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屏幕上「老公」兩個字跳動著,我按下接聽鍵,傅汀低沉的聲音通過揚聲器清晰地傳出來:


「結束了嗎?我在學校門口等你和念安。」


 


「馬上出來。」


 


我掛斷電話,最後看了蔣正寒一眼,「我先生來接我們了,你擋住我的路了。」


 


路過兩人時,女兒念安直接推了蔣正寒和沈黎一下。


 


蔣正寒還好,沈黎穿著高跟鞋,踉跄了一下。


 


「哼,讓你們欺負我媽媽!」


 


走出場地時,我聽見沈黎刻意提高音量:


 


「正寒,別理她了。有些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幸福。」


 


8


 


「媽媽,你沒事吧?」念安的小手摸上我的臉,安慰我。


 


我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學校門口,陽光刺得眼睛發酸。


 


「沒事寶貝,你媽媽那麼厲害,

他們才不會傷害到我呢。」


 


我蹭了蹭女兒的小手,快步走向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側臉。男人轉過頭,深邃的眼睛在看到我們時瞬間柔和下來。


 


「等很久了嗎?」我拉開車門,把念安放進兒童座椅。


 


傅汀伸手幫我整理被風吹亂的發絲:「剛到。」


 


「爸爸,有人欺負媽媽。」念安嘟著嘴,向傅汀告狀。


 


傅汀遞給念安一瓶牛奶,慢聲細語地問:「爸爸知道了,爸爸會給媽媽報仇的。」


 


他看了眼學校大門:「見到他們了?」


 


「嗯。」


 


我系好安全帶,側頭看向他,「放心,沒事。」


 


聞言,傅汀輕輕捏了捏我的手:「嗯,海洋館的票已經訂好了,念安期待很久了。」


 


「爸爸!

我要看海豚!」


 


念安在後座興奮地踢著小腿。


 


傅汀從後視鏡裡衝女兒笑笑:


 


「好,我們去看海豚表演。」然後轉向我,聲音壓低,「晚上想吃什麼?我讓阿姨準備。」


 


「糖醋排骨!!」


 


念安在後座興奮地揮舞著小手,把牛奶濺到了座椅上。


 


傅汀從後視鏡裡看到,隻是寵溺地搖搖頭。


 


「好,糖醋排骨。」


 


他單手打方向盤,另一隻手握住我的手,「再加個你喜歡的清蒸鱸魚?」


 


我點點頭,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陽光透過車窗灑在傅汀的側臉上,勾勒出他完美的下颌線。


 


手機突然震動,是許小雨發來的消息:


 


「安心,下周六高中同學聚會,在帝景酒店,你來嗎?」


 


我猶豫了一下,

把手機遞給傅汀看。


 


「想去就去。」他捏了捏我的手指,「我陪你去。」


 


「可是……」我咬了咬下唇,「蔣正寒和沈黎肯定也會去。」


 


傅汀輕笑一聲:「所以更要去。讓他們看看,沒有他們,你過得多好。」


 


念安突然插話:「爸爸,媽媽,你們在說什麼呀?」


 


傅汀從後視鏡裡衝女兒眨眨眼:「在說媽媽有多漂亮。」


 


「媽媽最漂亮!」念安驕傲地宣布,逗得我們都笑了。


 


9


 


海豚表演結束後,念安在車上就睡著了。


 


傅汀小心翼翼地把女兒抱到床上,我輕手輕腳地給她換上睡衣。


 


「她今天玩累了。」


 


我輕聲說,給念安蓋好被子。


 


傅汀從身後環住我的腰,

下巴抵在我肩上:


 


「你也累了。吃完飯去泡個澡?我給你放水。」


 


我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麼:「對了,下周同學聚會我穿什麼好?」


 


傅汀挑眉:「緊張?」


 


「有點。」


 


我老實承認:「不想被沈黎比下去。」


 


他低笑,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耳垂:


 


「你穿什麼都比她好看。」


 


他頓了頓,「要不明天我陪你去逛街?你衣櫃裡確實該添些新衣服了。」


 


我轉身抱住他,把臉埋在他胸前:「傅汀,你怎麼這麼好?」


 


「隻對你好。」他吻了吻我的發頂。


 


周六很快到來。


 


我站在衣帽間前,對著三套裙子猶豫不決。


 


「這條怎麼樣?」


 


我拿起一條墨綠色連衣裙在身前比了比。


 


傅汀靠在門框上欣賞了一會兒,搖搖頭:「好看,不過我覺得有更適合你的。」


 


說著,他從衣櫃深處取出一條我幾乎沒穿過的酒紅色修身裙,「這條。」


 


我瞪大眼睛:「這也太……」


 


「太美了。」


 


他打斷我,眼神暗了暗,「你穿這個很好看。」


 


我轉身,抬手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聲問:「我穿這個出去,你不吃醋啊?」


 


他點了點頭,「會有點。」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那你還讓我穿?」


 


「女孩子都喜歡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他的眼裡帶著認真:「你穿這條裙子很好看,就得穿出去炫耀炫耀。」


 


「傅汀,我真是太愛你了!」我踮起腳尖親了傅汀一口。


 


換好裙子後,

傅汀突然從口袋裡取出一個絲絨盒子。


 


「我在拍賣會買的,覺得這個適合你。」他打開盒子,那枚精致的鑽戒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哇,好漂亮的戒指,謝謝你。」


 


我伸手要接,他卻單膝跪地,執起我的手:「謝安心女士,願意再嫁給我一次嗎?」


 


我噗嗤笑出聲:「傅先生,我們女兒都三歲了。」


 


「那又怎樣?」


 


他認真地將戒指套進我的無名指,「我每天都會重新愛上你。」


 


念安突然跑進來,看到這一幕興奮地拍手:


 


「爸爸又在向媽媽求婚啦!」


 


我滿眼幸福地看著傅汀。


 


我和傅汀本來是相親認識的,雙方都算合眼緣。


 


我和他為了應付家裡,就一拍即合領了結婚證。


 


我以為一輩子就像自己的父母一樣相敬如賓,

卻不承想,婚後,傅汀對我百依百順。


 


無論工作再忙,他都會抽時間回家吃飯。


 


甚至出門在外,他都會和女生保持得體的距離。


 


公司裡的人都說他是三好男友。


 


我也在日夜的相處中,完全陷入了傅汀的溫柔。


 


最終,我和傅汀有了念安。


 


念安也是傅汀取的名字。


 


他說念安有著平安的意思,也有著想念安心的意思。


 


有時候我會慶幸還好那次相親我去了,不然就錯過了傅汀那麼好的人。


 


10


 


帝景酒店門口,我深吸一口氣。


 


傅汀俯身在我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耳垂。


 


「你現在是傅太太。他們說什麼不好聽的,你就直接懟回去。有我呢。」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

像一劑強心針注入我的血脈。


 


我挺直腰背,挽住他的手臂:「走吧。」


 


推開包廂門的那一刻,嘈雜的談笑聲戛然而止。


 


「安心!」


 


許小雨第一個迎上來,「安心,你真的來了!」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後的傅汀身上,眼睛瞪得溜圓,「這位是?」


 


「我先生,傅汀。」


 


我微笑著介紹,指尖輕輕搭在傅汀的手臂上。


 


包廂裡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金融行業的幾個同學已經激動地站了起來:「傅、傅總?」


 


傅汀禮貌地點頭致意,手自然地搭在我腰間,無名指上的婚戒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不可能!」沈黎尖厲的聲音從角落傳來。


 


她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快步走來,蔣正寒緊跟其後。


 


今天的沈黎一身名牌,

比校友會上更加珠光寶氣,但眼神中的不安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她上下打量著傅汀,冷笑道:「謝安心,你僱演員也要僱個像樣點的!這位傅總,請問您在傅氏集團擔任什麼職位?」


 


包廂裡一片S寂。


 


傅汀輕輕挑眉,正要開口,做投行的王磊突然站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沈黎你瘋了嗎?這是傅氏集團總裁傅汀!上個月剛上過《財經》封面!」


 


沈黎的臉色瞬間慘白。


 


蔣正寒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安心,你……你真的嫁給了傅汀?」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傅汀已經攬著我向主桌走去:「抱歉,我太太穿著高跟鞋,站著太累了,需要坐著休息。」


 


這句話一出,同學們紛紛圍上巴結著讓座。


 


蔣正寒和沈黎被擠到了人群外圍。


 


11


 


餐桌上,沈黎故意提高音量:


 


「正寒,我們下個月去馬爾代夫度假吧?你答應給我買的遊艇也該兌現了。」


 


蔣正寒心不在焉地應著,目光不時瞟向我這邊。


 


傅汀正在和王磊討論股市行情,專業術語信手拈來,引得周圍同學連連點頭。


 


我注意到蔣正寒也在豎著耳朵聽。


 


「所以我認為下半年科技股會有大動作。」傅汀淡淡地說。


 


「傅總高見!」


 


王磊激動地拍桌,「我們公司剛做的分析報告也是這個結論!」


 


沈黎突然插話:「正寒家最近也投資了一個科技項目,對吧親愛的?」


 


蔣正寒勉強笑了笑:「小打小鬧,比不上傅氏。」


 


傅汀看了他一眼,隨口問:「蔣氏投資的是 AI 醫療項目?


 


蔣正寒一愣:「你怎麼知道?」


 


「上周的項目評審會上見過。」


 


傅汀輕描淡寫地說,「創意不錯,但技術落地還需要時間。」


 


在場同學都安靜下來。


 


蔣正寒的項目竟然需要傅汀來評審?


 


這差距不言而喻。


 


沈黎的臉色難看極了。


 


她突然轉向我:「安心,你們什麼時候結的婚啊?怎麼都沒通知老同學?」


 


「三年前。」


 


我平靜地回答,手指輕輕撫過酒杯邊緣,「隻請了親近的家人朋友。」


 


「哦~」


 


她拖長音調,眼神在我和傅汀之間來回掃視,「那念安多大了?」


 


我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冷笑一聲:「三歲。我們是先領證後辦的婚禮,有什麼問題嗎?」


 


沈黎被噎住,

不甘心地繼續:「那你們怎麼認識的呀?傅總這樣的人物,應該很難接近吧?」


 


傅汀突然接過話頭,眼神溫柔地看向我,「是我對安心一見鍾情,主動示好。」


 


同學們發出羨慕的起哄聲。


 


我偷偷給傅汀豎了一個大拇指,他是真給我面子啊!


 


蔣正寒的臉色更難看了。


 


「說起來,」


 


傅汀突然轉向蔣正寒,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嚴,「聽說蔣氏最近資金周轉有些困難?如果需要幫忙,可以找我。」


 


蔣正寒猛地抬頭:「你怎麼——」


 


「行業裡沒有秘密。」


 


傅汀微笑,那笑容卻未達眼底,「尤其當涉及我太太的老朋友時。」


 


包廂裡的氣氛瞬間凝固。


 


所有人都聽出了這話裡的警告意味。


 


12


 


聚會結束後,傅汀去取車,我在酒店門口等候。夜風微涼,我攏了攏披肩。


 


「安心。」蔣正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轉身,看到他獨自一人站在不遠處,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領帶也松開了。


 


「有事?」我冷淡地問。


 


他走近幾步,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你過得幸福嗎?」


 


我忍不住笑了:「如你所見。」


 


「傅汀他……」蔣正寒欲言又止,「他對你好嗎?」


 


「比你能想象得好一萬倍。」


 


我直視他的眼睛,「怎麼,蔣正寒你過得不幸福嗎?」


 


他苦笑一聲:「沈黎她現在和高中時期不太一樣了。」


 


我正要回答,一道刺耳的女聲插了進來:「正寒!

你在幹什麼?」


 


沈黎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來,一把挽住蔣正寒的手臂,指甲幾乎陷進他的肉裡。


 


「車到了,我們走吧。」


 


她轉向我,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謝安心,別以為嫁了個有權有勢的人就了不起了。誰知道你是怎麼勾搭上傅汀的?」


 


「沈黎!」蔣正寒厲聲喝止。


 


「怎麼?我說錯了嗎?」


 


沈黎尖聲道,「她明明就是——」


 


「安心是我的妻子。」


 


傅汀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他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我身後,手臂自然地環住我的腰,「怎麼蔣太太對我的妻子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