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等會吃完飯後就把藥吃了，睡一覺，如果還感覺不舒服就給我發個信息，我帶你去醫院。」
我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嗯嗯，謝謝，你吃過了嗎？
紀時越：嗯，吃過了，好好休息。
02
被掛斷電話後的紀野看著亮著屏幕的手機，不S心又打過去。
結果被拉黑了。
一個男生走過來：「野哥，打完了？」
紀野看了一眼男生，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把手機還回去。
隨後他又走到一邊給紀時越打了個電話，電話響了好久，都沒人接。
紀野皺眉：「幹嘛去了。」
剛剛夏一跟他說話那麼不耐煩，該不會是在和他哥約會吧。
一股無名的煩躁頓時堵住心口，
想要發火又找不到這股火的來源。
想到這，他又借了一個人的電話給夏一打過去。
「喂。」
這次夏一接的很快，估計也在玩手機。
紀野抿著嘴沒說話，今天他們學校在搞義賣活動，周身都很吵鬧。
隨後夏一說：「紀野，是你嗎？」
「傻缺紀野？」
他忍不住又被激得跳腳：「夏一…」
還沒等他後面的話說下去，夏一又立馬掛斷了。
他咬著牙深吸了口氣，打過去。
好了，又被拉黑了，他放棄了，把手機還回去了。
他走回去看到有幾個女生拿著幾個公仔：「這個怎麼賣？」
男生們見紀野走回來，紛紛指著他說：「問他問他，這些都是他的。」
紀野生得高，
長相是那種痞帥的長相。
其中一個女生臉色微紅地小聲詢問：「你好，聽說這些玩偶是你的，請問需要多少錢？」
紀野垂眸看著被幾個女生抱在懷裡的針織玩偶，玩偶憨態可掬。
夏一喜歡玩偶公仔，他不知道她為什麼總是格外鍾情這些東西。
自己買就算了，她自己也會做，做了好多。
他腦海裡不自覺浮現夏一送這個小醜魚給他時的場景，她拿著兩個禮盒來班上找他。
笑顏盈盈地把黃色禮盒給他，然後又拿給他一個藍色的禮盒。
他那時候還有點高興和期待：「兩個禮物啊。」
聞言，夏一抿著嘴，憋了一會才說：「不是，那個是給你哥的。」
他臉一下子就垮了，第一反應居然是他的女朋友為什麼還要給他哥準備生日禮物。
當時他就臭著臉轉身進了班級。
那個禮物他還是給了他哥，而他也不知道裡面的東西是什麼。
三年的禮物盒，她都給他哥準備，他一開始覺得是她想討好他哥，想和他的關系近一點。
後面他漸漸就有點不舒服了，而這個不舒服直到現在，他還是不明白。
當他回過神，聽到他自己說：「這些玩偶不賣了。」
……
最近紀時越去海城打比賽了，剛好在他們那個隊伍裡，有我舍友認識的人。
他們一起出去吃大排檔，在一群人的合影中，我看到了站在紀時越旁邊的沈意。
男生穿著黑白色的隊服，高高瘦瘦，眉眼清冷地看著鏡頭。
女生燙著羊毛卷，頭微微朝著男生這邊歪，看著鏡頭的眼睛星光熠熠。
舍友拿著照片來給我看的時候還問我這個女生是誰？
然後又自顧自地說我應該不認識，因為沈意的隊服不是我們學校的。
打開手機，沈意的朋友圈更新了，配上這張圖片的文案是：偶遇老同學，現在是對手…
我輕輕地眨了眨眼睛，氣餒地嘆了聲氣，抱著玩偶。
可能他對我照顧，隻是因為我是紀野的前女友吧。
學校最近要搞音樂節，舍友加的社團缺一個大提琴，她就把我拉了過去。
這天從琴房出來，舍友和她男朋友去約會了，周徹追出來：「一一，我可以這麼叫你嗎？」
我扯了扯大提琴包的肩帶，輕聲道：「還是叫我夏一吧。」
「好吧，夏一同學，請問你晚上要去哪吃飯呢？」
「我回宿舍。」
「你不吃飯了嗎？」他又說，「我幫你拿吧，這看著挺重的。
」
我微微往旁邊躲：「不用了，謝謝。」
「夏一，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啊？」
他聲音有些低落，低垂著眉眼，有幾分可憐巴巴地看著我。
周徹是音樂系的學生，留著中長發，是個混血。
我禮貌地笑了笑：「不喜歡，不討厭。」
「不是…」他眯著的眼睛睜開，笑得無奈，「你還真的是報毒不侵啊，大直女。」
「說真的，我長得應該算好看吧，你都不願意多看我兩眼，你每次都不用正眼瞧我。」
聽見他這樣胡說八道的話，我皺眉反駁，側眼看他：「我沒有。」
他指著我說：「現在就是。」
「我…」
我剛要辯解，旁邊就有人叫住了我：「夏一。」
北城已經入秋了，
紀時越穿著黑色的衝鋒衣，鏈子拉到了下巴。
我停住腳步，看著紀時越，感覺已經很久沒見他了。
他走過來，視線掃過周徹，抿著嘴開口：「你們要去哪？」
「我要…」
「當然是要去吃飯啊。」周徹搶先回答。
我無語地看著周徹，剛想要解釋，紀時越扯了扯嘴角，看著我說：「那我先走了。」
北城的秋天格外的蕭瑟，我看著紀時越離開的背影，聯想到了那天的合影。
是要和我保持距離了嗎？
等紀時越走遠，我咬著牙加快腳步。
周徹長得高不急不慢地跟在我旁邊：「诶，你喜歡他啊？」
「關你屁事。」
「嘿，你看你看，暴露本性了吧。」
周徹手舞足蹈：「可是他看起來好像不太喜歡你啊。
」
這句話真是插到了我的肺管子，我停住腳步，盯著他怒氣值拉滿，怒喝一聲：「你海水喝多了吧！」
說完，他被我這話說得愣在原地，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啊？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呢？」
周徹摸不著頭腦地在原地思考。
回到宿舍，我想到剛剛紀時越冷淡的態度，忍不住紅了眼眶。
我再也不要喜歡紀時越了。
03
這幾個星期周徹就像個幽靈一樣，總在我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現。
而紀時越仿佛在我的生活裡消失了，北城這個校區很大，我們的專業不一樣，上課時間也不一樣。
碰到的次數更是少之又少。
這天我剛從兼職的地方下班，突然想去吃烤肉了。
就去了南門，這會每家店人都很多。
我這會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無聲地在心裡嘆息。
這頓烤肉今天是吃不上了。
我剛轉身想走，有人就在後面喊我：「時越，那是夏一嗎？」
「夏一。」男生把我喊住，是紀時越的舍友。
他走出來：「夏一，是要來吃烤肉嗎？正好我們這有位，來吧來吧。」
紀時越沒有看過來，他在調蘸料。
我收回視線，笑了笑：「不了，我最近減肥，不吃了。」
「啊？是嗎？」他說，「可是你都拿號了。」
這種謊言被別人當場拆穿的窘迫真的很讓人想尷尬得鑽洞，我尷尬地閉上了眼睛，把那張紙立馬揉成團。
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哎喲，沒事，時越也在，你們最近是不是吵架了？感覺他心情都不太好。借著這次你們兩個交流交流嘛。
」他小聲和我說。
聞言，我在心裡腹誹：我們什麼關系還能吵架。
最後我還是拗不過他進去了。
我之前經常去看紀時越的籃球比賽和辯論賽，和他的舍友都認識。
見我跟著男生進來，坐在紀時越旁邊的男生立馬站了起來：「來來，夏一坐裡面吧。」
「謝謝。」
我輕聲說。
坐好後，紀時越起身走了。
他們三個馬上一臉八卦地問我：「夏一妹子，是不是和時越吵架了？」
聽見他們的話，不太明白為什麼都覺得我們吵架了。
我回答道：「我們沒有吵架。」
「嗯？」其中一個染著白毛的男生疑惑，「沒吵架？那他最近情緒不對勁啊。」
過了會，紀時越拿著調好的蘸料回來，默不作聲地放在我旁邊。
我低頭沒看他：「謝謝。」
吃完後他們三個借著由頭說還要去買東西，讓紀時越送我回去。
空氣泛著冷，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長。
我側頭問他：「你舍友說你最近不開心，為什麼？」
他將拉鏈拉到唇邊，悶聲回：「沒有。」
我放在口袋裡的手捏了捏肉，垂下頭看著我的鞋子。
就這樣一路無言。
到了宿舍樓下，我抬眼走到他面前，仰著頭：「我走了。」
「嗯。」他低垂著眉，看了我一眼，又很快移開了視線。
見他真的沒什麼話要說，我轉身就要走。
「夏一。」他叫住我。
我迫不及待地回頭。
隻見他從書包裡拿出兩個禮物袋，走上前遞給我。
彩色的禮物袋被風吹得在空中搖晃。
我壓抑住嘴角的喜悅問他：「給我的嗎？」
「嗯。」
「什麼時候買的？」
我接過，當著他的面打開一個，是一雙很精致的耳釘，上面的銀飾的蝴蝶很好看。
他聲音有點沙啞：「那次去海城的時候，朋友要去給他女朋友買禮物，本來想給你帶海城的特產，那天你不在宿舍，壞掉了。」
「那這個呢？」
我把原來的耳釘摘下來，戴上這個，他下意識地伸出手來接我摘下來的耳釘。
男生手掌微紅，細看還冒著汗珠。
我垂眸，眼裡帶笑地將耳釘輕輕地放在他手上。
中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掌，男生的手顫了顫。
帶好後我把頭發別到耳後，問他：「好看嗎？」
宿舍樓下的燈不多，我們站的地方有些暗。
但我還是感覺到他臉紅了。
他眸光閃爍地不敢直視我，隻是點頭，聲音低沉：「嗯，好看。」
「你還沒回答我那個問題。」
這會的時間，很多人已經陸陸續續從外面回來，其中也有男生把女生送到樓下還在膩歪的。
一般的男生如果不是在追求一個女生或者這個女生是他的對象或者家人，我覺得不會送飾品這種帶在身上的東西。
過了一會，紀時越側過頭，逃避我這個問題：「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沒等他轉身，我包裡的手機響了起來，我看了一眼是周徹。
「喂。」
我點了外放。
周徹吊兒郎當的聲音傳出來：「明天周日，我記得你是學舞蹈的，我這有兩張舞蹈劇的門票，美麗的小姐願意和我一同前往觀看嗎？
」
我沒回答，看著將半張臉埋在衝鋒衣的人。
「我…」
我剛要張口拒絕，紀時越已經按了掛斷，他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手指微縮，語氣不自然地說。
「別去。」
我目光直直地看向他：「為什麼？」
「你和我是什麼關系，我和誰出去和你沒關系。」
我手緊緊握緊，他再一次沉默時，我賭氣地解開手機要打電話過去。
他上前一步抽走我手機的手機，伸手把我攬進懷裡。
聲音在我頭頂響起：「別去，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