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系統讓我攻略陰暗反派。


 


追了一個月對方仍舊沒有反應。


 


我有些沮喪,打算放棄了。


 


突然看到半空的彈幕:


 


「妹寶真是個木頭呀,鈍感力也太強了,反派都快舔到她身上,還沒意識到。」


 


「妹寶你到底啥時候表白啊,反派已經急得團團轉,恨不得一口把你吞進肚子裡!」


 


「就因為昨天寶寶沒和他說話,晚上反派委屈得要S,掉了好多小珍珠。」


 


「還一邊看著妹寶照片,一邊做壞事,足足三個小時沒停下來。」


 


看著前面正在認真做題的高冷反派。


 


我用手戳了戳他的後背。


 


「班長。」


 


「你昨晚有做什麼壞事嗎?」


 


1


 


身前的人身體僵住。


 


甚至,

我感覺他在輕顫。


 


不過隻有一兩秒,快到我以為是錯覺。


 


很快我的攻略目標轉過身。


 


那張自帶清冷氣質的臉定定看著我。


 


「你說什麼?」


 


他皮膚很白皙,眼眸卻是墨一樣的黑。


 


說實話,被江肆年這麼看著,我總是沒由來地緊張。


 


我搖搖頭,後悔自己就這麼問出來。


 


誰做壞事的時候都不想被別人知道。


 


雖然我也很好奇,有什麼壞事是需要拿著我照片做的。


 


不過班長什麼時候有我的照片了?


 


我有點走神。


 


「說清楚。」


 


江肆年的聲音又將我拉回了現實。


 


面對那張清冷矜貴的臉。


 


我更加堅信彈幕裡的話並不是真的。


 


追了這麼久的人,

難道我還不了解?


 


彈幕卻在這一刻多起來。


 


「啊啊啊,妹寶難道發現反派對她有意思,要打直球了嗎!」


 


「我都替反派高興,苦盡甘來啊!」


 


「反派看著面無表情地問妹寶,其實嘴角都快壓不住了吧!」


 


「裝什麼啊反派,昨天因為妹寶沒和他說話哭成那個樣子,現在又開始裝高冷,面子比妹寶重要嗎?」


 


「話說妹寶怎麼知道反派昨天做壞事了,竟然還直接問出來,反派應該現在很心虛吧。」


 


「心虛個鬼,就反派這個變態性格,估計得爽壞了,恨不得女主扇他兩個巴掌再舔手。」


 


「我同意樓上,就這個變態爽啊!」


 


我咽了口口水。


 


忽略掉其它亂七八糟的話,在彈幕中捕捉到哭這個字眼。


 


班長昨晚……哭了?


 


這怎麼可能。


 


江肆年是一班班長,學校的風雲人物。


 


更是江氏集團唯一繼承人。


 


他矜貴冷淡,對所有人禮貌,卻也疏離。


 


能讓他笑的人都不多,更別說哭了。


 


我悄悄打量他。


 


最後真的在他眼底發現了一抹很淺很淺的紅。


 


如同一朵開在懸崖的花,危險又迷人。


 


漩渦般吸引人去探索。


 


鬼使神差,我手指忍不住摸上去。


 


「許念。」


 


這是班長第一次叫我全名。


 


之前都是叫我許同學。


 


我沒有注意到他眼中沉澱的暗色。


 


我好心地問:「你哭過嗎?眼睛這裡紅紅的。」


 


江肆年沉默幾秒。


 


躲開了我的手指。


 


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上課鈴聲剛響起,他突然站起來。


 


「怎麼了班長?」


 


老師對待得意門生的語氣總是會更溫和。


 


江肆年淡淡地說:「老師,我身體有些不舒服。」


 


向來不同意學生課上請假的嚴厲老師,此時隻是叮囑了幾句就放行了。


 


班長轉身出去了。


 


離開教室時走得很快。


 


看起來真的很不舒服。


 


「班長對妹寶的忍耐力真的越來越弱了,妹寶的手隻不過碰了下他的眼睛,又有反應了。」


 


「上次持續了一整節體育課,這次估計要比上次長。」


 


「反派這身體素質,不知道以後妹寶吃不吃得消。」


 


我咬唇。


 


彈幕裡有些話不是很懂。


 


但大概意思我差不多知道。


 


班長很嫌棄我。


 


他有很重的潔癖,別人不小心碰到他,他都要擦拭好幾遍。


 


剛才用手碰了他的眼角。


 


他一定是急著去洗手間清洗。


 


我難免有些挫敗。


 


攻略班長,真的好難啊。


 


2


 


已經穿越到這個世界兩個月。


 


系統讓我攻略高智商反派。


 


此時在上學的他,還沒有變成以後危害社會的科研瘋子。


 


我卯足了勁兒去攻略。


 


可我的智商不夠,人又呆又鈍。


 


連反派在讀的學校都沒考進去。


 


後來系統沒招了,動用權限,才把我塞進了反派的學校。


 


還恰巧坐在了反派後面的座位。


 


幾乎是把反派喂到了我嘴邊。


 


我吭哧吭哧攻略了一個月。


 


每天給他送早餐,向他請教問題,放學制造偶遇和他一起走。


 


可並沒有什麼效果。


 


他還是話很少,對我和對別人沒什麼區別。


 


現在突然出現的彈幕總說班長喜歡我。


 


我覺得是攻略江肆年太難,腦袋已經出現幻覺了。


 


……


 


像往常一樣。


 


下課後去請教江肆年問題的同學很多。


 


得益於坐在他的後桌。


 


每次我都能排在前面,積極問問題制造存在感。


 


但是最近突然出現的彈幕看得我腦子很亂。


 


「又到了反派最期待的下課環節,下課妹寶都是第一個過去找他問題的。」


 


「妹寶這麼可愛,反派每次都把語速放慢,就是想和妹寶多待一會兒。


 


「上次妹寶有根頭發掉在他桌上,他一整天都在聞,都快聞包漿了。」


 


「現在那根頭發還被裱起來掛在臥室呢。」


 


我目瞪口呆。


 


班長會做出這種事情嗎?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已經有人跑到江肆年面前問問題。


 


眼看已經排不上隊伍,我隻能換學委去請教問題。


 


在這所重點高中學習壓力很大。


 


每次考試我都排在倒數。


 


江肆年對我不感興趣,可能也是因為我是個學渣。


 


所以在功課上我不敢懈怠。


 


學委是個性格腼腆的男生。


 


面對我的提問,他很耐心地給我解釋。


 


我笑著向他道謝。


 


他還不好意思地撓頭。


 


然後就感覺到一道冰冷的視線落在身上,

涼飕飕的。


 


我縮了縮脖子。


 


「反派吃醋了,剛才他整個目光都黏在妹寶身上,妹寶要是再靠近學委一點,反派估計就受不了了。」


 


「妹寶你快去找反派問題呀,他快碎掉了!」


 


我眨了眨眼睛。


 


看過去。


 


班長看起來和平時沒有什麼區別。


 


但接下來的課,我確實能感覺到江肆年身上的低氣壓。


 


其他人也察覺到了,下課後都不敢找他。


 


面對彈幕間的慫恿。


 


我鼓起勇氣拿過去我的錯題本。


 


「班長,你現在有時間嗎?想請教你這道題。」


 


「沒時間。」


 


果然被拒絕了。


 


我正要拿起桌上的本子灰溜溜離開。


 


本子卻被人一直按著,抽不出來。


 


我眨了眨眼,聽到江肆年淡淡開口:


 


「上節課你們聊得很開心。」


 


我解釋:「我看很多人來問你,我排不上隊,才去問學委的。」


 


「你不用解釋,我不想知道。」


 


「哦好。」


 


「你沒有來找我問題,我並沒有失落。」


 


我點頭。


 


他抿唇:「你現在來問,我也沒有很開心。」


 


我大概知道他什麼意思了。


 


「不好意思班長,我不該打擾你的。」


 


我就不該聽彈幕裡的話。


 


班長現在不想搭理人,我這麼沒有眼力見地湊上來。


 


他肯定更討厭我了。


 


我想拿著本子快點離開,讓班長清淨。


 


可桌子上的本子怎麼也抽不出來。


 


我疑惑地看他:「班長?


 


我指了指被壓住的錯題本。


 


他眼簾微低。


 


長而密的睫毛此刻一覽無餘。


 


骨節修長的手翻開我的錯題本。


 


我小聲問:


 


「班長,你要給我講題嗎?」


 


班長語氣很冷:「你還想找誰問?」


 


我不說話了。


 


彈幕裡一連串哈哈哈:


 


「哈哈哈反派又吃醋了,還端著呢,什麼時候老婆沒了,有他哭的。」


 


「妹寶表情好無辜,好可愛呀。」


 


「反派總是被妹寶呆呆的樣子氣到,但自己老婆能怎麼辦,隻能寵著唄。」


 


3


 


晚上放學。


 


我在路口遇到了江肆年。


 


以前是我故意偶遇,後來發現每次不經意也都會遇到他。


 


不過這兩天因為發現了一家好吃的刨冰店,

每天和同桌放學一起去。


 


沒有和他一起走。


 


「好巧啊班長,我們又碰到了。」


 


我主動過去:「前幾天和朋友去刨冰店,那家店排隊的人很多。」


 


「是嗎?」


 


班長竟然罕見地搭話了,我雀躍地給他介紹。


 


「下次可以一起去。」


 


彈幕:「妹寶前幾天冷落了反派,反派終於忍不住說了。」


 


「妹寶肯定不知道,前幾天去刨冰店,反派一直在後面跟著,還買了妹寶同款刨冰。」


 


我問班長喜歡什麼口味的。


 


在他準確無誤地說出我喜歡的那幾種口味後。


 


我直呼神奇。


 


難道,彈幕說的竟然都是真的?


 


那這樣的話……


 


攻略江肆年是有進展的!


 


回到家,我有些開心。


 


開始主動關注彈幕裡的內容。


 


結果得知我的房間好幾個角落被安裝了微型攝像頭。


 


在我眼中的高冷班長竟然一直在視奸我的生活!


 


彈幕還在滾動:


 


「妹寶冰箱裡的牛奶餅幹,每次快沒了,反派都會添上,得虧妹寶鈍感力強,這麼久都沒發現。」


 


我真的沒發現。


 


隻是覺得自己胃口好小,怎麼吃也吃不完。


 


「妹寶半夜愛踢被子,反派擔心她感冒,撬鎖進來給蓋被子,後來妹寶踢被子實在太勤了,反派現在每天都在妹寶床底下睡覺。」


 


我瞪大眼睛。


 


每天都在我床底下睡,那不應該比我更容易著涼?


 


「還有妹寶的衣服,反派每天都要挨個聞一遍,表情那麼痴迷,

恨不得把妹寶吃進肚子裡。」


 


難怪衣服每天都疊得整整齊齊。


 


江肆年他有強迫症來著。


 


「這幾天妹寶冷落了反派,反派委屈巴巴地在妹寶床邊哭唧唧,結果妹寶太好看,反派看入迷沒反應了,但是又怕吵醒她,隻能拿著照片去衛生間裡解決。」


 


我呆愣愣地看著變化的彈幕。


 


我真的……


 


有這麼好看嗎!


 


我一定要攻略江肆年,讓他走向正道。


 


進我家之前,是需要敲門的。


 


我又不是不讓他進來。


 


晚上睡覺,我故意踢開被子。


 


沒一會就聽到了門被打開。


 


隨後是很輕的腳步聲。


 


被踢開的被子被重新蓋到身上。


 


我感覺到一道灼熱又強烈的目光落在身上。


 


隨後溫熱的氣息噴在脖頸。


 


清冷熟悉的冷香縈繞鼻尖。


 


果然是江肆年。


 


彈幕說的是真的。


 


他將整張臉埋在了我頸窩。


 


帶著迷戀地輕蹭。


 


讓我想起了小時候喂的流浪狗。


 


每晚我睡著他都這樣嗎?


 


我知道現在還不是和他溝通的好時候。


 


我選擇繼續裝睡,觀察他。


 


但是今天的江肆年格外粘人。


 


他高挺的鼻梁不斷蹭我的脖子,很痒。


 


而且腰那裡有點硌。


 


過了一會兒。


 


我還是沒忍住,小聲說:


 


「班長,我有點痒了,可以先停一下嗎?」


 


身上的人僵住。


 


彈幕也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