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不僅長得比一般 omega 高得多,骨架也大,肌肉緊實。
隨手一攬,我就躺在她身上了。
胸脯鼓鼓囊囊的。
是很適合踩奶的媽媽!
我抑制住自己布偶貓想要踩奶的衝動。
她輕拍我的背,遞上晚安吻。
「寶寶,晚安。」
被她的溫柔蠱惑。
我突然出聲,抬頭看著她完美的下颌,「阿疏,你要是 alpha 就好了。」
「你這麼會照顧人,當你的 omega 不知道有多幸福。」
她眉開眼笑,「是嗎?」
「希望你以後也這樣想。」
「我們鮫人對待伴侶可是相當專一的。」
「為了搶奪伴侶的愛,
無所不用其極。」
我點了點頭,又被科普了一個新知識。
沒待兩天,程雪亭就醒了,瘋狂給我發消息。
「寶寶,你去哪了?」
「我醒來找不到你。」
……
太多太多的油膩話,我通通沒理。
覃疏也告訴我程雪亭在找我。
長發大美人語帶試探,滿是擔憂。
「寶寶想不想去見他一面?」
「我個人覺得他這種騙子,沒什麼好見的。」
「如果你實在想見他,我當然尊重你。」
「但我很擔心,你見了他之後,他巧舌如簧,讓你再次上當受騙。」
「寶寶,他心機太深了,你玩不過他,不像我隻會一味對你好。」
我懂,我之前的舔狗屬性,
讓好姐妹覃疏對我的信任值為零。
但這次。
我既然敢趁著程雪亭昏迷轉身就走,就是下定了分手的決心。
我當著她的面給程雪亭發分手消息。
再把程雪亭拉黑。
我從沒覺得,自己的腦子這麼清醒過。
仿佛戀愛腦下頭了。
覃疏嘴角上揚,「那真是太好了。」
「寶寶怎麼這麼乖?」
她一邊誇贊我,一邊把我抱在懷裡摸我狗頭。
我很無奈,她真的是很喜歡和我親密接觸。
8.
我在覃疏這待得非常舒服。
她好吃好喝地伺候我。
但她是鮫人,還是更親水。
我看她每天陪我上床睡覺都幹脫皮了。
為了降低消耗,還控制不住地嗜睡。
我勸她就在她超大的別墅水灣裡休憩。
但她堅決不同意。
「我就要和你一起睡。」
「你不想和我在一處嗎?」
「南月白你嫌棄我?」
我哪舍得這麼大的美人傷心?
我牽著她下水。
「我可不想你變成魚幹。」
一接觸水源。
覃疏下半身就露出原形,美麗的銀色尾巴卷著我。
我眼饞地看著。
好大。
我說的是魚尾。
貓想吃魚有錯嗎?
不爭氣的眼淚從嘴角流下來。
我趕緊擦擦。
陪她在水裡轉了一圈。
我浮出水面,渾身湿漉漉的,控制不住甩了甩。「阿疏,你遊遠點,我在這等你。
」
水灣是活水,連接 A 區的海洋。
不用遷就我,她可以放肆撒歡。
我躺在遮陽傘下。
戴著墨鏡,喝著飲料。
爽哉爽哉。
如果程雪亭沒出現在我面前就更好了。
他大概患了紅眼病。
眼尾殷紅。
「寶寶。」
「我終於找到你了。」
我掉頭就走。
程雪亭從後面抱住了我,雙臂抱得S緊。
「寶寶,不要拋棄我。」
他哭得很大聲,豆大的淚珠往我脖頸裡鑽。
「你要是不能接受我是 alpha,我可以去把腺體割掉。」
「我隻當你的 omega 好不好?」
「我們什麼都不要變。」
「你不要走。
」
「我保證再也不會騙你。」
我回身,給他擦擦眼淚。
「別哭了。」
「程雪亭。」
他抬起破碎的眸子。
充滿希冀,「你原諒我了嗎?」
我轉而問他另一個問題,「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他垂眸,不敢直視我的眼睛,「我查了你離開時沿途的監控視頻。」
我冷漠,「別騙我,我接受不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騙。」
他不做聲了。
我自己說,「因為你把監控裝在了我的光腦裡。」
從之前,覃疏叫我分手,他著急忙慌趕回來時,我就開始懷疑了。
但我更傾向於他把監控安在了家裡。
可我到覃疏這兒,特意避開監控。
專挑偏僻小路。
此後再沒出過覃疏的清水灣。
就一直在裡面藏著。
他怎麼能這麼快找到我?
答案很明顯。
一旦我用光腦,他立刻能監測到我的位置。
我退後兩步攤開手,「你看,你前腳說再也不會欺騙我,後腳謊話張口就來。」
「你讓我怎麼相信你?」
「程雪亭,以後我和你講話,是不是得安裝一個謊言探測器?」
信任崩塌,分崩離析是必然。
我不想每天猜戀人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
我生性多疑,隻會覺得他對我的感情也不是出自真心的。
9.
程雪亭破罐子破摔,「是,我是騙了你,可我很幹淨。」
「是一手的,全新的。」
「隻給你碰過。
」
「我隻是用錯了方式,你和我說,我都會改的。」
「你能不能不要離開我。」
「我隻有你。」
「求求你可憐可憐我。」
他跪下抱著我的腰身哭泣。
他的信息素也被放出來,現在是苦澀的帶著露水的玫瑰味。
覃疏遊回來的時候,就見著了這副場景。
頂級 alpha 跪地求我原諒。
銀色的長發大美人出水。
她靈活的尾巴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我身邊。
尾巴尖也毫不客氣地攏住我的脖子。
「寶寶,你真要相信他的話嗎?」
「你忘了對我的承諾?」
「你說以後封心鎖愛,就我倆過。」
這個姿勢,真是糟糕。
頂著兩個人灼熱的目光,
我尷尬地笑笑。
把程雪亭拉起來,認認真真看著面前這個人。
現在覺得,隻是和記憶中喜歡的少年長得相似而已。
不是他。
「我曾經的確很喜歡你,但我們不合適。」
「就算了吧。」
覃疏高興壞了,小尾巴尖蹭蹭我的臉頰。
程雪亭根本忍不了,「什麼不合適,哪裡不合適?」
「我們配,絕配,天仙配!」
手指著覃疏鼻子罵,「都是因為他挑撥離間我們!」
「一個已經分化性別,還偽裝成未成熟的男 alpha 鮫人,又比我高尚到哪裡去?」
「你要他,不要我?」
他真的傷心了。
淚滴一顆一顆沿著精致的面容滾落。
我震驚住了。
什麼?
!
我轉過頭看著覃疏。
他抿著嘴,一言不發。
這算是……默認?
10.
「給我個解釋,阿疏。」
「我不相信他,我隻相信你。」
覃疏把尾巴尖縮回去,做一條端端正正的小魚。
「他說的沒錯。」
「正式自我介紹一下。」
「南月白你好,我是覃疏,一個男 alpha 鮫人。」
「我很喜歡你,不是朋友間的喜歡,是異性之間的吸引。」
「我是為了你才分化的。」
這些話覃疏很早就想說了,可他總是沒機會開口。
他不害怕得到心上人的疏離,他怕連競爭的機會都沒有。
而現在,把事情攤開。
他隻要一個同程雪亭公開競爭的機會。
覃疏目光灼灼地盯著我,等待我的答復。
有句話說得對。
從競爭方面來講,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敵人。
情敵……也算。
命運戲弄苦命人。
同一個我,被不同的男人騙。
瓦達西不是和他們一起長大嗎?
把我當帝國奸細整啊!
我徹底沒招了。
「你倆,我現在都不想看到。」
「都滾!」
我搬出覃疏家住酒店。
覃疏試圖挽回我。
「寶寶,這太簡陋了。」
「你要是不想看見我,你可以把我趕出清水灣。」
「不要讓自己吃苦。
」
「我舍不得。」
「你知道的,打小我就心疼你。」
「你放心,我不會像程雪亭一樣監控你的。」清水灣的所有水生物會告訴他。
我拒絕,覃疏隻好開了個隔壁房間。
程雪亭也不消停。
住另一個隔壁,把我夾在中間。
我沒告訴他們。
我買了出國的票。
國內已經沒有我留戀的東西了。
11.
離開那天,我偷偷半夜三更爬起來。
趕到機場。
進出口就站著程雪亭。
風很大,他衣著單薄。
「你不要我了,對嗎?」
他的眼睛失去高光。
我不說話。
「你之前為了我回來,現在就不能為了我留下?
」
「為什麼?」
「聽到欺騙,你還問覃疏要解釋,為什麼到我這,就直接跑?」
我反思。
可能愛之深責之切吧!
我接受不了一點程雪亭的欺騙。
「你不要離開我,我什麼都和你說。」
「但你聽了,可不可以不要嫌棄我。」
他真的好會嚶嚶嚶,眼淚吧嗒吧嗒就落下來了。
程雪亭不敢想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更不敢告訴我。
但他現在瀕臨崩潰,什麼都肯招。
當年分化 alpha,程雪亭還沒完全成功,就被親生父親打了 alpha 阻斷劑和 omega 分化劑。
試劑化學藥品和生理性分化打架,差點就S在那個十八歲。
程父心狠,omega 分化劑給他打了五針,
他外顯成一個假性 omega。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的 alpha 父親恨他的 omega 母親。
憑借家世、信息素契合度拆散了他和初戀。
「所以,當時我才會拒絕你。」
「因為連我自己都覺得我是個 omega。」
我被騙怕了,有點心理障礙。
話趕話到這了,我索性全問了。
「那你騙我參加亡夫葬禮幹什麼?」
他嗫嚅半晌,難以啟齒。「我的確結過婚。」
我:「!」
12.
我忍住掉頭就走的衝動。
抱臂繼續聽。
初戀遠走他鄉,和別人生下來個孩子。
後來初戀出意外S了,父親領養了他的孩子。
叫程業。
他是個 alpha。
程雪亭就不能是 alpha。
不然程業怎麼通過婚姻繼承程家偌大的家業?
程雪亭被逼著和程業親密。
所以我才會看到他拒絕我後,和男 alpha 曖昧。
我離開了三年以後。
程父逼著程雪亭結婚。
他反抗無效,婚禮照常舉行。
可在婚禮當晚,程業想要碰他。
程雪亭寧願S!
垂S之際覺醒了 alpha 信息素,捅傷了程業。
比起那些傷痕累累的往事,程雪亭的關注點更奇怪。
他一再強調,「我很幹淨的。」
「你不要嫌棄我。」
「程業沒碰我的泄殖腔。」
「我的身子隻給了你。
」
「你信我!」
得不到我的回應,他越說越急。
絕望吞噬了他。
「我和程業的婚姻不作數,我向法院檢舉了父親違背子女意願逼婚。」
「當時程業沾過的皮膚我都割掉了。」
「我真的很幹淨!」
程雪亭創傷後應激了。
「你不相信我,我再割一遍!」
「南月白,南月白……」
「一切都好惡心,我也好惡心……」
「你嫌棄我……我就去S……」
天知道。
我聽著觸目驚心,還沒反應過來。
連忙送程雪亭進醫院。
看著他被注射鎮定劑,
昏睡過去,手還緊緊抓著我。
覃疏從門外進來。
「你對他心軟了,對嗎?」
他一直跟在我身後。
13.
我受夠今天這個句式。
抬頭問覃疏,「你為什麼要分化成男 alpha?」
鮫人不成文的規定,分化要詢問心上人的意見。
「我問過你的。」
「你說你喜歡的、未來伴侶是男 alpha。」
那時我剛和程雪亭做了約定,他分化成 alpha 就在一起。
這其實是我對程雪亭隱晦的告白。
照著答案回答問題。
卻坑了覃疏一輩子。
「那你出國是因為?」
「偷偷見你。」
鮫人是個高需求的對象。
他們不能離開伴侶生存。
強烈渴望得到伴侶的認可與關注,持續索取對方的情緒價值,對短暫的分離會表現出強烈的不安,需通過高頻互動維持安全感。
「可我沒見到你。」
他有點不好意思,「我會偽裝成路人、鄰居、房東、學長……」
「為什麼不光明正大出現在我面前?」
「你不顧世俗表白了程雪亭,家裡人要我戒斷。」
「我要是越陷越深,你不要我,我會絕望而S。」
「很多鮫人被伴侶拋棄,都會自S。」
「可我忍不住。」
他沉默了很久。
銀色的長發失去光澤,美人魚勾唇笑得很難看。
「你對他心軟了,沒關系。」
「不必對我愧疚。」
「這五年我都撐過來了,
何懼下一個五年?」
我很清楚,獸人壽元漫長,300 至 500 歲。
他又能撐過幾個五年?
14.
我不出國了。
我把自己拆分成兩份。
一三五歸程雪亭,二四六歸覃疏。
周日我自己放假。
我們仨算朋友以上的關系。
後來我和程雪亭結婚。
覃疏穿著一身新郎服前來觀禮。
15 程雪亭番外
程雪亭又撒謊了。
在婚禮當晚,那個 alpha 想要碰他。
程雪亭被他壓在床上。
alpha 的信息素讓他動彈不得。
粘膩的吻觸碰到了他的脖頸。
一下又一下。
惡心至極。
程雪亭痛恨自己的 omega 信息素。
他本可以是個 alpha 的。
但現在他不可以。
強烈的怨恨讓他想,都S了算了。
誰也別活著。
拼命抵抗 alpha 信息素,拿起床頭櫃上的燈。
砸向身上的人的頭。
程業反手給了程雪亭一巴掌,咬住程雪亭的腺體。
注射信息素。
好惡心。
越來越多的 alpha 信息素往裡灌。
超過了阈值。
不能融合的信息素破壞程雪亭的身體。
他瀕臨S亡。
【南月白……】
【我好髒……】
【可我還想見你。】
……
另一種更強大的屬於頂級 alpha 信息素散開,來源於程雪亭的腺體。
他能動了。
反手壓制了身上的人。
冷漠又癲狂,手上的燈砸了又一下,SS了程業。
衣著凌亂地躺在床上,看著他名義上的丈夫血流不止。
他臉上也有迸濺出來的血跡,突然笑出聲來。
一切都那麼惡心。
他也好惡心。
誰是幹淨的?
南月白……南月白。
隻有南月白幹幹淨淨。
程雪亭形似瘋魔,一邊割自己被碰過的皮膚,一邊笑著呢喃。
【南月白,我幹淨了……南月白……】
兩年後,他強勢掌握了程家。
終於有資格有臉面聯系南月白。
等不到她的回復。
每日折磨自己。
【南月白,為什麼還不回來?】
【是嫌我髒嗎?】
【我被拋棄了。】
不回來也沒關系,程雪亭偏要舉行葬禮。
那個葬禮不僅是喊南月白回來的借口,也是對程父的挑釁。
瞧,什麼結婚對象,不還是成了S人。
等他哭完這一場,若等不到南月白的話,他會毀了程家。
然後再去國外找她。
他會告訴她,「我也喜歡你。」
是 omega 喜歡,alpha 也喜歡。
無關性別。
16.覃疏番外
是我自己非要喜歡南月白的。
鮫人幼年時期,容易收不好尾巴。
我更笨一點,鰭鳃都露出來,還面覆鱗片。
需要長時間拖著水箱輪椅上學。
被孤立很正常。
鮫人生性淡漠。
並不在乎有沒有朋友。
但南月白真的很可愛。
小小一隻布偶貓,奶聲奶氣就往我身上湊,還喜歡給我舔鱗片。
「你好香啊!」
「我好喜歡。」
所以幼兒園時期,我一個怪胎懷裡常常抱著一隻喵喵。
她是我第一個除鮫人以外的同伴。
往後接觸再多人,我再是人群中的焦點,都不如她。
我怎麼能不喜歡她?
長大的她心裡有人,我不怪她。
家裡人早勸過我了,是我一意孤行。
她結婚了,但她還是會來找我。
這就夠了。
我知道她心裡有個角落,是獨屬於我的。
一想到這裡,我就會覺得溫暖。
我不會成為一條自S的魚。
我有人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