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拽著她的頭發,把她扯出來。


 


她拿著衣裙,拼命地想要遮掩。


 


「藏什麼藏?」


 


我怒吼道:「你敢把你和我男人的床照發給我,現在,怕被人看?」


 


我撲在楚昌身上,抓著他耳朵不松手。


 


「來啊,告訴大家,你特麼怎麼睡這騷貨的。」


 


楚昌用盡全身的力氣,把我摔在地上,摸著臉上的傷口,怒吼道:「洛青梧,我要和你分……」


 


那個「手」字,他依然沒有能夠說出口。


 


因為,我手中啤酒瓶,惡狠狠地敲在他小腿骨上,痛得他慘叫出聲。


 


混亂中,姚姚那條丁字褲,也被我扯掉了。


 


我全身都是傷,從地上爬起來的瞬間,瘋狂地砸著酒吧內的一切東西,電視機,音響,啤酒等。


 


玻璃碎屑四處飛濺。


 


我像極了一個抓奸的妻子。


 


沒有理智,隻有憤怒。


 


門口,眾人竊竊私語——


 


「哎呀,現在的人玩得真嗨,一個女的五個男人,那女人赤身裸體的。」


 


「援交嗎?」


 


「這不,讓人家老婆找上門了,這不得鬧啊?」


 


「都這樣了,還說什麼玩遊戲?」


 


「開玩笑,把人都當傻子了?」


 


這場鬧劇,在酒吧工作人員的幹涉下,我滿身血汙地衝進了雨幕中。


 


出門的瞬間,我特意掉頭,看了一眼酒吧門口的攝像頭。


 


既然這麼喜歡開玩笑,那我,就讓這個「玩笑」更熱鬧點。


 


5


 


雨似乎小了一點,緊一陣慢一陣地下著。


 


臺風隻剩下一點尾巴,

但依然肆虐蒼茫大地。


 


我開車去了我就職的醫院。


 


值班的醫生看到我一身狼狽,滿身的血汙,都嚇壞了。


 


我腳上有兩處地方,還扎著玻璃碎片,血肉模糊。


 


「洛醫生,你這是做什麼了?」值班醫生問我。


 


「趕場子打架。」我嘆氣道,「眼瞎,自家男人不爭氣,和其他女人睡了,一怒之下就沒忍住。」


 


值班醫生勸著我:「洛醫生,男人不好,分了就是了,你何必呢?」


 


我也認可,男人不好,分了就是。


 


可是,小三蹬鼻子上臉,舞到我面前不算,還拿著我當笑話兒,我絕對不能忍。


 


也絕對不會善法罷休。


 


我把明天的兩臺手術交付給別人,我這種狀態不太合適做手術。


 


這是關乎到別人生與S的事情,

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幸好都是小手術,否則,臨時換主刀醫生,真的很麻煩。


 


救S扶傷——那是醫生的本職工作。


 


我在值班室睡到早上十點多,夏主任打電話給我,讓我去他辦公室一趟。


 


我們這位夏主任,188 身高的大帥哥,腿長腰細,八塊巧克力腹肌,還有一張男模臉。


 


長這樣,不去做男模,跑來做醫院主任,戴著老式的黑框眼鏡,委實有點浪費。


 


我過去之後,他直接就把一張投訴放在我面前。


 


我掃了一眼,忍不住冷笑,果然就是那個沒出息的男人做的事情。


 


因為我的有些事情,隻有他知道。


 


能夠精準地抓住漏洞投訴我的人,絕對是我身邊親近的人。


 


我笑道,「主任,我下午給你打個辭職報告?


 


被人投訴,我總需要表態一下。


 


「我姥爺有一家中醫私人小診所,我回家繼承家業去。」我直接說道。


 


認錯檢討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夏主任給我倒了一杯水,嘆道:「青梧,我這邊是私人醫院,不是人民醫院。」


 


「所以,投訴並不重要。」


 


我搖頭,看看吧,年紀輕輕的主任,也是保溫杯裡泡枸杞,說話官腔一套一套的。


 


喵的,不讓我辭職,難道還準備開了我?


 


我開始準備卷袖子,幹架!


 


「喂喂喂,青梧,你準備做什麼,這是醫院,不能幹架——我就是想要問問你,你願意去南國嗎?」


 


「我們在那邊的分院,缺主刀醫生啊。」


 


我揉揉太陽穴,突突地跳著,問道:「所以,

你不是準備開了我?」


 


夏主任笑著說道:「洛青梧,你要知道,傑出的主刀醫生,在什麼地方都是稀缺資源。」


 


「我的意思是,讓你先休假,準備準備,嗯……把你家那不省事的男人處理好?」


 


臥ƭųₛ槽!


 


我想要罵人。


 


這世上果然就沒有什麼秘密,我昨晚幹架那點事情,大概整個醫院都知道了。


 


整個醫院都在看我笑話。


 


「ok。」我笑著,站起來就走。


 


就在醫院門口,我開始打電話。


 


楚昌和姚姚不會以為,這個事情就這麼結束了?


 


我敗走異國他鄉,他們開始卿卿我我過日子?


 


天下哪裡有這種好事?


 


6


 


電話打過去,很快就接通了。


 


「徐三爺,是我,洛青梧。」我直接說道。


 


「哎呀,洛菩薩。」徐三爺笑得爽朗,說道,「什麼時候有空,來我這邊喝杯茶?」


 


徐三爺是我曾經的一個病人。


 


這年頭,不管你是做什麼的,總免不了生老病S,免不了要和醫生打交道。


 


徐三爺在道上路子野,人脈廣,但擋不住突發性心肌梗S。


 


晚上被送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快要不成了。


 


那天,是我值班,通過醫院眾人的齊心協力,徐三爺算是撿了一條命。


 


事後,他對我感恩戴德,稱我:「活菩薩!」


 


出院的時候,拍著胸脯對我說,但凡蘇城有什麼麻煩事,讓我直接找他。


 


「三爺,你家那催收的人,弄三五個給我?」我笑道。


 


徐三爺問我想要做什麼?


 


我也不在意,直接說道:「我男人被人睡了,借幾個哥哥,上門撕逼。」


 


「順便三爺幫我查點事情。」


 


徐三爺爽快地答應了。


 


我開車直接回去,雨過天晴。


 


七月底的天氣,哪怕臺風剛剛過去,依然炙熱難當。


 


路面的落葉已經被清掃幹淨。


 


似乎所有的風暴,突然就銷聲匿跡,掩映在藍天白雲中。


 


馬路上,人來人往,熱熱鬧鬧。


 


我到家的時候,開門,楚昌靠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拿著遙控器,似乎是在看電視。


 


我沒有理會他,直接走進臥室,開始收拾行李,打電話叫搬家公司。


 


「洛青梧,你幾個意思?」楚昌跟著我來到臥房,看著我忙忙碌碌收拾行李,問道。


 


我聽著他興師問罪的語氣,

頭都沒有抬,低頭繼續收拾東西。


 


他放緩了語氣,低聲說道:「洛青梧,別鬧了,我們年底就要結婚了。」


 


「你給姚姚道個歉,送她一個包什麼的,這事情就算了。」


 


「哦,就你上次從南國帶回來那個愛馬仕吧。」


 


這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


 


那個愛馬仕的包,是我一個顧客送我的。


 


我就職的這家醫院是一家私人醫院,往來皆是富貴人ŧṻ⁻。


 


當一個人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的時候,是最無奈,最窩囊,最恐懼的時候。


 


對生的渴望,對S的畏懼。


 


醫生在他們眼中,那就是生命的希望。


 


所以,我的那個病人在痊愈之後,特意送了我一個價值不菲的愛馬仕限量包包。


 


「你收拾行李做什麼,又要出差?

」楚昌繼續問道。


 


「搬出去。」我抬頭,把衣櫃中我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拿出來。


 


「楚昌,你我之間,隻能我甩掉你。」


 


「你沒有資格和我說分手。」


 


「昨天這個事情,不是你說結束就結束的,而是在於我。」


 


「讓我給一個小婊子道歉?」


 


「還要我送她愛馬仕的包?你在做什麼清秋大頭夢?」


 


我的語氣很平靜,似乎不帶一絲的情緒。


 


楚昌勃然大怒,喝斥道:「洛青梧,你真的沒完沒了了?」


 


「跟你解釋過很多遍,就是開個玩笑而已。」


 


「你為什麼就聽不進去?」


 


「你把人打了,扒光了,鬧得沸沸揚揚,以後人家小姑娘要不要做人了?」


 


「讓你給她道個歉,委屈你了?」


 


我抓過一邊的玻璃花瓶,

貼著他腦袋砸了過去。


 


花瓶四分五裂,碎成一片一片的,就宛如我們這七年的感情。


 


「你——真特麼瘋了嗎?」楚昌躲在門後面,衝著我怒吼道。


 


7


 


我撿了一片玻璃碎片,走到楚昌面前,就這麼看著他。


 


「楚昌,但凡讓我再從你嘴裡聽到開玩笑三個字,今天,我弄S你。」我冷冷地說道。


 


「你們一群狐朋狗友,聚集在一起,怎麼玩那是你們自己的事情。」


 


「但是,你們憑什麼拿我開玩笑?」


 


「我就是個笑話?」我反問道。


 


楚昌臉色難看至極,老半天,他才罵道:「洛青梧,你要分就分吧,你可別後悔。」


 


搬家師傅已經到了,給我電話。


 


我讓他們直接上來。


 


很快,

搬家師傅過來,麻溜的把我的東西全部裝車,問我,可還有什麼落下的。


 


楚昌冷著臉,在看電視,我走到電視機面前,拿起煙灰缸,直接砸了過去。


 


瞬間,電視機屏幕碎裂。


 


「洛青梧,我給你臉了,你到底要做什麼?」楚昌怒吼道。


 


「你把我當笑話,我不痛快,誰也別想痛快。」說著,我掉頭就走。


 


我在附近有一套小房子,八十多平,不大,那是我家裡給我全款買的。


 


我媽媽說,女人,需要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的獨立空間。


 


我原本不以為然,現在卻是發現,我媽媽是明智的。


 


第二天是周日,我帶著四個花臂壯漢,直奔姚家。


 


哐哐哐!


 


我一邊砸門,一邊拿著大喇叭,吼道:「姚姚,給我出來,怎麼,睡了老娘的男人,

還把老娘當笑話,不給老娘一個交代?」


 


花臂大哥開始踹門。


 


終於,門開了,姚母氣勢洶洶地衝著我們怒吼道「你們是做什麼的,我告訴你們,我女兒可是正經人。」


 


我拿出一張照片,懟到姚母面前,問道:「是不是你養的小婊子?」


 


「讓她出來,給我一個交代。」我拿著大喇叭,吼得聲震四野。


 


隔壁左鄰右舍紛紛開門看熱鬧。


 


我直接說道:「各位大爺大媽給評評理,姚家小婊子睡了我男人不算,還把我當笑話。」


 


「昨天晚上,狂風暴雨,她騙我說我男人出車禍了,叫不到車。」


 


「我冒著暴雨驅車趕過去。」


 


「她和我說,開個玩笑。」


 


「這玩笑好笑不?」


 


眾人聞言,都是指指點點。


 


「要我說,

這姚家女孩子小時候看著還好,長大了,一天天地打扮得和妖精一樣。」


 


「前幾天,我看到她那裙子短的屁股都露出來了。」


 


「對了,昨天晚上在某個酒吧,聽說她一個女的和五個男人,群 p。」


 


「後來光著屁股跑出來。」


 


「真的假的,給我看看?」


 


「我有視頻呢。」


 


姚母臉色鐵青,衝著屋子裡面怒吼道:「姚姚,你給我滾出來,給我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姚姚穿著一身睡衣,亂著頭發,從裡面走了出來。


 


姚母一把拽過她頭發,問道:「說,你到底在外面做了什麼?」


 


「昨天這模樣回來,我問你,你說暴風雨天不小心摔了。」


 


「這明明就是人打的。」


 


姚姚痛得叫道:「媽,沒有,我沒有。


 


說著,她又對我說道:「青梧姐,你真的誤會了,我和楚總沒什麼的,我們……我們就是喝了酒,開個玩笑?」


 


我真的煩S了這個玩笑。


 


沒有能夠控制住,揚手一巴掌,對著她臉上再一次抽了過去。


 


我拿著大喇叭,吼道:「你光著屁股和我男人喝交杯酒也就算了,我眼不見心不煩,老娘裝不知道。」


 


「可你,騙我說他出了車禍,非要讓我看著你們親熱?」


 


「大家倒是評評理,有這種玩笑嗎?」


 


眾人聞言,都忍不住罵道:「現在的小三,這麼囂張了?」


 


「姚家老娘天天說嘴,沒想到,生了一個不要臉的女兒。」


 


「知三做三也就算了,還拿著人家正妻當笑話?」


 


「打S她都是活該。


 


這個時候,四了花臂壯漢衝了進去,拿著塑膠棍子,乒乒乓乓一通砸。


 


姚母哭天喊地地罵著。


 


姚父攔著鬧著,咒罵著……


 


姚姚的哥哥作勢要打人,結果,被一個練過的花臂大哥一個擒拿就拿出了,慘叫聲在房裡回蕩。


 


等著砸得差不多,我摸出現金支票,問道:「姚姚,你們家不報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