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自量力。」
我冷冷揮袖罩起了他們:「陣法繼續。」
沈恪帶著弟子勉強支撐著,外面妖獸橫肆。
堅持不了,陣法大成魔尊和奚熯本體就會來到人間。
5
我與奚熯耗著靈力,我的靈力越來越撐不住。
鮮血從我口中噴出,與奚熯對掌後雙雙吐血。
天空中哀嘆一聲桑榆輕笑道:「丫頭,老朽看不到你收復這些雜碎,但老朽能助你一臂之力。」
桑榆樹的靈體出現在我面前,小老頭眯起眼睛樂呵呵笑道。
我睜大了眼睛含淚搖頭。
「哭什麼沒出息,從小到大就知道拿哭騙我。」
桑榆笑著點點我的額頭,同從前我被大師兄罵了在他面前哭訴時一樣。
他在我面前碎成繁星,神力鑽入了我的額頭。
桑榆樹的神力,填滿了我的丹田。
我仰頭狠狠盯著奚熯,他抓過身後的妖吸取妖力。
身後的沈恪一行人已經堅持不了太久,我該怎麼辦師尊。
奚熯恢復過來,提劍就朝我攻來。
但這一次一柄長劍橫在了我面前,是蕭鬱的長渡。
我抬眸看向蕭鬱。
他威壓展開,漆黑的瞳裡宛如化不開的墨,他眼光凌冽冷聲道:「楚南漪別分心。」
不待我疑惑蕭鬱怎麼恢復了一身靈力,他就與奚熯打鬥起來。
他像是熟練千遍一般站到了陣眼處,有了蕭鬱的加入我順利許多。
我手掌飛快結印打入皇宮地下,催動了那個不完整的陣法。
蕭鬱和奚熯打的遊刃有餘。
我看向了蕭鬱,他的靈根居然在。
陣法啟動,
蕭鬱側身注入靈力補全了法陣瞬間禁錮了奚熯,奚熯嘴角流出鮮血,他垂眸看向後方。
平靜又暴怒:「奚遲。」
許歲從他後方出來,一襲白衣沾染了同族的鮮血。
「兄長。」
許歲走到奚熯身旁,將神釘狠狠插入奚熯胸膛,許歲撫摸上奚熯的臉龐。
「妖也分好壞的,璇璣仙尊。」許歲開口朝我笑道。
蕭鬱卻慌了神,他想朝著許歲走去:「奚遲!」
「蕭鬱,我和奚熯是雙生子,我不S他還會活著。」許歲平靜道,她繼而又笑道:「S了我蕭鬱。」。
妖族亦為雙生子,所以封印鎮壓的陣法必須要有兩個陣眼。
蕭鬱閉眼不去看她催動了陣法,他啞聲道:「師妹,S了他們。」
我提著青藤走到陣法中央,催動了陣法。
霎時間陣法內龍吟響起,青龍緩緩從陣法中出來巨大的神力包圍著整個皇宮。
不久鳳鳴也從青藤裡響起,青鸞清脆的鳴叫聲附和著龍吟。
陣法裡的奚熯被青龍纏繞撕裂,另一邊的奚遲亦是一樣。
「眾弟子列陣!滅妖。」
沈恪撐著一口氣將劍氣注入陣法,眾人的劍氣匯聚到青藤上,與長渡形成共鳴。
我提劍閃身到巨淵,封印這個缺口。
這個缺口已經被撕裂破碎,我絲毫不猶豫想要以身填補。
但趕來的蕭鬱比我更快,他劃破手臂,鮮血朝著青藤上。
蕭鬱朝我笑道:「師妹,師兄不是叛徒,昆侖以後靠你了。」
他從懷中摸出一塊木雕的兔子扔給我,直直地墜入了深淵中。
巨淵的缺口漸漸愈合,皇宮內的陣法將奚熯送到了巨淵。
趕來的仙門,匯聚成力站在我身後輸送靈力給我直至缺口修復。
妖物被徹底封印,蕭鬱以身鎮壓這個封印至少千年之內不會松動。
我看了眼手中那粗糙的兔子,想起這是蕭鬱下山前答應給我的生辰禮。
我淺笑一聲將它收入戒指中。
這一戰仙門折損嚴重,各派都趕著回去休養生息。
我回了昆侖。
沈恪傷勢太嚴重進入了秘境修養,其餘弟子也閉關養傷。
我傷勢不重,便在昆侖裡闲逛。
來到了師尊的洞府,翻看起了她留下的書文。
我拼湊起了她與師兄導演的這場戲。
師父知道妖界妖王雙生子,一妖至惡另外的一妖卻是出奇的純善。
妖界和魔界一起鎮壓則需要上古神獸肉身鑄成神器。
而師父就是上古神獸青鸞,所以她報了必S之心,而師兄與我也是青鸞一族。
我們兩個之間必S一個封印巨淵。
師兄無意間知道後選擇了他S,我活。
他們怕我舍不得他們,所以逼迫我丟了玲瓏心修了無情道。
這般如此我就不會為了私欲而壞了大事。
我合上師尊留給我的信件。
6
從空間裡拿出了師兄走前給我的兔子,這是留影石。
是師兄與許歲留給我的話。
師兄那日下山遇上剛蘇醒的許歲,師兄借機哄騙了許歲。
但蕭鬱也是的確愛上了純善的許歲。
我在留影石裡看他們相知相遇相愛,而許歲半路蘇醒了記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但許歲也並不是至善,她恨著奚熯。
奚熯為了妖力大增S了他們的母親。
許歲親眼看著哥哥S了母親,雙生子隻有有一方是強者。
於是奚熯封印了妹妹的妖力,將妹妹的妖丹捏碎。
許歲不甘心,她也有野心,雙生子隻有一個徹底成為另一個傀儡的時候才是純善。
所以許歲與蕭鬱也達成了協議,蕭鬱將靈力與靈根全給了許歲。
但許歲在看出蕭鬱擔憂自己師妹時,將一切還給了他並讓自己的妖力淬了一遍長渡。
後面許歲想過S了蕭鬱,但她發現自己下不去手,她也是愛蕭鬱的。
我靜靜地看完了他們的故事,心髒那塊並沒有難過。
可能沒有入無情道我會難過,會質疑他們留給我的選擇。
但我相信這是他們能做出最好的選擇。
昆侖仙者以蒼生為重,
修仙者無私欲。
垂下眼眸我關上了留影石,將它一起關在了師尊的洞府裡。
我走到了師尊留給我的秘境裡。
秘境打開,裡面孩提嬉鬧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想起來了,我是在這裡被師尊帶走的。
空中響起一位蒼老的聲音:「南漪,你回來了。」
「是。」
「孩子我們已經挑好,你帶走吧。」
說完我被送出了秘境,和我一起出來的還有兩個孩提。
他們睜著好奇的眼睛打量著我,脆生生喊道:「師尊。」
我笑笑摸著他們的腦袋:「以後你們就叫蒼亦、蒼綺,今後以蒼生為重可記住了?」
他們睜著懵懂的眼睛保證道:「謹遵師尊教誨。」
我提酒來到師尊經常去的桃花樹上,枕著樹枝望著遠方,
桃花有靈它輕搖著樹枝發出嘆息聲。
我收起靈力,仍自己酩酊大醉。
夢裡我回到了剛到昆侖那一年。
那年師尊牽著我告訴我有一位脾氣極好的師兄。
我從師尊身後偷看著這位師兄。
蕭鬱一襲白衣彎著眼眸向我伸出手:「師妹,來這裡。」
7
番外
昆侖裡,有一個秘密。
昆侖裡住著青鸞一族,青鸞上古神獸可鎮壓妖魔。
我也有個秘密。
我沈織梨是穿越者,胎穿成了青鸞長大後還成了兩小屁孩的師尊。
正趕上封印妖魔的好時機。
看著我嗷嗷待哺的兩小徒弟,我隻能累S累活,某一天我想走彎路。
我去攻略了魔尊和妖王。
但他們屬性好像有些不對,
好像有點瘋?
於是我跑路了,我回去時遇見了我的師兄。
他笑我膽小如鼠,說得他不怕一樣。
每次遇到妖魔師兄都是把我推出去,自己腳底抹油跑得飛快。
但奚熯破了封印來了人間,他找到了我,這次師兄沒有跑。
他提著長渡擋在了我身前。
他眼神深邃,如同幽深的湖水,裴玦那日是我未曾見到的兇狠。
裴玦將我護在身後,笑容燦爛他道:「沈織梨,看清了昆侖劍法是這般,不是你那般耍猴。」
奚熯那日也發了狂,散下一頭白發,紅著眸問我愛誰。
「她沈織梨愛誰,也不會愛你這妖物。」裴玦笑嘻嘻道。
他刺的奚熯愈發的癲狂,居然獻祭真身想S裴玦。
平日裡看似半吊子的裴玦卻和有點瘋的奚熯打得不相上下。
但魔尊烜熾也來了,裴玦將我困在法陣內,單獨對付著二人。
巨淵的缺口越發的大,裡面的魔物越來越多。
「織梨,用這個。」裴玦扔給我一支發簪。
催動靈力,發簪幻化成弓箭。
我用得極為順手,在我回頭的時候,裴玦忽然飛身到我面前。
他多情的眸中,難得嚴肅。
他將我抱在懷中,催動了昆侖陣法。
「沈織梨,我不是你的親哥哥。」裴玦彎了彎眸子,薄唇吻了下來。
他眸中含了淚笑道:「笨蛋當初勾引小爺比討好他們有用,你這麼笨怎麼努力記住小爺。」
裴玦如飛蛾撲火幻化出真身,青鸞趁著陣法開啟,帶著妖物飛入了巨淵。
我呆愣在原地,似乎沒有反應過來。
「裴玦?
」我輕聲喚道。
已經無人答應,我忽然發瘋般朝著巨淵奔去,卻被絆住了腳。
有東西扯著我,是裴玦養的靈豬。
它含淚拼命拉著我,四隻蹄子努力向後退。
絲毫不見它平時和裴玦欺負我的神氣。
裴玦沒了後,我如一夜之間長大。
我封印了兩個孩子的記憶,畢竟如果他們要找師叔我沒有辦法,把裴玦還給他們。
此後我愛上了裴玦愛喝的梨花酒。
躺在他經常睡的桃樹上,看著昆侖。
等那小兔崽子們長大,我才發現南漪的心居然是玲瓏心。
修仙者最忌諱的玲瓏心,在我拿不定主意時蕭鬱找到了我。
這小子如同當初的裴玦想要替師妹犧牲。
看著南漪同桑榆那老東西走得近,我怕她被帶壞。
教訓那老東西後,他忽然告訴我南漪體內有無情道的根。
那一刻我就有了主意。
南漪別怪師尊自私,獨留你在人間。
昆侖需要一位掌門,人間也需要一位青鸞鎮妖。
我以身軀替南漪祭劍,砍S那兩個老不S的東西為裴玦出出氣。
那日在巨淵封印開的時候,我其實看見了裴玦。
他無奈朝我笑著:「傻子,你祭劍做什麼?」
但他口是心非朝我張開了雙手,我像如燕歸巢朝他撲去。
因為我是跟裴玦學的傻子。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