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來了，女主寶寶女扮男裝的好明顯啊～】
【就是為男主選了這個暗衛，女配的下堂休妻路馬上開始了！】
我停下腳步，打量面前的人。
身材嬌小，皮膚白皙。
原來她就是女主。
我藏住心下的暗喜，隨手一指：「就你吧。」
1
眼前的文字再次浮現。
【女配的工具人屬性要不要這麼明顯，這麼明顯的女扮男裝看不出來嗎？】
【女配的作用應該隻能到這了，幫男主選完後就沒她什麼事了！】
被我指到後，她將頭往下低了些，但依舊能看出眼角眉梢中的喜色。
我又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她的聲音也刻意壓低了些：「阿離。
」
我點了點頭：「好，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大人的貼身暗衛了，切記要寸步不離，保護好他的安全。」
阿離沉聲應下。
眼前的文字又開始瘋狂滾動。
【啊啊啊，寸步不離的貼身暗衛！】
【我們的阿離寶寶什麼時候可以和男主貼貼啊！】
【女配活該成為棄婦，自己把女主送上去的怪誰啊！】
我已經忍不住笑意了，下堂棄婦嗎？
畢竟這一天我比他們還要期待。
2
我和程珣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親的。
我不是我爹的親生女兒。
六歲前，我靠乞討為生。
可那年的冬天實在太冷，我僥幸碰上了我爹，才沒在冬日的大雪裡餓S。
他給我飯吃，教我讀書。
可後來他屢試不中，就生出了買官的想法。
可翻遍了家底，也沒湊夠十兩銀子。
我偷偷打聽了我爹要賄賂的人選，就是程珣。
程珣任職大理寺，脾氣陰晴不定，偏偏到處得罪了不少人。
至於程珣不近女色、不娶妻的傳言，已經成了不少笑談。
我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收拾收拾還有幾分姿色。
為了報答我爹，隔天我就讓他帶我去了程府。
程珣對我還算滿意，我倆就這麼成了親。
成親之後，我爹也如願當上了小官。
程珣對我算是相敬如賓。
他眉眼俊秀，但性子寡淡，實在不是我喜歡的樣子。
不過日子過得倒是比在家舒服，想要的好吃的、好看的、好玩的。
隻要我想要，
程珣都會給我帶來。
除了必要的幾句話和例行公事外，他從不多說一句。
隻是每次之後，程珣都會命人給我端來一碗湯藥。
我自覺地喝下，畢竟所有人都知道我嫁給程珣的目的。
成婚當日我就已經和程珣說好，等到他心上人出現後，我就自覺讓位。
為了不留後患，那湯藥我日日都喝。
身子不見消瘦，反而逐漸圓潤了起來。
可程珣的性子是最讓我難以捉摸的。
他公差辦案，一天一夜沒回來。
我在床上睡得正香時，卻被他直接抱起來。
看著他的表情，我就知道他不太高興。
他高興了，我和我爹的日子才會好過。
為此，我開始留意程珣身邊可能出現的女子。
我特意給他們留了單獨相處的時間和機會。
可程珣更不高興了。
那天晚上，我直到天亮才迷迷糊糊地睡著。
還能聽見程珣在我耳邊喃喃道：「暮暮，今天那位趙小姐是辦案的證人，當時還有其他人在場，後來也不是我將她送回去的，我和她沒有任何關系。」
程珣發現我已經睡著後，我成功地被親醒了。
直到聽他說完後，我才窩在他的懷裡睡著。
可這次不同，可能是程珣真的心上人。
3
程珣當天很早就回了家。
他看了看阿離，臉上沒什麼表情，算是默認了。
【現在對我們阿離愛答不理，追妻火葬場的時候可別哭啊！】
【這就是女主的特殊待遇吧，畢竟之前那些暗衛全都被男主趕走了。】
吃飯時，程珣給我拿出雕刻的木偶人，
一鑿一刻之間還真有些我的影子。
看著新奇，模樣也精巧。
我拿過來仔細地把玩，「阿珣，你真是太厲害了，居然能找到這麼好手藝的師傅！」
程珣的臉上總算露出幾絲笑意。
此時，眼前的字幕再次浮現。
【笑S，一個木偶就把女配拿捏得SS的了！】
【她還不知道吧，木偶是讓她自己玩的，今晚可是我們阿離寶寶和男主的主場！】
【這樣男主洗澡的時候，女配就不會來打擾他們了。】
我看完後，吃得更香了。
原來是這樣，那我今晚一定給你們創造一個絕佳的時機。
吃完飯後，我還在擺弄程珣帶給我的那個木偶人。
程珣本想和我說什麼，看到我後，又自言自語道，「算了。」
我抬頭就看到刷新的字幕。
【洗澡大戲來了，我們的阿離不要害羞哦！】
【該害羞的是男主吧，平時高冷冰山的樣子，估計看到女主秒變純情小狗了！】
【可以了，可以了，女配今晚可以洗洗睡了。】
太好了。
看著程珣準備沐浴，我特意囑咐下人，誰都不許出現在程珣的院子裡。
聽到任何聲音也不許靠近。
做完一切後，我想到看到的字幕。
翻了翻程珣的書櫃，和離書應該是怎麼寫的來著。
小時候，爹是叫過我讀書認字。
字是認全了，可書沒讀過幾本。
「臉嫩敷紅，花倚朱闌裡往風。」
「玉爐冰簟鴛鴦錦，粉融香汗流山枕。」
這些是什麼意思來著，怎麼看著不太對。
拿著書，
躺在床上，便沒了看書的興致。
我緩緩閉上雙眼。
睡得正沉時，卻被丫鬟綺兒的叫聲驚醒。
「夫人，不好了，您快去看看吧，大人在院子裡發了好大的火！」
4
我連忙披上了衣服，就去了程珣的院子裡。
院子裡，程珣面色果然難看至極。
阿離一言不發地跪在地上。
一旁的下人也都紛紛低著頭，畢竟程珣的壞脾氣是出了名的。
我壯著膽子走上去，攀住他的胳膊，「這是怎麼了？怎麼生這麼大的氣。」
我拉著程珣的手才感受他的體溫似乎恢復了幾分，怒火也消減不少。
他沉聲開口道，「這就是你給我選的暗衛，連我洗澡時也要守在一旁？」
我看了看地上跪著的阿離。
她低著頭，
眼神裡多了幾分倔強。
字幕從程珣的頭上飛過。
【我們男主肯定是害羞了。】
【阿離有什麼錯？她隻不過是要貼身保護男主啊。】
【等我們阿離真的不要你，有你哭的時候。】
原來是程珣害羞了，畢竟面對自己喜歡的人表達出來的感情確實會有些不一樣。
我捏著嗓音開口，「夫君別生氣，是我告訴阿離要貼身保護你的，要怪就怪我好了。」
程珣輕嘆了一口氣，「那夫人可否告訴我，為何我的院子裡一個人也沒有。」
「他們說是你特意吩咐，不許別人來打擾我。」
我猶豫著開口，「你不是每次都不喜歡別人來打擾嗎，我這才……」
我的聲音越說越小，程珣看了阿離一眼。
他輕笑了一聲，
「原來是這樣。」
「隻此一次，下不為例。」
程珣說完後，彈幕直接炸了。
【我沒看錯吧，男主笑了？】
【我就說男主是口嫌體正直，發那麼大的脾氣，心裡樂開花了吧！】
【果然還得是女主啊，女配和男主在一起那麼久了，男主什麼時候笑過。】
我看著字幕，被說得打了個冷顫。
程珣將我的衣服攏了攏，「好了，回去睡吧。」
我看了看阿離，試探地問道，「那她呢？」
程珣招了招手，「這次就算了，先讓他回去吧。」
我被程珣拉回了房間，才反應過來。
不是說今晚我可以洗洗睡了嗎，怎麼還有我的事。
程珣拿起我掉落在床上的書，將上面的詩句一字一句地念了出來。
當時看的時候，
沒覺得有什麼。
怎麼從他嘴裡讀了一遍，就變了味道。
程珣將我拉至懷裡，「你知道這些是什麼意思嗎？」
我搖了搖頭，程珣似乎心情不錯的樣子，「那我來教你。」
程珣吻住我的唇。
我用力推開，「不是，你不是說教我的嗎？」
程珣黑眸盯著我，衣裳也被忽地扯開。
「是啊，我現在就在教你。」
5
第二日，我睡到了中午才醒。
醒來後，才發現程珣已經走了。
綺兒一邊幫我更衣一邊說道，「大人早就走了，說是有公務在身，這幾日可能都不回來了。」
我點了點頭，想到了阿離，便開口問了綺兒。
綺兒告訴我，阿離是被程珣帶走了。
畢竟作為貼身暗衛，
也算是她的職責。
眼前的字幕又開始跳動。
【我說的吧，昨天還要罰老婆，今天就忍不住一起帶走了。】
【時刻要和老婆貼貼，你昨天說的規矩呢，看到老婆就全忘了是吧。】
【等程珣這次回來，就知道女主女扮男裝的事情了，到時候就該休棄女配了。】
我忍不住抽動了嘴角。
支著頭想了一會。
比起休妻，還是和離的名聲好聽一些。
按照程珣的性子，應該也會給我些銀錢傍身。
隻是這府裡那麼多好吃的，金銀珠寶什麼的，可都帶不走了。
我繼續翻著程珣的書櫃，昨天寫到哪來著。
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我默默地關上了書櫃。
還是請別人幫我來寫一份吧。
請人幫我寫完和離書後，
我還順道回去看了一眼我爹。
我爹看見了我手上的和離書，深深嘆了口氣。
「本來也就沒指望你能拴住程珣的心，可我也沒想到居然這麼快。」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我爹拍了拍的肩膀，「算了，我也知道程珣那人性情古怪，你早些和離說不定還能多那些銀錢傍身。」
我笑得沒心沒肺，「我也是這麼想的。」
為了和離後沒什麼遺憾。
我特意帶足了銀錢，準備將所有的東西都買一遍，都嘗一遍。
我將月滿樓裡所有的招牌菜都點了一遍。
正要付錢時，店裡的伙計說道，「您就是程夫人吧，大人特意交代過我們，您的錢他來幫您付，另外還有晚上的宵夜也會一並送到府裡。」
我突然有些舍不得程珣了。
畢竟他話少事也少，
府裡也清清靜靜的，上下都是我一人做主。
就這麼走了，好像還有些惋惜。
不過想到我早就想周遊諸城，程珣和這些相比也就不算什麼了。
我沿著這條街逛了一遍，走到了那家木偶攤子上。
攤子上擺的似乎都沒有當天那個精致。
我在攤前看了半天，老板也看了我半天。
他嘿嘿一笑，「我總覺得姑娘你面熟，可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我也來了興致，「你沒見過我，又怎麼能將我刻出來呢？」
老板這才一拍大腿，「哦，我想起來了，之前是有位大人在我們這親自刻的木偶人，今日總算是看到真人了。」
我大腦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木偶人居然是程珣親自給我刻的。
想到成親這麼久，程珣對我還是很不錯的。
隻是可惜，
馬上就不屬於我了。
不過為了自由，一切還算值得。
6
晚上，我正躺在床上，綺兒就帶著各色的菜品進來。
「夫人，大人對您可真好啊，走了還記掛著您。」
「這些可都是您愛吃的。」
我看著擺滿一桌子的菜，有些出神。
我獨自吃到了半夜，才躺在床上睡覺。
今晚，程珣不在，本該是我睡得最舒服的一晚。
可現在似乎有些難以入眠。
我摸了摸滾圓的肚子，一定是因為吃太多的緣故。
第二日傍晚，程珣回來了。
他抱著阿離快步進了自己的院子，臉上還滿是焦急的神色。
字幕再一次瘋狂抖動。
【來了來了，我們的男女主馬上就要相認了！】
【看到沒有，
剛剛男主多著急！】
【好想看男主看到女主是女人的反應！】
【女配現在知道不對勁了，哭也來不及了，畢竟是你把她親手送到男主身邊的呢！】
在門口，我就聽到程珣急切的聲音，「大夫呢，去給我找大夫來！」
程珣平日裡情緒從不外露，這一次是真的急了。
我回到房間裡，將和離書藏在袖間。
又從首飾盒裡挑了幾個最貴的首飾戴在頭上。
直到頭上沉甸甸的我才覺得滿意。
這樣應該能換不少銀子。
我裝扮好後，正準備出門，就遇上了打開門的程珣。
程珣看了看我的頭上，又仔細打量了我。
勾起了一抹笑意，「暮暮是知道我回來，特意為我打扮的嗎？」
我也扯出一個笑臉，
「是啊，阿離還好嗎？」
程珣一步步逼近，直到將我抵在門口，「暮暮，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給我選個女扮男裝的暗衛是什麼意思？」
「你是嫌程夫人做得太膩了嗎？」
我抿著唇，不敢說話，畢竟生氣的程珣還是有些嚇人的。
我低著頭小聲說了句，「對不起。」
片刻，程珣才摸了摸我的下巴，「好了，沒事。」
我猛地抬起頭，頭上的金簪、珠釵一個接一個掉下。
我尷尬地笑了笑，剛想去撿，袖子裡的和離書便掉了出來。
還不等我拿回來，就被程珣眼疾手快地撿走了。
7
程珣撿起來，看了一眼，他臉色陰沉，黑眸裡也盛滿怒火。
他的大手將我SS扣住，另一手摩挲著我的下巴，「暮暮，你能給我解釋一下，
這個是什麼嗎？」
我隻覺得他的手掌冰涼，再沒了剛才輕松的樣子。
我了解程珣，雖然臉上掛著笑意，卻代表他是真的生氣了。
我拿出我慣用的手段，攀上他的脖子，歪著頭說道，「我寫著玩的，你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