上我的臉頰。
簡直要被萌暈了。
我抱住它吧唧了好幾口。
溫熙笑吟吟道:
「寶,領養狗狗的事我一直都記得哦。
「你和我哥說過,
喜歡薩摩耶。
「我們就一起給你選了這一隻。
「你喜歡嗎?」
我對微笑天使薩摩耶毫無抵抗力。
我重重點頭,對溫熙說道:
「超喜歡的!
「有小狗陪我,也要有你陪我。」
溫熙湊近我的耳邊神秘說道:
「寶,我仔細想過了。
「如果你成為我嫂子。
「那我們就是一家人了诶。
「我們可以陪在彼此身邊,當一輩子的閨蜜。」
溫熙留下一句「我哥還有禮物送你」之後。
就急匆匆地離開了。
我看向一旁沉默良久的蔣懷瑾。
蔣懷瑾的臉上泛起可疑的紅色:
「的確有禮物。
「但需要你先閉眼。」
我乖乖照做了。
身後傳來布料的輕微摩擦聲。
不知過了多久。
一根帶著微涼的鏈條被塞進我的手中。
「可以睜眼了。」
我瞳孔地震!
蔣懷瑾穿了一件極其貼身的白襯衫。
手臂上極其澀氣地捆著皮質綁帶。
他還戴著我見過的那條項圈。
隻是上面多了一根牽引鏈。
現在正我的掌心。
我下意識地拉了拉。
蔣懷瑾的脖頸被勒出緊繃的流暢線條。
他的低哼聲就像是羽毛。
讓我的心尖都泛起微痒。
「生日快樂,寶貝。」
開口說話時。
我發現我的嗓音都有些啞。
「你這是,要把自己當成禮物送給我?
」
蔣懷瑾目光沉沉。
他輕輕點了點頭。
哎,前夫哥都把自己調成啥樣了?
不過。
他倒是很會投我所好。
「什麼都聽我的?」
「當然。」
我又起了壞心。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逗他玩的想法。
我歪著頭:
「那高數課可以直接給我及格嗎?」
蔣懷瑾也失笑。
他把臉貼上我的掌心。
「不能濫用職權。
「但我發論文,二作可以寫你的名字。」
蔣懷瑾半跪在地上。
是低我一等的姿態。
可他不再掩飾自己的強烈佔有欲。
一舉一動極具侵略性。
「是時候進入正題了吧。
「今晚,可以接吻嗎?」
我低頭。
親上蔣懷瑾的薄唇。
「我允許了,男朋友。」
【番外之自我調教】
和她分手後。
蔣懷瑾陷入無止境的失眠。
曾經他覺得深夜是推演數學公式的絕佳時間。
但現在。
他卻開始思考關於她的一切。
是自己做得太差勁了。
所以她才會離開。
每次想念。
他就會畫一副她的素描掛在臥室。
牆壁上已經掛滿了畫像。
沒有絲毫空隙。
被全平臺拉黑後。
他又開了個小號。
好像這樣就能離她的生活近一些。
蔣懷瑾時常覺得自己很像陰溝裡的老鼠。
思念她那些很難捱的時刻。
他就會打開她的社交平臺看看。
她說學校後街那家咖啡店很好喝所以開了卡。
她說下學期要上高數課有點煩。
她又點贊了肌肉男的照片。
……
蔣懷瑾笨拙地學著迎合。
他去咖啡店報了她的手機尾號。
經常給她的卡裡充錢。
囑咐店員,千萬不要告訴她。
他放棄了參加線性規劃課題研究的機會。
主動向學院申請去當高數課助教。
他在健身房裡練到很晚。
尤其練胸。
因為經過統計。
她點贊大胸男媽媽的照片最多。
……
蔣懷瑾覺得自己逐漸變得病態。
但他甘心沉淪。
又一個失眠的夜晚。
蔣懷瑾發現她發了動態。
她交到了新朋友。
聊天備注是「溫熙」。
於是,他開始有意無意地向妹妹打探她的消息。
他努力把自己。
一點點打磨成她喜歡的模樣。
再度重逢。
酒店門後的她一臉錯愕。
明明心潮澎湃。
可他還在強裝鎮定:
「都分手了,還把我當鴨點?」
其實,蔣懷瑾覺得。
能被她點到,是自己的榮幸。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