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成群的喪屍試圖攀爬上金屬牆壁。


 


我的頭轉著圈地痛,四肢冰涼無力,直接坐在了地上,「蔣首席,我是不是要S了。」


 


蔣亦徠的聲音從頭頂落下,「阿餘,你在覺醒異能。」


 


3


 


是的,我覺醒了。


 


以前玩狼人S的時候我就愛跳預言家,這下好了,真成預言家了。


 


基地高層連夜召開會議,甚至還趕工制作出了專屬於我的金色銘牌。


 


我捧著銘牌坐在會議室,看著名字後面太陽升起的花紋感慨,這就是人類的儀式感嗎?


 


我已經開始幻想,要是我能預言到什麼重大信息,帶領人類走向成功,是不是可以考慮給我搞個紀念碑啊?


 


會議室裡的人很少,隻有尖端人士,算上我一共五個人,這五個人裡還有兩個熟人。


 


蔣亦徠和衛玄度。


 


這兩個人緊挨著都坐在我的對面,給我的視覺帶來強烈的衝擊。分明相鄰而坐,卻劃出了泾渭分明的兩個世界。


 


衛玄度穿著黑色的戰鬥制服,沉著一張臉,稜角鋒利。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他的頭發好像變長了,額前的碎發有些凌亂,在白熾光的照耀下,滿頭的銀發折射著冷光。


 


自從我進到房間之後,他的視線就沒有從我的臉上移開過。像是野獸鎖定獵物,我敢有絲毫動作,他就會衝上來咬斷我的喉嚨。


 


相比之下蔣亦徠則親切得多,臉上似有若無的笑意軟化了他的眉眼,看起來溫潤如玉。不像衛玄度那樣美得具有攻擊力,蔣亦徠的好看是冷硬的。


 


我盯著帥哥正出神,那邊其他成員突然點了我的名。


 


為了我的安全起見,基地要給我配個保鏢。


 


還沒說具體人選,

衛玄度就懶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我來。」


 


大哥你來確定是保護我不是暗S我?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抗拒,衛玄度傾身上前,雙眸SS攥住我的視線,「你是我撿回來的。」


 


啥?


 


什麼叫撿回來的?難道我還流浪過嗎?


 


趁著我愣神的這一會兒,大家迅速敲定了具體安排。


 


蔣亦徠自然還是我的醫生,負責照料我的身體和觀測我的異能穩定情況。


 


衛玄度順理成章地成了我的保鏢。


 


「貼身保護」四個字在他的唇舌之間過了一遍,衛玄度笑得有些讓我發怵。


 


散會以後,蔣亦徠被留下說其他事情。


 


我瞥了一眼渾身低氣壓的衛玄度,轉身就跑。


 


跑了兩步毫無懸念地被人擒獲,我面無表情,內心麻木。


 


衛玄度拽著我的胳膊,

視線卻落在我的腳上。


 


因為去實驗室的時候,我好像就沒穿鞋,所以來開會,我穿了一雙蔣亦徠在實驗室找出來的拖鞋。


 


這顯然是蔣亦徠的拖鞋,我穿著很大,松松垮垮的。


 


衛玄度盯了一會兒,直接伸手把我舉了起來,然後晃了兩下,像是搖散雞蛋一樣給我把拖鞋晃了下去。


 


我蜷縮了下腳趾,已經對這位大哥的操作見怪不怪了,「你這樣我穿什麼?」


 


衛玄度一臉理所當然,「你可以不用走路。」


 


不用走路我飛嗎?


 


雖然很想罵人,但是衛玄度不能硬剛。


 


我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把我放下來,「我腳冷。」


 


然後,衛玄度把自己的鞋脫了……


 


他將我放下,我踩在衛玄度的鞋裡,有些猶豫,

「你沒有腳氣吧?」


 


衛玄度橫了我一眼,不給我撿拖鞋的機會,拽著我往前走。


 


其實我也有很多事想問衛玄度,比如說我疑似是他的舔狗,再比如說他現在似乎很在乎我,再再比如說他說的把我撿回來究竟是怎麼回事。


 


沉默著走了一段路,我剛要開口,衛玄度突然出聲。


 


他將自己銀色的長發塞進我的掌心,語氣有幾分執拗,「我的頭發更長。」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有些不知道怎麼回答,「這跟長短沒有關系……」


 


我隨口瞎編的啊,這又不是買拖布!


 


下一瞬衛玄度直接把我摁在了牆角,男性氣息鋪天蓋地地壓過來。


 


我的手中還攥著他的一縷頭發,有些茫然地仰頭看他。


 


呼吸近在咫尺,衛玄度壓下身子,

低頭看我,話說得咬牙切齒:「騙子,齊獻餘,我早知道,你一直是個騙子。」


 


我騙什麼了啊?


 


看著手裡的頭發,我有點不解,騙到了白毛近距離觸摸權?


 


我突然想到了聊天記錄裡,我堅持不懈發給衛玄度的「我愛你」,好像明白了衛玄度的意思。


 


但是那些消息都沒有得到過回復啊!


 


舔狗不舔你了你急了,早幹嗎去了!


 


一時間惡向膽邊生,我直接松開了手裡的頭發,「你之前也沒有回應過我啊,而且那都是我失憶以前的事情了,衛玄度,人要往前看才行。」


 


「回應你?」衛玄度冷哼一聲,似乎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我要是回應你,連句我愛你也撈不著。」


 


明明一張臉陰沉得緊,話說出來卻有幾分委屈的意味。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

試圖理解衛玄度的意思。


 


他的下一句話就緊跟著拋過來了,「東西到手了,你就不要了,齊獻餘,你一直是這樣。」


 


衛玄度的聲音有點低,翠綠的眼眸如同蕩漾著碧波,眼睫都潮湿起來,「你不能這樣,你騙了我就得一直騙我。」


 


不會吧,不會吧,海王竟是我自己?


 


我铆足勁想推開衛玄度,可那力氣在精尖戰鬥人員面前實在不夠看。


 


雙手被反扣在身後,衛玄度將我的身體調了個個兒,貼著我的後背將我壓在牆上。


 


身後的軀體炙熱無比,衛玄度的臉貼著我的耳朵,「齊獻餘,是我把你撿回來的!」


 


我被壓得有些上不來氣,手腕被鉗,多少有些痛,「所以呢?你想幹什麼!」


 


衛玄度抿唇,「我要加入你們!」


 


手上的痛意也顧不得了,

我難以置信地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麼?」


 


見我不再掙扎,衛玄度稍微松開了些手,彎腰把臉埋進我的頸窩,「我不管,你是我撿回來的,你和蔣亦徠在一起,那你也得和我在一起。」


 


這算什麼?


 


我徹底錯亂了。這小子三觀不正啊,末世也不能這麼歪曲吧!


 


可能是看我沒有回復,衛玄度身體僵了一下,旋即恢復正常,隻是將我壓得更緊,「但是我要一樣的待遇!」


 


我試探著開口:「那我們不能光明正大,不然別人會對我們指指點點。」


 


大概是見我沒有第一時間拒絕,衛玄度的眉眼溫和了些,「我不怕。」


 


誰問你怕不怕了啊?


 


怎麼回事啊,戀愛腦啊?


 


我斟酌了一番言語,決定給他正一下歪到外太空去的三觀,「衛玄度,我們不可以這樣的,

你這種想法也是不對的,談戀愛隻能一對一,不可以插足別人的感情。這種行為非常可惡!」


 


衛玄度若有所思,「所以第三者插足都該S是嗎?」


 


我堅定點頭,「都該S!」


 


終於被人松開,我離開了親密接觸的牆面,覺得自己渾身都疼,還沒動就見衛玄度轉身朝回走,走廊裡迅速生出許多藤蔓,隨著衛玄度的動作迅速糾纏在一起。


 


有種不大好的預感在我的心頭升起。


 


我一把抓住衛玄度的手腕,「你去哪兒?」


 


褪去了方才的不甘和委屈,衛玄度冷著一張臉,視線落在我的手上,吐出的字冰冷生硬,「我去S了蔣亦徠。」


 


走廊裡已經攀滿了藤蔓,地上細細密密的毒藤湧動著如同綠色的潮水。


 


我臉上的疑惑過於明顯,衛玄度反手扣住我,俯身觸摸我的側臉,

「齊獻餘,忘記了沒關系,我再告訴你一遍。」


 


衛玄度的手很涼,撫過臉頰時激起一陣戰慄,聲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感,像是在念最後的宣判詞。


 


「當初你被喪屍圍在樓頂的時候,是我救了你,是我把你帶回的基地。


 


「齊獻餘,你自己說的你愛我。


 


「以前我總覺得你隻是感激我救了你,後來又發現你很容易愛別人,我現在不想再想你到底想怎麼樣了,齊獻餘,我想要你。


 


「我們之間,蔣亦徠才是第三者。」


 


話裡的信息量很大,我聽得完全愣住。


 


由題可知。


 


第一,我是被衛玄度救回來的。


 


第二,我真的苦苦追求過衛玄度。


 


第三,我品行不大好,追了但是沒完全追。


 


第四,蔣亦徠要完。


 


顧不得蹭著我小腿的藤蔓,

我SS地抱住衛玄度的腰,不讓他離開,「不行,衛玄度,沒有第三者!根本沒有的事啊!」


 


蔣亦徠根本不是我男朋友啊!


 


衛玄度停在原地,雙手摁在我的肩頭,眼底是翻騰的怒火。


 


能看得出來衛玄度已經在努力克制,但是他額角的青筋還是暴露了他心情實在不佳,「你什麼意思?」


 


我積極搶答,「就是沒有第三者的意思!蔣亦徠不是第三者!」


 


「他不是,我是?」衛玄度咬著牙,SS盯著我的臉,「還是說,你接受了我剛才的提議,你要同時和我們在一起?雖然基地裡有很多這樣的例子,但是齊獻餘你要是敢再多找一個,我一定S了你。」


 


我也沒有這個意思啊。


 


被衛玄度攔腰抱起,雙腳離地,我敢肯定我要是敢有一點異議,他能現在就給我錘進牆裡。


 


我撐在他的手臂上,

頭皮發麻,「我沒有男朋友,蔣亦徠不是我的男朋友!」


 


地上的藤蔓突然躁動,更加快速地抖動抽搐,我和衛玄度順著藤蔓的方向看去,看見了蔣亦徠。


 


蔣亦徠雙手交疊橫在胸前,眯著眼將我們親密的姿勢掃了一遍,挑眉,「哇哦。」