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呆魚,玩夠了就過來,有人要害你仙女姐姐呢。」
三個母雞環顧一圈:「不知道我在對著誰說話。」
隻看見老夫人身後的巨石屏風緩緩移動。
竟然!!是個人!!
林呆魚走過來站在「嘿嘿,保護仙女,壞人...S掉!」
我搖搖頭:「S人是官府的事,不過打一頓還是可以的。」
「上!」
我一發話,林呆魚吭哧吭哧上去。
幾個小廝嚇得跑得比昆侖奴還快,一溜煙就不見了。
林呆魚轉身委屈巴巴看著我。
「玩具...沒有了。」
我指了指屋內四個人:「這些也是玩具,別玩兒S就行。」
林呆魚眼中出現天真的殘忍,三下五除二到了趙蓉和老夫人身邊。
趙蓉咽了口唾沫,雙手交叉捂在自己胸前。
「你,你要幹什麼,我告訴你,你要是敢胡來,我一定不會饒恕你的。」
林呆魚充耳未聞,眼神在趙蓉和老夫人身上一轉。
「八...八婆,壞。」
旋即伸出了那張比蒲扇還大的手,一手一個小朋友,捏著二人的後脖頸就提溜起來。
「啊!!好痛,松開我啊。」
呆魚看著凌璇,懵懂的眼神裡有幾分討好。
「大...大風車。」
下一瞬間,林呆魚將手中的兩人轉手絹一樣旋轉起來。
老夫人和趙蓉直接原地三百六十度飛了起來,精心梳的頭發全都散開,一黑一白堪比黑白無常,頭上釵環首飾落了一地。
趙蓉還在空中喊叫。
「啊!!!
這是我的鄉奶爾最新款簪子,我的璞臘答最新珍珠項鏈。」
老夫人到底年齡大了,撐不住這麼轉,在半空旋轉到第十圈時,眼看要憋不住了。
林呆魚也是神了,我剛要著急喊,他就眼疾手快將老夫人塞進一臉懵逼的趙賢懷中。
「還你老母。」
話剛說完,老夫人哇的一下,梅開二度,直接噴了趙賢一臉。
我和凌璇笑得前仰後合。
小白兔終於放下禁錮,笑得拍桌子。
我哈哈大笑:「鳳凰掉入糞坑啦,笑S我了。」
老太太顯然有些怕這個兒子,有心解釋幾句,一出口卻是。
「賢兒,我不是故意,嘔。」
又是一大灘黃綠之物,不過這次趙賢眼疾手快,直接將老太太扔到了地上。
砰地一聲,老太太直接倒在自己的穢物裡暈S過去。
我樂得拍手:「妙啊,不愧是精致的鳳凰男,狠起來連自己媽都不認。」
趙賢的眼睛裡已經快要S人了,身上白色錦袍一陣黃一陣綠,看起來相當滑稽。
連柳燕燕都不動聲色地捂著鼻子退後半步。
隻有趙蓉這個尖叫雞,披頭散發跪在地上,一粒一粒拾散落的珍珠項鏈。
我正要開口,讓林呆魚懲治一下趙賢。
凌璇卻抬起手:「好了,今日到此為止,你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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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賢S命盯著凌璇,眼睛都快要S人了。
「凌璇,我會記住今天的。」
說完轉身就走,也不管地上的老娘和還在撿項鏈的妹妹。
直到房間恢復平靜,我生氣地跺了跺腳,以為小白兔看見心上人,又心軟了。
恨鐵不成鋼。
凌璇怯生生拉住我的袖子。
「小冬...其實...」
「夫人不用解釋,您是我的僱主,做什麼決定都是您自己的事。」
「既然您要上演一家親,那我的任務算完成了,今晚我便走。」
我轉過頭不去看她。
她卻急得跺腳,直接來到我跟前。
「不是這樣的,我今天不懲罰趙賢,是因為想到了更好的法子。」
她低聲湊過來:「一個月後就是老太婆的五十大壽,趙賢愛面子,一定會請很多達官顯貴過來。」
「這個月我先假意求和,虛與委蛇,同意他抬柳燕燕為平妻,讓他放松警惕,等大壽那天,我再將他的事抖落個底朝天,再風光拿回家產,這不就是你說的武鬥嗎!」
我越聽眼睛越亮,心裡的氣瞬間煙消雲散。
「好家伙,
短短幾天你就要出師了呀。」
她耳根泛紅:「還..還不是師父你教得好……」
說著又撅起嘴:「你剛剛還誤會我,不等我把話說完。」
眼看小白兔眼眶又紅了,我立馬拉著她的手打在我臉上。
「是我不對,該打該打。」
林呆魚一頓飯吃完了三天口糧,餓得趙賢等人嗷嗷叫。
趙賢有心讓人出去採買,可我讓呆魚守在廚房門口。
買回來的糧食全都進了呆魚的嘴裡。
凌璇放出話,府裡的糧食誰都能吃,就是那四個人不能吃。
幾人原本還想出去吃,但是凌璇早已經花錢買下了四人房中的下人。
隻要他們有出去的跡象,就讓林呆魚去他們房門口站著。
嚇得他們連房門都不敢出,
足足把他們餓了兩天。
時機到了。
凌璇拿了半隻燒雞去了趙賢房中。
我緊張地搓手,生怕自家小白兔又掉入狼窩。
在她身上放了四把匕首,還將她身上的簪子磨得鋒利。
凌璇好像一夜之間成長了,雖然說話還是糯嘰嘰。
臉上卻沒有從前的怯弱。
「放心吧,我一會兒就回,要是半個時辰還不回來,你帶呆魚來救我。」
我重重點頭,送她一路到了趙賢房中。
半個時辰度日如年,門終於吱呀一聲開了。
竟然是趙賢親自送凌璇出來的,趙賢還捧著凌璇的額頭,落下一吻。
凌璇也是眼含嬌羞,二人依依不舍話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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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過了廊下,凌璇搓著額頭,恨不得把那塊皮蹭下來。
「呸呸呸!惡心S了!為了哄那鳳凰男,老娘連美人計都用上了!」
我趕緊遞上帕子:「快擦擦!別沾上晦氣!成了?他信了?」
「信了!信得跟耗子見了香油似的!」
凌璇眼睛亮晶晶的:「我跟他說,為了家和萬事興,我願意把剩下的嫁妝拿出來,好好給老夫人辦個風風光光的大壽!還『主動』提出,等壽宴過後,就抬柳燕燕那賤人做平妻!」
她模仿著趙賢那副虛偽的嘴臉,捏著嗓子。
「璇兒,你終於懂事了,為夫甚慰啊!嘔!我差點當場吐出來!」
「幹得漂亮!」我激動地拍她肩膀,「然後呢?」
凌璇得意地揚起小下巴:「然後我裝作不經意地提了一嘴,說父親臨走前還留了些私人的書信和信物,都是給當年交好的幾位大人物的,或許…或許能幫他在仕途上再進一步。
」
「你是沒看見他那眼神,唰地一下就亮了!跟餓了三天的狗看見肉骨頭一樣!」
「高!實在是高!」
我豎起大拇指:「這魚餌下的,香飄十裡啊!」
她得意洋洋道:「趙賢當著我面發了話,讓其他三個母雞這個月別煩我,操辦壽宴才是正事。」
我樂得直拍大腿,「這就叫惡人自有惡人磨...啊呸,這叫正義的曙光!」
凌璇湊得更近,聲音壓得極低,卻透著前所未有的興奮。
「小冬,我爹雖然不在了,但他那些老部下、老朋友,不少還在朝中或地方上呢!以前是我傻,總想著靠趙賢,現在我想通了!」
「這一個月,我要偷偷聯系他們!把爹當年給我的那些信物、書信都找出來!我要一封封地寫帖子,請他們務必來參加老太婆的風光大壽!」
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等那天,賓客滿堂,我再把趙家這攤子爛事、他們怎麼騙婚、怎麼吞我嫁妝、怎麼磋磨我的,一件件、一樁樁,當著所有人的面,給他抖落個底朝天!看誰還敢包庇他!看他們趙家還怎麼在長安城立足!我要讓這些叔伯們,替我爹,替我做主!讓趙家把吃進去的,連本帶利給我吐出來!吃不了兜著走!」
「我的老天鵝!」我聽得熱血沸騰,一把抱住她。
「璇璇!你出息了!真的出息了!這招釜底抽薪,絕S啊!比我這噴子強多了!」
凌璇被我誇得不好意思,耳朵又紅了。
「還不是跟你學的…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光這樣還不夠解氣!」我一拍腦門,補充道,「壽宴當天,咱還得請點鑼鼓隊!就在趙府門口敲!敲得震天響!把全長安城的街坊鄰居、三姑六婆都吸引過來!
」
「等你在裡面一揭蓋子,她們就在外面同步直播!添油加醋!保證讓趙家的光輝事跡,一夜之間傳遍長安的大街小巷!」
凌璇想象著那個畫面,忍不住咯咯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好!就這麼辦!小冬,你真是太損了。不過,我好喜歡!」
我得意地叉腰:「嘿嘿,這叫雙管齊下,內外開花!」
13
接下來的日子,趙府表面風平浪靜,底下暗流洶湧。
老夫人、趙蓉和柳燕燕,果然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再不敢明目張膽地找凌璇麻煩。
趙賢則徹底被「太師人脈」這塊大餅迷住了眼,對凌璇的態度堪稱「如沐春風」,時不時就來噓寒問暖。
有了林呆魚在,趙府的下人們見了都得貼著牆根走,再也沒人對凌璇陽奉陰違。
時間在忙碌和期待中飛快流逝。
趙老夫人五十大壽這日。
那可謂是鑼鼓喧天,賓客盈門,紅旗招展,人山人海。
十隊鑼鼓敲得震天響,硬是把半條街的人都吸引了過來,伸長脖子往裡瞧。
凌璇暗中聯系的太師舊部,果然給面子,來了好幾位朝中大員和清流名士。
連皇上的心腹太監都奉旨送來了幾匹貢緞,給足了體面。
趙賢站在門口迎客,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看著滿堂朱紫,仿佛自己明天就能入閣拜相。
他身旁的柳燕燕,穿得那叫一個花枝招展,活像隻開屏的雜毛孔雀,挺著個根本沒顯懷的腰,逢人便扶扶腰、幹嘔兩聲,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懷了金孫。
老夫人被一群女眷圍著,笑得見牙不見眼,頭上的金步搖晃得人眼花,一個勁兒誇柳燕燕「有福氣」、「旺夫家」。
尖叫雞趙蓉像是沒見過男人一樣,
專往那些年輕俊朗的公子哥身邊蹭,矯揉造作,看得人直犯惡心。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老夫人瞅準時機,當著滿堂顯貴的面,拉著柳燕燕的手。
「唉,要說這福氣啊,還得看人。有些人佔著正妻的名分,三年了,連個蛋都下不出來,還是我們燕燕貼心,剛進門就有了動靜,這才是我們趙家的福星啊!」
這話一出,滿桌瞬間安靜。
不少賓客眼神微妙地瞟向坐在下首、穿著素雅的凌璇。
凌璇頭埋得低低的,肩膀微顫,一副受氣小媳婦的可憐樣。
「母親教訓的是,是兒媳沒用...」
眾人紛紛交換神色,誰也沒摻和發言。
氣氛有些微妙時,主位上的趙賢突然哎呦一聲,臉色煞白,捂著肚子就滾到了地上。
「賢兒!
我的兒啊!」
老夫人尖叫起來,矛頭瞬間轉向凌璇。
「凌氏!你個草包!壽宴吃食都安排不好!你是存心想害S我兒嗎?!早就該休了你這喪門星!」
凌璇嚇得噗通跪倒在地,眼淚像蔥油拌面一樣流了下來。
「母親息怒!兒媳冤枉啊!這些食材都是按最高標準採買的,兒媳為了母親壽宴能體面風光,這一個月來腳不沾地,夜不能寐,連...連父親留給我的金項圈都當了貼補進去...嗚嗚嗚...兒媳真的不知道怎麼會這樣啊...」
「你就是個喪門星!克父克母!嫁到我家就沒好事!等賢兒好了,我一定讓她休了你。」
趙蓉也在一旁幫腔:「對!休了她!賣到窯子裡去!」
「我呸!」
我一步跨出,聲音洪亮,瞬間蓋過所有嘈雜。
「好一個顛倒黑白、忘恩負義的老虔婆!
」
所有目光唰地集中到我身上。
我指著老夫人,火力全開,唾沫橫飛。
「大家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我們夫人嫁過來三年,嫁妝六十多抬,被你們趙家吞了大半!你們住的這大宅子,是凌太師真金白銀買的!你們吃的用的,哪樣不是沾著凌家的光?」
「老夫人!你天天讓正房夫人天不亮就給你端屎端尿!美其名曰『立規矩』!這是哪門子的規矩?是你們趙家祖墳冒黑煙傳下來的規矩嗎?!」
「我們夫人為了家和萬事興,受了天大委屈也忍了!甚至同意抬這不知道哪兒來的野路子姘頭當平妻!結果呢?換來的是什麼?是變本加厲的磋磨!是當眾的羞辱!是恨不得榨幹她最後一滴血!」
「我就問問在座的各位老爺夫人!你們誰家是這樣對待明媒正娶的正房夫人的?!你們趙家,簡直是欺人太甚!
喪盡天良!」
我語速極快,字字如刀,句句帶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