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強取豪奪。
我第一時間想到了這個天塌了一樣的詞。
可,慕容恪不是應該強取豪奪沈止砚嗎?
怎麼劇情全跑我這了?
15.
宮廷外戰火燃燒。
慕容恪卻抱著我在吃肉吃喝酒。
不對。
這不對,書裡寫這場戰爭,慕容恪明明是輸了的,然而他卻像是沒事人一樣。
且我這麼出宮,按照慕容恪的性子,肯定會生氣。
可是他卻看樣子完全不生氣。
隻是問了我一個問題,彎唇:「孤若S,嬌兒可願意陪孤同S?」
我額頭冒汗:「陛下,您洪福齊天,定然不會S的。」
他默默念叨著洪福齊天四個字,仿佛聽見了全世界最好的笑話一樣。
下一刻,慕容恪說了一個讓我覺得他瘋了的話。
「親我。」他神態曖昧,惹得所有下人都轉過臉來。
慕容恪有些疑惑:「隻是要你親我,測一下孤是不是喜歡女人,你這是什麼表情?」
我自然是想入非非,想逃無措的神情。
最終還是依了他。
縮著頭親了他的臉一下。
慕容恪頓了頓,眼神裡閃過很復雜的情緒。
那是多日糾結過的塵埃落定。
我的手轉瞬被人捂在了心口。
撲通撲通,跳的極快。
「孤一想到你和筠筠私奔,孤就難受。」
他握緊我的手。
我掙脫了幾下,掙脫不開。欲哭:「不是的陛下,這次是我自己想走,沒有君後娘娘了,您就別氣了。」
「不,
孤氣得不是他。」
慕容恪眼尾潋滟,嘲笑自己:「孤是氣自己,孤好像背叛了筠筠。」
什麼?
不知為何,我的心也亂跳起來。
是嚇得,主角受這是什麼意思?
而就在我想掙脫他的懷抱時,好多的士兵勢如破竹得出現,長槍直指我身側的慕容恪。
沈止砚就站在人群中央。
不再是年少時的兄長,也不似何人的夫君。
他如同懲罰終結這一切的神,全身都是上位者的氣息。
「慕容Ŧŭₒ恪,你敗了。」
16.
慕容恪敗相這才展露。
他的腹部被箭射中,染血無數,極為慘烈。
面部蒼白得似鬼魅。
他牽扯出一絲苦笑:「筠筠?為何是你?」
沈止砚語氣冷淡:「慕容恪,
在你將我搶佔為後時,你我的情義就已斷,如今,你的所作所為都昭示,你不適合做君王。」
慕容恪看了看沈止砚身邊冷眼的慕容恆,落眸,喃喃:「那誰適合做君王呢?」
他的眼中已沒有任何戾氣,倒像個被人辜負,毫無希望的小孩。
慕容恆咬牙:「慕容恪,別裝了。」
慕容恪受傷的臉一笑,又恢復到那完全不顧的病態的模樣。
呵笑:「你們人人都說孤不適合做君王,當年父王S後,卻又棄孤不顧在這爛透了的君王殿上。」
「沒關系,孤還有你。」
他低頭抱住我,如抱住了浮木。
「孤一直誤會自己的心上人,錯把敬慕當愛。」
他蹭了蹭我的額頭,眼神逐漸迷離失去神採:
「嬌嬌,孤很喜歡你。」
「孤在酒水中下了毒藥,
所以陪孤一起去S吧。」
17.
瘋子。
我驚慌失措地想催吐出酒水,慕容恪已經如睡美人一樣閉上了眼。
我也暈了。
直到我再次蘇醒,我發現自己被沈止砚請來的神醫救了。
沈止砚放下所看醫術的手,探了探我的額頭,所幸我沒有問題。
毒解了。
我轉念一想,既然我的毒能解,那慕容恪的毒呢,不是一樣能解嗎?
沈止砚卻讓我放寬心:「慕容恪的毒比你深,已經S了。」
可我明明瞧見他神情中一瞬間的僵硬。
慕容恪真得S了嗎?
宿在沈止砚的舊居養病寒來暑往,一年多了。
我卻時常做著同一個夢。
夢見慕容恪說喜歡我,夢見他說要來找我。
每次蘇醒時,沈止砚總是在身旁安慰我一番。
如今的沈止砚缷下了那層世家子彈偽裝,釣魚,或者是躺著看書。
風逸隨性,沉穩卻溫默。
很像失憶後我欺騙的那個夫君
有沒有可能失憶後的他才是他的本性呢?
我出神時,他揉了揉我的發,笑了笑。
語氣中總能察覺到一絲不快:「怎麼說夢話了,又在想著慕容恪?」
「哥哥!」
我已經習慣叫他哥哥了,這裡的下人也習慣喚我小姐。
哥哥和妹妹總是親昵之中多了一層曖昧。
聽著我語氣的不滿。
他塞給我一顆糖,眼都不眨一下:「是哥哥的錯,你莫怕,慕容恪已經不在了。」
我嚼了嚼糖。
雖然如此。
就是你這個態度我才害怕。
這明明是本耽美文啊。
現在主角攻能這麼輕描淡寫的說出受S了的話。
劇情已經跑得誰都不認識了!
想來想去,好像是因為我。
把 cp 拆了。
你說,這個世界會不會有天道?把我劈S呢……
胡思亂想之際,我旁敲側擊:「哥哥,新的陛下剛登基,你應該很忙吧,我想……」
想把沈止砚撵走。
他現在貴為丞相,朝中那麼多事情,怎麼能總粘著我呢?
沈止砚:「你可是已經跑了 20 次了。」
我被戳中心思,臉一紅。
哪有 20 次,明明是 19 次,這次才 20 次了。
沈止砚這好是好,但是不是我想要的自由。
我想自己看看這個世界,自己賺錢,自己創業!
沈止砚到底嘆了一聲:「去吧。」
我眼底一亮,立即去收拾行李。
一件不剩。
沈止砚想從我臉上看出一絲留戀。
看著看著,書算是看不下去了。
有些失去抵抗,說了一句:「罷了,隻要你的心不留給別人。」
還有「等我。」
18.
被關了三年,古代好多稀奇好玩的東西我都沒見過。
我在江南一圈都玩了一個遍,最後定居在了揚州。
原因是揚州好吃的多,我也不愁錢,就開了一間小鋪子。
晨時晚間,聽著遊客百姓說著當朝盛世光景,有時候還會想起慕容恪,
但已經很少了。
恰好這一天,我從寺廟中祈福歸家,卻路過幾個流民在糾纏施粥的小姐。
渾水我都是避而不見。
就是泥點子濺到了我新買的裙子,我很生氣。
就在我惡狠狠得瞪了一眼角落了沉默不語的「流民」時,卻與那髒兮兮,卻熟悉的眼睛對視。
這人,怎麼長得這麼像慕容恪?!
回去以後,我大病一場。
第二日,新鋪子裝修的工匠來了,我被其中一個少年給驚住了。
除了又長高了一些,臉上瘦削粗糙了不少,臉色不再那麼病態,不就是一個妥妥的慕容恪嗎?
慕容恪不是S了嗎?
鬼啊!
傍晚,幾個工匠把我的鋪子打理完,開始點錢。
我一一把人的名字幾下,除了那個少年。
他陰陽怪氣地喚我:「怎麼不問我的名字?」
「……那,你叫什麼名字?」
「小寶兒。」
少年笑得我一打嗝。
小寶兒……
完蛋了,真得是慕容恪。
我逃,我逃,我逃。
慕容恪堵住了我唯一的路,故作疑惑道:
「我隻是問問您這裡招不招長工而已」
「老板怎麼還怕我一介流民呢?」
我一笑:「不需要。」
慕容恪卻自來熟的坐在我面前,為我倒了杯水,說著讓我毛骨悚然的話:「試試我,我很乖的。」
19.
多日以來,慕容恪確實如他所說。
很乖。
我讓他做什麼,
他就做什麼。
有時候出門,跟在我身後,我給他什麼他都拎。
慕容恪和以往截然不同,讓我有種當土皇帝的爽感。
有一次,我闲著無聊,讓他叫姐姐。
慕容恪手指間壓白了些,掩藏在發鬢的發也紅了紅。
看到我的期待的眼,哼笑了一聲。
然後託著腮,纏綿悱惻的一句:「姐姐…」
我深呼吸,—關門就聽見慕容恪笑出聲。
怎麼回事,明明是我先玩人的,怎麼好像是我吃癟呢。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對姐姐這一稱呼閉口不談。
慕容恪像是開了什麼話匣子呢,碰到誰都喊我姐姐。
故意且深意。
我們長得根本不像親姐弟,轉頭就被鄰居喜歡湊合有情人的婦人給盯上了。
慕容恪握住我的手,反纏住:「她是我的姐姐。」
她訝然捂嘴:「那我錯了。」
「我得讓我那蠢兒子S了心了。」
婦人走後,我甩開了慕容恪的手。
瞪著他:「慕容恪,你為什麼還活著?」
「姐姐……這話好傷人。」
慕容恪眯眼,撩了撩我的頭發:「我能活,也有沈止砚的功勞。」
「一想到我S了,姐姐還活著,會被哪個男人親吻,會和哪個男人纏綿,我就算S了也要爬起來。」
我:……不要這麼男鬼。
我心底聽得莫名,躲開他搔亂的手,擰眉:「哥哥救了你?」
「哥哥?」
他不滿地捏了捏我的頰肉,露出幾分掩藏在平靜表面的戾氣:「是啊,
是你的好哥哥念及舊情救了我。」
慕容恪饒有趣味:「怎麼,你吃醋了?」
我反問他:「怎麼是我吃醋,吃醋的應該是你啊。」
「我為什麼要吃醋?我如今喜歡的是你,多一個人疼愛你,我開心還來不及呢。」
我服了。
原來慕容恪那日S前說的不是瘋語。
他是真得不愛攻了,反而喜歡上了我了!
20.
出門採貨,太熱了。
慕容恪的身體依舊像冰一樣,他被我喚來喚去,搬了太多貨,又被我當墊子一樣,在馬車裡靠睡著。
但他太不正常,被我狠狠一壓,唇角還是揚著。
我見人睡著,下了馬車。
沈止砚給我寫了信,說京中已無要事,他要來我這,暫住些時日。
我掐好時間,
偷偷摸摸地把人約在鋪子見面。
沈止砚褪下了華袍,如今淨雅溫潤,倒像個教書先生。
結果他一開口:「我如今確是此處的教書先生。」
「所以……哥哥你辭官了?」
他剝好帶來的荔枝,喂我:「怎麼這般不開心?」
我笑著,心底崩潰:「哪有,我哪有。」
「沒有便好,嬌嬌這鋪子隻有你一人在忙,可缺算數先生?」
缺不缺呢……
「姐姐肯定是缺的。」
我未出口之時,明明睡在馬車上的慕容恪陰惻惻的飄來。
「一個遠遠不滿足姐姐的。」
21.
這一刻,那給我介紹自家的兒子的婦人鄰居拉著一籃子蔬菜來了。
她未看我們這的情況,埋頭熱情道:
「盛老板,我院子的菜不錯,給你帶——」
可抬頭那一刻,聲音就也戛然而止。
沈止砚氣度很正宮,視若無睹,繼續喂荔枝。
「嬌嬌,你倒是騙我騙得好苦。」
慕容恪卻如狐狸精一樣,坐在我的另一側,一口一個姐姐,喂我新買的奶糖。
「姐姐,我們兩個,你更喜歡哪個?」
看著一左一右的二人的發言,以及坐立難安的我。
婦人眨眼:「盛老板,這倆人難道都是你的……相好的?」
而後,她的臉色變紅,聲音結巴,卻投以「我輩楷模」的贊揚。
「妙啊。」
我望天:……
這樣的自由誰要呢,
好想大喊。
救命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