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臺風天氣,午夜十二點多的時候,我被手機急促的鈴聲驚醒。


 


接通電話,我男朋友楚昌的小助理略帶哭腔的聲音傳了過來。


 


「青梧姐,楚哥出車禍了,我們叫不到車,嗚嗚嗚……」


 


我嚇得一個激靈,不及多想,匆忙開車過去。


 


一路上,電閃雷鳴伴隨狂風暴雨。


 


可是,我趕到出事地點卻是不見其人。


 


隨後,我又收到小助理姚姚給我發來的定位。


 


酒吧內,眾人見我進來,哄堂大笑。


 


姚姚蹦跶到面前,笑著吐舌道:「青梧姐,你可真好騙,我們玩遊戲呢,和你開個玩笑,你不介意吧?」


 


後來,楚昌當真車禍殘疾,有人給我打電話。


 


我笑笑,說道:「又玩真心話大冒險啊,你們玩吧。


 


1


 


七月底,臺風天氣,天氣預報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民眾盡量減少外出,注意安全。


 


晚上十一點多的時候,我男朋友楚昌還沒有回來。


 


給他發了一條信息,一直沒有回復我。


 


我也習以為常了。


 


楚昌追了我兩年,相戀五年,前前後後七年,從開始的熱戀,每天的早晚晚安。


 


生活中點點滴滴的分享,到現在逐漸冷漠,以至於嫌棄我管得太多、太寬。


 


冷言惡語相待。


 


愛情漸漸地失態。


 


持續十多個小時的暴雨,窗戶的防水有些撐不住,開始滲水進來。


 


就像我如今的愛情。


 


在湿漉漉的雨水浸泡中,一點一點地發霉變色。


 


我拿著舊毛巾擋了一下子窗戶邊的雨水。


 


這等天氣,楚昌大概是不會回來了。


 


「睡吧,明天還有兩臺手術。」我對自己說。


 


靠在床上,迷迷糊糊,似睡未睡之間,手機突然急促地響起了。


 


我是一個醫生。


 


怕醫院晚上有突發事件,一般來說,我的手機都不會關機。


 


畢竟,人命大於天。


 


我匆忙接通電話,手機裡面,傳來我甚是討厭的聲音。


 


「青梧姐,楚哥出車禍了,外面雨大,我們叫不到車,你快過來。」


 


沒有容我多問一個字,電話掛斷了。


 


緊跟著,就是定位發了過來。


 


我嚇得一個激靈,匆忙從床上爬起來,換了衣服,順手從客廳拎過家裡備用的醫藥箱,二話不說,急急忙忙出門。


 


汽車衝出地下車庫的時候,暴雨撲面而來。


 


狂風呼嘯,如同猛獸怒吼。


 


天空中,一道閃電劃破天幕,劃破黑暗,以短暫的光明,照耀大地。


 


緊跟著,就是震耳欲聾的雷鳴,咆哮在天地之間。


 


刮雨器用最快的速度,拼命地想要刮開那一層層的雨幕。


 


可我的視線,始終都是模糊的。


 


曾經喧囂的馬路上一個人都沒有,偶有被狂風肆虐吹倒的樹,七零八落。


 


我闖了兩個紅燈,終於,抵達定位上的地址。


 


可路邊沒有人。


 


ŧű⁷我給姚姚打電話:「姚姚,我到了,你們在哪裡?」


 


「受傷之人不能隨便挪動,這是急救常識。」


 


電話那頭,姚姚沒有說話,直接就掛斷了我的電話。


 


緊跟著,再次給我發了一個地址。


 


所不同的是,

這一次我是男朋友楚昌給我發來的。


 


能夠發定位,想來沒事。


 


我心略略定了定,看了看距離,不遠,五百米的模樣。


 


我開車慢慢地過去。


 


那是一家酒吧,楚昌喜歡帶著他一幹狐朋狗友來這邊喝酒。


 


說是環境很好,氛圍也很好。


 


我想,大概是出了事,他們再一次回到酒吧避雨,等待救援。


 


合情合理。


 


所以,我也沒有多想,打開車門的一瞬間,暴雨衝刷下來,我瞬間全身湿透。


 


2


 


酒吧門口,昏黃色的暖光在夜雨中搖曳。


 


青磚木門,透著一股曖昧的溫度。


 


我走了進去——


 


包廂內,我透過雕花的屏風,看到在一幹狐朋狗友的起哄中,楚昌正與姚姚在喝交杯酒。


 


姚姚身上,穿著紅色的吊帶裙,裸露出光滑的脖頸以及一抹肥膩的圓潤……


 


而那理應車禍的男人,毫發無損,衣冠楚楚。


 


隻有門外的我,全身湿透,狼狽不堪。


 


房間內,眾人都在拍手,叫道:「親一個,親一個……」


 


楚昌的手,撫摸著姚姚的腦袋,兩人一點點地湊近,湊近。


 


不知道是誰,發現站在門口的我,驚呼出聲:「嫂子,你還真來了?」


 


緊跟著,眾人都是大小不已。


 


「我就說啊,嫂子那麼愛楚哥,聽說楚哥車禍,能不趕來嗎?」


 


「哎,又讓楚哥贏了。」


 


聲聲入耳,聲聲刺心。


 


原來,他們隻是拿著我打賭——我所有的擔心擔憂,

落在他們眼中,分外好笑。


 


摟在一起的兩人,慢悠悠地分開。


 


姚姚的臉上,有著一抹酡紅,像是被滋潤過,又像多喝了酒。


 


我走了進去,關上門,反鎖。


 


我的這個小動作,似乎沒有人注意。


 


楚昌看到我,淡淡地招呼道:「青梧,坐坐,等下我們就結束了,一起回去。」


 


恩賜的口吻。


 


旁邊,姚姚笑著,蹦跶到我面前,說道:「青梧姐,剛才我就是和你開了一個玩笑。」


 


「沒法子,玩遊戲輸掉了。」


 


「你不會怪我的,對吧?」


 


她眨巴眨巴大眼睛,衝著我吐舌頭,扮作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


 


可我的目光,卻是落在她的口條上。


 


毫無預兆,我一把抓過她,伸手對著她嘴裡扣了下去,

深喉,扣——


 


作為一個醫生,我手法純熟之極。


 


指甲在她嘴裡的嫩肉帶過,下一秒,她沒法子遏制地低頭就嘔吐起來。


 


她本就喝多了酒。


 


哪裡還經得起我這種專業的催吐手法?


 


但我,並沒有準備就這麼放過她。


 


一把抓過她的頭發,對著她臉上劈頭蓋臉地打了過去。


 


嘔吐物伴隨著鮮血,在酒吧狹隘的包廂內,四散飛濺。


 


眾人忙不迭地躲閃。


 


在楚昌回過神來的瞬間,我已經甩了姚姚十多個耳刮子,扯掉她一把頭發。


 


手指摳爛她的嘴,抓她口條,扯,拉……


 


甚至,我壓制不住衝動,我想要嘎掉她的舌頭。


 


「住手,洛青梧,

你瘋了?」楚昌大怒,衝著我吼道。


 


我依然沒有說話,抓過一個啤酒瓶子,啪的一聲,砸碎在茶幾上。


 


下一秒,我直奔楚昌而去。


 


楚昌嚇得大叫。


 


而我,抓過他的頭發,拳打腳踢。


 


抓頭發,揪耳朵,扇耳光,抓下陰,撓,扣,拗……


 


等著楚昌的狐朋狗友回過神來,把我拉開的時候,楚昌一身狼藉。


 


眾人勸著我:「嫂子,不是你想得那樣,就是玩遊戲,姚姚輸了,開個玩笑。」


 


「你別生氣。」


 


那邊,姚姚終於止住了嘔吐,滿嘴的鮮血,舌頭腫脹,含糊不清地叫道:「我不活了,青梧姐,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手裡抓著一隻玻璃煙灰缸,問道:「所以,我是笑話嗎?」


 


那邊,

楚昌衝著我怒吼道:「洛青梧,我要和我分……」


 


煙灰缸帶著一抹呼嘯,貼著他腦袋砸了過去。


 


最後一個字,淹沒在煙灰缸砸在牆壁,一地碎玻璃的喧囂中。


 


3


 


楚昌縮在牆角,眼神中帶著一抹恐懼,色厲內荏地衝著我吼道:「洛青梧,你瘋了?」


 


「不就是一個玩笑,你犯得著又砸又打嗎?」


 


他們的狐朋狗友也都七嘴八舌地勸著我。


 


「嫂子,真的就是喝酒玩遊戲,楚哥和姚姚沒什麼的,就是開個玩笑而已。」


 


所以,他們認為,我在意的是楚昌與姚姚有沒有做出軌的事情?


 


我摸出了手術刀,拍在一邊的桌子上。


 


「告訴我,誰出得主意?」我問道。


 


眾人都不說話,

但目光卻都不由自主地落在姚姚身上。


 


事實上,這個問題不用問的。


 


但凡男人帶著野雞在外面吃喝玩樂,做一些沒出息的事情,他們都會瞞著家裡的女人。


 


畢竟,他們也要顏面,他們也知道,出軌,劈腿,渣……


 


很是惡心!


 


會被整個社會譴責。


 


倘若不小心鬧了出來,他們相互之間,還會各自遮掩。


 


就像現在,所有人都以為,我是吃醋了,我是抓到了楚昌和姚姚卿卿我我。


 


所以,我又砸又鬧。


 


他們根本不懂,我為什麼會憤怒。


 


暴風雨的天氣,車禍,那是人命關天。


 


我是一個醫生,我敬畏生命,我不顧自己的安危,驅車趕來。


 


可對於他們來說,

生與S之間,竟然隻是一個笑話?


 


我仰頭,看著天花板,包廂內的音響已經關掉了,外面,有暴雨敲擊著地面的聲音,延綿密集,宛如戰鼓聲聲。


 


有淚水從臉上滑落。


 


姚姚腫著一張臉,怯怯地對我說道:「青梧姐,真的對不起,我們就是開個玩笑,你別生氣。」


 


那邊,楚昌拿出了男子漢的氣概,暴喝道:「姚姚,和她道什麼歉?」


 


「瘋婆子一樣。」


 


「玩笑都開不起嗎?」


 


「洛青梧,我們分……」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一邊抓過姚姚的頭發,拽著他拖到楚昌面前。


 


吼道:「楚昌,你今天但凡敢和我說分手兩個字,你們全部都得S。」


 


手術刀貼著姚姚的脖子,在場的眾人,都嚇得傻了眼。


 


畢竟,剛才的一瞬間,我似乎冷靜下來。


 


畢竟,我已經打了姚姚。


 


畢竟,我似乎已經相信,這就是一個玩笑。


 


「你瘋了,把刀放下。」楚昌怒吼道,「洛青梧,我警告你。」


 


我咆哮道:「把你的警告給老娘收回去,否則,我今天不在乎魚S網破,把你和這賤貨一起S掉。」


 


「還有你們,你們這麼多人,我一個,夠本。」


 


我必須要說,楚昌的狐朋狗友,真的都是慫貨。


 


面對這種場合,其中一人竟然去匆忙開門,叫道:「嫂子,不關我的事情。」


 


但就在他開門的瞬間,卻是發現,門被鎖住了。


 


人在緊張懼怕之下,都是失智的,他渾然忘記,門從裡面B險,隨手就能夠打開ŧũ̂₎。


 


我抓著姚姚的頭發,

逼迫她抬起頭來,手術刀貼著她的臉,問道:「姚小姐,就是開玩笑?」


 


她嚇得嘴唇哆嗦,連連點頭。


 


「青梧姐,就是玩笑,我……我們真的沒什麼。」


 


4


 


我手中鋒利的手術刀挑破她纖細的吊帶裙吊帶。


 


一抹豔紅色墜落在地。


 


緊跟著,啪的一聲,文胸的肩帶也斷裂。


 


姚姚捂著胸口,尖叫出聲。


 


我用力地扯著她的頭發,怒吼道:「姚小姐,開個玩笑哦,好不好玩啊?」


 


楚昌見到他的小情人赤身裸體,暴露在他一幹好兄弟的眼皮子底下。


 


一把抓過我頭發,揚手對著我臉上狠狠地抽了過來。


 


我沒有躲閃,臉偏了一下子,半邊臉上,火燒火燎,嘴裡帶著一抹鐵鏽味。


 


對,就是這樣。


 


如此,縱然有人報警,也是互毆而已,女人看到自己出軌的男朋友和情婦。


 


——焉有不互毆的?


 


「洛青梧,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跟你好聲好氣地解釋,你聽不懂人話嗎?」


 


「不過就是一個玩笑!」


 


這個時候,門被打開了,楚昌的狐朋狗友唯恐被牽連,紛紛奪門而跑。


 


但門口,酒吧的工作人員,還有其他客人,卻是一個個伸著腦袋,想要一探究竟。


 


我一頭撞在楚昌懷裡,聲嘶力竭地開始哭。


 


「玩笑,玩笑?」


 


「你們脫光了開玩笑嗎?」


 


我站在包廂門口,學著上次來醫院鬧事的大媽模樣,跳著腳,拍著手,一邊哭,一邊罵。


 


「大家評評理,這小婊子赤身裸體地躺我男人懷裡。」


 


「和我說,隻是開個玩笑。」


 


說話之間,我S命地抓過姚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