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時霽是我繼兄。


 


我以為他對我冷漠是討厭我,故意處處找他茬。


 


直到我S後。


 


魂魄跟著他來到地下室。


 


看他在貼滿我照片的屋子裡吻我,給我戴上戒指,然後自S。


 


我才知道。


 


他不是討厭我,他是愛我愛瘋了。


 


重來一世。


 


在他問我又想幹什麼時,我低頭親了他一下:


 


「想跟你談個戀愛。」


 


後來,地位翻轉。


 


我捂著腰從浴室跑出來,卻被一個大力抓了回去。


 


鏡子面前。


 


我眼尾泛紅,委屈極了。


 


「老子不談了行不行?」


 


「不行。


 


「乖,我輕點,再來一次。」


 


【雙重生】


 


1


 


掉進海裡被淹S後。


 


我的魂魄沒有立即消散,而是飄在空中,看著自己的屍體被打撈出來。


 


周圍圍了很多人。


 


我媽也在其中,正靠著我繼父的肩膀哭。


 


我嘖了一聲。


 


強壓下心裡的酸澀,故作輕松道:


 


「讓你老罵我,現在我S了,後悔了吧?


 


「哎你說你這麼愧疚,是不是要給我找個風水寶地埋了啊?生前對我摳摳搜搜,S了總要對我大方點吧。」


 


想著想著我就樂了。


 


這次可算能讓我媽大出血一次了,誰叫她總把錢花在我繼兄身上,明明我才是他親兒子。


 


但下一秒,我就僵住了。


 


隻見我的繼兄。


 


時霽。


 


突然不知道從哪蹿出來,一把推開眾人,把我的屍體摟在了懷裡。


 


別人怎麼勸,

他都不松手。


 


抱著我的屍體就要走。


 


我媽哭得更大聲了,繼父忙衝上去攔,卻在聽到我媽哭暈了時又返回去照顧我媽。


 


就這樣,我的屍體被時霽帶走了。


 


我人傻了。


 


看著他把我的屍體放在車上,一路開回家,才反應過來。


 


我氣得破口大罵。


 


意識到他聽不見,我更氣了。


 


好好好,活著的時候不給我好臉看,S了也不讓我安生是吧?


 


我知道時霽討厭我。


 


但沒想到他這麼討厭我。


 


2


 


我倆是高中同班同學。


 


他是學霸,是年級第一,更是老師放在心尖子上的人。


 


至於我。


 


說得好聽是校霸,直白點就是個不學無術的小混混,要不是畫畫得好點,

估計連野雞大學的線都夠不上。


 


我倆本來是毫無交集的兩個人。


 


偏偏高二那年,我媽跟他爸結婚了。


 


他成了我繼兄。


 


得知這個消息後,他看我的眼神更冷了。


 


我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


 


最煩別人給我甩臉子。


 


當場就瞪了回去。


 


此後我倆見面,必定針鋒相對,時不時還會打一架。


 


每每這個時候,老師就會約談我,讓我把我媽叫來,我媽知道了再罵我一頓,像隻護崽的老母雞,生怕時霽受委屈。


 


我都懷疑時霽才是我媽親生的,我是她從垃圾桶裡撿的。


 


這一通罵下來,我對時霽更不爽了。


 


他看不慣我。


 


討厭我。


 


我偏要往他跟前湊,找他茬,惡心他,

他不痛快了,我就痛快了。


 


他看不起我學習差。


 


我高三就偷著猛猛學,加上美術生文化分要求低,愣是讓我擠進了 A 大美術系。


 


但天不遂人願。


 


我跟時霽雖然同校不同專業。


 


還是被分到了一個宿舍。


 


我倆又吵了四年。


 


好不容易熬到畢業,終於不用對著這張冰塊臉了,結果我被淹S了。


 


想想簡直要氣炸了。


 


3


 


我跟在時霽身後,看他把我的屍體抱進了地下室。


 


住了這麼久。


 


地下室一直上著鎖,我還從來沒進來看過。


 


時霽隨手按下開關。


 


燈光瞬間照亮了整間地下室。


 


在看清屋子裡的布置後,我愣住了。


 


隨即睜大了雙眼。


 


滿牆都是我的照片!


 


從高中開始,我上課的,打球的,趴在桌子上午睡的,各種各樣,足足有幾百張。


 


都是他偷拍的。


 


然而不等我驚訝,就看見他把我的屍體擺在了中間的大床上。


 


還給我換了身新衣服。


 


嘴裡嘟囔著:


 


「我知道你最討厭身上湿答答的感覺,每次淋了雨都恨不得立馬衝回來洗澡。」


 


他默默擺弄著我的身體。


 


神情淡淡的。


 


仿佛我還沒S,隻是睡著了。


 


收拾完我後,他盯著我看了很久,最後從抽屜裡掏出了一枚戒指給我戴上了。


 


那個戒指我認識。


 


跟他手上戴的那個是一樣的,我當時還陰陽他書呆子還會找女朋友呢?


 


他聽了後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少見地沒跟我吵。


 


我懶得自討沒趣,就沒追著繼續問。


 


現在看來,他那時看我的眼神,就不清白。


 


戴好戒指後,他耳根都紅透了。


 


整個人小心翼翼地低頭親了我一口。


 


輕聲說了一句:


 


「江柚白,這個世界上有人愛你的,我愛你。」


 


說完,就摟著我割腕自S了。


 


看著這一幕。


 


我抿了抿唇,再也繃不住了,眼淚無聲滑落。


 


我哭了。


 


我出事的那天晚上,跟我媽大吵了一架,像是要把這麼多年的委屈都宣泄出來一樣,什麼難聽說什麼。


 


我說她根本就不愛我。


 


她眼裡有我繼父,有時霽,唯獨沒有我。


 


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人愛我。


 


發泄完我就摔門走了。


 


想去海邊散心,結果遇上暴雨加漲潮,給我生生拖海裡淹S了。


 


這傻子不會以為我是自S的吧?


 


還給我殉情?


 


這一刻,我才恍然大悟。


 


時霽不是討厭我,他是愛我愛瘋了。


 


4


 


再一睜眼。


 


我的靈魂變成了實體。


 


剛剛還抱著我自S的時霽,此刻卻完好地坐在了我面前。


 


神情冷淡。


 


我蒙了。


 


忍不住盯著時霽看了一會,又掃了眼周圍空蕩蕩的教室。


 


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索性伸手捏了把時霽的臉,在看見他皺緊的眉頭後,又松開了手。


 


我這是重生了?


 


不是在做夢?


 


而且看這情形,還是重生到了大一剛軍訓完的時候。


 


我坐在時霽的課桌上。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被捏了。


 


時霽也不生氣,反而目光灼灼地看著我。


 


半晌才聽到他嗓音沙啞地問了句:


 


「你又想幹什麼?」


 


是了。


 


這半年是我跟他關系最差的時候。


 


每次來都是要找他茬。


 


順便單方面嘲諷他幾句。


 


但這一次。


 


挑釁的話在我腦子裡繞了一圈,硬生生變成了:


 


「想跟你談個戀愛。」


 


聞言,時霽渾身一僵。


 


定定地看著我。


 


眼裡有我說不出的情緒。


 


瘋狂、掙扎、炙熱還有一絲陰暗。


 


片刻後,恢復平靜。


 


隻見時霽喉結滾動了下,

吐出來兩個字:


 


「不行。」


 


「為什麼?」


 


我下意識道。


 


你不是愛我愛得要S嗎?


 


怎麼還不樂意跟我談呢?


 


不等我想明白,時霽就拎著書包站起來了。


 


但他心情明顯不錯。


 


臨走前還勾了勾我的手心:


 


「你還沒追我,太輕易讓你得到,你會不珍惜的。」


 


神 TM 不珍惜。


 


我惡狠狠地盯著他的背影,卻在看到他紅透的耳廓時,又忍不住笑出了聲。


 


十八歲的時霽,這麼純情的嗎?


 


「那你可別讓我追太久,你也知道,我這人一向沒什麼耐心。」


 


「好。」


 


5


 


我沒談過戀愛。


 


不知道怎麼追人。


 


索性就打開了跟俞景川的對話框。


 


他是我高中班裡最好的哥們。


 


身邊桃花不斷。


 


女朋友換了一茬又一茬。


 


他肯定知道。


 


「怎麼追人?教教我。」


 


消息一發出去,對面立馬三個問號:


 


「???


 


「柚子,你行啊你,高中那麼多漂亮妹子跟你表白,你一個沒同意,我都以為你是彎的了,沒想到你這剛上大學就愛上了,不過就憑你這張臉,還用追?


 


「怎麼?人家姑娘看不上你?」


 


我:「……」


 


這S玩意廢話怎麼這麼多?


 


多說多錯。


 


我還沒打算現在就原地出櫃。


 


「儀式感你懂不懂?快說!」


 


「行行行。」


 


俞景川說了一大堆。


 


我掃了眼,差不多記住了。


 


回宿舍時,時霽已經看了幾十頁專業書了。


 


見我回來,他頭也沒抬。


 


隻是淡淡說了句:


 


「舍得回來了?」


 


準備好的話頓時就說不出來了。


 


上輩子不知道他喜歡我。


 


每次聽到他這種帶點陰陽怪氣的話我都氣得不行,非要懟回去才痛快。


 


但現在知道了。


 


再聽這話。


 


就有種莫名的醋意和親密在裡面。


 


我咳嗽了兩聲,把手裡買的一兜零食遞給他:


 


「送你的。」


 


俞景川說了,追人有三必送。


 


早飯、零食和禮物。


 


現在都大晚上了,隻有零食可以送了。


 


但時霽卻沒接。


 


我挑了挑眉,

不懂他是什麼意思:


 


「不喜歡?」


 


時霽頓了頓。


 


從裡面挑了一塊巧克力出來:


 


「剩下的你吃吧,我隻要這個。」


 


「確定?」


 


「確定。」


 


我點了點頭,提著剩下的零食就準備走。


 


結果下一秒,我就被攔腰摟回去按在了桌子上。


 


零食被隨意扔在一邊。


 


男人單手箍著我的腰,調情似的隔著襯衣緩緩摩擦。


 


麻麻的。


 


痒痒的。


 


我呼吸一重。


 


有些難耐地扭動著,想把他掙開。


 


就聽到他悶哼一聲。


 


抓著我腰的手更用力了。


 


「別動。


 


「乖點。」


 


感受到了什麼,我僵住了。


 


頗有些不自在道:


 


「幹嗎?我還沒追上你呢。」


 


「知道。」


 


耳邊傳來時霽略帶沙啞的輕笑聲,


 


「就是有點忍不住了,先親一下。」


 


6


 


不等我反應,頸側就貼上了一抹柔軟。


 


一觸即離。


 


但依舊滾燙。


 


心跳快得嚇人。


 


我捂著脖子,低頭不敢看他。


 


他卻把巧克力遞給了我:


 


「喂我。」


 


我:「……」


 


這麼大個人了,吃巧克力還需要人喂嗎?


 


我不理解。


 


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


 


撕開袋子掰了塊巧克力就塞他嘴裡了。


 


指尖擦過他的唇角。


 


觸電一般。


 


我想收回,卻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直到他把巧克力叼進去才松開。


 


看著他眼底得逞的笑意。


 


我瞬間反應過來了。


 


我靠。


 


老子被調戲了。


 


7


 


待不下去了。


 


我拿著洗漱工具逃一樣地就往廁所跑。


 


接下來半個月。


 


課多加上學生會雜七雜八的事,時霽每天都忙得不得了。


 


看我的眼神都變幽怨了不少。


 


我樂得輕松。


 


隻是到周六這天,我就笑不出來了。


 


我指著時霽被灑滿了水的床鋪,咬牙切齒道:


 


「你故意的?」


 


時霽一臉無辜:


 


「怎麼會?


 


「是真的杯子沒拿穩。


 


我跟時霽住的是雙人宿舍,就隻有兩張床。


 


他床鋪湿了睡不了。


 


就隻能跟我擠一張床。


 


僵持了一會兒,我還是妥協了。


 


不管是不是故意的,我總不能讓他睡地上。


 


隻是睡前,我千叮嚀萬囑咐:


 


「不準亂動亂摸,不然我就打S你!」


 


上次他借巧克力調戲我,我就知道,哪怕重來一世,這人也腹黑得很。


 


時霽嘴上答應得好。


 


但真跟我擠一張床上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學校的床很小。


 


一個人睡都不寬裕,何況是擠兩個一米八多的大男生。


 


我背對著他。


 


甚至能感覺到他呼吸噴灑在我脖頸上的戰慄感。


 


胳膊搭在我腰上。


 


像是要從後面把我圈在懷裡。


 


手指被他抓在手裡隨意把玩。


 


他似乎很喜歡我的手。


 


總誇我的手又細又長。


 


是天生拿畫筆的手。


 


隻要是跟我在一起,他都要牽著。


 


有次我被他弄煩了。


 


忍不住問他:


 


「時霽,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對我手有什麼想法?」


 


當時他怎麼說來著?


 


哦。


 


他說:


 


「有想法。」


 


8


 


時霽是個手控。


 


我毫不意外。


 


就他那偷拍我上百張照片,還貼滿地下室的瘋樣,手控我甚至都覺得是個很正常的癖好。


 


但是現在我反悔了:


 


「不睡就滾下去。」


 


我倆貼太近了。


 


又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


 


很難不起火。


 


我已經盡量往牆靠了。


 


TMD 。


 


他還是頂到我了。


 


而且重來一世,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時霽變聰明了。


 


他之前高冷,孤僻,毒舌。


 


導致我倆總是吵架。


 


現在說話茶裡茶氣的,老愛裝委屈裝可憐,活脫脫一朵黑了心的小白蓮。


 


「江柚白,我難受。」


 


「難受忍著。」


 


我沒好氣道。


 


時霽不說話了。


 


低頭埋在我後肩上。


 


過了半晌。


 


這狗玩意非但沒有消停的意思,反而越來越過分了。


 


我忍不住直接坐了起來。


 


拽著他的胳膊就要給他也拽起來:


 


「趁著還沒斷電,

你去衝個冷水澡。


 


「趕緊的。」


 


時霽不動。


 


眼睛牢牢盯著我的手。


 


神情有些失落:


 


「好,我這就去,我就知道你不喜歡我,你隻是可憐我。


 


「也是,像我這種瘋子,怎麼會有人喜歡?」


 


我:「……」


 


聽出了他話裡的自嘲。


 


心裡不太是滋味。


 


突然就想起了上輩子,他無數次對我展露愛意,又在我疑惑時用冷漠包裝自己。


 


隻敢在我S後,抱著我的屍體偷偷訴說心意。


 


時霽是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