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方便撮合你追我媽啊！
我又改了回去，可我爸好像跟我較上了勁。
一小時後，我媽修改群名為：【相親相愛學習互助小組一家人】。
我爸立刻跟上：【1。】
我也跟上：【1。】
經過討論，我們確定了補課地點：麥當勞。
第二天中午放學，我就衝到麥當勞佔位置。
還自掏腰包買了套餐，多給我爸買了一個漢堡。
他很不好意思，一個激動喝錯了我媽的飲料。
我看笑了，調侃道：「你倆間接接吻咯。」
我媽連忙低頭，我爸扭過頭咳嗽。
「別亂說……」
他羞紅著臉，驚慌失措地向我媽道歉：「對不起，雲挽清，我拿錯了，
你喝我這杯吧。」
「你那杯比較甜嗎？Ṭüₓ」
我賤兮兮地問，然後對我媽擠擠眼。
我爸白皙的臉龐漲得通紅，拿起一個雞翅堵我的嘴：「拜託你別戲弄我了，吃你喜歡的雞翅。」
我咬住雞翅，調皮地笑了笑。
就在我想繼續逗弄兩人時，陸之揚再次出現在我們身後。
「雲挽清，誰允許你吃垃圾食品了？」
7
我媽沒搭理他，直接吃起了薯條。
陸之揚竟然直接越過我，手指掐住我媽的臉命令道：「吐出來。」
我一個彈射跳起來，朝他臉上打去。
而我爸也反應迅速，攥住他的手腕，拉開然後甩掉。
「陸之揚，你過分了。」
我沒有我爸那麼文明，直接開罵：「陸之揚，
你個大傻 B，竟然摸我媽…ţų₀…姐的臉！」
「你洗手了嗎？惡心S了！趕緊滾遠點！」
陸之揚被我罵懵了幾秒。
我媽突然站起來，抓起一把薯條塞進他嘴裡，然後飛快地跑出了麥當勞。
我和我爸對視一眼，拿起書包也趕緊追上去。
追了兩條街才撵上我媽。
「挽清姐……你要練 800 米嗎？」
要不是知道她的底細，我都要懷疑我媽是運動員了。
我媽喘著粗氣轉身停住，向我們身後看了看，然後拉起我的手放在她胸口，心髒怦怦跳得很快。
「我快嚇S了，就怕他追上來揍我，小滿，你摸摸我的心跳得可快了。」
我忍不住笑，幫她撫了撫胸口。
「像小兔子似的，真有勁。」
「放心，有我在，絕不會讓他欺負你。」
我媽感動得眼眶隱隱泛紅，拉起我的手放在臉頰上蹭了蹭。
這個動作在我小時候，她每次哄我的時候喜歡做。
我爸突然笑起來，笑聲爽朗。
像夏日的橙子汽水。
勾得我們回頭。
我瞪他：「你笑個屁啊，你不信嗎？」
說著突然拉起他的手，「不信你也摸摸挽清姐的胸口……」
在兩人震驚的視線裡，我瞬間松開了手。
「我不是流氓……對不起！」
我尷尬到不知所措。
他們對我笑了笑。
溫柔地讓我更羞窘，於是轉身跑走了。
我爸和我媽在後面追我，邊追邊喊。
「我知道啦，小滿，別跑了。」
那天，我跑完了這輩子的 800 米。
隻為了不被爸媽討厭。
我是個壞孩子。
8
連續兩次衝突，我和陸之揚結下了梁子。
每次吃午飯，他都要坐到我們附近礙眼。
三天有兩天我和他幹仗。
導致我食欲下降，一周瘦了五斤。
我爸不想影響我們，打完飯就回了教室。
陸之揚達到目的，立刻來 PUA 我媽：「你找他補課能提幾分？我媽給我請了出卷老師，晚上和我一起回家吧。」
我媽婉拒了他：「不用麻煩你。」
「出卷老師，我爸也能請。」
陸之揚吃癟，
臉由紅變紫，咬牙切齒地說了句「算你狠，雲挽清」就走了。
我佩服地給我媽比了五分鍾大拇指。
周末，我在家玩遊戲。
群裡一陣陣提醒，有人艾特我。
點開看是我媽，邀請我一起補課。
我看了眼桌上的 59 分數學卷子，和手遊界面的十連勝戰績，不太想把時間浪費在讓人生氣的地方上。
我剛要發個「改天吧」。
我媽突然私聊我發了一張圖片，是我爸坐在桌前，低頭看題的側身照。
「你來陪我好不好？我有點緊張，學不下去。」
我立刻扔下手機，背起書包就往學習室跑。
到了地方，兩人並排坐在一起，講題講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我沒打擾他們，悄悄坐到了對面位置。
拉開書包，
開始往外掏零食。
不小心弄出了聲，我爸抬頭看見我，愣了一下，笑著問：「你來野餐嗎？」
我媽也笑了，蔥白的手指捂著嘴：「小滿你沒有帶作業嗎？」
我順勢趴在書包上，懶懶道：「沒有。」
我來這裡又不是來學習的。
「你倆學吧。」
我擺擺手，剛撕開薯片，一張卷子遞到我面前。
「沒關系，我給你帶了。」
我爸還貼心地叮囑：「是最簡單的題型，半小時就可以做完。」
我欲哭無淚：「半小時我可以吃完……」
做不完啊！
我討厭 18 歲的老爸！
9
事實證明，我半小時吃完了所有零食。
但做卷子花了一個半小時。
但分數提升了，78 分。
剩下的 72 分，我爸一道一道給我講。
講完後，我媽都做完了兩張物理卷子。
她自己對了答案，不會的題等我爸給她講。
然而沒等多久，我媽突然開口：「我先走了。」
我爸握著筆的手一頓，抬頭看向我媽。
我趕緊站起來，收拾卷子。
「我們送你。」
我媽握著手機：「不用了，我不是回家。」
我立刻警覺：「不回家你去哪裡啊？」
我媽不能在我眼皮底下和別的男人談戀愛了吧？
我轉頭去看我爸，他面色平靜，但手指用力按著筆頭，看著也十分在意。
「這麼晚了，你有事嗎？」
我媽猶豫了好久，才說實話。
原來是陸之揚發信息給我媽去 KTV，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說。
我和我爸不放心，便陪她一起。
而陸之揚看見我們三人一起出現，氣得一腳踹翻桌子。
「又是他們倆！」
陸之揚怒指著我們。
「雲挽清，你為了氣我，所以跟他倆一起耍我玩是嗎？」
「你現在就跟他們斷掉，我還能原諒你。」
我冷笑：「誰稀罕你原不原諒？」
這些年因為家族生意往來，陸之揚才頻繁出現在我媽面前。
仗著青梅竹馬的情誼，他經常在我爸面前表演茶藝，說一些當年我媽追他的事。
說著有意，聽者更在意。
陸之揚說的每句話、每個字都像根刺深深扎進我爸心裡。
可他從沒表現出來，
對我媽一直很好，好到我都覺得他壓根不想要孩子，我隻是他們避孕的一個小意外。
想起過去，我眼裡漸漸有了淚。
我媽突然松開我，朝陸之揚走過去。
那一刻我感覺心髒停止跳動，看見她慢慢轉身，然後跑過來用力抱住我。
耳邊響起她溫柔的聲音。
「我不會拋棄他們，我永遠選擇小滿。」
10
那天我哭了。
兩人哄了我好久。
回到家，舅舅看見我腫著眼睛，以為又給他惹事了，又給我教訓一頓。
後來打聽了一下，我沒惹事，又給我買禮物道歉。
算了，我小人不記大人過，原諒舅舅了。
補課的日子繼續。
在我爸的窮追不舍下，我的成績確實提升了不少，以至於升到老師懷疑我是不是抄了。
我拿著 95 分的卷子懟過去：「要是抄那麼簡單，我就抄個 150 分堵您的嘴了。」
老師不僅對我有偏見，對我爸也有。
期末成績，我爸又是年級第一。
可班主任聽說他和女生走得近，便多次警告他。
我沒聽見，但閨蜜那天去辦公室領罰，剛好聽見那些話，然後傳達給我。
「你知道貴族學校能錄取你，就是因為你學習好。離班上的女生遠一點，別讓她們影響你的成績，女生學習不好可以嫁人，但男生要頂天立地娶媳婦。」
「我知道你們現在年紀小，遇到漂亮的女生往上貼忍不住，但老師告訴你，漂亮沒用，她不能為你所用。」
「就拿雲挽清和原滿來說吧，兩個都漂亮，家境也好，但這種家庭不會看上你這種貧困家庭出來的男生，她們的未來是站在金錢之上的，
而你隻會在金錢之下，永遠沒有出頭的機會。」
「高中的女生很幼稚，見識淺薄，不值得成為你前進的目標，更不應該成為你挑選妻子的範圍。」
我一開始聽到這些話，憤怒地想衝進辦公室砸了那位老師的辦公桌，質問她憑什麼議論我和我媽，還有無數個默默努力不想留下遺憾的每個女生。
後來我平靜了。
因為我還聽到了一句話。
是我爸對老師的反擊。
「老師，您對男生的跪姿，比清明節上墳還標準。」
11
我把這件事告訴了我媽。
她和我的反應一樣，把那個老師罵了一通。
同時她也對我爸的印象更好了。
嘴裡動不動就提起他。
「明天好像是他的生日。」
我微微震驚，
看了眼日歷，還真是。
「挽清姐，你怎麼知道周倓生日？」
我媽臉紅著說：「不小心看見了，我還看見你的生日了，在冬天對不對？」
嗯，我的生日在立冬。
我媽因為要去堆雪人，摔了一跤。
我提前出生了，有個小名叫「餃子」。
但後來沒人喊了，隻喊我的名字。
我媽突然提議：「那我們一起給周倓買禮物吧？」
我以為要瞞著我爸，卻沒想到我媽竟然直接叫來了他，讓他幫忙挑選。
我爸真以為我們是從給別人的禮物，認真挑選。
「比起手表，鋼筆更實用。」
「杯子和帽子，我會偏向杯子。」
我無力地翻了個白眼：「也是因為實用？」
我爸腼腆地點點頭，
對他來說實用就是最好的。
於是我選擇了鋼筆，我媽選擇了杯子。
付完錢，我倆同時將禮物遞給他，異口同聲：「周倓，祝你生日快樂。」
他僵住片刻，眉眼裡的驚訝迅速被歡喜代替。
他伸出手，穩穩接住了禮物。
聲音微微發抖，帶著難以掩藏的喜悅。
「謝謝你們。」
後來繼續逛街，我悄悄告訴我爸我媽生日。
他小聲說：「你和雲挽清的生日，我都記下了。」
「記我的幹嗎？」我敲他一拳，「記住雲挽清的，聽見沒！」
他剛點頭，我媽喊我們。
「我餓了，吃餃子好不好？」
我爸看向她，又低頭對著我。
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
「好。」
12
我們還是常常三人行。
學習，吃飯。
那位女老師曾多次在我們身後狠狠瞪視過。
找過我爸談話，在課上內涵我媽。
但從沒找過我，也不敢內涵我。
「欺軟怕硬」在她身上具象化了。
後來，她很長一段時間沒再出現，再聽說已經轉校了。
礙眼的人走了，可我又遇到一件棘手的事。
昨天，我親眼目睹我媽收了一封情書。
我問她，她卻回避話題。
我急得隻好去找我爸：「周倓，幫我追一個人。」
我爸皺眉教訓我：「你好好學習，別想有的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