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嚇得立馬跑過去將段衡按在牆角,SS捂住他的嘴。
周沁和我們擦身而過。
回過神後,段衡黑沉的眼眸定定看著我,裡面仿佛積蓄的暴風,引人沉淪。
狹窄的角落,曖昧的溫度一點點升高。
離得太近,我甚至聽到了如擂鼓般的心跳。
不知道是他的,還是我的。
系統:【磕S了,磕S了,你快親上去啊宿主!】
臉頰的溫度不斷攀升,我抬起頭看向他,深吸一口氣:
「段衡,你是不是喜歡我?」
他喉結滾了滾,耳廓通紅,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靜靜對視幾秒,段衡終於敗下陣來:
「是,喬眠,我喜歡你。」
聲音又低又啞,帶著一絲克制的隱忍。
我的嘴角忍不住上揚:
「這麼巧?我也喜歡你。」
他牽著我的手,垂下眼低低地嗯了一聲,不敢再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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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哼著歌回了家,心情很好。
爸媽看見我眼裡閃過一絲欣喜,卻又不自在地壓下去。
「你還知道回來?眼裡沒這個家了是不是?」
之前不分青紅皂白罵我的事隻字不提。
像是那些傷害從沒發生過一樣。
但我已經不在意了,今天過來就是看場好戲而已。
我沒搭理他們,自顧自地坐在沙發上。
我媽似乎還松了口氣,臉上多了些笑意。
我爸沉著臉,但好歹沒再開口。
周沁做起了小網紅,天天纏著我媽拍視頻,秀母女情。
今天又在拍土味小段子。
她摟著我媽,對著鏡頭笑得甜美:
「一歲被媽媽打,忘了;十歲被媽媽打,怕了……」
我湊到鏡頭裡,邪魅一笑:
「零歲被媽媽打,掉了。」
周沁表情一變,țũ̂⁷「喬眠,你什麼意思?」
「哪有什麼意思?」我無辜地聳了聳肩,「我隨便說句話你都反應這麼大,嘖嘖,這麼在意我?」
她SS盯著我,臉綠得像吃了屎。
【叮!成功惡心周沁一次,十萬元已到賬!】
我爸聲音嚴厲,「誰讓你這麼跟姐姐說話的,沒有教養!」
「我就是太有教養了才和你們格格不入,我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你們親生的,明明你們ťŭ⁽和周沁更像一家人。」
他氣得胸膛劇烈起伏,
指著我說不出話。
我媽突然厲聲道:「你這是什麼話,我們哪裡對不起你?哪裡有虧待你?」
「哎喲,那可就多了去了,自從周沁來之後,你們對我動輒打罵,對她倒是百依百順,總是通過抬高她來打壓我,誰見了不得懷疑周沁才是你們親生的。」
她紅著眼睛對我吼:「我們這是對你好,希望你懂事一點!」
「不就是打著對我好的名義進行 PUA 嗎?換一個人早就被你們整抑鬱了,也就是我有一顆強大的心,才沒有長偏。別看我現在這麼優秀聰明,那都是我自己的原因,你們可別登月碰瓷!」
「你們要是真會教育,周沁還能扭曲成這副逼樣?不過你們確實像一家人。」
他們被我攻擊得一臉菜色,連周沁都不敢放個屁。
【叮!成功惡心偏心父母和周沁一次,
三十萬獎勵已到賬!】
我眉頭舒展,這個家裡現在最開心的就是我了。
門鈴響了,我爸開了門,是孟超。
他眼窩深陷,爬滿了紅血絲,身上衣服皺巴巴的,一臉頹廢:
「叔叔,我找周沁。」
我爸愣了幾秒,反應過來後氣得要拿掃把打他:
「就是你造謠我女兒,還敢來我家?」
周沁臉色煞白,想趁亂進房間。
我大喊一句,「周沁在這呢。」
孟超推開我爸,衝過來SS按住周沁的肩膀,像看到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拿出一張揉皺的孕檢單:
「這個孩子是我的,對吧?」
周沁渾身一僵,眼裡閃爍著慌亂。
我替她回答:「是的,你們有一個孩子。」
這張孕檢單是在醫院垃圾桶看到的,
還是段衡撈出來的。
我轉手寄給了孟超。
「喬眠,你胡說!」聲音尖厲刺耳。
客廳驟然安靜下來,我爸媽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我媽嘴唇顫了顫,「沁沁,什麼孩子?」
周沁慌亂得眼淚直流,她無助地搖頭,狠狠地推開孟超:
「大姨,喬眠她誣陷我,我跟孟超沒關系的!」
孟超雙眼猩紅,嗓音嘶啞無比,壓抑著瘋狂:
「周沁!我為了你連前途都沒了,你居然說我跟你沒關系!
「你別忘了,是你讓我造謠喬眠的!」
啪嗒——
我爸手裡的掃把掉了,他震驚到站立不穩,身體顫抖。
周沁驚恐地尖叫,「你胡說!」
孟超眼裡閃過狠厲,「我可都保留著證據呢!
「要麼嫁給我,把孩子生下來,要麼我把你背著傅欽跟我亂搞的照片發出去,選一個吧。」
周沁呆愣得半張著嘴,抽幹力氣般跌落在地,眼裡失去了一切神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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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欽走了進來,臉色難看至極,拳頭緊緊繃著。
他猛地衝過來跟孟超扭打在一起:
「你們這對狗男女!」
孟超啐了口唾沫:
「你又是什麼好東西,當初吊著喬眠,又饞周沁身子,你他媽才下賤!」
我勾著嘴角看戲,狗咬狗,一嘴毛。
周沁哭著上前抱著傅欽的腿:
「阿欽,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都是孟超威脅我的!
「我是愛你的啊!」
傅欽下颌緊緊繃著,眼裡的怒意幾乎快要實質化。
他狠狠踹了她一腳,
「滾!」
周沁瞬間臉色慘白,豆大的冷汗不停往外流。
她捂著肚子,身下出現一攤血。
我媽尖叫了起來,傅欽也釘立當場。
整個局面亂成了一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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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沁的孩子最終還是保住了。
她躺在床上,看上去虛弱無比,但眼神卻兇狠地要把我千刀萬剐:
「都是你這個賤人!」
我不慌不忙地削了個蘋果,塞進自己嘴裡:
「我也很好奇,爸媽愛你,傅欽愛你,我的一切都被你搶走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
她眼神陰沉,嘴角卻緩緩扯開了,像破罐子破摔似的,也不裝了:
「憑什麼你從小錦衣玉食,而我卻從小要被那個賭鬼爸爸打?
「你穿著白裙的樣子,很刺眼,
你以為送我個破手鏈我就高興了?誰稀罕你的施舍?
「我要看到你落入泥潭,一無所有的樣子才高興,懂嗎?」
她眼裡的惡意和嘲諷毫不掩飾:
「你爸媽也是蠢貨,我隨便哭一哭,他們就相信你欺負我。
「傅欽也是,勾勾手指就過來了。」
「喬眠!」她笑得扭曲,「你可真失敗啊!」
我幾乎快壓抑不住不斷上湧的惡心。
世界上原來真的有人會無緣無故討厭你,即使你什麼都沒有Ŧų₇做錯。
我閉了閉眼,面容始終平靜,嘴角掛著嘲諷的笑意:
「周沁,失敗的是你才對吧?
「我優秀、漂亮、自信,無論你做什麼,都無法將我打倒。
「而你,隻能靠算計去乞求別人的愛,你多可憐啊!」
我站起身,
雲淡風輕地開口:
「能被搶走的,從來就不是我的,不要了,施舍給你吧。」
她眼眶猩紅,SS抓著被子。
關上門後,裡面傳來了撕心裂肺的痛哭。
【叮!成功讓周沁破防,五十萬獎勵已經到賬!】
我驚了一下,【怎麼會有五十萬?】
系統:【破防是心理防線的全盤潰敗,獎勵自然更高!】
還有這種好事?早知道多罵幾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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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站在門口,聽到了所有內容。
我媽用手背擦了擦眼淚,仿佛老了十歲。
她拉著我的手,「眠眠,是媽媽對不起你,不知道周沁竟然是這麼個混蛋東西!」
我緩緩抽開手,笑道:「你們不是不知道,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既然心已經偏了,
就別假惺惺地懺悔了。」
我爸沉默地站在一旁,抿著嘴一言不發。
他像是忽然被山壓垮了一樣,身形佝偻了很多。
我媽怔怔地看著我離開的背影,慢慢紅了眼眶。
【叮!成功讓偏心父母破防,五十萬獎勵已到賬!】
有些東西,碎了就是碎了。
就算修好了,也不再是原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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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家裡搬了出去,在段衡家附近租了一套房子。
周末有空就去他家蹭飯。
段伯母很喜歡我,經常約我去逛街做美甲。
段衡隻能無奈地跟在後面當拎包小弟。
有一次,段伯母神秘兮兮地把我叫到房間。
她問我,「你知不知道小衡是怎麼喜歡上你的?」
我一愣,
好像還真不知道。
她遞給我一張照片,一臉姨母笑。
這是段衡的一張單人照,但是在他身後,是舞臺上正在謝幕的我。
「他呀,跟你們是一個高中的,自從看過你的芭蕾舞表演後,就一見鍾情了!」
段伯母捂著嘴笑得揶揄:「隨了我,見色起意。」
「媽!」
段衡突然衝進來藏起那張照片,臉紅得像煮熟的蝦,不敢抬頭。
「你跟她說這個幹什麼!」羞惱又崩潰。
段伯母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不是幫你們增進感情嘛,你們待著吧,我去趟美容院!」
我難得有些羞澀,跟段衡排排站著,像兩個小學生在罰站。
她走之後,我一把勾住他的脖頸:
「原來你這麼早就垂涎我的美色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
他扶著我的腰,眼神躲閃,輕輕咳了一聲。
「你太漂亮了,我不敢跟你說話。」
我:「……」
段衡後來告訴我,當時我看傅欽的眼神,跟他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樣。
所以他將這份喜歡默默藏在了心裡。
直到大學跟我一個班,他看到我競選宣傳委員後,立馬競選了班長。
隻為了能正大光明擁有跟我接觸的機會。
我吻上他的薄唇,蜻蜓點水:
「恭喜你成為了我的男朋友,以後可以正大光明啦!」
他微微抿唇,腰間的力度收緊,眸色加深:
「那我要正大光明地吻你,可以嗎?」
耳廓的溫度噌地升高,我輕輕點頭。
系統發出了雞叫:【啊!
好甜啊!】
我:【沒眼力見的,自己滾小黑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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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典禮上,我見到了消失很久的傅欽。
這副頹然的樣子跟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大相徑庭。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緩緩扯出一抹苦笑:
「眠眠,畢業快樂。」
我禮貌微笑,「謝謝,你也是。」
哦,不對,他好像延畢了,嘻嘻。
他薄唇輕顫,眼眶漸漸發紅,聲音帶著一絲澀意:
「眠眠,我後悔了。」
「嗐,沒事,你還能遇到下一個周沁。」
傅欽深吸了一口氣,「我們還能不能……」
我大吃一驚,「我都安慰你了,你還打算恩將仇報?」
傅欽垂下眼,
自嘲地苦笑一聲:
「我就知道,你不會原諒我,也是,我不值得。」
他朝我揮了揮手,笑容破碎又悽涼:
「眠眠,祝你幸福。」
【叮!成功讓傅欽破防,五十萬獎勵已到賬!】
一轉頭,看見身後黑著臉的段衡。
他雙手環著胸,嘴唇抿成一條銳利的直線,眼裡的醋意都快漫出來了:
「他來找你幹什麼?」
「無非就是讓我原諒他,後悔了之類的話唄。」
段衡咬著後槽牙,「然後呢?」
「然後?然後你今晚給我看腹肌的話,我就不答應他。」
兇狠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措,火燒到了脖頸。
他羞惱地瞪了我一眼。
幾秒後又故作不經意地俯下身在我耳畔低聲說:「今晚給你看。
」
我驚喜地抬頭,段衡側過頭輕咳一聲,耳廓緋紅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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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我要離開了。】
我一愣,【這麼突然?】
它沉默了幾秒,【宿主,你現在被愛和幸福包裹著,不需要我了。】
我有些不舍:【那你要去哪?】
【第一次檢測到你時,周沁誣陷你將她推倒,父母責罵你,傅欽也不相信你,你當時陷入了一種極度懷疑自我的困境當中,你在想自己是不是太不乖了,所以他們都將愛給了別人。你變得小心翼翼,他們的一個眼神就會讓你陷入無盡的內耗,生怕被他們誤會,你越來越不自信,被誤解時總會下意識以為是自己的問題。後來,你開始掙脫來自家庭和他人的規訓和枷鎖,不再陷入自證陷阱,勇敢大方地反擊來自外界的惡意,獲得了精神上的自由。
【但是還有很多女孩,
一生都困在家人和外界為他們制定的牢籠中無法喘息。我的存在,就是通過這種近乎於激進的方式,漸漸讓她們找回自我,發現自己的閃光點,拒絕任何形式的 PUA 和壓迫。】
它聲音柔和,【我跟著你學到了很多,謝謝你,宿主。】
系統走了,等我回過神後,已經淚流滿面。
原來系統的真正含義是——即使普通,也要自信。
我真的很幸運。
也願世間所有女生都能夠掙開枷鎖,享受屬於自己的人生。
小劇場:
晚上,段衡洗完澡後圍著浴巾出來,隨手撩著半幹的頭發。
我咽了咽口水。
拿著手電筒對著那八個塊塊照了又照。
滿意得不得了。
並決定第二天就帶他去扯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