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宇那麼善良,怎麼可能S人?」
「你這個毒婦,為了不給錢竟然栽贓我們!」
她的指甲在我的手臂上留下了血痕。
我感受著刺痛,心中卻異常平靜。
「那天我去給老陳送飯。」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我衝進去的時候,就看到了這一幕。」
我的聲音開始哽咽。
「老陳躺在血泊中,小宇站在一旁,手裡還拿著兇器。」
「我想要報警的時候,老陳拼盡最後一口氣阻止了我。」
張麗的身體開始搖搖欲墜。
「不……不可能……小宇他……」
「老陳告訴我,
小宇患有超雄綜合徵。」
「這是一種遺傳疾病,會導致情緒失控和暴力傾向。」
「他們一直在積極治療,但沒想到還是發作了。」
「老陳哀求我不要報警。」
「他說小宇是他唯一的骨肉,不能毀掉孩子的一生。」
我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的回憶。
「因為愛著老陳,我答應了他的請求。」
「但我留了個心眼,保存了這段錄像。」
「我以為這個秘密會永遠埋在心裡。」
「直到今天——直到你們逼我說出真相。」
看到事情已經向無法控制的局面走去。
張麗試圖趁著混亂,拉著陳宇往人群外擠。
「想跑?」
「S人犯還想跑?」
「別讓他們走了!
」
剛才還在為他們母子鳴不平的人們,此刻臉上寫滿了憤怒與厭惡,迅速圍攏過來,堵S了所有出口。
陳宇的身體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要倒下。
張ṱŭ⁼麗SS抱著陳宇,眼中滿是絕望。
「讓開!你們憑什麼攔著我們?」
「憑什麼?憑你們騙了所有人!」
此時,警笛聲由遠及近。
張麗聽到警笛聲,身體猛地一僵,眼中最後一絲光亮也隨之熄滅。
警車呼嘯而至,停在小區門口。
幾名警察快步走來,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
張麗被戴上手銬時,還在掙扎著喊:
「小宇是無辜的!他有病!」
警察將陳宇抬上警車。
但就在車門即將關閉的那一刻。
他突然轉過頭。
他的目光穿過所有人,直直地看向了我。
5.
開庭的那日。
我坐在原告席上。
目光落在對面的被告席。
那裡,隻有張麗一個人Ṱŭ̀ₕ。
陳宇並沒有出庭。
她低著頭,神情憔悴,手裡緊緊捏著幾份文件。
「審判長,尊敬的各位陪審員。」
張麗的辯護律師站了起來。
「被告陳宇,因急性白血病,身體狀況極度虛弱。」
「已無法承受庭審壓力,故未能出庭。」
「此外,其自幼便患有超雄綜合徵。」
「這是一種嚴重的遺傳性精神疾病。」
「根據我方提供的最新醫學鑑定報告。」
「案發時,被告可能正處於精神失控狀態。
」
「其行為並非出於主觀惡意。」
「懇請法庭,基於人道主義精神,並考慮到被告的特殊情況。」
「對其行為,予以從輕或減輕處罰。」
我的律師聞言,立刻起身。
「審判長,我方堅決反對被告律師的辯護意見。」
「任何疾病,都不能成為S害親生父親的借口。」
「陳宇的S人行為,鐵證如山。」
「我們有清晰的監控錄像作為證據。」
「更有法醫的權威鑑定報告,明確指出S者陳先生系鈍器重擊致S。」
「其指甲縫中的 DNA,也與被告陳宇完全吻合。」
「這些證據,足以證明陳宇具備完整的刑事責任能力。」
「所謂的精神疾病,不過是企圖逃避法律制裁的託詞!」
張麗猛地抬起頭。
她的眼眶通紅,聲音嘶啞而尖銳。
「你胡說!」
「他不是故意要S他爸爸的!」
「他有精神病,他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是個善良的孩子!」
她試圖衝過來,卻被法警及時制止。
法官敲響了法槌。
「肅靜!」
他翻閱著手中的卷宗。
「被告方提交的醫學診斷書,本庭已收到。」
「確實顯示陳宇患有超雄綜合徵及急性白血病ťüₑ。」
「鑑於本案案情復雜,且涉及被告特殊健康狀況,為確保判決的公正性和嚴謹性。」
「本庭需要進一步核實相關醫療證據,並對被告的精神狀況進行重新評估。」
「本次庭審,暫時休庭,具體復庭時間,將另行通知。
」
休庭。
這兩個字,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呆坐在椅子上,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沒想到他們竟然想用這種方式,拖延時間。
甚至,妄圖讓陳宇逃脫應有的懲罰!
張麗聽到休庭,臉上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喜色。
在法院門口,我在等網約車。
就在這時,張麗朝我走了過來。
「這場官司,你必輸無疑!」
「我已經找了最好的律師,還有醫院的證明。」
「小宇的Ṱũ̂ₗ病情報告,精神鑑定,這些證據足夠讓他脫罪了。」
她靠得更近,聲音變得更加陰狠:
「早點把老陳的錢準備好給我,給陳宇做手術。別以為拖著就有用,遲早這些錢都是我們的。
」
我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做手術多痛苦啊,開胸破腹,鑽骨之痛。」
「何況急性白血病的存活率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那麼痛苦的治療過程,成功率還那麼低。」
「不如直接判個S刑,一了百了。」
「反正都是S,至少S刑還能S得痛快一點。」
張麗的臉色瞬間煞白。
她萬萬沒有想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你……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她氣得渾身發抖,聲音都變了調。
「小宇他還年輕,他還有救!」
我看著她崩潰的樣子,沒有再說話。
就在這時,網約車恰好到了。
我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從後視鏡裡,我看見張麗還站在原地。
她的身影越來越小,直到消失在視線中。
陳建賓,這場官司你在地獄一定是保佑我贏的吧?
6.
這幾天我一直在和律師忙著整理下次開庭的證據。
說實話這案子不好辦。
陳宇的情況太特殊了。
精神病患者,急性白血病,S害的還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任何一條單獨拿出來都夠復雜的,現在全湊到一起。
我的律師反復強調,必須準備充分的證據鏈,不能給對方留下任何鑽空子的機會。
就在我為此焦頭爛額的時候,我收到了一個同城快遞。
快遞員按門鈴的時候,我正在研究陳宇的病歷報告。
我拆開包裝țű₄,裡面隻有一封信。
沒有署名,沒有落款。
信紙是那種廉價的白紙,字跡歪歪扭扭,像是故意偽裝的。
【你想知道你女兒S亡的真相嗎?】
看到這句話的瞬間,我的手開始顫抖。
我和陳建賓確實有過一個女兒。
可她剛出生就夭折了。
陳建賓說是羊水感染,出生就窒息而S了。
怕我傷心過度,連屍體都沒讓我看一眼。
這件事一直是我心中最深的痛。
信上剩下的字是:
【來郊區廢棄的聖心教堂。】
【記住,一個人來,如果報警或者告訴任何人,你會後悔一輩子的。】
我盯著這封信看了很久。
理智告訴我這是個陷阱。
但內心深處那個關於女兒的秘密,
像野草一樣瘋狂生長。
如果真的有人知道女兒S亡的真相……
7.
那天下午,我獨自開車前往郊區。
那座教堂早就廢棄了,四周雜草叢生,破敗的尖塔在夕陽下顯得格外陰森。
我推開厚重的木門,裡面傳來刺耳的吱嘎聲。
教堂內部一片昏暗。
彩色玻璃窗早就破碎了,地上散落著碎片。
「王曉婷,你來了。」
一個聲音從陰影中傳來。
我循聲望去。
陳宇坐在輪椅上,臉色依然蒼白,但精神狀態比之前好多了。
張麗站在他身後,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
看到我來,陳宇居然站了起Ťůₗ來,動作比我想象中要利索。
「見到我在這裡,
意外嗎?」
陳宇緩緩走向我。
我冷笑:「看到你在這裡我不意外,不過你怎麼不叫我媽了?前面不是挺愛叫我媽的嗎?那聲聲媽叫得多親熱啊。」
聽到我的諷刺,他沒有生氣,反而笑了笑,那笑容讓我感到一陣寒意。
「我就知道你不會意外。」
「畢竟你這個人,比表面上要心狠手辣得多。」
「明明答應我爸說不會舉報我。」
「第二天就去加急做了那份事故鑑定書。」
他的語氣越來越冰冷。
「說實話,當我看到那份鑑定書的日期時,還是挺震驚的。」
「原來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我。」
我冷笑一聲,眼中滿含怒火。
「看來你挺聰明的,我的確是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你!」
「我有什麼理由要放過一個S人兇手,
尤其你S害的還是你的親生父親!」
陳宇緩緩走向我,每一步都踩在破碎的彩色玻璃上,發出令人神經緊繃的聲響。
陳宇更靠近了我,冰冷的手捏住了我的下巴。
「沒想到你這個半路夫妻還挺愛我爸的。」
「不過你如果知道當初你女兒的S亡真相,你會不會後悔現在為他所做的一切呢?」
我的心髒猛地一沉,但表面上強裝鎮定。
「你想說什麼?」
陳宇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興奮。
他用指尖輕撫著我的臉頰,眼中閃著興奮的光芒。
「你不知道吧,我第一個動手的對象,就是你的寶貝女兒。」
「我的好妹妹啊,那麼小,那麼軟。」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懷念。
「當時我就這樣捂著她的口鼻,
看著她小小的身體在我手裡掙扎。」
「她的臉慢慢變成了紫色,那雙眼睛瞪得好大好大。」
「最有趣的是,我爸進來的時候,我還以為完蛋了。」
「結果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不但沒有責怪我,反而叫我別害怕,說他會處理好一切。」
「然後他就像處理垃圾一樣,把你女兒的屍體包起來帶走了。」
「第二天還找他認識的醫生給我開了張患有超雄綜合徵的證明,那張超雄證明真的太有用了,讓我之後做事都順利多了,哈哈哈!」
陳宇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教堂裡回蕩,顯得格外刺耳。
「對了,你還相信了陳建賓和你說你女兒是羊水感染?窒息而S?哈哈哈哈!」
「真沒想到你這個蠢女人居然信了這麼多年!」
「你這個畜生!
」
我聽了他的話,徹底爆發了,一腳踢向他的腹部。
陳宇本就身體虛弱,直接被踢倒在地。
但他不僅沒有痛苦,反而笑得更加瘋狂。
「怎麼,生氣了?」
「還愛你的老陳嗎?哈哈哈哈!」
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衝著張麗喊道:
「還愣著幹什麼?動手啊!」
「把她弄昏,我要她的腎!」
張麗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她沒有絲毫猶豫。
她緊握著電擊棒,徑直向我走來。
我後退幾步,冷冷地看著她。
「張麗,你想清楚了,幫他就是犯罪!」
「到時候你也得坐牢!」
張麗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她的眼神堅定而冰冷。
「為了小宇,
我什麼都做得出來!」
「你以為我會在乎那些嗎?」
她猛地加速,電擊棒在空中劃出一道危險的弧線,直直地朝我揮來。
可就在此時,警察們端著槍衝了進來。
為首的隊長大聲喊道:「不許動!全部舉起手來!」
張麗手中的電擊棒「啪」的一聲掉在地上,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陳宇則是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切。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報警?」
我冷笑著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巧的錄音設備。
紅色的指示燈還在閃爍。
「從我進門的那一刻起,你們說的每一句話,都被完整記錄下來了。」
「而且,我還帶著定位器,實時監控我們的位置。」
警察迅速控制住兩人。
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鎖在他們手腕上。
陳宇被帶走時,他回頭看向我。
眼中滿含著不甘和怨毒。
「王曉婷,就算我S了,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我靜靜地看著他,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你活著的時候都鬥不過我。」
「S了以後你以為就能鬥過我嗎?」
「陳宇,記住了,你永遠是輸家。」
8.
三個月後,法院的判決書下來了。
陳宇,故意S人罪,判處S刑,立即執行。
張麗,包庇罪,有期徒刑五年。
看到判決結果的那一刻,我終於松了一口氣
結果出來後,我去了趟墓園。
我找到陳建賓的墓地,他的照片嵌在冰冷的石碑上,笑容定格在曾經的溫和。
我請的改墓碑的工人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師傅,
戴著老花鏡,手裡拿著小鏟子。
他指著墓碑上的字跡問我:
「夫人,您確定隻要把『愛妻王曉婷敬立』這幾個字鏟掉就行?其他的不動?」
我點點頭:「對,就這幾個字。」
工人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他拿起工具,一下一下地,將那幾個字從石碑上刮除。
每一聲刮擦,都像是在刮掉我心頭積壓已久的塵埃。
看著『愛妻王曉婷』這幾個字,一點一點,從陳建賓的墓碑上消失。
我的心情有一種近乎麻木的解脫。
其實那天,陳建賓原本可以不用S的。
他倒在血泊裡,氣息微弱。
他伸出手,顫抖著,向我發出最後的哀求。
「救救我……」
他的聲音嘶啞,
帶著瀕S的恐懼。
可我,卻隻是冷冷地站在那裡。
我沒有撥打 120。
隻是任由他的生命,在我的眼前一點點流逝。
因為女兒被陳宇捂S的事情,其實之前他有一次喝醉酒回家不小心透露出來過。
那天他哭得很厲害,跪在我面前不停地道歉。
「曉婷,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隱瞞你……我以為把她埋了,你就不會那麼痛苦了。」
那一刻,我就恨上了他。
恨他的懦弱,恨他的隱瞞,更恨他把我當傻子一樣騙了這麼多年。
所以當我看到他躺在血泊中求救的時候,我想起了女兒。
既然他當初選擇包庇兇手,現在就該承擔後果。
這,就是報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