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騰樂公司的策略就是直播爆料，有什麼爆什麼，事實勝於雄辯。
這一招能堵住大部分粉絲的嘴，直接打臉賈鬱所有之前撒的謊。
這個時候直播，再合適不過。
五分鍾後，我妝容精致，面色紅潤地開了直播。
人數以萬為單位遞增著。
粉絲在底下怒罵，各種難聽的詞匯跳來跳去。
我面不改色，撐著下巴笑：
「再等等哦，等人數稍微再多一點，給你們看點好東西。」
「現在等著也無聊，你們不是想要我的聊天背景原圖嗎？彈幕上扣 1，隻要夠多，稍後我直接分享 live 圖。」
「哦對了，那兩位在賈鬱口中並不存在的女士，相冊裡也有不少 live 圖，活人感滿滿，男友味十足，扣 2，我要來一起發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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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人數到達十萬。
我開啟了屏幕共享。
「這個是賈鬱的 wx，就不曝光了哈，然後我們來看看聊天記錄。」
「從兩年前到現在，中間間歇斷聯的幾個月，前一天他都跟我說，工作斷聯，看清了嗎？」
「他說我經常大吵大鬧，來，我給你們看。」
我在聊天記錄裡邊搜「吵」的字眼。
出來的全是我單方面的引導：
【乖，不要跟我吵好不好？】
【賈鬱，不要鬧，不要這樣大聲吵著說話。】
【我們以後能不能不吵了？】
我一一點開聊天記錄，給她們看。
並解釋。
「戀愛裡，賈鬱很小孩，經常性反復無常要人哄，每次都是我哄他，我都沒跟他鬧過哪怕一次。」
「還有什麼想看的嗎？
呼聲最高的我就搜出來給大家看，事後會整理出來把截圖也發出來供夢女當做夢素材哦。」
很多粉絲不管三七二十一還在激情罵街。
我自動屏蔽，看到一句質疑。
【我怎麼知道跟你聊天的這個號就是賈鬱的微信，你有什麼證據？】
我在聊天記錄裡搜「自拍」。
跳出來好多賈鬱發的「來張自拍給我看看。」
我通通忽略，直接點進圖片。
因為我手殘，每次自拍都不好看，賈鬱自戀，每天都要給我發自拍。
聊天記錄的圖片幾乎全是他的自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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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方道：「都是未公開私圖，想要哪張？」
粉絲：「……」
有粉絲真的開口要了：【最中間那張和狗狗的嘟嘴合照我可以要嗎？
】
「當然！」
【謝謝。】
看熱鬧的路人評價：【不兒，這對嗎？】
我拍拍手。
「接下來，是答疑環節，粉絲們想問什麼呢？」
【嫂子姐，我在你發的三個嫂子的照片裡都看到了我早期送給他的小熊，他真的還留著我的小熊，並且放在床頭嗎？】
我：「是真的，因為你們大嫂子很喜歡。」
「賈鬱之前想送給她，大嫂子說是粉絲送的，她不能要，所以一直放在床頭。」
那位粉絲艱難道：【……那我和玩偶一起送的信？】
「這個我不知道耶，我去問問你們大嫂子姐。」
小舒回得超簡單：「他不想看，我逼著他看完了，放心。」
該粉絲心S退下。
最近的新粉發問：【那今年我們遞給他的信，
嫂子姐會一起看嗎？】
我：「不會，寶寶，你們信太多了，都用麻袋捆起來賣廢品了。」
「別誤會，不是我的意思，我讓他不看也行，要扔也行，但好歹留下一點點，他也不幹。」
「我還拍了照片，應該就在圖庫裡，等我。」
三大捆麻袋裝得滿滿當當的信，多到溢出。
光是袋子口露出的幾張，就足以見寫信人的用心，小貼紙貼滿了，裝飾得漂漂亮亮。
有粉絲震驚：【我靠我看到我的信了！】
新粉心碎。
路人：【賈鬱說你曝光的一切都是臆想，你怎麼說？】
我找出今年復診的報告單。
「他曬的是兩年前我和他剛認識時候的就診單，我當時就隻是輕度，我確保自己精神狀態良好，可以進入一段感情，才和他繼續接觸的。
」
「這是我今年的報告上，指標已經一切正常。」
路人：【我去，那賈鬱不是撒謊嗎？】
路人：【主播對賈鬱有什麼評價？】
我撇撇嘴。
「不評價，你們自己鑑定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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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中途，我聊得開心。
一邊直播一邊發博，將真愛粉要的原圖，live 圖，短視頻紛紛發了出去。
粉絲不罵人了。
有的忙著存圖，有的忙著傷心脫粉，有的還在陪我玩。
賈鬱的前任後援會大粉進入直播間，我熱情地跟她打招呼。
「我記得你，你還給我買過星某克，富婆粉絲你頭像怎麼變黑了？」
大粉：【已脫粉，當時以為你是工作人員，後來她們說是嫂子……】
【他參加音樂節當晚，
我們粉絲通宵夜排的時候，他去找你了？】
我點頭，抱歉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他的工作安排，如果我知道你們通宵夜排，我一定把他關在門外。」
大粉：【……】
大粉：【我聽說你這裡可以看聊天記錄，我想知道，他是不是罵過後援會和粉絲。】
我想了想，直接在聊天記錄裡搜索「惡心」二字。
清一色的惡心出來了。
賈鬱：【老子真是服了 hyh 了，真他娘的惡心，聽不懂人話搞什麼 hyh？有這樣的 hyh 真是我倒八輩子霉。】
賈鬱：【還要跟他親嘴，他還伸舌頭，惡心S我了，隔夜飯差點沒出來，衣服都脫我的，這劇這麼大尺度，看的都是些什麼人啊？】
路過的劇粉莫名被罵。
屏幕漸漸被問號佔滿。
賈鬱：【我看別人粉絲又有錢又漂亮，怎麼就我的粉絲全是肥豬婆？惡心S了還給我遞信，不知道我是顏控嗎……無語。】
粉絲：？？？？？
我貼心道：「是不是還有語音啊？你們還要看嗎，我這裡都有。」
沒粉絲說話了。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路人還在起哄。
「看！看看看！都放出來！」
誰都沒想到，氣瘋了的賈鬱這時候用私人微信給我打了個電話。
視頻通話提示跳出來時，直播間沸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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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猶豫了兩秒。
不確定賈鬱究竟是要幹什麼。
彈幕上已經刷瘋了。
不管站哪邊的，都在瘋狂刷屏。
【接！接！接！
】
我心一狠，真按了接通。
我以為賈鬱是來興師問罪，威逼利誘的。
沒想到他那邊一片安靜，燈光昏暗，素顏的賈鬱在視頻通話的自帶美顏效果下顯得青春乖順。
他似乎剛洗完澡，下眼睑微紅，眸光水亮，看著可憐兮兮的。
瞧他這樣，我瞬間心生警惕。
這人不會這個時候還要來我這順一波顏粉走吧？
結果，賈鬱開口就是啞聲賣慘：
「小悅，我最喜歡的那個角色沒了。」
我早就知道了。
我緊閉著嘴，不說話。
「你這樣對我影響真的很大，我後續工作都被取消或者暫延了。」
他一滴淚劃過臉頰。
掛在瘦削的下巴上。
「對不起，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了，
但是你不能給我就這樣判S刑吧？我發誓我以後改邪歸正，再也不劈腿了。」
嗯？
我還以為他會咬S不松口呢，怎麼自己承認了，他不會不知道我在直播吧？
我試探道：「那你以後還私聯粉絲嗎？」
「我發誓，再也不了，我以後對所有粉絲都一視同仁。」
賈鬱依舊可憐地看著我，忽然皺了下眉。
「這麼晚了，你那邊怎麼燈還這麼亮？」
我：「……」
「剛和朋友聚餐完。」
隨便扯的理由,賈鬱也信了。
他自嘲地扯了扯唇角：「看來你最近生活得很得意啊。」
「小悅，別再跟我在網上鬧了。」
「再鬧下去，我們隻會兩敗俱傷。」
「我下午發的聲明,
你認下,別再多說別的了好嗎？」
原來是不放心我,特地打電話賣慘讓我答應。
不知道想到什麼,賈鬱無奈地搖搖頭。
唇角卻微微得意地上揚著。
「伯父伯母的事情，我很抱歉,那不是我的主意,是我經紀人提出的。」
「你放心，我們不會真幹的,隻是為了威懾你。」
我靈機一動，臨時也演了一下。
「那你以後還威脅我父母嗎？」
賈鬱訝異地挑眉：「當然不。你都不鬧了，我還用著手段幹什麼？」
「就這樣，你別再發了，以後我賺大錢了給你轉，要多少都行，夠意思了吧？」
他話還沒說完，酒店門被大力拍得轟轟作響。
他經紀人在外邊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賈鬱一開門，
響亮的一聲巴掌響。
經紀人：「你 tm 猴子派來的傻逼吧,溫悅那婊子在直播！你剛才擱那放什麼屁呢！」
「還 tm 老娘的主意,你自己幹的盡知道給別人扔鍋,神經病！」
「媽的也不想想,溫悅為什麼突然舊號會接你視頻！蠢貨！天底下最大的蠢貨！」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賈鬱瞪大眼睛,瞳孔都在顫抖。
「你真的在直播？」
我的回應是——掛斷電話。
反正答案，他可以在熱搜上看到。
這叫什麼？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
太抓馬了。
我都沒料到這一出。
早知道直播間付費觀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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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敗名裂四個字,我想賈鬱是知道怎麼寫了。
小舒姐說他所有商務都停了,會給他遞本子的全是小成本網劇配角，代言也當然全換了人。
雖然他也還有些頑固粉，覺得發生的一切都是資本自導自演,就為了整垮他。
但那點粉絲的購買力實在不行。
賈鬱每天隻能跑些小活動賺錢度日。
「指不定哪天,內娛就查無此人咯。」
小舒姐說這句話時，我拿著對家公司結完的尾款，剛在市中心全款買下一套房子。
爸媽提前退休，不想住城裡了,那套房子就隻有我一個人住。
爽飛。
人生錢不易,錢生錢卻很容易。
我拿出一筆錢,做了一些小投資,很快就賺到了前二十幾年加起來都沒賺到的錢。
拿被騙的兩年戀愛生活,換今後一輩子的衣食無憂,榮華富貴——值！
我沒再關注娛樂圈。
也當然很久時間不曾聽說賈鬱的消息。
這圈子新鮮帥哥層出不窮，粉絲也是一茬接一茬地換,我不太感興趣。
直到有次線下聚會,小舒姐眉眼平靜地坐在對面。
邊吃飯邊提起賈鬱。
說他為了搶好不容易的一次面試機會，給同樣去面試的其他小演員下了違禁藥。
被當場抓到，送進了局子。
小演員裡有位太子爺,家裡聽說這事，直接請了律師告他，並放話以後圈內不許再用此人。
我「嘖嘖」兩聲。
「他以後不會真餓S吧？」
小舒姐面不改色：「隻是被迫履行了他曾許下的諾言。」
「什麼諾言？」
「火了就做回普通人。」
「這不會也有人信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
小舒姐笑而不語。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